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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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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可都处理妥帖了?”江承紫温柔地问。
    “处理妥帖了。突厥会乱一阵,元气嘛,恢复不了。”他很自信地说。
    “那可遇见你要找的人了?”江承紫询问。
    这一次,李恪去出使突厥,还有一件私事:那就应杨淑妃的托付,寻找前朝萧后,也就是李恪的外祖母。
    “遇见了。不过,她说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等来日再去接她。”李恪说到萧后,眉目严肃,充满敬畏。
    “她是要彻底解除边患么?”江承紫也忍不住正襟危坐。
    她是真的想看看那个无论历史还是传奇里都多次提到的奇女子,她很好奇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被俘敌国,想的还是祖国利益,但实际上属于她的祖国已不在了。
    李恪点点头,说:“她说那是我外祖父毕生所愿,让中原百姓,不遭胡虏践踏,让四方来朝。”
    江承紫忽然沉默,她想自己或者有点理解萧后的所作所为了。她或许是真的很爱杨广,于是即便那个人不在了,她还在努力实现他的理想,努力将他所绘制的蓝图变成现实。
    “她是个伟大的女子。”江承紫沉默许久,缓缓地说。
    李恪抓着她的手,瞧着盈盈烛火,缓缓地说:“我也这样对她说。她却只是笑,说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为的不是什么天下。她所做的不过是一个未亡人替那个死去的人实现理想罢了。”
    果然如此!
    江承紫紧紧抿嘴,暗想如果是自己,怕也会如同萧后这般吧。看来历史上,关于萧后与杨广夫妻情深这事还真没假。
    “阿紫,莫要想了。每个人都要每个人的选择。外祖母很聪明,看得清大局,我也留了人保护她。”李恪看她一脸凝重,便低声安慰。
    她笑了笑,又问了是否有为外祖母铺后路。李恪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说:“我外祖母带了书信给我父亲。”
    “那就好。”江承紫吐出一口气。
    先前的危机四伏到此处,算是告一个段落。只是不知远在京城的父亲如何了,李承乾是否应付得来。想到父亲,江承紫归心似箭,便问:“既然边境平定,我们是不是天明便回返?”
    “不急。”李恪拍拍她的手,“你风尘仆仆,一直在崇山峻岭里赶路,肯定没吃好。来,我给你准备的吃食。”
    江承紫看那矮矮的案几上,白米饭堆在白瓷碗里,粒粒分明,晶莹如玉。那熏肉红白分明,排列整齐,还有片好的鲜鱼放在青翠的葱上,一小碟子里装的是上好的酱油。
    “这酱油是我们自己做的那种?”江承紫笑着拿起筷子。
    “嗯,六房厨子那里要的。”李恪很是得意地说。
    “你真当自己家了。”江承紫撇撇嘴,满心欢喜。
    李恪懒懒地斜靠在垫子上,得意地说:“当然,我媳妇家嘛,就是我家。”
    江承紫噗嗤一笑,他便催促她赶快吃,而他在一旁瞧着她吃饭,只觉得这是天地间最幸福的事。10

第六百一十六章 求婚

    饭毕,江承紫再度提出快点回长安,认为京城波云诡谲,老狐狸众多。
    李恪懒懒地说:“莫急,长安有李承乾呢。”
    “他呀,就算再聪敏,可他面对的可是长孙无忌之流的老狐狸呢。”江承紫撇撇嘴。
    李恪伸手轻轻将她唇边的一粒饭粒捡下来,神色温和地说:“你忘了?经过这一次,承乾可不是一个人在长安孤军奋战了。”
    “那还有谁?”江承紫嘟囔一声,随即恍然大悟,“哎呀”一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经这么一闹,你父亲定然是有所警觉,对长孙无忌等人的野心也有所窥伺,必定会站在承乾背后的。”
    “此番,不必担心了吧?”李恪笑得如同温润的玉,一双晶亮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烛火,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惑。
    江承紫被他看得心慌,连忙点头,避开他的视线。
    李恪看她那娇羞,只觉得心里有一种狗尾巴草的草尖从心上轻轻拂过的酥麻,整个人很不自在。
    两人各怀心事,便不知该说什么话,江承紫兀自扒拉着饭,李恪就坐在一旁,瞧着那烛火发呆。不知过了许久,烛火“哔啵”一声,竟然吓了两人一跳。两人不由得抬眸看对方,也才相视一笑,甚为不好意思。
    “阿紫,你,真好看啊。”李恪瞧见她低头,那温柔不胜娇羞,便低声说。
    “越发胡说。”江承紫嘟囔,只觉得没见到他时,恨不得马上见到他,如今见到他,竟是这般不自在。
    “没胡说。”李恪有些无赖,想要打趣他。
    江承紫不理会,便认认真真地品尝饭菜。这些日子,她就靠吃随身携带的干粮一直在山里急行军,并没有吃过一顿好菜好饭。
    李恪看她吃得认真,也不忍心打扰,就继续在一旁坐着。坐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想要找她说话,便函了一声:“阿紫。”
    他的喊声婉转,带着略微的撒娇。江承紫筷子上还夹着一片雪白透亮的鱼肉,便抬头问:“怎么?”
