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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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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精力有限,我就只能辜负表兄好意了。”
    “那你今日来这里,其实不是找我的吧?”柴令武说着扫了一眼江承紫。
    江承紫半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几只麻雀在草丛里叽叽喳喳,边听他们说话,这番也不插嘴。
    “也不是。”李泰死要面子。
    柴令武又不是傻子,耸耸肩,道:“在这个柴府,最不学无术的就是我。你忙着研究大唐地理山水,定然是没空来看我了。而在这个院落里,懂得地理山水的人可不是我。唉,没文化,真伤心。”
    柴令武说着,蹦跶过来,不顾李愔的抗议,将李愔挤到一边,瞧着江承紫说:“妹妹,为兄伤心了,怎么办?”
    “让义父将你带去军营呆几天,散散心就好了。”江承紫笑嘻嘻地说。
    “妹妹,你变坏了。”柴令武撇撇嘴,“谁不晓得我一去军营,就会被我父亲训练得半死。”
    江承紫掩面吃吃笑了。柴令武拿起旁边一块枣花糕吃了一口,便有手肘碰碰一旁的李愔,问:“你来找你阿芝姐姐商量什么事?”

第六百三十四章 意义

    李愔被询问,连忙坐得端端正正,很是严肃地回答:“阿芝姐姐曾答应帮我找寻人生意义。”
    柴令武正喝茶,听见这话,没忍住,一口茶就喷出来,笑得捂住肚子,指着江承紫道:“妹妹,你这样哄小孩子,对么?”
    “兄长这话,我不爱听,我怎么就哄小孩子了?我不是帮你找到你人生的意义了么?”江承紫也将视线收回来。
    “这个——”柴令武一时语塞,不住地点头,道,“是啊。我从前单是日思夜想着赚很多银钱,成为大唐首富,可从来不知做什么才好。倒是去蜀中认识你,听卿一席话,简直顿时茅舍顿开,打开的赚钱的新大门。”
    “那兄长方才说我哄阿愔,可是对了?”江承紫不依不饶地跟柴令武斗嘴。
    这柴令武就像是前世里江家老六江承宁一样,最是活宝。她面对着他,不知不觉就像是对着江承宁那般。
    “妹妹,是义兄错了,要义兄如何赔罪?”柴令武斜靠在一旁的案几上,笑嘻嘻地问。

    江承紫抿唇笑,说:“那就让义兄找人帮我做个独特的物件。”
    “成,只要你画得出样子,或者说得出来,我就找你帮你做。”柴令武满口应承。他知晓阿芝实际上是要给他新鲜物件卖了。阿芝所要制造的物件,那都是新奇得不得了的。他在晋原县的杨氏六房宅子就见过不少。
    “可不许反悔。”江承紫强调。
    “你不反悔就好。”柴令武朗声笑。
    一旁被柴令武抢白且忽略的李愔连忙抗议:“表兄,你别打岔,一会儿天色要晚了,我要在宫门落锁前回去。不然,母亲决不许我下次出来。”
    “行行行,你小子才这么几岁,怎么就想人生意义了?”柴令武不由得打量这小孩。
    他虽是长公主的儿子,大将军的次子,但因其行事荒唐,又不学无术,舅舅家的孩子们可都跟他不亲近。就算是李恪,也是在一次危险中因他出了一把力,两人才算关系近了。再者,就二舅舅的那些皇子们,他唯一稀罕的也只有李承乾与李恪。对于老三之后的一溜儿小屁孩,他向来都当小孩,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个老六更是一直养在蓬莱殿,鲜少出来见人。他也只在几次宴席上瞧见过这孩子,甚至还没仔细打量过,只晃眼觉得是个漂亮娃娃,但就是没有李恪那么眉目如画。
    “表兄,作为一个人,碌碌无为,了此残生,辜负上天恩赐的生命,可好?”李愔一本正经地问。
    江承紫又想习惯性扶额,暗叹:这个时代的儿童呀,好高端,好早慧。皇家呀,真是养人的好地方。
    柴令武向来是不严肃的人,被一个小屁孩这么严肃地询问,也不禁严肃起来,回答:“自是不能。咱们不能到这世上白白走一遭呀。”
    “那,表兄,作为一个皇子,拼命努力,成为国家栋梁,领雄兵百万,杀敌无数,赢得百姓敬仰,朝堂喝彩,可好?”李愔继续问。
