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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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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邢笑一笑,“我不会跟你不开心,在你这儿我永远都是开心的。”
萨日胜也笑笑,长发下洇着汗,身上沾了一层土,一看就是坐长途车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眼里还带着夜晚的星光……这人站在屋子当间,本来就身材高大,很有存在感,却不动,不坐,不说话,看样子也没打算走。
小王爷其实想说“我跟你这儿也永远是开心着的”,但生性内敛沉默,就没有讲出来。
……
邢瑢让小萨去冲个澡,身上确实土太多,在客厅里站五分钟,地毯上就一撮土。
淋浴间里水声哗哗,他站在门外徘徊,胡思乱想,也是着魔中邪了,拉开门就进去了。
谁让那个木愣的家伙就不懂得反锁门呢。
您就在门把手上挂一把刀,别人就不会进去吗。
淋浴间里是个健壮的、漂亮的背影。长发披在肩上,水不断沿着肌肉的轮廓往下流淌,流到臀沟、大腿,再从脚边流走。
萨日胜猛地回头,怔忡,还是非常害羞的,仍像初见时那样。
这人顺手关掉花洒龙头,去扯浴巾。
邢瑢说,“我给你搓背,要吗?”
萨日胜闷声不语,不知说什么。
“偷看你洗澡也不是第一回 了么!”邢瑢自己笑了,“我就是再偷看一次,你不会打我吧?……这次没有狗仔,不用担心害怕。”
说完自己也脸热,感觉好像居心不良调戏小孩儿。眼前人纯得一张白纸,就是个男孩子啊。
这么帅气的男孩,谁会不动心?
小萨垂下眼睛的时候,睫毛黝黑浓密,眼睑下流过淡然羞涩的光芒,身材却又拥有成年男子健硕阳刚的气质,就是这样的反差让人迷醉。
……
那晚两人在一个被窝里睡的,都觉着被窝很暖,枕边有个人陪伴真好。
实在没有衣服穿了,只能穿睡袍睡觉。
邢瑢就在小萨面前把睡袍也脱了,钻进被窝,紧紧抱住对方的腰。
“我知道你要回家结婚了,就抱一抱你。”他小声说,平视对方的眼。
“以后就没机会抱了,就只能你媳妇抱你了。”他说。
他心里也有数的,以后,就没有以后了。且不提感情的深浅亲疏,他不可能开口要求或奢求小萨不回老家结婚的,这根本就不可能。他应该庆幸双方并没有多么热烈亲密非卿不娶的感情,好像一切都没来得及开始,就要打出剧终的字幕。
他枕着小萨的胳膊,两人在被窝里说话,回忆初相识时那些逗趣的事,那些快乐单纯的时光。萨日胜突然想到:“哦,上个月我回去辉腾锡勒草原,我又去了那个湖。”
“你又去洗澡了?”邢瑢问。
“并没有只是洗澡,我去捞那个东西,你上回扔下去的。”萨日胜说。
“啊?……”邢瑢惊讶地瞅着对方,“都那么久了,哪儿找啊?你捞到了吗?”
“没有捞到,找不见了么。”萨日胜坦白。
“傻死了,”邢瑢笑道,“你要是喜欢,我下回再送你。”
“算了,以后也没机会送了……就今晚,我把我自己送给你,你想要吗?”他望着对方的眼,很平静,极力压抑内心的翻涌激越,血液里也藏着一些疯狂的沸腾的情绪,只是以前抑郁太久了。
他们就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对方颈间,渴望地吸吮那弥漫着青草芳香的味道。都觉着对方的胸膛很温暖,心跳得飞快,血流加速,好像满床就要血流成河了,却又紧张得不知到底要做什么。
“我都快三十岁了,我还是个处男,也挺丢脸的……”邢瑢凑近小萨胸膛,轻轻地吻。
这样子好像勾引,但他是真心喜欢,绝无亵渎之心。他把对方温热的肌肉含在唇间,小萨重重地抖了一下。