    “你虚岁也十二了。过完这个生日,虚岁就十三了。若是办及笄宴也可以的。”他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建议,因此声音也越来越小。
    “啥?”江承紫还是夹着那片雪白的鱼肉,只觉得李恪这扭捏的样子还真是前所未见。
    “我,我的意思是说,你,你早些办及笄宴,早点嫁我可好?”李恪豁出去了,不敢看江承紫的眼,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说了。
    江承紫心里甜蜜,但还想好该怎么回答,正在琢磨。李恪又连忙补充说:“你莫担心旁的事。上次,王大夫说的话,我会紧紧记着,我,我,我珍惜你,我只是很想名正言顺地宠你,不想总顾及还未成婚什么的——”
    李恪越说越觉得说不清楚,偏生他又不能直接说出口来,于是冷静自持的贵公子也是一脸焦急,语无伦次。
    江承紫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乐呵,表面却平静淡定,淡淡地问一句:“这样啊?”
    “是,你可愿回去就嫁给我?”李恪忽然觉得等不及了。这一次出使突厥,与她分别这几日,他就每一刻都在想她,恨不得时时瞧见她。
    如今,瞧见了她,一想到回到长安。他要住在蜀王府,而她要住在杨氏六房。虽说同在长安城,但他不是六房的人,总是跑去六房找阿紫,总是不成体统。何况,杨舒越父子还是朝廷官员,他总往六房跑,于他于六房都不利。
    这样一想,若是回到长安还不是很方便。李恪就生出马上娶她过门的心思。他算来算去,今年年底阿紫就虚岁十三岁了,依照长安城的惯例,可提前举行及笄礼。然后,依照律法的话,这番回去就能娶她了。
    这隋末天下大乱,大唐初定,李恪的祖父指定的休养生息的政策之一就有将婚配年龄提前到十二岁。
    如今,阿紫虽然算来算去,实打实的岁数只有十一岁,但成婚年龄的十二岁,朝廷也没写明是虚岁还是实打实的岁数。
    那么,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吧,让阿紫回去就嫁给自己。
    李恪想了一番,便开口求婚。
    江承紫心里乐呵,面上却越发平淡,有心想要打趣他,便语气淡漠地说:“婚姻大事,我也做不得主。何况,王大夫说过,女孩子少说也得十五六岁身段才算长成。”
    至于这身段长成之后的事,定然是脸红心跳的。从没有过这等事的江承紫自然不敢继续往下描述,李恪早就忍不住想过很多次跟阿紫做这等事,每次一想自己都要癫狂了,更疯了似的。
    此番,他对于阿紫身段长成后的事,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怕一说,自己忍不住,失了态,吓着了阿紫。
    于是,两个心知肚明的人都点到为止。李恪也一直低垂着头,瞧着阿紫印在地上突突跳动的影子,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略略调整了情绪,才回答说:“只是想时时见到你,才希望早日成婚。至于旁的,我万分珍惜你,你身段未曾长开,我,我自是不会做的。”
    他声音越发小声,只觉得尴尬得要命。
    江承紫听那承诺,看他模样,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平静,说:“那谁知道呢?同床共枕,万一你化身禽兽呢?”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她略略调整一番,说出这些话来也并不是多困难。
    “成婚后,你长大前,我们分床而睡。”李恪急忙说,一副生怕“到手的媳妇飞了”的模样。
    “真的?”江承紫问。
    “千真万确,我可以对天发誓。”李恪举起手。
    江承紫一步跨上去捂住他的嘴,说:“好端端的,说什么发誓呢?你既是想早日成婚,那得等我长姐入了东宫后吧?”
