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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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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啸问他:“冷吧?”
裴琰哼了一声:“嗯……”
庄啸说:“我操……我……也冷……”
庄啸也在军大衣里面发抖,拿刀的那只手都在狂抖,怪不得总是砍不到位呢。
这种冷和东北天寒地冻地方的冷的感觉不一样,这水边都是湿的,小风儿一吹,浑身瞬间结冰,血液不流动。
“冷啊?求……抱……抱抱啊……”裴公公缩在军大衣里一脸可怜相,苦笑。
还用你求抱抱?
是真的很想抱抱。
庄啸一手拉住自己身上的棉大衣,另一手伸进裴琰的大衣,结结实实地搂了。有个活人搂在怀里,俩人身上热气一下子就冒出来,热量迅速会合在一处,手腕和指尖的脉搏很突兀地跳,像是挣扎着在寻觅怀中人的热量。这样抱着,好像突然就没那么冷了。
活像两只落水的湿鹌鹑,湿衣服穿在身上,就像皮肉贴着皮肉,就好像都没穿。
妈的,是真的冷……
鼓风机快滚开吧,需要暖气……
裴琰就势贴了庄啸的胸膛,一大半是因为挨冻,吸溜那两行鼻涕。老子本来就有鼻炎,就小时候三九天被师傅罚出去长跑,在北方的冬天冻出来的鼻炎。
而且,他们练武的体脂率很低,都是精瘦的人,全身上下就没有脂肪护体。
“哎呀妈啊……”副导演走过来布置镜头里的人员位置,瞟一眼他俩,“过会儿就要砍死对方了,先来段生离死别啊?呵。”
庄啸突然转脸回了一句:“舒服啊?都他妈快冻死了,你想看生离死别啊?!”
“……”
副导演愣了一下,装没听见,低头走过去了。咋着?气儿不顺?
裴琰忙说:“你真冷着了?
“南加州那边特别热吧,四季如春的,你都不习惯北方冬天了吧……这还没到冬天呢……”
庄啸收回冰渣样的视线:“嗯,气候不一样。加州就是个大沙漠,热,干。”
裴琰笑笑,以笑容为安慰。
他现在已经有点儿摸透庄啸这人脾气。
庄啸脾气很好吗?
绝对不是。
这人只是很能忍,憋着轻易不发火,跟谁都淡着,总之又不深交,但绝对不能随便贱招惹毛了。
庄啸今天确实气儿不顺,是因为他表现出什么吗,做的太过了吗……
身上是冷的,心也像被瀑布和冷雨不停地冲刷,彷徨……
有两个人公然在片场拥抱,还是沉默着抱了挺久没松开。
网上裴庄/庄裴CP粉儿很多,大家都知道。这俩人在片场没事儿就搂个肩送个怀,基情四射,显得特别好,剧组放出的片场花絮都是这俩人凑头有说有笑的照片。这就是双方有默契地推波助澜,自己给自己场外加戏,操热度么……旁观的人估摸心里都这么想的。
导演和制片主任往这边瞅了一眼,都没吭声。
怎么啦?有事吗?没看见。
现在就流行弄俩男演员卖个腐,等《龙战天关》这个剧组杀青,到时也是这样的炒作路数,都是套路。而且,已经有人给他俩撰写网络同人,或者把他俩名字直接套在网文上,改成什么《悍匪(庄X裴)》、《逆水横刀(裴X庄)》的,也不管人家作者同意了没有,也不管人设贴不贴脸就生搬硬套,甭提多能扯了。
谁都不会把这事当回事,又不是真的。
难道还能是真的?像么?
这两位爷,可也都不像“那种人”啊……
第三十一章 浮桥
随后一段重要的动作场面,是在影视城一片广阔水域的浮桥之上。
裴琰挂着安全绳,放眼望去,喃喃道:“导演丫的也太能整了……”
这真是水面上的一座浮桥,参差不齐的横木条子用棕榄拴起来,连缀着铺开,紧贴水面。浮桥中间某处要在拍摄中途断开的,在他俩打斗过程中被截断,绳索和木头残渣乱飞。
刀光一闪,双足腾空……
所谓家国情怀,春秋霸业,最终揉碎在淋漓的水色山光之间。落花有意无奈流水无情,进退与生死不过皆是一念之差……
两人先拍近身打斗镜头,各种角度,各个机位,打了无数条。裴琰手中长刃横劈庄啸下巴喉间,庄啸被威亚绳往后一扯,腾身退开七八米。
庄啸再进,枪尖直捅对手胸口要害!
