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天姿-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歌说话很慢很慢,有些词语它要想一想。但江承紫还是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知晓原来杨宸是因此而自责。便是轻笑:“这没什么的。只是做了奇怪的梦。”
她刚说完,便听到有清脆的男童声响起,他在问:“那些贼人真是舅舅部从?”(未完待续。。)
。。。
第九十五章 心动
三月日光盛大,飞花从镂空的花墙飘飞过来,在江承紫身边打转。
因那清脆男童声响起,江承紫在院墙门口站定,只从那镂空的花墙往里看,看见一袭蓝色圆领胡服的男童站在一小片荷塘边上,正瞧着亭子里问。阳光太强盛,所以瞧不清亭子阴影里的到底是什么人。但她可以肯定这荷塘边上的男童并不是杨宸。
杨宸比这男童更瘦削,更高些。与杨宸相比,这男童更像是个小娃团子,而杨宸则像是少年人了。
“急什么急,歇几日再动身。”亭子里的人回答,声音漫不经心,十分慵懒。
“我是怕母亲担心。再说,这不是长安,我怕贼人。这知道这些天——”蓝衣胖小童语气发愁。
“有我在。”亭子里的人依旧是懒懒的语气。
胖小童则是走入亭中,压低声音问:“你老实说,那女娃是谁?”
“不知礼数,好歹我也大你一岁。”亭中人呵斥,但显然并没有动怒。
胖小童“呔”一声,说:“别动不动就来压我。要说礼数,你得向我行礼。”
“嗯?”亭中人将这个字拖长语音,显然很是不悦。
胖小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便咳嗽两声,说:“好了,是我说错话,你莫介意。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向来懒得将就女子,就是姐姐妹妹们,你平素与她们说话也不耐烦。你如何一整夜都不睡,守着那女娃呢?”
至此。江承紫才明白这亭中人就是杨宸。只是他声音似乎与先前在洛水田庄那边有所不同,她倒是一直不敢确定。那么,亭中人是杨宸。这胖小童应该就是被人牙子劫持的另一个孩子。
“你这性格,迟早在长安混不下去。”他鄙夷胖小童。
“呔。我本就没准备在长安混,等年长,自然去一州府,游山玩水,看书作画,逍遥快活。”胖小童一本正经地说。
杨宸则是轻笑。说:“你这话拿来说说就行,你亲舅舅可都不相信,要提防你。”
胖小童听闻。语气就不太好,说:“舅舅向来不喜欢我。但我还是不信,怕是那些人牙子胡诌嫁祸。”
“随你。”杨宸似乎不太想继续说这话题。
“哎,你是要去瞧那女娃?”胖小童忽然问。
江承紫便瞧见白袍玉冠的杨宸从那亭子的阴影里走出来。往荷塘的曲径上走。胖小童也一并追出来。有点央求地说:“阿宸,你带我去瞧瞧,好不好?”
“不。”杨宸很直接地拒绝。
“我就瞧瞧。”胖小童依旧固执。
杨宸停步,轻笑一声,说:“女子闺房,你怎能进入?”
“那你怎能进入?”胖小童反问。
“我自然可以。”杨宸很是得意,就要走过来。
云歌在一旁,按捺不住。问:“阿芝,你是近乡情怯么?站在这里。不敢往前。”
“哟,还懂得用词了。不错嘛。”江承紫扫了云歌一眼。她听力甚好,自然可以听见胖小童与杨宸的对话,而云歌则是听不见,所以就疑惑她为何站在这里。
“呔。”云歌不屑一顾。
江承紫也不理会,只问:“那胖小童是谁?”
“这,你问我家公子。”云歌略一迟疑,江承紫从云歌的回答知晓胖小童定然也是个身份特殊的,所以云歌不便透露。她也没打算为难云歌,谁晓得这家伙似乎有点怕她,立马就扑腾着翅膀往院落里飞,一边飞一边喊:“公子,公子,阿芝姑娘醒了,现在来看你,但近乡情怯,在外面不敢进来。”
“贱鸟。”江承紫暗骂一句,却是笑了,因为这云歌的智商其实真心比很多人都高。懂得在这个时候,将问题抛给自家主子。
杨宸本来在曲径上从容走着,云歌一出现,吼了那么一嗓子,他先是一顿,随后便是小跑过来。
江承紫看他跑过来,不知怎的,脸瞬间滚烫,一颗心怦怦乱跳。她就停步在院门口,竟然像是个初次爱上别人的小姑娘。
难道,难道就因为他可能是自己打从心底里心疼的那个人么?难道是因为见到偶像的缘故么?
