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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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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笑容,你的眼神。”她嘟着嘴说。
    他倒是回头来瞧她,很是疑惑地“咦”了一声,说:“你眼神这样好,月黑风高夜,还能瞧见我的眼神与笑容。”
    江承紫听闻,心内一慌,暗叫大意,眼前的少年心思缜密,自己言行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抓出什么来。到时候暴露了可不会好。
    江承紫此时内心慌乱,表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她只是平静地回答:“有些人天赋异禀,也没啥好稀奇。”
    “嗯。”少年像是很赞同,随后也没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对她招手,轻声说,“来,涉水而过,将身上的迷香气息清洗干净,杜绝追兵。”
    江承紫没有将水交给他,而是自己提了提衣摆,缓缓踏入水中。少年站在水中央,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忽然,云破月初,惊飞芦苇丛里的鸟儿,扑腾腾地往山林深处飞去。江承紫一愣,瞧着眼前的少年,他站在波光轻漾的水中央,银质的面具闪出月亮的银光。他的眸子清亮,有月光在眸光里盛放。
    他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她。江承紫也站在水中,瞧着他。
    江承紫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她这一愣神,倒是眼前的少年回过神来,一个箭步跨过来,就将她抱住,顺手往水里一拽,水一下就没到她的脖颈。
    他再将她一提,用手泼了她一头的水。冰凉的河水就这样将她浇透。山风猛烈,她只觉得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身体不由得瑟缩发抖。
    他却也是快速将自己浇透,再起身时,快步过来,低语一声“得罪了”,一下将她抱起,跃上河岸,快步往前跑。
    月光明净,洒了一地,四野草木摇曳看得清清楚楚。光线明亮,他看得清楚,便奔跑得极快。
    “原本我安排了人灭掉那小刀,你我不必淌水,但我不想冒险。”他一边跑一边说。
    江承紫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很荒诞。如果换作过去,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子敢这般对她,她早就将此人擒下问罪,哪里还能任由他抱在怀里?并且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实力悬殊不想出手,而是从楼梯后到此刻,她都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
    这不是个好现象啊!她蹙眉低头,看到脚下是流淌的月光。
    “这里。”他说。
    她只觉得月光被隐去一大片,片刻的黑暗后,她看到的是山洞里清澈的水,隐隐冒着热气,空气里还隐隐有硫磺的气味。
    “这是温泉。”她低声说。
    “若非附近有温泉,我怎敢将你丢入冰冷的河中。乍暖还寒时节,你这身子骨,这般折腾是会生病的。”他轻笑,已经将她放下来。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一旁放置的火把,这才回头对她伸出手,说:“来,仔细脚下的路,不平。”
    江承紫瞧着他那一双手,还是刚刚在长成成年男子的模样,手粉嫩粉嫩的,手指头虽然修长,但整体看起来还有点婴儿肥。
    江承紫凝视那一双手,无端地想起那个渣男来。初次见面,他就这样不无诱惑地向她伸出手来,低声在她耳畔说着“自此一生,不离不弃”的情话。可后来呢,呵呵呵,血淋淋的真相是他与小三要害她性命,谋夺她的财产。
    “来。”他见她站着不动,便出言提醒。
    江承紫回过神来,冷冷地说:“我会走。”
    他一愣,便转身说:“那你仔细脚下,地不平。”
    “嗯。”她低声应声,觉得自己方才做得真不对。因为一个渣男而无辜地迁怒于一个几千年前的路人。可要向他道歉,她也做不到。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山洞里只有淙淙的水声,偶尔有山洞的大口,会有山风呼啸着灌进来,形成一种低沉如同洞箫的空鸣。
    虽然山洞里的光线太暗,对于江承紫来说与白日里根本无什么差别。但到底在山洞的某些缺口,月光漏下来时,还是别有一番风情。