    柴令武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审视这小孩子,心里顿觉这蓬莱殿的人可真没有一个简单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瞧了瞧那位站在门口的宫女,那宫女的站姿一看就是功夫不弱,而另一位老嬷嬷闭目养神,定然也不是个简单的,不然杨淑妃也不至于派这么老的宫人陪着李愔出来晃荡。要知道杨淑妃可是最谨慎的。
    “表兄,这般可好?”李愔见他不回答,继续追问。
    “自是好的。”柴令武回答。
    但他话一出口,直觉不妥。这孩子可是来自蓬莱殿,是庶出皇子。若有他说的那样的功绩与成就,呼声超越太子,加上旧贵族世家的心思,他这哪里是出人头地,简直就是求速死。
    “表兄,你也算与我三哥相识,你真觉得这好么?”李愔看着柴令武很认真地问。
    江承紫听着李愔的话,不禁微微眯眼,仔仔细细地打量李愔,暗想:也许在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上,其实最早看清形势的人就是李愔呀,不然杨淑妃断然不会养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儿子来,且还行事那样荒唐。
    “这个——”柴令武看了看在一旁正襟危坐的李泰。
    李泰毫不客气地说:“表兄看我作甚?是老六在问你。”
    “我只是想问魏王,马革裹尸,百姓敬仰,这样的人生没意义么?”柴令武没回答李愔,而且径直去问李泰。
    “人生的意义,那得是人活着。如果是注定死路的光华灿烂,便只有痴呆之人才会去走。”李泰语气神情皆严肃。
    柴令武有心要逗一逗这俩严肃的娃,便继续说:“可我亦听闻,‘朝闻道,夕死可矣’,瞬间光辉足矣。”
    “表兄,这话本身就没道理。那人说这话时,已是迟暮之年,他已经活够了,却说这种标榜自己的话来哄骗旁人。我还小,只知道人活着,才能谈人生意义,如果注定是死路一条,还为了可笑的面子去走。那这种人便是愚者。”李泰奶声奶气,神情语气却是掷地有声般的果决。
    他平素就善于博采与论辩,如今在阿芝面前,恨不得让阿芝看出他的好来。于是,便侃侃而谈。说完这么长一段,他还不由得瞧了阿芝一眼,见她一手撑着案几正在认真倾听,他心里忍不住有几分雀跃。
    柴令武则是摆摆手,道:“不玩了,不玩了,不跟你们这些酷爱读书的小子们说话。简直就是头疼。不说了,不说了。”
    “那表兄别插嘴。”李愔小朋友毫不客气地说。
    “你这孩子,忒没礼貌了。”柴令武撇撇嘴,也不是真跟小屁孩计较。
    李愔没理会柴令武,径直跪坐在江承紫面前,很恭敬地说:“阿芝姐姐,我是庶出,亦非长子,什么沙地杀敌,领兵作战,或者位列朝堂都是行不通的。况且,我不想给任何人离间我与大兄感情的机会。”
    “我明白,真是个好孩子。”江承紫微笑着说。
    说实话,她在蓬莱殿时,看到李愔处事,就对这小子刮目相看了。这孩子虽小,但却是个特别清醒的家伙。
    “但我又不愿意庸碌无为了此一生。阿芝姐姐师从仙者,见多识广,因而阿愔今日斗胆前来询问,我既想要为朝廷出力,担起甚为皇子的责任,又不想走那些寻常让人利用的路,该走什么样的路?”李愔语气很慢,眼神明亮且真挚。
    他一脸纯真,正满怀期待地看着江承紫,仿若她是他的指路明灯,是他唯一的希望似的。
    江承紫顿时觉得肩头一沉,责任重大,面对这样一个纯真聪敏的孩子,她并不能给出任何绝对的答案。
    于是,他瞧了瞧李泰,说:“阿愔,你看看你四哥,他这一年都在研究大唐的地理风水,在工部学习工程水利。他对此感兴趣,且认真学习钻研。将来,他会为大唐百姓设计出最坚固的水渠,找寻到无数的矿藏。这些会让百姓风调雨顺,会让大唐更加富庶强大。你说他走的这一条路,会让旁人诟病什么吗?”
    李泰陡然一怔,他选择水利工程、研究大唐地理,一则是想要获得父亲赞许;二则是为了解决百姓苦难,在百姓与朝臣中树立形象;三则是因她会经常出现在组建的格物院,而格物院最初就是工部所筹建。
    可此时,她这样来理解她的所做作为,他顿觉惭愧。
    他哪里是她想的那样高尚?
