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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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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不允许。但阿铭再三请辞,最终长孙无忌替阿铭求情,保留军籍,由朝廷提供经费与典籍,让阿铭研究适合行军打仗的医术。日后,若是有战事,就以军医身份出征。呵呵。”秦夫人很是讽刺地笑了。
“这——”江承紫抿了唇,没有再说下去。
这一招真是妙,一方面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秦大将军后人依旧在军中;另一方面,又用秦铭将秦叔宝一家钉在长安,给秦叔宝请辞左卫大将军留出可能。
呵呵,就算秦叔宝请辞了左卫大将军一职,也不至于远走高飞,秦铭还在军中呢。
江承紫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秦夫人看她蹙眉的样子,也明白这女娃冰雪聪明,点到即止。
“无妨,有人提供资金与典籍给阿铭,求之不得呢。”秦夫人安慰。
江承紫想了想,笑道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即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美好,应该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
“嗯,阿铭也是这样说的。”秦夫人眉目一展,非常高兴。说实话,她真是喜欢这女娃,只可惜与蜀王有婚约了,不然的话,她可是说什么也得把这女娃变成自己的儿媳妇的。
“二公子还真是内敛。那会儿在蜀中,他可是丝毫没提及他喜欢医学呢。那时,我府中有王景天大夫在的。”江承紫感叹。当时,只觉得这秦铭一身的儒雅气质,说话做事极有分寸。
“你秦伯伯一向教导他们少言,须知祸从口出。尤其是前年的事情后,我们一家的境遇更让他们清楚,一言一行皆要谨慎。蜀中之事,天下瞩目,阿铭自是谨慎万分。”秦夫人解释。
“那,二公子可有说起过我杨氏六房?”江承紫好奇地问。
“当然说起过。不过,阿铭的话向来不多,说得也不多,倒是阿武去了一趟晋原县,跑回来围着我说个不停。还说等你入了长安,定然带你来给我瞧瞧,还说我一定喜欢呢。”秦夫人笑起来。
说到柴令武,江承紫也不由得笑了,讲起柴令武气柴绍的事,秦夫人也听得哈哈笑。
尔后,下人来报告说秦将军休息得很好。秦夫人便决定留在这里跟江承紫吃晚饭,江承紫不推辞,便与秦夫人继续闲聊。
女人,无论什么职业,什么年龄,一旦闲聊起来,那真是八卦天团。这秦夫人本身就不是那种拘小节的名门闺秀,而是叱咤风云的巾帼女将。因此,与江承紫算作一拍即可。
两人一并讽刺了长孙一族家学渊源,擅长人心之术。又一并点评了这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
“这李靖、李绩啊,见面点点头就行了。兵法一道,悟性也就那样了。做人嘛,我瞧不上。”秦夫人撇撇嘴。
江承紫默默地想:秦夫人这得是多信任自己啊。这秦叔宝不是说过要沉默少言,避免祸从口出吗?她点评起朝廷要员来,简直是毫无顾忌。
“至于魏征,崩理他。有事,你找他。他会闹得很,唯恐天下不乱。”秦夫人说。
江承紫“噗嗤”一笑,历史上著名的魏征被评为会闹。秦夫人扫了她一眼,严肃地说:“你别笑。这老头出了名的会闹,还闹得特别有理的样子。你要有什么事,找他没错。平时,不要理他。”
“阿芝谨记秦伯母教诲。”江承紫很严肃地说。
秦夫人摆摆手,说:“莫说这样言重的话。今日你帮我劝动了你秦伯伯,这是天大的恩情了。我亦不过只是与你说说这长安的人与事,哪里是什么教诲,是什么帮忙?”
“是。是阿芝言重了。”江承紫点头。
秦夫人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说:“无须拘束。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今日你劝动了你秦伯伯,来日,我怕还得有求于你。毕竟,我听闻你父亲被治愈了,还有你杨氏大房的那个中奇毒的少年——”
秦夫人说到此处,顿了顿。
江承紫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瞧着窗外一院子的碧草绿树,恍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年轻?
眼前这位妇人不是与其夫一起被幽禁在这将军府么?这足不出户,如何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若说自己的父亲被治愈并非什么秘密,天下皆传杨氏九姑娘师承仙者,用神仙道法救了自己的父亲。那么,杨宏的事刚发生不久,且当时治疗时,还算是杨氏一族的秘密。这类似于被幽禁的将军府的人如何知晓?难道这看似空架子的将军府的水也是这样深么?