就在几乎戳到人时,枪头很有技巧地稍微一偏……镜头借位,给裴琰留出足够的侧身余地,暗暗躲过这一枪。金属枪头从他腋下穿过,穿透一片绯红血色……
噗——
一口人造血从裴琰嘴里喷出,几滴血直接喷到庄啸脸上、脖子上,效果惨痛而逼真。
两人衣服的肩膀、小臂处都划开许多口子,随时像要龇牙见血,都是真刀真枪地拼杀。这还算是容易拍的戏份,接下来的跑浮桥,快要把俩人跑死了。
机械大摇臂上了,湖面全景,波澜壮阔。
“要全景啊!你们俩跑两次争取搞定!不能掉,尽量不要掉啊!”导演嘎嘎悠悠地漂在一条小船上,用对讲机喊。
这浮桥太难走了,裴琰踩上去几步就开始怀疑人生,怀疑他的工作。
根本就他妈踩不住啊,要翻,真的要翻。
他还没掉,他对面二十米开外的庄啸,也是一脸无可思议的艰难表情。他眼瞅着庄啸先就失去平衡,往侧面要倒。两人速度都快,重心却又不稳,啊——浮桥真的要翻了。
庄啸一只穿靴的脚几乎掉到水里的时候,一手扣住浮桥木头,又把自己拽回来,表情相当吃力。浮桥剧烈摇晃,在两人之间摇出个诡异节奏,特别荡漾。
“别掉水,冷。”
庄啸跟他对了个视线,哈着白气用口型提醒他。
“操,我……我也知道……冷啊……”裴琰跟对方嘀咕,蹲得像一只大蛤蟆,扒住脚底下的东西,晃得七荤八素。
“晕?”庄啸蹲踞姿势盯着他,“今天忘了给你肚脐贴膏药,你别吐啊。你再吐了我真跑不下去了。”
“操,你少来啊。”裴琰翻个眼皮,一龇牙。
俩人以大蛤蟆倒着爬的姿势,慢悠悠地又退回原位,猫腰起身,重新来跑。电影里两位武功绝顶牛逼哄哄的家伙,在现实的片场上,凄风冷雨中拍一场水战打戏,就是如此狼狈不堪。
导演、摄像及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各处猫着,都裹着棉猴和军大衣呢。
他俩再一次在浮桥上奔跑,就好像凌波微步,踏水无痕。水光山色之间,湖面风云再起……
在几乎摔倒的一刻撞在一起,随即就是一连串激烈的搏杀,设计好的你死我活的凶残打斗……
终于抓到肉了,几乎是盼着的,已经没有任何多余想法,还是因为冷。
俩人都下意识地赶紧抓住对方,抱成一团,打架根本就是顺手抱个火炉子取暖,先焐焐手再说!裴琰明显感到庄啸一记八卦掌当胸劈开他时,迅速又把他抓了回来,抱着都舍不得放开。两人肉搏厮杀,镜头里一定是动作飞快,也看不清晰。
见血,滚倒,进入地面战,贴身搏斗。
打斗之间肌肉都发烫的,血液畅快地奔涌,也就是这样的机会里,才能放肆地揉搓对方……
裴公公被一脚踹飞到木椽子边缘,手指抠住,庄大侠压上来,上掌劈喉!
主机已经摇过来,位置摇得很低,对着他俩狂拍近景特写,水雾与血气弥漫在镜头上。
庄啸悍然压上他了——分镜头剧本里就是这样的桥段。
眼眶含血,掌锋抵喉,情绪的暗涌,你死我活的对峙。
裴琰仰面躺在浮桥上,后脑勺、肩膀和胯骨都硌在那些坚硬地方,身上却是一具滚烫的身躯,摞着他,肌肉颤抖着互相较劲。
冷冰冰的物体与个大活人的触感温度,截然不同的,太不一样了。庄啸显然也有一刻的恍然,湖光山色都映在眼里,画面宽阔而深邃。那中间有水的波纹,也有些晃动荡漾的东西……
庄啸脸上表情消失,突然就撤开了。
他这一撤,挂在浮桥边缘的裴琰,猝不及防地,就势往下出溜。
“欸……?”
“CUT!”
这一串镜头本来拍得很好,这条应该可以过,导演被迫喊停了,搞什么?!