    “好吧,确实应该等你长姐出嫁。”李恪很是沮丧。
    这事于情于理都不该抢在杨如玉的前头,虽然杨如玉只不过是去东宫做个侧妃,但对于阿紫来说,她就不能抢在长姐的面前。何况,她的准姐夫还是太子呢。
    “另外,既然要我嫁给你。你那府邸那位萧妃该怎么办呢?你知道我的规矩呀。我可不是一个能与别人分享丈夫的人,名义上也不能呢。”江承紫很严肃地说。
    这些话,她在得知他的府邸有个萧妃后,早就想告诉他。只不过那时长安风起云涌,各方势力交错,他处于漩涡之中,危机四伏。她便不好拿这种事来逼迫他,让他分心。如今,他既然说到成婚,也顺带将自己的立场摆出来。
    她是来自千年之后的新女性,独立自强,自己的人生自己操纵。同时,她于感情一道,也颇有原则。她爱一个人,便容不得彼此之间存在着另一个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若是有什么拖泥带水的屁事,她宁愿舍弃不纯粹的情感。
    因此,要她真正融入这个时代,学什么贤惠给丈夫送姬妾,对于丈夫纳妾什么的还欣然接受,她是全然做不到的。或者说,若是做得到,除非她丝毫不爱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但话又说回来,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男人,她也不会嫁。于是,这世上,她唯一的原则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会尽快处理的。”李恪很是严肃。
    萧家打的那些算盘,他从前就知道。如今,他前往突厥,与外祖母促膝长谈了两个时辰,便更明白萧家向来野心勃勃,时刻想着东山再起,尤其是梁国一支,更是梦寐以求想要重建江山。而萧氏一族所使用的手段可危及管齐下。若说杨氏只不过想弘农杨氏再度回到权利的中心,从而想着支持他,成为他的朝臣。那么,萧氏就是想着将他当作傀儡,甚至打算着如果他不可控,那就让萧氏女生下孩子,灭掉他。
    他一直没有动萧家,将那侧妃丢在家里,不过是因为还不到连根拔除的时候。倘若是收拾了这个萧氏女,萧氏定然又要有后招还不如丢着,知根知底。
    如今,他想尽快娶阿芝过门,断然不能让潜在的危险存在蜀王府。至于那位萧氏女,在蜀王府的活得已经够滋润了。
    “萧氏涉及到兰陵一脉,他们经营日久,加上又曾是皇室出身,身上必定有很多旁人想不到的手段,你岂小心些。”江承紫声音平静。
    她可不会做什么圣母白莲花,去说什么对方只是个弱女子什么的。在这风起云涌的年代,李恪面临的每一次不经意的危险都是对手的绝杀。
    “只要你不怪我狠戾就好。”李恪叹息一声。
    遇见她以来,他做每件事总会下意识地想:阿芝若是知晓,会不会赞同?或者会不会不喜?尤其在对方萧氏女这件事上,他怕处理不当,阿芝就对他有意见。
    江承紫看他一脸担忧,不由得“噗嗤”一笑,道:“我可与世家里那些莺莺燕燕不同,你可别忘了,我曾经历过什么。”
    她笑嘻嘻,李恪心里却不好受。想到她过去曾是国家利剑,杀戮无数;想到她曾日夜游走在死亡边缘。他不由得上前一步,将她搂紧。
    江承紫任由他抱着,四周万籁俱寂,只有人很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往这边接近。她很是警觉,略一凝神,便听得那人的呼吸以及低声的叹息自语:天未明,我这样贸然闯过去,于阿芝总是不好吧?