她眉头略一蹙,秦夫人已明了她的心思,笑道:“阿芝,你莫惊心。我知晓你父与侄子之事,实在不是我将军府手眼通天。”
“啊!我,我没有。”她一说谎争辩,脸顿时红了。
秦夫人也不计较,只是笑着说:“蜀王这孩子虽才十三四岁,但这心思缜密,考虑长远。”
江承紫一头雾水,这怎么又扯上李恪了,这真是让人懵了。
秦夫人看她一脸迷茫,便是掩面笑了,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江承紫一眼就瞧出那是清江白写成的信。
“这是蜀王在离开时,留在门房的信,说务必转交给我。”秦夫人将信放到江承紫手中。
“这,是蜀王给夫人的信。我断不敢看。”江承紫推开。
秦夫人摇摇头,说:“阿芝,这信,你看得。”
江承紫迟疑一下,秦夫人已展开信纸递给她。江承紫本来就一目十行,这短短的一封信,她这一眼就瞧了个大概。
极少写正楷字的李恪用小楷对秦夫人说,秦大将军的伤势唯有杨氏六房可治愈。先前有杨氏六爷多年疯魔被治愈,尔后杨氏大房少年杨宏亦被救回来。如今,长安局势不明,望秦夫人护着阿芝,也算是护着秦将军。
江承紫看那短短一封信,鼻子顿时发酸,眼泪瞬间蓄满眼眶,她不由得低下头。
李恪怕她在弘农杨氏有危险,将她亲自带入长安。可是长安的局势一定是非常的不妙。所以,他才将她留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大将军府。可即便是留在将军府,他也不放心。因此留下这封书信,讲明其中利害,让她的命运与秦叔宝的生死连在一起,让这将军府不得不护着她。
他,他如今的情况,肯定不妙吧!
“多谢秦伯母。”江承紫低声说,声音也掩不住哽咽。
“蜀王怕我们不护着你,留下了这封信。你就当我如今所做一切,皆是期望来日里,你杨氏六房的能人能救你秦伯伯一命。”秦夫人缓缓地说。
江承紫眼泪簌簌滚落在地。如今,她一颗心悬得老高。父兄一路上被追杀,亦不知如今安危如何。而一直如同大树一般可被倚靠的李恪正面临极大的危机。
她却在这里被保护,什么也做不了。
“秦伯母放心,只要我六房还有来日,定会竭尽全力救秦伯伯。”江承紫噗通跪在地上。
“你这孩子,你这是做什么?”秦夫人就要扶她起来。
江承紫固执地摇摇头,说:“夫人,你们与这帮朝廷要员相识多年,也知晓这朝廷之事。我只求夫人与我说一句实话,这一次的弹劾到底——”
第五百零八章 惊才
秦夫人眉头一蹙,道:“阿芝,若我与你说这次的弹劾是小事,你也不会信。对吧?”
江承紫长身而跪,郑重其事地点头,说:“因此,请秦伯母对阿芝说实话。”
“那你先起来。”秦夫人弯腰去扶江承紫。
江承紫也不固执,缓缓站起身来,眸子还泪光闪烁,映着廊檐下的红灯笼,秦夫人只觉得这女娃楚楚可怜。她轻叹一声,拍了拍这女娃的手说:“你也不要太担心。这事虽不是小事,但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祸端。就凭蜀王的聪明才智,定然不会有事。”
秦夫人尽量让语气平淡,江承紫却是摇摇头,说:“伯母,我知蜀王向来喜欢未雨绸缪,但此番入长安这一系列举动却是不寻常。如今,我只想秦夫人与我说实话,我也好应对一二。”
江承紫不隐瞒,径直与秦夫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秦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瞧着眼前的女娃。摇曳的烛火映着天边一抹的残阳,女娃眸子晶晶亮,眼角是未曾干的泪痕。但这女子分明身姿挺拔,神情没有丝毫的迷茫,全是坚定。
就在这一瞬间,她就已整理妥帖,找出逆转的方法了么?