    他所作所为,不顾是出自最浅薄的原因,想获得最大的名声利益。他从未想过为黎民百姓解决什么问题,对于他来说,那些百姓是天注定的贱民,他哪里有功夫去瞧他们?
    说白了,自己所做一切皆出自私心罢了。
    然而,她的那些话,却让他的脑子陡然一片空白,像是瞬间被清空了一样,唯一剩下的就是顺着她所的那条路走下来。一路走得风平浪静,走得繁花盛开,走得一路芬芳。
    她说的那条路,也那真是一条亮堂的路。
    李泰紧抿了唇,只觉得自己眼前的迷雾散了不少。然而,他却隐隐排斥这样的路。因他每日里想到她婚期将近,将要嫁给他人,他就不由自主地烦躁。
    他每日里都在做一种设想:若是。。。。。。。
    他一直存着这不该有的私心,内心的假设如同一头困藏在心底深处的猛兽,随时都要扑出来似的。他苦苦压制,却越发压制不住,越发想要尝试那假设。
    “四哥?”李愔怀疑地喊了一声。
    李泰一怔,循声望向李愔。
    李愔有一张与杨淑妃酷似的脸,清秀精致,粉雕玉琢,眸子幽深黝黑。此时,便是瞧着他。
    李泰直觉像是被这小家伙看穿似的,浑身不自在起来,连忙问:“什么?”
    李愔笑了笑,说:“羡慕四哥找到人生意义。”
    “你如此聪颖,很快也会找到的。”李泰敷衍地说。
    李愔点了点头,就转过去,继续虔诚地瞧着江承紫,说:“阿芝姐姐,四哥做了地理研究,我便不再做这一类了。”
    “你呀,现在还小,看的世界还不够大,读的书还不够多,认识的人也太少。不要急于去想着做什么,也不要急于却确定什么方向。你现在只需要认真读各种典籍,锻炼身体,不断感受周围的一切,用心思考。等道时候,你自然明白,你想做什么了。”江承紫对着他微笑。
    “我明白了。”李愔郑重地点头。
    随后,他又询问该读些什么典籍。江承紫便承诺回头整理一些给他。
    李愔笑逐颜开,对江承紫拜了拜,便起身对柴令武说:“表兄,时候不早了,我得要回宫了。多谢你的招待,这点心很香。”
    彬彬有礼的小孩子总是让人喜欢,柴令武很是高兴,让他改日再来玩。
    李愔扶了月姑姑起身,便对李泰说:“你读书那么忙,在这里都消磨这样多的时间了,却还不回府么?”
    李泰正庆幸李愔这混小子终于要滚蛋了,他终于可以跟阿芝说话了,却不料这混小子临行前还要拖上他。
    “你管好你自己。”李泰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有什么要询问阿芝姐姐,快问,问完了,你回府去读书,阿芝姐姐指不定还有旁的事。”李愔说着,就对着江承紫眨眼。
    江承紫觉得这小娃还挺善解人意的,对着他眨眨眼,附和道:“对呀,我长姐虽是入东宫做侧妃,但毕竟是六房第一次嫁女儿,我还得回去帮忙准备准备。”
    李泰嘴角抽了抽,他可是找人打听了,她根本就不擅长女红,绣花什么的也一概不会。她回去能帮什么忙?她这么说,分明是不想与自己多说的借口。
    罢了,今日也见到她了。
    李泰内心自叹,面上却是风平浪静,说:“本来有事询问阿芝,但你方才却已说了,这研究地理,可保百姓百川归海,免受旱涝,又可为大唐寻找矿藏。这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让原本混沌的我顿时醒悟。”
    “那可还有旁的事?”江承紫问。
    李泰的语气神情虽平静,但那眼神就没李愔那纯净。
    江承紫本能地觉得李泰这小子花花肠子多,不如李愔那么讨喜。
    “多谢阿芝,没有旁的事了。”李泰站起身来对着江承紫拱手行礼。
    李愔叫起来:“你不许叫她阿芝。”
    李泰气极了,这还没还嘴,屋外就响起严厉的声音:“对。非她亲人,非她闺中密友,非她长辈,除了她夫君,旁人断不能叫她阿芝。阿泰,许久未见,你这规矩差了不少。”

第六百三十五章 各人的心事

    那声音清雅澄澈,如同日光下的山泉,熠熠生辉;又因带着对李泰不懂礼数的责备,让人从这清雅的声音里听出冬日的冷冽之气来。
    江承紫先前即便是与人微笑对话,内心都是懒懒的,提不起一点的精神。这忽然听见这声音,心便如同平静的湖面被冷不防扔进了一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整颗心都在微微颤,颤得甜蜜柔软。
    她觉得像是经历冬日的沉寂,陡然春暖花开似的,整个人精神了起来。
    “真的不可理喻呀,明明无数次听过他的声音,却还这样喜欢。”她在心底窃笑自己。
    他来了!