他的男孩在疯狂地出汗,视线里划过一道无比温存的光芒,非常迷人。邢瑢撑起来,一低头,就亲了枕边这张很俊的脸,然后吻到嘴唇。
温热,甜美,紧紧地抱着,温存地互吻,用舌尖描摹彼此的唇形。都不想撒开手,彻底地沉醉了……
身体上鲜明的变化无法掩饰和压抑,眼神里充斥了混乱和隐秘的羞涩,呼吸都开始粗重了……只是在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瞬间,邢瑢还是犹豫了。真心喜欢和珍惜一个人,都舍不得把这人拆分入腹吃掉,那样是玷污对方,无论谁上谁下,都像是要搞强奸。
他牵引着小萨的手,让对方摸遍他全身,摸到他的大腿和臀。这样就算是给了吧。
他伸出脚,在那两腿之间轻轻摩擦,亲昵地互相抚慰。不愿意让别人碰的脚,给眼前人是随便摸的。
萨日胜抱着他抚摸,眼神也是迷乱的,分明就是很喜欢,或者说,从未有过这样美好而隐秘的经历。他的瑢瑢个子挺高,四肢白净修长,拥在怀里是滑的,眉目柔情似水,长得比草原上哪个姑娘都好看……对于任何一个从未尝过性事滋味的男孩,这都是欲仙欲死魂飞天外的享受,太舒服了,无法抵御。
然后,突然的,小萨就撒开手,把脸埋在枕头,那模样很狼狈。
邢瑢笑了,扳开这人肩膀,悄悄地耳语,把手探进对方的内裤……
小萨一直微微战栗,这么硬朗一个汉子,害臊得把脸藏起来,拒绝看他的眼。邢瑢不停亲吻对方的耳朵、肩膀、头发,抚摸那健美宽阔的胸膛和后背,亦无比的迷恋。
“你要钻枕头下面啊?”邢瑢笑话对方,“还钻,钻床底下啊。”
萨日胜真的抓起大枕头,罩在头上,就是不给看。
胸口暗红色的小珠硬了,两腿之间粗壮的家伙就更硬,坚硬如铁,那尺寸相当吓人。两人蓦然地都眼红耳热,小萨不好意思地笑,邢瑢也跟着笑,都不敢低头看。已经刹不住车了,就是害臊并快乐着。
“喜欢么?”
“这样……舒服么?”
“宝宝……以后我就叫你宝宝啦?”
邢瑢哄着他的大男孩。
小萨抓着床单,在他掌心不断颤抖,长发汗湿,胸口都红了。那眼神着实很委屈的,也陷入一股无法抑制的青春冲动……
邢瑢把两腿揉在对方胯上,抚慰着,律动着,热烈疯狂地亲吻,缠成分不开的姿势。一夜温暖,仿佛过了今夜就没有明天了。
天明,机场分别,再次天各一方。
小萨回剧组继续拍戏,邢瑢要回北京去了。
两人各走一个通道,在帽檐下眉目传情,只在安检两条队伍接壤的地方,悄悄蹭一蹭手背。
邢瑢目送小萨排队上了飞机。
他点着手机屏,点开萨日胜的微信,对方在他的联系列表里昵称就是“宝宝”。
他轻轻一滑,点开信息页,几乎就要触到屏幕上“删除”的按键。
那一下好像要割裂自己的心,刀就攥在手里,刀尖不知对得是谁的心口。是自己心口,也是对方的心口,手指就点不下去了,对人间的美好终归还是不舍得放手。
第八十七章 苏醒
年关在即,多事之冬。这一个年过得非常热闹,各种意料之外的事接踵而至。
庄啸出席了台北的金马奖颁奖仪式,又是独自一人儿亮相红地毯,把裴先生抛在家里陪岳丈大人看网络直播。
俩人就在直播过程中以短信闲扯八卦。裴琰一直在逗庄啸,你穿格子西装超帅啊,以前没见你穿过,到了海峡对岸你就浪起来了!哎,你头发又长长了,这次你剪还不是不剪?
庄啸回他:【你说剪不剪?你想看我哪样的?】
裴琰其实就想回复对方,你头发哪样都好,长发短发皆宜,你特别迷人,特别美丽。
他回道:【我就想看你趴下给我上。你给上么?】
这句话发出去,就知道又死定了。
庄啸就发给他一个字母“C”。
他啸哥平时不骂人,难得赏他这个字母,就表示公狮子炸毛了。敢摸狮子屁股的,转头又咬你一口。
颁奖礼上,庄啸有一段上台作为嘉宾与主持人互动的环节,这是头一回去金马奖,就吃了下马威。主持人不依不饶逗了他半天,还追着问,“听说庄先生近期拍摄了一部中华民国时期谍战题材的电影,您还特意选择饰演片中的国军军官是吗?”
庄啸点头,是,我挑的角色。
主持人气都没喘紧接着就问:“这是否意味着您本人对我们国军拥有更特殊的重视和情怀呢?”