    那声音很低,江承紫听得出那是长孙濬的声音。
    她心里顿时不太好受,却又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继而入了他的营帐。
    “阿紫,天快亮了。你日夜赶路,且先睡一觉,待明日启程如何?”李恪轻声询问。
    “好。”江承紫笑着回答,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直挂在他身上,使劲地蹭。
    李恪乐呵起来,将她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软垫上,盖上被子,柔声说:“你睡吧。我且去布置布置。”
    “好。”江承紫眉应了一声,一直不觉得疲累的身子只觉得异常疲累,顿时就睡过去了。
    “阿紫?”李恪本还想跟她说两句话,却见已经睡着了,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温柔宠溺地凝视着软垫上的她。
    她是真瘦了,估计也没睡好,脸色也不是特别好。
    李恪心疼地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低声说:“阿紫,我爱你。”
    软垫上的江承紫并没有听见。此刻,她见到了他,所有的担心都化作乌有,只觉得呆在他身边安全无比。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放下了,便迅速睡去,个人像是沉在了最温暖的河水里,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展。21010

第六百一十七章 醉话

    李恪坐在江承紫身边瞧了许久,才缓缓起身,走出营帐。
    营帐外,晨曦初露,天空泛出蓝紫,又是一个晴天。
    “公子。”小九一直等在营帐外,终于等到公子走出来。
    “我们的人可到位了?”李恪平静地问。
    “已全然到位。已经将此处天险全然把守,只等夏州与朔方的新任守将派兵前来交接。至于几个容易攻陷的点,我们的人已做了舆图。”小九回答。
    “要做得不露痕迹。”李恪负手而立。
    “属下明白,低调。”小九回答。
    李恪没再继续说这些事,只吩咐小九好好守着营帐,保护九姑娘的安危。而他自己则是踏着清晨的露珠,从茂盛的草木间穿过,最后站在断崖之前,看着远处。
    天气晴朗,能见度极好,早晨的日光斜照而来。断崖对面是大片草原,碧草如茵,一直延伸到淡蓝色的远方天边,与天相接。而在地平线之外,目之所不能及之处,有突厥王庭。
    上一世,他曾于公元629年正月主动请缨作为李靖的先锋官,率兵于定襄大败颉利,尔后一路追击慌忙逃窜往吐谷浑的颉利。并于当年三月初,俘虏颉利。
    尔后,因想到母亲时常强调要低调,便不予请功,便装入长安城。也是那一年入城,他第一次瞧见了阿紫。长安三月,风微凉,日光和暖。
    一袭圆领窄袖的男装,发带飘飞,折扇在手。唇红齿白,眉目干净,身边跟着俊秀的念卿,作小厮打扮。于长安三月的街头张望,一双明亮的眸对周遭的事物充满好奇。
    任凭谁都觉得那是个名门公子哥,然而他几乎从第一眼就知晓眼前的贵公子是一位妙龄女子。
    他斜倚在酒楼窗口,一直瞧着她,移不开眼。他琢磨着:不知谁家淑女,一会儿得让白泽去暗暗跟着打探打探。
    静女其姝,宜室宜家。
    他想着迎娶这些贵女为妻之后的美好日子,不由得拈起酒杯放到唇边,笑着喝了一杯,一颗心如同灿烂的春花。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来寻她的人。他手一凝,手中价值不菲的翡翠琉璃酒杯跌落在地,胸口无端发闷。他走过许多高山趟过许多条河流,见过无数美丽的女子,却只有这么一个能让他移不开眼。可为何偏生她与弘农杨氏有关呢?
    那来寻她的人,正是弘农杨氏观王房老夫人身边的芳姑姑。芳姑姑不知说什么,她嘟了嘴,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尔后一骑绝尘,消失在长安的三月天。
    李恪独自惆怅了许久,回到淑妃宫里,当晚就病倒了。五个月后,他再度披挂出征,讨伐吐谷浑。年迈的李靖对熟读兵书的他赞赏有加,经过定襄一役,认为他是打仗的奇才。当即让他披挂去征讨久攻不下对峙多年的吐谷浑。
    秋风萧瑟,陇佑道上,狭路相逢,他歼灭了遭遇的所有敌人。尔后,又有几次遭遇,战斗异常惨烈,但好在都是他胜利。
    李靖很是高兴,将士们都觉得他是战神。那时,他不知天高地厚,以后躲在军中,为国效力,不再踏足长安政治圈,便可以消除长孙无忌等人的猜忌。所以,他的心思只剩下打仗,连房遗爱、柴哲威数次劝他要提放小人,劝他早做图谋,长孙无忌不会放过他。他也一笑置之。
    第二年,淑妃生辰,他又打了胜仗,接了圣旨回长安。