浮桥再次失去平衡,翻了!裴琰越往下滑越找不到位置,“哎——哎——啊啊——”
庄啸一把拽住他手,手也滑,抓不住。
两人叽里咕噜直接就往水里掉,周围人距离不远,但都没有在浮桥上,也够不着他俩。
庄啸想把人拖回来,别掉水,就那瞬间也喊了一声。
扑通——
哗啦——
谁也没跑了,刺骨的湖水几乎没顶,俩人一起,喝了好几口湖水,灌了个透心儿凉……
被工作人员七手八脚从水里拽上来。再从浮桥上船,转移到岸边歇着,都浑身湿漉,脸色发青,鼻头通红。
庄啸口里不停哈着白气,裴琰嘴唇发紫不说话,有些恍惚,还在琢磨刚才……
“抱歉啊。”庄啸先致歉了,“我刚才手滑,没稳住,桥就翻了。没想让你掉下去,对不起啊。”
裴琰嘴唇微抖,两人就这样怔忡着对视。
他冻得牙齿打颤,但脑子还转,低声说:“你刚才真是‘手滑’吗……?”
庄啸:“……”
裴琰下一句废话冻僵在打结的舌尖上,真说不出来了。
庄啸搂过他,搂住他腰突然发力,把他挟在胳膊肘带起来了,往岸上人多的地方走。
哎——
裴琰是没想到庄啸劲儿很大,直接就让他双脚离地了。
这劲儿能把他当个大麻袋扛起来转几圈,挟着他就过去了。剧组人马聚集的地方,人多还暖和一些。庄啸四面寻么管事的人,直奔制片就去了,说:“主任,给弄个电暖器,电暖器有吗?”
“电暖器啊?”制片主任说:“这得回宾馆了啊,宾馆里有,到时可以管他们借一个。”
“现在有没有?”庄啸瞅着对方,“现在去搬个电暖器来,成不成?”
言简意赅,有事说事。
庄大侠还是头一回跟制片“提要求”,大牌哪有进组没提过待遇要求的?制片主任也一愣:“啊,那,电暖器,插哪儿啊?”
庄啸回头看了一眼,指着现场那个机械大摇臂装置:“有电的地方就能插,找个接线板,插上能用不能用?”
制片主任赶紧点头:“能用……能用吧?我去找人搬,你等会儿啊。”
一群助理围着,用军大衣和开水烫热毛巾给俩人取暖,冻傻了都。
裴琰感觉到庄啸搂他那只手也是冰凉的。庄啸把他摁椅子上了,拿了一条热毛巾甩在他头上,罩住,笼个热乎气。
裴琰从毛巾下面露了一只眼,笑:“我还以为,你腰真的有多烂呢。”
庄啸:“怎么?”
裴琰评价道:“还能扛得动我,腰不差啊?”
“呵,还没那么烂。”庄啸紧绷着的脸被他化冻了,“扛得动你。”
制片主任一会儿就弄了个电暖器来,不知从哪找的。他们还真的就把那家伙接在了岸边哪个机械装置的发电机上,通上电,能冒出热气。
裴琰几乎是抱着那个电暖器,在片场挨过一上午,冻得他今天难得的话都少了。
“暖和了吧?”庄啸脸色也好看些。刚才那样,差点要跟制片主任撕似的。
“没有抱着你暖和。”
裴琰低着头,声音不大,这话就说给对方一个人听。对方爱听不听,肉麻就肉麻了,反正他憋不住了。
庄啸没回应他,估计脑仁也冻傻了,木了,没想好怎么回应呢。
“晚上加个鸡腿,加个鸡腿啊!”导演用力拍了拍巴掌,算是给他俩鼓劲打气,“都不错,辛苦了啊,今天差不多这样,漏什么镜头明天再补吧。”
“赶紧改善伙食啊导演?烧羊肉有没有啊?!”裴琰说。
“加一锅鸡腿!”庄啸说。
“肯定把你们俩喂饱,明儿还得继续练你们俩呢!……”导演说。
当天,收工后各坐各的车子回驻地宾馆。
路上,裴琰在车里听自家人闲扯。他助理跟他说:“你啸哥腰伤了吧?”
“有吗?”裴琰挑眉。他还真没注意。五感都冻僵了,迟钝了,眼神不带拐弯的。
助理说:“我看见他跟医务要止痛贴膏和腹带来着。”
裴琰回想起来,他掉水里时,庄啸试图拉他,也喊了一声,叫得相当惨痛,那老妖精八成还是抻着腰了。
助理哼哼着调子说:“你啸哥的老腰哦……”
裴琰翻了个白眼:“谁啸哥?”