她停在原地,一颗心乱跳,呼吸也乱了。她有些手足无措,好在穿的是宽袖的衣衫,一双手还不至于泄露什么。只是她知道他近了,却不敢抬头看他。
“你,你醒了。”他到了近前,语气有些不自然。
“嗯,让杨公子记挂,万分抱歉。”她终于找到得体的话来回答。但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之前自己决定来这里见他时,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面。或者说,在她江承紫前世今生的生涯里,还没有什么场面让她如此紧张失态过。
“没,没有。”杨宸也局促不安起来。
两人便站在三月天的荷塘边,忽然就陷入了沉默,日光倾城而下,花瓣在风中打着旋儿,飞舞,如同一场盛大的花瓣雨。
“我说,你们二人这是为何?”胖小童打破沉默。
“你莫捣乱,速速回屋。”杨宸回头喊。
江承紫这才抬眸瞧这胖小童,浓眉大眼,脸蛋胖嘟嘟的,再配上那身材,活脱脱的一个团子。
“不去。”胖小童撇撇嘴,便是瞧过来。杨宸不许,便跳将过来,挡在江承紫面前,说,“不懂礼数,你还看。”
“又不是你夫人。即便是你夫人,却不能让人瞧见?”胖小童反驳。
“你先回去,我与她有话要说。”杨宸着急起来。
江承紫看两人你来我往,似乎很是熟络。也是两人斗嘴的间隙。她终于是平静下来,从容打量二人。这一打量,她顿时觉得也许是换了衣服的缘故。杨宸比在洛水田庄的时候又长高了些。
“不。就不。”胖小童吐舌头,便是笑嘻嘻跳将过来,自我介绍说,“我,我叫——”
“他叫孙泰。”杨宸立刻替他回答。
“哎,你什么意思。”胖小童被抢白,立刻抗议。
“阿泰。你速速回屋去休息,莫失了礼数。”杨宸又说。
胖小童撇撇嘴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我偏不。”他撇撇嘴,却是笑盈盈说。“你叫我阿泰即可,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他学大人那般施拱手礼,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模样配上白嫩嫩肉嘟嘟的团子模样,十分滑稽。江承紫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说:“我姓杨,名颖,字敏芝。你叫我阿芝好了。”
“看你年长些。我叫你阿芝姐姐可好?”胖小童又一本正经地说,样子十分乖巧。
江承紫点点头,说:“好。”然后,她转向一旁十分焦急的杨宸,笑盈盈地问,“这位是谁?杨公子也不给介绍一番。”
“是世交之子。平素与我玩得颇好,兄弟相称。”杨宸回答。
江承紫心里想。能与他玩得好的,也定然是富贵之家。只是这孙姓不晓得是不是又是化名,她也不问。只是点头,说:“莫不是阿泰与你一并被人牙子掳来此处?”
杨宸点点头,说:“先前是阿泰在长安被掳。那人牙子想要掳走我,却错将我伴读当做我掳走,我一路追踪而来,却不料他们设了陷阱在垂柳客栈,我在那边着了道。唉!”他说到此处,也是叹息一声,摆摆手说,“莫要说了。好在人牙子已伏法,许多余孽正在被肃清,有几人已被秘密押解回长安。若是真有官员与人牙子勾结谋害世家子弟,定然不会轻饶。”
“这是自然。只不过,若真是高官参与,朝野怕都要震惊。也不知当今那位如何抉择,毕竟经去年灞桥事件后,国家还未未定,突厥虎视眈眈,指不定卷土重来。草原蛮夷,从来都不讲信用。”江承紫与杨宸说起。
杨宸抿了唇,说:“那位颇有魄力,自有分寸,阿芝不必担心。这些人牙子定不会再害人。”
胖小童则在一旁听得仔细,这会儿也插话说:“你们甚是无趣,大人谈这些,你们也谈这些。看这春光甚好,却要辜负良辰美景。”
江承紫一听,与相视一笑,随后就说:“阿泰说得在理,少年人,莫论国事。莫辜负良辰美景。”
“那就踏青游玩可好?”阿泰十分期待地瞧着江承紫。
“可好?”江承紫看了看杨宸。
杨宸轻笑,说:“自是好的。”
胖乎乎的阿泰一听,十分高兴地说:“阿宸,那我们去抓鱼,后院那池塘里有鱼,昨日我就瞧见了。”
“你岂能让阿芝一姑娘家,与你一并去抓鱼?”杨宸问。
阿泰摸了摸脑袋,有些为难地说:“是呢。”
江承紫看他为难,便笑:“你抓鱼,我在旁边瞧着便是。”
“不,那样,你就不快乐。”阿泰一本正经。
“能见到二位平安,我甚乐。阿泰公子莫要纠结于我,率性而为便可。”江承紫回答。
阿泰有些不同意,杨宸就不耐烦说:“你要再胡闹,我让人把你关起来。要去抓鱼,就速速去。我与阿芝还有话说。”
“你敢。”阿泰气焰嚣张,大声呵斥。
杨宸轻蔑地说:“我有什么不敢?”