秦夫人很是好奇,便想起自己一样不善言辞的二儿子说起这女娃时的情景。那时,秦铭还是军中校尉,还未曾请辞。
被派往蜀中勘察,同行的还是程处默、柴哲威。临行前,大将军秘密交代了任务。
秦铭虽为难,还是答应了自己的父亲。一个月后,秦铭归来,便迫不及待地来复命,说:“今次去往晋原县查看,果不出阿爷所料,那边山高林密,又与陇佑道接壤,实在极其适合隐蔽。”
“三郎你怀疑羌人残部真躲在那附近的山区么?”秦夫人询问。
她问完这一句,便蹙了眉,实际上,她很最担心夫君的身体,不想他在受人排挤,命危在旦夕之时还让孩子私下去查探羌人残部的下落。但她又不能说服丈夫。丈夫在天下太平为己任这一点上非常固执。自打她七岁与他相识,他就是天下为己任,在战场上冲杀完全不顾生死。
“极有可能。”秦叔宝缓缓地回答。
“可,孩儿没法继续去查探。”秦铭颇为沮丧。
秦叔宝叹息一声,说:“如今我这左屯卫大将军也没办法去查探,更没办法去干涉这地方的事。阿铭,我看,你帮我修书一封与你张三叔。”
“不可。”秦夫人厉声打断父子二人的对话,“你为的是家国天下去修书给地方守备。在旁人眼里就是心怀不轨。”
“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秦叔宝着急了。
秦夫人还没说话,秦叔宝就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来,咳嗽得死去活来。
“谁管你,你看看?”秦夫人一边心疼,一边愤怒。
她心中烧着一团火。这一团火一则是对着那些恶心的蝇营狗苟的名利之人,他们明知秦叔宝一心为的是家国天下太平,却还这样提防着。当然,这一团火二则就是对着秦叔宝,都快没命了,还不想想这一家老小的境遇。
“阿爷,朝廷能人异士众多,他们总是,总是能自己解决的。”秦铭小声地说。
“等他们去,陇佑道又要再起风云了。你看看这两年,在陇佑道上折损了多少良姜。长此以往,日后,若是突厥再兴事端,我们就要腹背受敌。”秦叔宝一边咳,一边说。
“或者,或者不久,不久就可以解决吧。”秦铭又小声说。
秦叔宝没理会,咳得天翻地覆,连续吐出两口血来。
“阿爷,这事就交给朝廷,你安心养病吧。孩儿求你了。”秦铭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宁可马革裹尸,怎可老死病床?”秦叔宝好不容易止住咳,又是对秦铭的一阵怒喝。
秦夫人火了,就是一顿吼:“你这命都快给这天下了,谁人记得你?你以为千百年后,历史还能记下你一笔么?”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名垂青史。”秦叔宝争辩。
秦夫人气得哭,咬牙切齿地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爱上你这么一头让人操心的犟牛?”
“阿英,这会儿说后悔,晚了。”他平静地说。
秦夫人想要哭,又觉得好笑,眼泪抹得满脸都是。秦叔宝抬起手理了理她的衣襟。
秦铭在一旁低着头,虽然见惯了爹娘的调笑,但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就不要为难铭儿了,好不?”秦夫人的声音软了下来。
“这事铭儿也办不到。”秦叔宝叹息。
“你也不要想着你那些旧部,张彻虽如今在剑南北道任职,但你也明了军令如山,你不再是他的大将军了。如今你修书一封过去,岂不是让他为难?”秦夫人劝解。
秦叔宝叹息一声,非常失望,将手中刚写成的练兵图谱狠狠扔出去,喊:“铭儿,你去找你程叔叔来了。”
秦铭看了看秦夫人,没有动。
“老程的性格,你不清楚么?他要知道,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于他有何好处?”秦夫人板着脸。
秦叔宝不再说话,显然也知晓程咬金的性格,若是他派秦铭去说这件事,便会将他所受之排挤都让程咬金知晓。就程咬金那性格,定然会闹得长安不宁。若是那般,这一去,只会给程咬金带来无尽的灾难。