裴琰看着屏幕直播:“靠。”
这就是给嘉宾挖坑的。娱乐圈里一个颁奖礼,偏要问这种擦边踩线的问题,逼着艺人回答,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个角色更复杂,我就是挑了个更复杂的、忠奸难辨的角色。”庄啸在台上瞟着主持人,也没喘气,“再说了,我搭档裴先生演绎的是个共军角色,我就觉着我对共军怀有更特殊的重视和情怀。”
裴琰后脊梁滚过一道很肉麻的知觉,这是他啸哥说出来的话?
台下反应了几秒钟,很多人就开始吹口哨鼓掌起哄了。庄啸但凡在公众场合提到裴先生,永远是备受关注的看点。
主持人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又旧事重提庄裴CP那张著名的“系鞋带”暧昧照。主持人当场就跑到庄啸身前,假装单膝跪地就要给庄先生系鞋带。全场爆发一阵哄笑。
庄啸面不改色撤步躲开,偏不让对方摸到他的鞋,说“裴先生已经给我系了个死扣,解不开了,不用再劳动您下跪了”。
那场面非常搞笑,也是为了娱乐效果和收视率。
裴琰很想吐槽这主持人,却又莫名地紧张发汗,不错眼地盯着屏幕看。庄啸在台上神情淡定,但每一句话都像在放炮。这不管不顾的架势,像是要出柜了……
他跟庄啸这一局牌,本来就是早已上听,随便放一个火星都可能在公众面前点炮,他俩这副牌就推倒“和了”。
……
《龙战天关》拿了当年末金马奖的最佳动作设计和最佳视觉效果。尽管并非庄啸的个人奖项,也是风风光光走了一趟,在宝岛溜了一圈儿粉。
裴琰是头一回陪他岳丈在家中过夜,就在庄啸给他爸重新租住的那套房子里。
这房子是干净鲜亮多了,物业管理也比较严格负责。从前那个楼道里,晾着衣服堆满垃圾杂物,臭不可闻,还摆着庄大爷的酒瓶八卦阵,跟个地雷阵似的,外人都无法靠近。如今,这八卦阵也没法摆在楼道里,会被物业毫不客气地扫走,庄大爷于是把他的宝贝瓶子都摆进屋里。
摆在屋里好啊——玩儿啊!
所以,裴琰就不会觉着他大爷这些毛病烦人或者碍他眼,他觉着挺好玩儿的。
这一老一少,在屋里玩儿用弹子打酒瓶的游戏,乐不可支。以庄啸的话来讲,你跟我爸爸你们两个,在撒酒疯儿这个行当上真是棋逢对手,我怎么当初就看上你了啊。
裴琰瞧出他大爷如今也喝得少了,吃饭吃得多了,觉着自己灌心灵鸡汤以德服人已经初见成效,内心挺有成就感的。
“您这儿没有弹球,咱俩就用硬币打!”他给庄大爷示意,“就是这样的硬币,25美分的,啸哥给我的。这硬币对于我们俩,还有纪念意义呢。”
墙边摆了一溜酒瓶子,瓶身编上号码,1234。俩人像小孩儿一样半蹲半跪在地上,从十米开外,用两个指头弹出一枚硬币,弹到酒瓶子上,说1就必须打到1号瓶,指哪打哪,看谁弹得最准,要分出输赢的。
“谁输了谁去炸馒头片儿哈。”裴琰说。
“你去吧,你输!你小子肯定输!”他大爷很牛气地说。
“大爷您不能再往前蹭了……您还带耍赖的啊?!……不像话啊,您给我回来!”裴琰吼着。
“我去……您还真弹得挺准的……”他拍着脑门叫唤。
庄大爷功夫不减当年,有内力的,手和眼很准,弹硬币竟然赢了姑爷。
裴琰乖乖地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给他大爷炸馒头片去了。
“要那个,那个,芝麻酱和白糖的,俩都要。”庄大爷探头吩咐着。
“行行行,知道了,真会吃!”裴琰嘟囔。
……
裴琰睡在他大爷的客厅沙发上过夜,忍不住就回想庄啸动身去台北的前一天晚上,两人彻夜缠绵。他啸哥最近有点粗暴,在床上特别黏他……
庄啸是把他摁在墙边,面对面看着他,掀起他一条腿,架到肩膀上了。
裴琰紧靠着墙,一下一下地被顶上去,肩膀和后背不断撞在坚硬的墙上,又疼又爽,特别刺激。庄啸咬他的肩,吸吮他的胸口,故意啃他的乳尖,逼他叫床。庄啸从下往上楔入他的身体冲撞着,炙热的呼吸喷进他的耳朵,问他“喜欢吗”“舒服吗”……
喜欢我吗?