助理一乐:“不是您的亲哥哥啊?对您多体贴。”
裴琰说:“别瞎扯,人家可能不爱听这个。”
回去宾馆,他跟他助理交代,帮庄先生多打点儿热水,送一盒感冒冲剂,再送个大零食包。这山高水远的地方,没有五星级酒店,住摄影城里这种宾馆,是需要客人自给自足的。
他吃了双倍剂量的感冒冲剂,烫脚,喝热水,蒙着大被发汗,睡一宿,觉着又能活蹦乱跳了。
探出被窝,看了一眼床头小钟,七点多啦?他喊隔壁的助理,又打电话。
他是打给化妆组小哥:“哎,我昨晚上不是说了,叫我起床啊,都几点了?没喊我化妆?!”
化妆组小哥在电话里说:“翠花儿您是下一位,俺们这村儿早就开工啦!”
裴琰说:“组长现在弄谁的妆呢?”
小哥说:“啸哥啊,马上就好嘞。”
裴琰说:“怎么回事?不是跟你们说先化我吗?!”
化妆组都一群东北老乡,一张嘴就跟演小品似的。小哥道:“哎呦妈啊……您两位没商量好是咋地?啸哥说先化他啊,他完事儿再叫你么,您俩到底是要咋整啊?”
裴琰的气焰立刻就下去了:“干吗啊他……”
庄啸拿过化妆小哥的电话,淡淡地跟他说了一句:“没事,你继续睡吧。”
裴琰:“……”
裴琰:“待会儿见。”
他把自己掷进枕头,卷吧卷吧重新埋入被窝,被窝里特别暖,浑身血液也突然变暖,一大早上就开始发烫。
这些日子,忽冷忽热,乍暖乍寒的,快把他激出神经病了。暗恋的滋味,谁恋过谁懂,谁先爱上了谁是傻逼。心就像摽在浮桥上,惴惴不安,动不动就脆弱了,就碎成八瓣儿,每一瓣和每一瓣都是散的,不知漂向何方……
每天早起化妆的顺序,大家不是真要抢,而是都想排在最后一个化。
剧组里最好的化妆师大佬也就那么一两位,也抢手,还是需要有先来后到,先来的就得早起。每天早上五点,化妆间里就开始进人,陆陆续续,一直化到上午九点。全套妆面和粘头套十分复杂,一个人就恨不得化两个小时,厂督裴公公的行头还是最麻烦的一个,特耽误时间。
起床的顺序,当然是按咖位来。谁想要早起啊?大咖都是最后才进片场、最后一个化妆,别人化好了都坐着等着。
裴琰洗过澡,在洗澡间里耗的时间又比平时长,出来的时候脖颈、胸口淌着汗,太阳穴青筋微凸……
他助理帮他收拾东西,带进来一个快递大包,说是早上刚刚送到宾馆,看标签还是一天送达的超快航空包裹。
裴琰纳闷,看地址,内蒙哪地方寄来的?
拆开包裹,竟然是各种瓶瓶罐罐的辣椒酱。标签上写的内蒙河套特产、双峰特产什么的,蒜蓉辣酱,萝卜干辣酱,牛肉辣酱,还有两包干奶酪片,当零食吃的。再看快递单,是包鹏志寄过来的,写的确实是他收货。
包小胖还不至于爱他爱得主动寄一包土特产给他。他平时也不招人喜欢,人缘很不怎么样。
吩咐给他寄辣椒酱的那位,爱他吗?
有一点点、一点点吗……
裴琰觉着庄啸这个人,没那么闲得无聊,并非想要撩他的。如果真是在撩他,那可要把他玩儿死了。他现在已经苟延残喘命悬一线了。
就是很暖啊。
再进一步,很难再往前怎么样了。
退,又真心舍不得对方,再找不着这么合眼缘的人了。
……
剧组紧锣密鼓,效率很高,云大侠和岑公公一对一的打戏拍差不多了。
文替、武替也都出来溜了一遍。有两个小年轻的演员,长得还真挺像小鲜肉邢瑢,就是专门进组给邢瑢做替身的。替身在各组镜头里跟庄啸或者裴琰搭戏,背脸、侧脸、远景都有,替邢瑢在镜头角落里站木桩。
也是从这两天开始,片场开始进来记者采访,一拨接一拨的,开个头就没完没了。制片方估计也是想上个新闻,联络几家关系不错的媒体放进门来,在片场专逮大牌采访。
当然,媒体过来找事,主要原因就是,重要主演之一庄先生有绯闻了。
庄啸三年没回国拍戏,终于露面了,怎么可能没新闻?你不想造新闻,记者也会帮你七嘴八舌去问的。
庄大侠带着妆,头戴斗笠,身穿长服,手提长枪,从服装间走出来,路上就被拦了。娱记问了几句不疼不痒的在摄制组拍片的感受、对角色的理解巴拉巴拉,然后急不可耐进入正题:您对前两天卢婉在微博上说的那些事,有什么想对公众说的么?