“我——”阿泰似乎想起什么,便闭嘴不说话了。
杨宸已吩咐:“来人,给阿泰公子准备渔具。”
“哎,我不去抓鱼了。”阿泰举手反对。
杨宸已不理会他,径直说:“阿芝,我听云歌所言,你有话要问我?”
“啊?”江承紫一时没想到自己要问他什么。
“难道是云歌胡说?这畜生越发不成样子,非得要惩罚一番不可。”杨宸骂一句,然后就抬头瞧云歌在何处。
江承紫这时才想起大约是云歌对杨宸说起她想要知晓杨宸真实的身份,便立刻阻止他召唤云歌过来受惩罚,说:“我记起来了,我是有话要问你。”
“哦?何事?”杨宸问,随手摘了一旁的桃花在把玩。
江承紫站在他面前,看着站在繁花深处的少年,白衣玉冠,眉目如画。那一双眸幽深明净,让她想起梦境里的片段,那一年长安三月,垂柳梢头的初见,英姿勃发的他,一袭戎装,凯旋回来,似乎也是这一张面容。
她看着他,思绪飘飞,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支离破碎,哀伤又甜蜜的梦境之中。想起那些点点滴滴,似乎不是梦境,似乎是自己曾经历过的一生。而眼前这人,在那梦境里,在那一生里,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良人,是自己誓死守护的男子,是自己日思夜想却始终不曾靠近的温暖。
“本公子是很好看,可你看够了没有?”他倏然来到她面前,低声询问。
江承紫猛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失态,便是垂眸不语。他却继续打趣:“你大家闺秀如此盯着男人瞧,传出去,可不好嫁。”
“不嫁便是。”江承紫嘟嘴回答。
他轻笑,尔后将方才折下来的桃花做成的发簪插入她的发髻中,低声说:“你不是有事问我么?只要你问,我就知无不言。”
那声音高高低低像是拨弄琴弦的手,而她的心便是那琴弦,被他的声音拨弄得怦怦跳。
“我,我只想知道你是谁。”江承紫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
“我叫杨宸。”他回答。
“公子说过,知无不言。”她有些恼,原以为他说那话是多么重视她,这答案却也想是糊弄。不知是不是有那梦境的缘故,她便是无端生了气,语气也不太好。
他瞧出她不悦,便是投降,说:“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你莫要恼。”
“公子打趣人。”她撒娇。
他便笑,讨好的语气说:“好了,好了,我说就是。”
她便低头,等着他回答。他却良久不回答,江承紫有些好奇,抬头瞧她,他正低头看她。两人视线相撞,便是彼此红了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问:“你为何知晓我不是杨宸?”
“直觉。”她回答。
他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她是否也是带着记忆而来,是否已认出他来。却不料她只回答是直觉。(未完待续。。)
。。。
第九十六章 相遇即重逢
江承紫回答是“直觉”,自然也没有说实话。但她想既然杨宸已说要对她知无不言,那么是不是就要告诉自己他是李恪,当今的三皇子了呢?