爱我吗?
裴琰浑身是汗,站立不稳,整个人被撞得上下震颤抖动,一遍一遍地说“喜欢”“喜欢你啊”。他然后就被庄啸干得嗷嗷大叫,实在受不了了,被逼着一遍一遍地喊“我爱你”……
他也不知怎么了,但能察觉到庄啸是故意的。庄啸很少在床上这么撒疯,也好像压抑着强烈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两人的感情仍像当初那样炙热、恩爱,确认两人之间的承诺坚定不移,彼此都绝无二心。
他被c得射出来,庄啸还是不放过他,勒着他的腰又从后面来……半夜里他要下床上厕所,庄啸就没放开他,去洗手间都是裸身结合着,严丝合缝,寸步不离……
“哥、哥别……啊!啊!”裴琰都没法走路了,在客厅当间就要跪下了。他被庄啸勒着往前蹭步,从后面插弄着他。
他但凡在床上喊哥,就是跟他爷们儿认怂求饶了,再硬朗的身板都扛不住他啸哥火力全开,一晚上折腾好几趟。庄啸简直就是要逼他服软求饶,彻底的臣服,在他身上粗暴得像一头咆哮的公狮子……
庄啸咬他,吻他的耳朵,一遍遍地跟他说,“我也爱你”“琰琰我爱你”……
工作室同期也正在开工呢。
《与敌同眠》杀青之后不久,他们既然拉到了大金主赞助,紧锣密鼓地开拍下一部戏。庄啸这次去台北走红毯,就是临时从剧组请假的。他与裴琰再次搭档新片《刺兄》,拍摄进度已将近一半,拍摄地点就在天津。
这部电影的拍摄统筹,是他俩跟严总两口子在一张床上敲着牌讨论出来的。他们去凌副总在犹他州的那栋度假屋作客,几人在大雪山上滑雪,当晚就在木屋里生火取暖。
裴琰找严小刀拼酒,老乡见老乡,喝得特痛快,都喝上脸了还带划拳彩头的。另外两位就大眼瞪小眼地在旁边看着,不想搭理那俩抽疯的。
随后,四人又在卧室床上一起打牌……
裴琰一直梦想用胶片机拍摄一部真正的宽银幕东方武侠。题材和本子初稿都有了,就是一篇动荡年代跌宕起伏的人物传记,一部描写清朝末年八卦掌创始人董海川生平的江湖传奇。而且,影片就由庄啸亲自上阵演绎八卦掌,算是为他啸哥量身打造的传记型电影。
无奈资金匮乏,技术和团队都不够成熟,这个大部头一直就没敢拍。
“我们俩再多攒两年老本儿,到那时候再拍《董海川传》吧,”裴琰说,“毕竟,拿别人钱我也手烫,不敢瞎糟蹋刀爷您的心血。”
“这不能算糟蹋,”严小刀甩出一张牌,说,“我知道大制作都有风险,但我相信你们俩的能力。”
“怕辜负了您这么深厚的信任,”裴琰一笑,也甩出张牌,“怕赚不回您的本钱。”
“做事也不是全为了钱。”严小刀说,“赚钱的能力很多人都有,我是相信你们二位选择演绎一个故事的想法和品位,信你们俩的热情和号召力——观众其实也都像我这么想的。在宣传海报上看见你们俩的名字,就知道这个电影它要表达的大约是什么。”
观众都信你二人的牌子,选了这条路,就坚持下去,不能砸自己牌子。
庄啸对严总点头:“我和老裴尽力而为,做我们俩承诺的、该做的。”
“好!”严小刀爽气地甩出一个大顺子,“那我也为二位倾囊相助,做我承诺的、我该做的。”
工作室手头上攒了好几个武侠本子,裴琰都很想做,但资金精力有限。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凌河一言不发“噼里啪啦”把其他三人的牌全部毙掉,那三位爷已经谈妥了《刺兄》的合作。总之,这一晚上,裴琰和庄啸输牌是输得一塌糊涂屁滚尿流,真是把裤衩都输没了。玩儿牌绝对玩儿不过另外那两位,那两口子就是江湖上一个赌神、一个赌圣,联起手来,专门在牌桌上摁死对家。
庄啸输得被罚去厨房做夜宵去了,做了一大锅手擀面。但是,裴琰也没吃亏,输了一晚上的牌,也不用出卖色相睡了谁,就趁机从严总兜里划拉出一大笔赞助费。
于是,不久之后,新片就在天津影视基地顺利开机。
天津的影视基地,以北站为其中一个轴心,和平区的五大道租界地为另一轴心,还囊括了周围的大清邮局旧址、银行大楼旧址、名人公馆故居等等,经营公司将一些老建筑腾退翻修,重新装修再营业,在地图上重现津门昔日的繁华,非常气派。