庄啸是坐在片场布景街边的马扎上,瞧着对方:“说什么?”
记者一本正经地,小心翼翼地,也不敢刻意挤对庄啸,小声问:“卢婉提的以前一段感情,可能从她这方面觉着挺委屈的,您觉着……您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剧组已经有人上来拦了,别提跟本片无关的事成吗?拍戏了拍戏了。
裴琰就站在不远处,用眼角余光瞟着。微博上都刷成罗生门了,他都看了。
“哪一段?”庄啸看着对方的眼,“你想听什么?”
能言快嘴的娱记自己先卡壳了,眼光一闪没接茬,被庄啸那种眼神给吓回去了。长枪上的零碎和红缨子晃动出声音。那记者不由自主往后一撤身,出了一身白毛汗,以为会被打。
庄啸是提枪转身走人了,一个组的同事都等着他呢。
网上掐得有多么热闹呢?裴琰悄悄都看了,简直一言难尽,酸爽滋味难以形容。说到底,庄啸这人忒么也挺招人惦记的,终于回国了,不少人惦记着这块耐嚼的腊肉。
第三十二章 长城
隔空斗嘴的是俩女演员,一位据说是庄先生的前任女友,另一位,应当是前前任女友。
这事可他妈逗了。前任先发飙的,卢婉某天趁夜黑风高发了一条大长篇,长微博,谈她跟庄先生以前一段感情,言语之间流露出一腔陈年的怨气,诉说自己多么委屈多么无助,为感情付出无数,却得不到应有的关怀回应,至今耿耿于怀。
长微博当然炸了粉丝窝了,庄啸这才露面几天啊,前女友就跳出来咯咯打鸣,哪来的山鸡强行给自己加戏?《龙战天关》热拍,庄啸回归内地功夫圈正当红,蹭热度想红想疯了吧!
男主角回应什么了么?
没有。
庄啸这人就没微博账号。他就没有开国内社交平台账号。估摸很多人都想艾特他这条长微博,想看看他是评论、转发、点赞还是举报谣言,或者干脆也甩出个大长篇掐架对质,却都找不着这人。
卢婉拐着弯隐晦地控诉庄先生欺骗感情、性情冷淡、脾气不好,还单方面甩人。
没出24小时,更逗了,另一位女主角冒头,是平时常年在国外拍戏、最近开始接演国内电视剧出口又转内销的女演员,名叫陈茵,庄啸的前前任女友。陈茵回以一篇长微博,竟然是全篇逐条反驳卢小姐:
庄先生骗你什么?他骗你钱了?
骗你感情?成年人谈朋友不是你情我愿么?你今年未满十八么?都快十八翻倍的岁数了,谁也没强迫谁怎么着,都单身,你还能怎么被骗呢?
他性格冷淡吗?我怎么觉着庄先生人挺好,性格很温柔啊。
他脾气不好?他对谁动粗了么,难不成他揍你了?是不是有人欠揍?他要真揍你了你现在还能活着啊?
还念念不忘耿耿于怀?你们俩“在一起”据说不到三个月,分手都超过十二个月了,想怀猴子都不赶趟没机会了,这时候跳出来是想讹谁呢?!
巴拉巴拉巴拉……
吃瓜群众看热闹简直看疯了,没见过两位女演员这样撕起来。
卢婉回怼陈茵:陈女士,关您什么事?您是他什么人?
陈茵隔空回应:瞎爆料还夹带私货歪曲造谣,我就看不惯。
卢婉说:我与他之间私事,我跟他谈,跟你谈不着的。
陈茵说:你跟他谈就私下好好谈?戏不红别靠绯闻红。
卢婉说:我付出那么多,没得到相应回报,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鸣不平?大家都是捧高踩低欺负弱者吗?
陈茵说:分手时间都比在一起时间长好几倍,演怨妇还演上瘾了能得演技大奖了,赶紧麻利儿找下家吧!
卢婉说:你难受了吧?跟庄先生在一起有五年没有?没混成庄太太你是把自己当成庄太太了么!
操……
裴琰把视线从手机屏上拔回来,叉掉不看了。两位姑奶奶嘴巴都厉害得很,都不好惹。庄啸这事赖你自己,交女友不慎。
不过,他自我反省一下,自己以前曾经瞧上过的人,也没见多么的有品位,谁还没年轻过啊?弯路都没少走,咳。
当天拍戏无大波澜,收工之后,各坐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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