想到他可能是李恪,那个穿越了的时空,凭借历史典籍里短短几行字,就荒诞地占据她心灵的人。江承紫竟然十分紧张,如同第一次丛林实战,对付一伙穷凶极恶的毒贩时那般紧张。她双手在袖中紧紧握住,握得有些麻木。整个人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面目如画的英俊少年回答。
他抿了抿唇,轻轻呼出一口气,才缓缓地说:“关于我的身份,今时今日,还不能与你透露。”
江承紫听他这样说,虽然很是失望,但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江承紫得知自己来到初唐,与李恪同在一个时空时,她就知道依照自己的执念与性格,迟早会与李恪相逢,即便没有机会,她也会制造机会。
但她从没想过会这样快与他相见,也没想过是在这山穷水尽一路危机的时刻与他见面。此时此刻,她还没有与他相逢的心理准备。她还没有排练与他相逢时该有的吐纳呼吸眼神姿态,也没有演练过,与这心心念念心疼许久的人相见,该说些什么。
她唯一余下的就是紧张,以及一片空的脑袋。
好在他并没有说出他自己的身份,江承紫因此轻松些许,却难免有些失望。便只是淡淡地“哦”一声。
“阿芝,你莫恼我。”他语气低下来,如同风吹过的原野上起起伏伏的野草。
江承紫摇摇头。说:“先前,云歌以及阿念也说过,公子是贵胄之人,在外定然要提防一番。”
“这话是没错。可我对阿芝却是从不曾提防!”杨宸着急起来,语气神情都十分急切。
江承紫瞧着着急的模样,轻轻一笑,说:“不可盲目信任谁。身在高位,须得多多提放。你这般信任我,是犯大忌。”
他“嗯”一声表示赞同。下一句却是微笑着说:“然则,全天下我可提放,亦不提放阿芝。”
“可你不愿告诉我你是谁。”江承紫原本不想说这一句,却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便是语气落寞地说出来。
杨宸一听,神情着急起来,说:“不,阿芝,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我没有做好准备,如何告诉你。因为——”他说到这里,似乎也说不下去。只是一味的抿着唇,一副着急的模样。
“好了。我不为难你,你莫苦恼,待你可与我说之时,再说。”江承紫看他那模样,便也不忍心。
他却是狐疑地审视她,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她是否生气。江承紫瞧他那样,问:“怎了?”
“你不生气?”他低声问。
江承紫哈哈一笑,说:“为何生气?”
“我不坦诚。”他语气落寞地说。
“你很坦诚,告诉我不是时候,我岂是不分是非之人?”江承紫坦言。
杨宸“嗯”一声,便又说:“其实,是我没做好准备,如何用我的真实身份面对你。”
“那就等做好准备再说。”江承紫这会儿反而不执着了。反正这杨宸即便不是李恪,也是朝廷贵胄,自家大兄的前程是跑不了的。如今,杨氏六房需要的就是在晋原县休养生息。她好在这里鼓捣出足以让杨清让功成名就的事,当然最重要的是为杨氏六房积累些许财富。否则就杨氏六房这般经济状况,莫说打点些什么,就是吃饭穿衣也困难,日子过得紧巴巴。
“谢过阿芝。”杨宸郑重其事地行拱手礼。
江承紫掩面一笑,说:“你莫要这般拘礼,说起来,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有些局促不好意思,随后便转了话题,说这山庄春色正好,是否一同随意走走。江承紫便陪他在这山庄之内踏青。这宅子果真是豪气得很,一草一木都是精心配制,若是这宅子在一千多年后还在,那苏州各大园林都是黯然失色。
两人随意走走,彼此不知说什么,便是大段大段的沉默。后来,两人走到一处曲桥边,杨宸在一株花树下停住脚步,问:“阿芝,你可认得这花?”