严总是这个项目的大股东之一,裴琰在里面也投资入股了,他们后来把这个项目命名为“龙图影视基地”,文化公司亦更名为“龙图影业”,跟裴琰的工作室遥相呼应了。
在制片的账目上,庄啸和裴琰都没拿钱,片酬就不要了。
自己投拍制作的电影,还拿什么片酬?要赚就一起赚,赔就是大家一起赔了。
裴琰就直接给自己定了个“零片酬”友情出演,他一毛不收也一毛不拔,也是快要把他二舅舅气死了。
《刺兄》剧本所依托的故事,就是清末四大奇案之一的“刺马案”。新编的剧本将背景由清末改至民国,国民政府的封疆大吏意外遇刺,那江洋盗匪正义凛然地缴械被擒,却揭开一段离奇曲折的陈年往事,原来,那被刺的政府大员竟是一位渔色负友、阴险狡诈的万世小人……
影片讲的是义气,是人心,也是江湖的险恶。三个磕过头洒过血的结义兄弟,因利益在人性中的作祟、野心对情谊的侵蚀,结义之情最终分崩离析,举刀相杀了。
裴琰理所当然地领了“三弟”角色。热血,赤诚,壮烈,为兄弟义气甘受挖心剖肝之刑。
庄啸则是那位表面道貌岸然实则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大哥”,彻底颠覆形象,在影片中一坏到底,让人恨得想撕了他。
裴琰然后就找严总探讨,我们这剧本三人组里,还缺个忠厚憨直的‘二哥’。
严小刀说,缺个二哥,你去找啊,去请啊。
从外面请人不是贵么,想找便宜的。以裴琰的话说,自己人最便宜了,连片酬都省掉了,就又能省下一笔!
“二哥”这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人物,要形象好,耿直英武;又要武力值在三人之中Max,要很能打。
年龄形象合适的打星,真不好找。假若找不到,就只能请不会打的明星硬着头皮上,再用替身和后期帮忙填补武打镜头的漏洞。那效果就差多了,整个动作设计都要修改,打戏就不禁看了。
于是,影片的大投资人严先生,被一伙人撺掇着赶鸭子上架,再次触电客串,而且从扔手榴弹的龙套一跃成为片中的男三号,演那位“二哥”。
严小刀一摊手:“你们两位在片子里搞七搞八,我是那个最倒霉的,老子就是来给你俩垫背的?”
裴琰在片场用手指转悠着一把手枪,一笑:“严总,您的戏份反正也不多,拍两个星期很快就杀青了,也不耽误您做生意,拍完您就可以回家歇着。”
“废话!”严小刀在片场摄影棚里撩开西装,叉着腰说,“我也读剧本了,老子忒么没演几天的戏就要领便当,我就挂了啊!我都还没演过瘾啊。”
“没过瘾您也得下场一鞠躬,”大Boss庄啸说:“你忠肝义胆的三弟弟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绝对得报仇啊,”严小刀指挥他裴三弟,“狠狠地揍!……”
这部片子里,还有一位自降片酬甘做大绿叶的角色。
片中有个配角是一位世家纨绔少爷,镜头比上次的名伶“白鹤”还要少,裴琰就去联系瑢哥,问邢瑢愿不愿帮个忙,友情客串一回。
邢瑢痛快地答应了,说:“剧本发给我看,什么时候需要我进组,琰琰你提前招呼一声就成。”
片酬?
邢瑢说,片酬你们看着给吧,友情客串么,我也无所谓你给我多少。
邢瑢那几个月已经无事可做,也没新片子拍,被公司雪藏了。
章总雪藏他,也是为了让他避个风头。这暴烈的小蹄子就别再出去得罪人了。
邢瑢于是去到南方旅游散心,在海南住了两个月。帝都的冬天,太冷了……
他刻意没有去到北方,就不想遇到心里想念的那个人。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小萨了。萨宝宝不停给他发信联系,他都找借口躲了,避而不见。
商雪麟那老色棍,给他下了一道“江湖追杀令”,在外面叫嚣着要找他麻烦,一定让他什么片子都拍不成。自家经纪人也销声匿迹,俩月没敢出来露面,生怕被人砍了手脚。
不想连累不相干的人,尤其不愿连累了小萨。
别的通告他都不敢接了,唯独裴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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