    这种认知让她藏不住窃笑,于是整张脸都浸染出明媚。如同粉嫩的桃花,骤然染了日光的声色,神采光华。一双黑眸晶晶亮,眼角眉梢带着喜悦,安静地看着屏风后的身影。
    那屏风是整块玉石所作,日光映照,碧绿通透,那屏风后的人影便能瞧出个轮廓来。
    他应该还穿着朝服,并没有更换。
    她打量那人影,心里已浮现出他的模样,内心里竟然些许迫不及待。这不过是一夜一日未曾见过,竟是如此急切想要见到。
    “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江承紫也成了内心戏多的女子。她甚至觉得世间万物都美得不像话。
    “是三哥来了。”率先出声的是李愔,童稚的声音带着不可名状的喜悦。
    他是个孩子,先前因了李恪处境问题,他又受了旁人挑唆,对一心喜欢的三哥真是又爱又恨。最终为了活着,便不待见他的三哥。可自从江承紫初次在蓬莱殿训了一顿后,李愔茅塞顿开,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如今,他是越崇拜他的三哥,虽还拿腔拿调不自在,然而此番李泰在场,孩子的攀比心让他对于李恪的到来格外惊喜。
    此番,听闻是李恪的声音,他便是惊喜地放开月姑姑,快步往屏风外跨。
    柴令武则是扫了江承紫一眼,看到她整个人眉目含笑,安静地站在那里,却自有一种光华。他很是羡慕,暗想何日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位呢?
    他暗自酸了瞬间,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拍拍身上的衣衫,高声“哟”一声,便问:“我说李恪呀,你这礼数呢?来我府邸都不让人通报了,你还好意思说阿泰。”
    “就是。”李泰小声嘀咕。
    对于李恪,他的感情很复杂。
    在所有的兄长里,能让他真正佩服的人,只有三哥。三哥功夫了得,为人聪颖,待他虽不是特别亲厚,但也从不怠慢。在他被堂兄们欺负的时候,大兄与他总是站出来保护他们。
    可他也是个要强的人。每次看到父亲看三哥的眼神,他特别羡慕嫉妒,想着若自己是三哥,那该多好。而久而久之,他便暗暗以三哥为榜样,练习骑射,却因太胖练不了。改而钻研文章著作,却始终觉得及不上三哥。再者,三哥玉树临风,无论谁见着都会眼睛亮,而旁人见到他,只会说谁家小孩,胖乎乎的,真可爱。
    他越努力就越觉得离三哥越远。后来,他被人绑架带到蜀中,遇见了阿芝。那时,他想:要娶王妃就该是阿芝这样的啊,看母亲给订的都是什么。他可是找手下的人偷偷打听过那所谓的王妃,还是个小女孩,怯生生的,呆头呆脑的。他顿时就郁闷了,暗想: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趣点。
    遇见阿芝,他生出别的心思来,想着:若是阿芝做王妃,那就好了。于是,回到长安,他立马就进宫,想奏请父亲封自己为蜀王,之官益州。那就可以经常见到阿芝了。
    可是,他在宫门前见到了风姿卓越的三哥。三哥看他一眼,很严肃地说:“阿泰,你该节制一下你的饮食了。你这又胖了些。”
    “三哥。”他拱手行礼。
    后来,他知晓自己迟了,迟了三哥一步,就一直迟了。
    三哥已请封为蜀王,之官益州。明明他那么低调,避免有任何威胁到太子的举动,他却还是要坚持之官益州。益州是个很微妙的地方,若是天下有乱之迹象,那必定是蜀中先乱。反过来说,若是蜀中作乱,那天下势必会大乱。三哥去益州,若是有了自己的势力,有朝一日就是威胁太子地位。
    然而,他为了阿芝义无反顾地去了,还厚颜无耻地说出他心仪阿芝,说阿芝就是一直给他指引的梦中仙女转世。仙女因给他指引而泄露天机,此生此世,他非她不娶。
    他刚开口说要请为蜀王,之官益州。父亲就打断了他,说:“你三哥已为蜀王,之官益州了。”
    父亲很不高兴,而后起身离去。一旁的方舍人便耐心地说了前因后果。
    他忽然恨起三哥来,然而,他不得不佩服三哥能为阿芝这样任性。若是他来说,定然是说益州那边物产丰富,然盗贼横行,须好好治理,孩儿愿意前往什么的。
    总之,他因了阿芝的事,对李恪有一种本能的不喜欢。
    李恪来了,阿芝是什么样子的?