江承紫对花木也是有些研究,便是凑上前瞧瞧,那花树没有开花,也没有花骨朵,看不出是什么花。但看那叶子的色泽脉络,像是中国南部家家户户都种植的栀子花。
“是否是栀子花?”江承紫不太确定地问。
杨宸一愣,暗想:她果然不记得上辈子的事,连她最喜欢的花的名字都喊错。
“不是么?”她看他没回答,便又轻声问。
他摇摇头,说:“这是芙蓉。”
“芙蓉形貌如此?”江承紫很是狐疑地瞧了瞧。前世里,她也曾在四川呆过一段时间,那会儿是在蜀山中练兵作业。所以,对于四川的风土人情也有几分熟悉。她知晓成都被称为蓉城,市花就是芙蓉花。而那时,三一八国道线大成都段两旁遍种芙蓉花,而且在成都,人们房前屋后总有那芙蓉花。因为一树三色花,她还专门上网查过三色芙蓉叫“弄色木芙蓉”。那芙蓉花与栀子花的模样可是差异巨大,就连叶子也是差别很大,芙蓉花的叶子上有细细的毛,而栀子花却是光滑得很。
“木芙蓉?”江承紫很疑惑地问。
“长在此处,自然木芙蓉。”杨宸不由得扫她一眼,暗想她那样聪颖,怎么问出这样没水准的问题。
“花开何色?”江承紫更是疑惑,她可以笃定这就是栀子花。
“大红。”杨宸回答,然后轻轻抚摸叶片。缓缓地说,“此花不易栽种,亦不易存活。因而极其珍贵。昔年,我有幸从蜀中搬运一株入长安,有一年花开盛极,满树大红绿叶,甚为惊人。然,自此后,立刻衰败枯萎。请遍能工巧匠,皆无法使其存活。”
他说得很轻,亦说得很惋惜。脑子里却浮现的是那一年。她被人刺死,离他而去。她院落里精心栽培的木芙蓉盛放了整个秋日,于当年死去,再无逆转。他觉得那是她在生他的气。要将最后一点念想都带走。
他坐在她平素活动的一方小小院子里。不吃不喝,大半个月,终于扑倒,病了一场。自此后,他就搬入这一方在王府众人看来类同冷宫的地方。只留了女子的贴身侍婢伺候,每一天闲暇,都与那侍婢说起她。那些他遇见她之前的事,以及她在这一方院落里的生活与心情。
然而。越说起她,他越觉得自己太禽~兽。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可掌控全天下,却不料傻得不可一世。
“主公,你莫要再想姑娘,她想尽办法要护你,定不愿你这般活着。”到最后那侍婢亦看不下去,劝说无效,便自剪断舌头,留书信言:为自家姑娘愿,不再开口。
他默默不语,从那小院搬离,再次成为英姿勃发的吴王。可他内心里已极度厌恶争斗,他开始策划归隐。因为即便君临天下,那也毫无意义,因为想要守护的那人已不在。
他想起那时,神情不自觉便悲凉哀伤起来,兀自陷入沉思里。那时点点滴滴的疼痛再度袭来,让他只觉得心里有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
江承紫听他的声音,起初还很平静,到后来却有一种凄怆,她吓了一跳,仔细看那他神情姿态,竟是哀伤浓重。她料想这花定然是一段哀伤的故事,这会儿定是想起不开心的事,勾起了心底的伤痛。
只不过小小孩童,不过十来岁,哪里来这样深浓的哀伤呢?
江承紫疑惑,但却没有问出来,只是故作不知地说:“生老病死,人生常态,有生就有死。杨公子如此介怀,非大丈夫所为。”
“让阿芝见笑。”杨宸一惊,转过脸来,便是瞧见她的眉目,虽然与前世里初见时想比,形容尚小,还没完全长开,但那一张脸,那神情眉目都与那时极为相像。连她瞧着他时,会略略偏脑袋的举动也是一般无二。
“公子性情中人,阿芝若嘲笑此事,便是见识浅薄。”江承紫轻笑,随后便转了话题,说,“其实这木芙蓉也叫栀子,大多数花为白色,红色实属罕见。栀果入药,止血消肿,镇静护肝。”
“还有白色?”杨宸询问。
“当然,只是白色贱活,宜栽种,于花匠来说,无甚挑战。再者,花色白,不吉,花匠亦不敢献于富贵之家。”江承紫继续讨论这栀子花,转了杨宸的注意力。
“原是如此。”杨宸点点头,随后夸赞:“阿芝懂得真多。”
“哪里。不过乡野长大。再者,随师父在永不岛修炼,师父亦主张万物皆有灵性,应归于自然。人生来便是自然一员,期间衣食住行无一不是来自自然恩赐。”江承紫回答,说着说着就觉得有必要提一提自家“师父”,不然别人会觉得她懂得那么多,近乎妖邪。
“潘师父这般言论,果真高人。”杨宸回答。他从前不信有什么神鬼,前世里对李淳风、袁天罡都不太客气,对于钦天监那批人也没啥好看。但经过重生一事后,他虽然一度怀疑自己那些遭遇是南柯一梦,但却真实得让人惧怕。再者,他验证了几件事,皆发生了,这便不得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