    城门口,欢呼的人群里,他也一眼就瞧见了阿紫。这一次是女装,站在人群里。但那么多的人,他不知怎的一眼就瞧见她。
    她眸光晶亮,神情灵动,只努力踮起脚往这边看。
    他怕被她瞧见,便只装着目不斜视,骑着战马,一袭戎装,一脸威严里从人群里走过。
    几个月后,他迎娶了父亲赐婚的杨氏嫡女。他期望过是她,也祈求过千万别是她。挑落盖头的那刻,看到她娇羞的脸,长睫毛轻颤。
    李恪只觉得有一种宿命般逃不脱的灾难。之后的岁月,是她故去后,他日夜后悔的岁月。
    此刻,李恪站在断崖边上,想到前世里的种种心潮起伏。
    前世里的今时今日,他与阿紫还没有相遇;前世里,要一年后的今日,他才会见到一袭男装的阿芝。
    “蜀王好雅兴。”长孙濬朗声道。
    李恪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长孙濬一袭青衫,衣袂拂过草叶,带着朝露,缓缓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此地易守难攻,真乃兵家之地。”长孙濬感叹。
    李恪眸光微敛,道:“看来你也看了不少兵书。长孙尚书可真是煞费苦心。”
    “蜀王字字有所指,可不应该。”长孙濬平静地回复。
    李恪轻笑一声,并没有说话。
    长孙濬也没计较,也瞧着远处,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道:“依照此次突厥之行所见,那大片的草原不日也将是大唐的国土。”
    李恪对长孙一族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即便这长孙濬一开始就与他摊牌,像是长孙一族里唯一清醒的那一个。然而,毕竟是间者出身的长孙家,阴谋阳谋可就是他们擅长的。眼前这人所作所为,难保不是另一种计谋。
    因此,时时防备着长孙氏的李恪,便也不答话。
    长孙濬觉出李恪的疏远,只得轻叹一声,转了话题,问:“听闻杨九姑娘来了?”
    “嗯。”李恪冷冷地回了一个字。
    长孙濬听出他的敌意,也理解他的疏离与对立,毕竟自己家族里的人可是集成日里盯着太子之位,将李恪视作头号阻力。即便他与那些自诩的世家名门闹翻,但因了杨敏芝的关系,他到底还跟弘农杨氏有姻亲,又加上他外祖母来自兰陵萧氏,家里还有个侧妃是萧氏。长孙家的人也不可能放过他。
    罢了!
    长孙濬也不是做什么解释,只与李恪并肩站在断崖上,极目远眺。两人谁也没有要先离开的意思,日头渐渐升高,那些来寻两人用早饭的侍从看到两人站在一起,以为两人在商议大事,也不敢走近,只远远地瞧着。
    良久,日光盛大,照得两人的春衫渗了薄汗。
    长孙濬才轻叹一声,说:“我倒是羡慕你们。嬉笑怒骂,皆不曾彷徨,知晓自己该做啥。哪像我,自小,天下大乱,我爹南征北战,鲜少在家。他一旦在家,就是考察我们的功课,或者跟我们讲我的祖父是个伟大的间者。为了家国安宁,只身一人去了敌国,与敌人周旋,一箭双雕威震草原,尔后又用自己的智慧让突厥分裂为东西两国,再没有能力横扫中原。那时呀,我就觉得我长大一定要像我的祖父那样,为天下太平国家安宁贡献自己的一份儿力。蜀王呀,你可知,我记事起,就开始读各种典籍,各种兵书,每日里勤加练习武艺。我梦想着我能成为我祖父那样的人。”
    李恪没有说话,他知道长孙濬只是需要诉说,并不需要他一个字的回应。于是,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凭边塞的烈日熏晒着。
    长孙濬停了片刻,又继续说:“后来,大唐初定。父亲谋算一切,跟我们说是为了保住姑姑与姑父。我也信了。因为在我心里,太子是比不上我姑父的。我认为我的姑父一定会给天下带来太平盛世。那时的我呀,多希望我的姑父能问鼎天下。那么,我就可以在我姑父的手下南征北战,守家国安平,就有机会成为像我祖父那样的人。”
    长孙濬说到这里,再度停住,神情悲戚。
    李恪等了许久,不见他说话,便略微侧脸看他,问:“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呢?自从你的父亲做了秦王后,其实我已隐隐觉得整个家族都不对劲了。他们好多次会议听得我胆战心惊,听得我绝望。”长孙濬垂眸,嘲弄地问,“而我此刻竟然在跟你吐槽,这算不算背叛我的家族?”
    李恪扫了他一眼,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
    长孙濬看着远处的蓝天,长叹一声,说:“我能与何人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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