    大约是因为太过沉默,走了一段路,他还是打破宁静,自顾自地说起这地方是他与亡妻所发现的。后来,就花钱在此整修,盘下那家垂柳客栈。
    江承紫脚步一顿,便是“咦”了一声,说:“原来你是这客栈的老板。”
    “我只是盘下来。却不是我在经营。”他解释。
    “那你也是老板,那客栈的所有权属于你。”她说。
    少年一听,呵呵一笑,转过身后退着走,一边走一边点头,说:“若是如此说来,确实算。”
    江承紫不语,他也觉得说得无趣,便也不再言语。两人继续向前走,走了大约四五分钟,江承紫顿觉眼前豁然开阔起来。
    一大块凸起的平台之上,石桌石凳子,亭台楼阁,木质的衣橱,锅碗、酒坛。倒有一种“神仙洞府”的感觉。
    “每每忆起她,我便来此地。故而有简单整理一番。”他解释。
    江承紫怕言多必失,且此人身上虽没散发出恶气,但毕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计较一番,还得提防着。再加上此人心思缜密,或者一句话都能让他瞧出什么端倪来。所以,她还是少说话为妙。
    他见她不言语,大约也知道她在提防着他,便也只是叹息一声,走到亭台中央,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灭掉手中火把。   名门天姿
 。。。

第五十二章 身轻如燕

    江承紫站在雾气氤氲的水边,瞧着那戴着银质面具的少年。他点燃了蜡烛,从木质的箱子里翻出一套襦裙夹袄递给她,说是他昔年为妻子所置办。因其妻很喜欢这汤泉,他便在这里置办了生活用具。
    “只是想不到——”他的语气神情再度落寞。
    “人固有一死。”江承紫缓缓地说。
    她前世里,或者由于出身军人世家,见多了生离死别。虽然每次有人离去,她也会撕心裂肺地疼痛,但她却清清楚楚地知晓每个人只要降生,就会有死亡。
    这是无可奈何,却是不可逆转的生命法则。
    “小小年纪,你还真冷漠。”他讽刺地说。
    江承紫垂眸不语,也不戳穿他话语里的漏洞。呵,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说什么亡妻,说什么昔年,搞得自己好像历经几世沧桑似的。她看起来年纪小,可她不是傻子。
    不过,此时此刻,去追究真相针锋相对,反而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所以,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接过他递过来的粉青襦裙,兀自蹲身试了试水温,便缓缓踏入水中,然后将自己全然放在汤泉池内。泉水温热,将方才的寒冷全然驱走,四肢百骸在这瞬间得到舒展,适才的紧张也一扫而空。她靠在岸壁上,觉得格外放松。
    她靠在石壁上,想要安静地理一理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以便于让自己时时保持冷静。他却是拿了另一套白色的袍子放在岸边,在另一个汤池里泡着。
    江承紫瞧着他,面具还戴着,头发却已散开,乌发青丝不作任何修饰,就那样自然地垂落在身侧。她忽然很想知道在这张面具后,到底是怎样一张脸。若是倾世容颜,配上这青丝乌发的风流,怕得要吟咏一句“但觉眼前,明艳不可方物”了。
    她自顾自地想,不知不觉便从心底里笑自己,居然成了这样的女登徒子。
    他许是瞧见她的笑,便好奇地问:“怎了?”
    她摇头否认,他也不追究。只又接了先前的话,低声问:“她亦说过那句话。我想问你,你说这话是什么心情?”
    “什么话?”江承紫一时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便随口一问。
    “人固有一死。”他缓缓地吐出这一句。
    江承紫几乎是在他说出此话的同时就明白他所指的也曾说这句话的人是他的妻子。她忽然一愣神,若眼前的少年说的话是真的,那么——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才问:“你妻在最后对你所言么?”
    “是,是。”他莫名其妙地有些激动。
    江承紫看到他的嘴唇,像是要接着说出什么来,却欲言又止,紧紧咬了好看的唇。
    “人与人不同,所想亦所异。”她回答,尔后又问,“我自小师丛道者,亦知晓所有人皆会亡故。”
    “道者?那飞升也算亡故么?”他问。
    “从俗世之尺度来看,算。”她还是平静地说,心里却在觉得好笑:简直鬼扯。前世里的自己每日里沉浸于世俗喜怒哀乐,从不曾入庙求佛,道观烧香。对于佛道从不信,如今在这千年之前的初唐,因编造的一个身世,居然越发像是道者了。
    他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一声,说:“若以道论,世间万物皆无意义。”
    “蝇营狗苟,纷纷扰扰,皆无意义。”江承紫越发像个道者,随后便又略略讽刺地轻笑,“可人之所以为人,皆因有七情六欲。看得透之本就少,看得透颠得破的人凤毛麟角。”
    他转过头来瞧她,一双清亮的眸若有所思,问:“那你是属于哪一种?”