因此,他不说话,只一味生闷气。也就是这时,一向不善言辞的秦铭小声说:“也许,会有人解决这事。”
“嗯?”秦夫人与秦叔宝都很疑惑。
秦铭很是不自在地说:“其实,我在蜀中,有人问过我,问过我陇佑道羌人的事。”
“谁?”秦叔宝大惊。
“杨氏六房的九姑娘。”秦铭回答。
秦叔宝听闻,方才骤然跳起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脸上全是失望。秦铭见状,连忙说:“阿爷,不要小看这女娃,这真是厉害的人。单枪匹马深入匪窝,救出了众人,招安了一众的土匪。”
“哦?”秦叔宝来了兴趣。
秦铭也是大胆了些,就对秦叔宝夫妇讲起了这杨氏六房的九姑娘。讲她的花圃,她如何招安众人,如何打败了程处默。
“这倒是个奇女子。”秦夫人赞叹。
秦叔宝显然没什么兴趣,他只关心羌人与陇佑道,便捡了这方面询问。秦铭也就老老实实地说了这女娃与蜀王以及阿念将军的关系颇好。那日宴席之后,那女娃就跟他攀谈,先是谈起了他的父亲,表示对他的父亲万分敬仰佩服,说是心无杂念怀有赤子之心以天下为己任的至纯之人。
“这女娃倒是很知己你了。”秦夫人打趣。
秦叔宝淡笑,说:“大约是这孩子的家人所教。”
秦铭摇头,很坚持地说:“不,应该是她自己。”
秦叔宝没与他争辩,再次捡了他想要知道的问。秦铭就说,其实是那女孩在对他说杨氏好些武将都折在了陇佑道上,说那羌人的作战能力特别强悍,虽有阿念将军的奇袭,但剩余残部却悄无声息消失在陇佑道,这真是很奇怪的事。
“她忽然与我说起这些,然后就闲聊说蜀山山高林密。又与陇佑道接着。”秦铭说。
秦叔宝已大惊,连忙问:“后来如何?”
“我故意说那里山高林密,容易迷失,且悬崖峭壁,不太可能。”秦铭回答。
“她怎么说?”秦叔宝忙问。
“她蹙眉很认真地说,兵者,诡道也。你以为的不可能,恰恰就是可能。然后说她认为羌人残部很可能就在那一片山林里。”秦铭将当时的对话说得一清二楚。
秦叔宝沉思许久,秦夫人低声问:“这丫头为何单独找铭儿说?”
“我想她大约以为铭儿会告诉我?”秦叔宝分析。
秦铭与秦夫人都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这女娃的想法。索性,他们一家人也不再纠结此事。秦铭便分析说将陇佑道的祸患彻底铲除是极大的功劳,就杨氏六房与弘农杨氏的处境,杨氏六房是亟待需要大功劳以便于离开晋原县的,入朝为官的。
“你的意思说这女娃会铤而走险,入深山除陇佑道大患?”秦叔宝问。
秦铭不太确定,说自己只是猜测。要不然,她为何要向那帮土匪打听那一片山区的事呢。
“一切只是你的猜测,唉。”秦叔宝叹息。
秦铭不再说话,秦夫人便劝丈夫莫要太过忧心,阿念已将陇佑道扫除得差不多,剩余的残部一时之间不可能得以恢复。这段时间,再慢慢想办法。
秦叔宝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可事实是过不了多久,杨氏六房发现了盐矿,还利用火井改进了煮盐法,为大唐带了质量上乘的盐。军中的士兵们终于吃上了盐。
大唐天下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都在为能吃上精致的盐而欢呼。但秦叔宝却唯独注意了一件事:当地的守军无意中发现了羌人据点,击毙了搞事好战的匪首,将羌人部众迁居在附近的郡县,造册入户,分给田地,给予他们安定的生活。
“此事,功劳归的是哪一家?”秦叔宝问。
“原本是晋原县边境守备,但那守备后来被莫名暗杀。因此,这份儿功劳也没人领。不过,听闻发现羌人蛛丝马迹的是火井村的人,所以,火井村那边整村都迁居到繁华城镇去了,每人三亩良田。”秦铭已从医,但还有军籍在身,对这些事也知晓一二。
“罢了,不管是谁,祸患解除即可。”秦叔宝感叹。
秦铭抿唇没说话,给自己的父亲把完脉后,才悄悄对秦夫人说:“阿娘,我觉得,是她。”
秦夫人正忧心自家夫君的身体,一时没反应过来,便反问:“谁?”