    李泰本能地看了一眼阿芝。只见她眉目含笑,如同日光下粉嫩的桃花,灼灼其华,正认真注视着那门口,眼角眉梢都是惊喜与期待,活脱脱像是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李泰只觉内心说不出的苦涩:为何那笑容与期待不是给我的。
    李泰兀自五味杂陈,旁人却没理会。柴令武虽埋汰李恪,但作为主人的礼数却也要做到。他站起身,将身上宽袍理了理,施施然又成了举手投足颇有礼数的名门贵公子,站在厅堂中央等待客人进来。
    江承紫走了两步,却又没有动,只是瞧着门口。
    李愔拉着李恪进来,他果然是穿着朝服。
    “不知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三位殿下皆光临寒舍。”柴令武一开口,贵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
    “我来见阿芝,顺带恭贺姑父。”李恪虽在回答柴令武的问话,眼睛却一直瞧着江承紫,唇角微微上扬,略带笑意。
    江承紫顿觉一颗心乱了,笑了一下,不自觉就低了头。
    “啧啧,你也不害臊,不注意点影响。”柴令武鄙视好友。
    “我又没去平康坊喝酒,我瞧自家媳妇,我害臊什么呀?”李恪一本正经。
    “你厉害,专戳人。”柴令武竖起大拇指,“甘拜下风。”
    “平康坊的酒很好喝吗?”李愔一脸懵懵地问柴令武。
    “死小子,别跟你哥一唱一和。你不知道平康坊才怪。”柴令武白了李愔一眼。
    “三哥,他凶我。”李愔告状。
    “你欺负阿愔算什么。他还是个孩子。”李恪还牵着李愔。
    “宫门马上落锁了,你还不走?”柴令武觉得这小孩子一点都不可爱了,决定将他撵走。
    李愔一听,立马就着急起来,道:“月姑姑,青云姐姐,我们快回。”
    月姑姑与青云又是一番拜别,李恪又吩咐了杨初护送李愔一行人回去。
    李愔一走,李恪就想找阿芝说话,但看到一旁的李泰,想到他方才叫她阿芝,他就不爽,便对李泰说:“阿泰,你今日来此恭贺姑父,可有带了礼物?”
    “我,我忘了。”李泰本来是去找阿芝的,礼物都放在六房门房处,哪里会又重新带礼物来这里。
    “虽说姑父宽厚,带作为皇子,这礼数是要做到的。”李恪一本正经,俨然一位训斥弟弟的兄长样。
    “是。”李泰憋屈,但挑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乖巧状应承。
    “这礼数不可忘。阿芝是你的准三嫂,即便不是你的三嫂,你不是她的亲人,亦不是长者,更不是她的闺中蜜友,可不能直呼她名。”李恪继续教训。
    “方才,是我一时鲁莽。”李泰一边承认,一边转向江承紫,道,“方才是我太不注重礼数,请你原谅。”
    “魏王莫要多礼,此事原本是小事。只因你是皇子,一言一行都有百姓奉为楷模,你三哥便是说得重了点。”江承紫温和地说。
    李泰只觉得她声音甚为悦耳,心下想着喊“阿芝姑娘,九姑娘,杨九姑娘”都太生分,但又不能喊阿芝,他更不愿意喊她三嫂,他便退而求其次,问:“那我依着三哥,喊你一声阿芝姐姐可好?”
    江承紫瞧了李恪一眼,笑道:“自是可以。”
    李泰看她笑容明媚,想着过几年就是自己的三嫂,一颗心闷得像是要爆炸开来。他连忙拱手,努力挤出笑容,道:“阿芝姐姐,天色不早,我还有些小事要处理,便先告辞回府了。”
    他说完,拱手行礼。江承紫也连忙说“好”,然后拱手还了礼。
    李泰而后又跟柴令武和李恪行了礼,带着几个小厮离开了。
    “阿芝。”李恪脆生生地喊,语气里带着不可名状的惊喜。
    “嗯。”江承紫回答,也觉得周围的风都是甜蜜的。
    两人眉目含情,周围空气都充满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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