    江承紫垂眸,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我师从道者,却也颠扑不破。只是对于世人执着之名利淡了而已。然人若在世,便有牵绊。有想守护之人。”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用心在听,这会儿听她停住,便急急地问:“又当如何?”
    “要守住一个人,必得要强大。便免不了汲汲于名利。”她笑。内心却在思量到达晋原县后,该好好将红薯与马铃薯种一种,想合适的方式挣一些银钱,打点一番。杨王氏手中可没几个银钱了,而听杨如玉所言,弘农杨氏这几年本就不如外面所言的风光,家业又因战乱败亡不少。整个杨氏府邸连护卫都削减了不少,放了一些自己谋生去了。所以,老夫人给予各房的月钱早就只够温饱。
    各房娘家有些财力的,嫁妆不少,还可以贴补。像六房,杨王氏是以庶女身份嫁过来,爹娘去世尚早,嫁妆不丰厚,早些年就用光了。而秀红虽是老夫人的婢女,但也算是没娘家的,所以,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甚为凄惨。
    杨如玉说这几年都没做新装,即便是秀红也是拿了前些年藏的料子做的一身冬装,才没在妯娌间丢了脸。
    因此,这一次上路,即便秀红是将家里的坛坛罐罐都差不多带上,却也没啥作用。再者,秀红想必也是私藏了钱财防身,哪里会拿出来开销呢。
    她想到来路,兀自沉思,等回过神来。他那边有了声响,她转过头瞧见他已爬上岸,对她说:“我换衣裳,去客栈打探一番。”
    他也没等她回答,就湿哒哒地入了石室。片刻后,一袭青灰窄袍,玉冠束发,披了黑赤色狐皮大氅走出来。
    江承紫瞧着他那玉冠,心里一惊。瞧这玉冠得是有身份的贵胄才会使用的物什。这人会是什么身份?
    她在心里猜他的身份,他却只交代一句去前头瞧瞧情况,若有事就摁那亭台石桌上的铃铛,洞外有他的护卫。她腹诽这到底是保护还是囚禁,但她面上也只是回答一句:好。
    少年走后,江承紫站起身来,瞧那石屋没关门,径直走进去。里面是女子的卧房,屏风梳妆台,雕花的木床,锦被木柜。虽说简单,但每件家具都制作精良。她只稍作打量,就将八扇屏风合围起来,迅速换下湿湿的衣衫,穿上那少年给的襦裙,夹袄,以及一件黑色红边的斗篷。
    这一套衣裳裙子与斗篷的造型,江承紫甚为喜欢。但就是宽大些许,看得出应是十四五岁的少女所有。所以,她想了想,将裙摆拉高一些,在房里找了针线,系了起来。穿戴完毕,又将桌上的帷帽戴拿上,将匕首藏于袖间,匆匆出了山洞。
    由于外面月光明净,她也不需要打火把来隐藏自己的夜视能力。她出得山洞,忽然横斜里就跳出一个黑衣人,将她一拦,低声说:“公子交代,让姑娘且等他回来。”
    “我阿爷阿娘,大兄,长姐皆在客栈,我护卫身受重伤,敌人凶残狡猾。那客栈危险重重,我岂能独自在此?”她回答,却是一下子绕过他。
    那人一愣,不由得赞叹:“姑娘好俊的手法。”
    “兄台过奖,你公子让你保护我,却没说拘禁我。若兄台不放心,大可与我前去。”江承紫一边说,一边已经调整呼吸,往远处的孤灯星火奔跑。
    那黑衣人身法很快,快步追上来,说:“姑娘留步,想必公子与你说过,这客栈是他所有。你如今遭遇危险,他定会为你处理好,保证你家人安全。”
    “多谢兄台与你家公子。如今,我必得要去。”她一边回答,一边快速奔跑。也不管周围是灌木还是乔木,亦或者是芦苇。江承紫发现自己奔跑起来,竟然有点身轻如燕,甚至有点电视剧里所谓的轻功之感。
    那黑衣人也渐渐落在后面,只万分疑惑,又啧啧地惊叹:“从前只听有轻功,亦见过一些能人异士表演,却从没见过姑娘这般身轻如燕的。”
    江承紫一愣,便是停步,想自己奔跑这么长一段距离,速度很快,但呼吸却如常。这就是上辈子,体能最好的时候,也是不可能的。