“杨氏阿芝。”秦铭很笃定地说。
“就算是她,她不肯承那份儿功劳,你也别胡言了。”秦夫人想了想,告诫儿子。
“儿子明白。”秦铭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也是从那时起,那个名满天下的杨氏九姑娘在她与夫君的眼中已不太一样。但那女子到底要做什么?两人却是猜不透。
有一度,自家夫君还很忧心,怕这女子是敌国培养出来。毕竟长孙无忌那惊才卓卓的爹在突厥就是干的这种事。突厥王对他赏识,委以重任。最终的结果就是强大突厥分裂成东西突厥,再难与中原抗衡。
“你瞎操心。当今那位可不是突厥蛮夷。”秦夫人鄙视自己的夫君。
秦叔宝也不说啥,只是多喝了两碗菜汤。
后来,阿武从蜀中回来,讲了许多关于杨氏六房的事。确切地说,是讲了更多杨氏阿芝的事,夫妇俩这才觉得先前那些猜疑都是多余的,杨氏六房如履薄冰,必然会寻求突破,寻求自保。
“很有前途的一家,只是不知能走多远。”柴令武离开后,秦夫人曾这样感叹。
“如若阿铭和阿武都没夸大。杨氏六房一旦入主长安,这长安城便可热闹了。”秦叔宝淡淡地说。
秦夫人那时也想要看这一场戏。毕竟,杨氏六房能把自己的长女送给太子当侧妃,又能让柴绍收小女为义女,且是入了族谱的义女。
那时,秦夫人真的是想看这一场戏。
可新年刚过,秦叔宝的身体每况愈下,孙思邈有所保留,而秦铭的医术还不够精湛。她便无端想起杨氏阿芝来,听闻她的父亲堕马痴傻多年,却在短短几月就痊愈。其中的妙手回春之术,让她异常心动。
如今,蜀王李恪前来,送来的信件里,更明确地指出了杨氏六房有能人能救秦叔宝。条件就是求将军府竭尽全力护住杨氏阿芝。
但此时此刻,秦夫人在见过杨氏阿芝后,再也无法作壁上观。她甚至在初初一见,就喜欢上这个小姑娘。而今,这小姑娘先是乱了方寸,却又在瞬间神情坚定,更是让她大为佩服,大为好奇。
能在初到长安,面对棘手的局势,能在瞬间就镇定下来,找出应对之法。
这——
这样的人,即便是乱世隋末的众英豪里,也未曾有。
秦夫人从最初的好奇到喜欢,再到眼下的佩服。她瞧着深蓝夜幕下的春日星空,忽然很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护着眼前的女娃。对,不惜一切代价,而且她很清楚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女娃可能能救治自己的夫君。
“秦伯母,可否——”江承紫站了许久,看倚窗而立的妇人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便轻轻出声提醒。
秦夫人身形一凝,这才觉得不好意思,她竟然自顾自沉浸在往事里,忘了身旁的小姑娘还等着她回答。她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顺手将各自窗户拉上,并放下草帘子,示意女娃到内屋里去说。
第五百零九章 可大可小
秦夫人拿了烛台,缓缓入了内屋,江承紫跟上。
此番,江承紫一袭男装还未换下,走起路来,全无女子的婀娜,但却英气十足。
秦夫人在内屋里,将烛台放下,在书架后面摸索了一阵,书架缓缓移开,在书架后面的墙上出现了一道门。秦夫人从头上拿出发簪将那门锁打开,拿着烛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江承紫凝神一听,这密室内并无异样,外间也并无异样,便随后踏了进去。她有夜视功能,在暗夜里也如同白昼。
她跟着秦夫人走过一条约莫十来米的向下的阶梯甬道,就来到一间密室里。密室里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几案,几个矮凳。
秦夫人将烛台放在几案上,对江承紫说:“坐吧。”
江承紫在她对面坐下,秦夫人才说:“事关重大,我将军府虽然用的都是战场上受伤的老弱残兵做家仆,但难保没有居心叵测者。而今,你我说的是朝廷的事,为稳妥起见,我便在这里与你说一说。”
“秦伯母考虑周到,这是应该的。”江承紫客套。
秦夫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蜀王此次被弹劾之事,可大可小。你也知晓,此番涉及地方军队。这国家大事,一旦涉及军队,事情就很微妙。那高高在上之人,虽是他的父亲,但人家更是天子。因此,这件事如何处理,一则是要看蜀王怎么来运作,二则要看当今那位的意思。”
江承紫没说话。秦夫人这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但细细想来不就等于没说么?因此,她也不接话。
秦夫人看她没说话,以为她没明白,就更进一步解释:“简单点说,蜀王的事涉及地方军队,他又是庶出且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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