    看来,当日,那块五色石真的改变了身体的很多机能。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不过,目前看来这些改变是带来了生活的便利,就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大的影响。
    她呆了一下,那黑衣人追上来,略略喘息,很兴奋地问她师承,可否教一教。江承紫摇摇头说:“这是道者仙法,不能外传。她也只学得强身健体,别的仙法倒是不会儿。”
    好在这是一个很迷信,也狂热追求修仙的时代,黑衣人虽然失望,却也深信她所言。便是点点头说:“是呢。无数人入蜀山寻仙,修道,却极少数能被仙人所相中。姑娘的这份儿幸运并非任何人都有。”
    “我只是身体羸弱,师父慈悲之心,怜我罢了。我本无仙根,故而这几年也以愚钝之姿,修得身轻如燕。而师父则说与我缘已尽,日后再不相见。”她这谎话说到后来,语气越发黯淡。
    黑衣人有点嘴笨,看小姑娘情绪不高,便是慌乱地安慰说或者师父只是让她独自在世间修行悟道,莫要伤感什么的。
    “我不伤感,如今,却要快快去瞧瞧我父兄。我先前听那群人牙子说话,皆为穷凶极恶之辈。我怕你家公子着他们的道。”江承紫说着,做抹眼泪状,将前世里学得的吐纳之术运用一番,再度身轻如燕地往客栈那边去。
    也许因为她是仙人道者的弟子,这一次,黑衣人没阻拦,只竭力赶上来,与她同往客栈。
    云破月出,月光明净,倾泻而下。春日四野,凉寒的风吹得树木野草摇曳不止。就在这其中,耳力极好的江承紫忽然停住脚步,因为她听见有细小的声音在说:“快,快,从这小径撤,有康爷的大船。”
    黑衣人显然也听出来,落在她身旁,侧耳倾听,从呼呼的风声里,听出有人撤退的声音。
    “那边。”他指了指。
    江承紫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到底是回客栈,还是追击这一伙人牙子。就在这时,忽然又有听得那从小路撤退的人牙子在低声对话。   名门天姿
 。。。

第五十三章 做还是不做

    那几个人牙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由于有风声,又加上江承紫耳力极好。她便听得其中很是得意地感叹:“没想到这两条大鱼这么快就追来。”
    “若非棘手之辈,高爷怎会忌惮,急于要除掉?”有人回答,语气恨不得说自己的同伴“文盲”。
    那感叹之人并不气恼,反而是赞同同伴:“是呢。不过高爷也真下得了狠手,毕竟其中一个是他亲外甥。”
    江承紫一听,竟然还有亲舅舅向外甥下手,看来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定然很大。
    先前那人冷哼一声,颇为讽刺地说:“你平素也不动动脑子。这玩政治之人,最是心狠手辣。你我与之想必,却都是比不得。”
    那人也不管同伴的鄙视,径直问:“那如今,大鱼已上钩,高爷那边作何打算?”
    “我们不急。等入蜀中,再进入南蛮地界。待远离老狐狸,将他之许诺兑现。我们再将这两条大鱼卖个好价钱也不迟。”另一人回答。
    那人连连赞同说:“这等玩政治的人,最不讲信用。这等大事,怕一旦完成,就是过河拆桥。只是,那边怕不得好价钱啊。毕竟南蛮。”
    “你总不懂行。南蛮土司的钱财可不比李世民的国库少。他李世民去年才给突厥洗劫一场。哼——”那人回答,对当今帝王李世民是不屑一顾。
    江承紫暗想这人也不知在隋朝末年的乱世中是属于哪一派的。看如今做人牙子也做得这么狠戾,想必之前也不是省油的灯。
    “原来如此。”那人恍然大悟,却又问,“那土司却好一口细皮嫩肉么?”
    江承紫正想要听这关键的一句回答,却只听到另一个声音沙哑的男子喝道:“这两兔崽子也不知带多少追兵。三爷与九爷他们拖住那些追兵,以杨氏兄妹为幌子扰乱视线。你们还不麻利些?废话什么?”
    两人便没再对话,江承紫只听得接下来,他们的脚步声快了许多,一行人在树林里快步穿梭,正往远处的江边而去。
    江承紫这才恍然大悟,先前那群人平白无故说要抓自己与大兄,是掩人耳目幌子、扰乱视听的策略。想必当时在大堂之内那般说,并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另外的人听的,比如杨氏护卫,还有暗中的追兵们。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听力过人的她。
    是呢,一定是拿自己与大兄做幌子。
    要不然,怎么会让杨氏护卫知道呢?不过,人牙子虽然可能是幌子,但杨老夫人派出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存在。
    杨鹏那伤势横看竖看都确确实实是熟人所为。
    到底是去追击人牙子,还是去客栈守护家人?江承紫犹豫了。
    按照她的推论,人牙子手中逮住的两个人应该就是这几日那群人牙子口中的大鱼,都是长安大富大贵之人。若是能救下来这二人,六房全体人的命运都将改变,说不定自家大兄就可以平步青云。
    但一旦要救下这两人,可定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因为单看这人牙子的狠戾程度,就知晓与他们合作之人绝非等闲之辈,何况还涉及到政治斗争。
    她这一犹豫,站在一旁侧耳倾听的黑衣人却是低声说:“姑娘,像是有贼人暗中走脱。”
    江承紫没答话,只抬头看看天,一轮朗净的月将那银光倾泻下来,四野朦胧而明净,草木在风中使劲摇曳。
    “那贼人像是客栈里的那批,还掳走人。”黑衣人又汇报情况。
    江承紫对于去救或者不救,还是犹豫不决。她虽然是机会主义者,但机会主义者却并不是盲目抓住一切机会的人,所谓的机会还得有利弊的权衡在里面。
    眼前这事,显然利弊难分。所以,她颇为为难。
    “会否掳走家兄?”黑衣来了一剂猛料。
    江承紫的心“咯噔”一下,几乎想要怀疑这黑衣说这句话的动机,但她转念一想:并不是任何人都有她这样的耳力能听得清楚那几人的对话。所以她“嗯”一声,便是假装急切地问:“那怎么办?”
    对于她来说,谁提出问题谁解决,从这个过程中看看对方的动机。
    黑衣立刻提议:“我们跟上去看看。凭姑娘这身手,他们定然不会发现。”
    江承紫摇摇头,道:“你却太高估我。”
    “我们只跟踪,不动手,沿途为我家公子留下记号可否?”黑衣又提议。
    江承紫不由得扭头瞧瞧这黑衣,黝黑的脸庞,一双不善于说谎的眼睛不由得就躲避她的视线,略略垂眸,轻轻咬了一下唇。
    哼,显然就是在说谎!江承紫在内心中很笃定地判断。
    但她没戳穿,第一,这人是个高手;第二,要搞清楚他是谁的人,想要干什么。若逮着送上门的段位低的人不顺藤摸瓜查清楚来龙去脉,那就不能彻底击倒一个敌人。
    “我甚为担心我大兄与阿娘、长姐,你说你家公子能搞定客栈的贼人么?”她颇为着急的样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着急地看着他。
    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用一种恳切的目光瞧着眼前的男子,任凭谁都不忍拒绝。这黑衣却不敢看她的眼,只说:“公子年纪尚幼,但雄才大略,功夫了得。对待几个贼人,定没问题。”
    江承紫一听,才缓和了神情,像是慢慢放下心来,这才问:“我耳力也算不错,方才那贼人一共十二人,你我即便是跟踪,亦危机四伏,你却还有别的人手?”
    “山洞外还有六名护卫,却都是好手。”黑衣回答。
    江承紫点点头,才说:“那我们且去瞧瞧,你先联络你的人。”
    黑衣听闻,神情呼吸都如释重负。江承紫嫉妒确信这黑衣是想要引她去追那逃走的几个人。
    只是他的目的何在?难道他与那伙贼人是一处的,此时撺掇她去自投罗网?又或者是调虎离山,不想让她回到客栈?
    江承紫越想越玄乎,而身边的黑衣已吹响口哨。那口哨酷似夜莺在歌唱,三声鸟鸣之后,黑衣说:“我已通知他们与我们会合,姑娘,我们出发。”
    “莫急。”江承紫一摆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黑衣忙停住,有些茫然地看江承紫作倾听状,风已停,四野一片寂静。但江承紫听见那群人有人在对话,其中一人在埋怨:“从长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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