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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长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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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颇会挑重点,但是狐媚惑主宠妾灭妻这两点,就足够她先入为主,何况谢岑还破天荒的为了一个女人不上早朝,这就是原则性的问题了。
“竟有这等事!蝉儿那丫头何在,带上来我瞧瞧。”
谢景翕听了许氏的描述,固然觉的蝉儿不应当,但许氏这个样子也是糊涂,男人在这种时候是没有公平理智可言的,越是反对,事情越坏,何况还闹的如此难看。
对于蝉儿那个丫头,谢景翕一直说不上有好感,她依稀记得前世,谢岑的确又纳了一个姨娘,但是谁却没什么印象,至于是不是蝉儿就更不得而知。她出嫁在即,实在没必要趟这趟浑水,于是就只陪着老夫人,却不曾言语。
谢岑亲自带了包扎过的蝉儿来,那样子,怎么看都是像一个被正房欺负完了的小媳妇,老太太大概也瞧不得这本做作扭捏的姿态,又见谢岑爱护有加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好端端的,今儿为何不上朝?”
说到这个,谢岑自然理亏,他低着头,“母亲,是儿子放纵了。”
老太太气的直拍桌子,“我看你当了这么多年官,把我教你的那些都吞到狗肚子里去了,今儿我不问别的,就先冲这点,我就得请家法。”
老太太说一不二,还真就请了家法上来,她也不叫别人动手,自己拿了家法亲自上手,啪啪啪就是几下,竹板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听的人心里一颤,一屋子人那是大气也不敢出。
皆言老夫人严厉,但甭管是许氏还是谢景翕,都不曾亲眼见过这个场面,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阁老,如今却跪在母亲跟前受家法,那板子好似打在了每个人心上,都跟着抽搐不已。
许氏这个来告状的,本来是冲着蝉儿,谁知道老太太不按套路出牌,竟是先把谢岑打了一顿,原本有些惺惺作态的蝉儿也看直了眼,心里十分的忐忑,生怕老太太把这笔帐算她头上。
老太太打完了谢岑,自己也累够呛,谢景翕上前扶着她,“祖母您这又是何必,快上来歇歇。”
“母亲,是孩儿孟浪。”谢岑被抽的不轻,身上虽然没见血,但皆伤在内里,他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头,“我自知理亏并不敢辩驳,但许氏也确然不该伤人,并非我有意偏袒蝉儿,但她也着实冤枉,既然已经跟我同了房,便请母亲成全。”
谢岑这话也是挑不出毛病,既然蝉儿跟了他,就没有再做丫头的道理,总归是要收进房里,何况谢岑子嗣凋零,换做别的老夫人,怕是巴不得他多纳几房姨娘。许氏咽不下这口气是真,反抗不得也是真,看见谢岑又替蝉儿求情,又不甘心起来。
“母亲,并非儿媳善妒,老爷要娶姨娘,我段没有拦着的道理,可既是娶进家门的女子,总要挑挑品行,似这般狐媚惑主的女子,放在家里成何体统,便是母亲您也容不得这样的女子放在家里吧,我们几个服侍老爷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老爷为了谁不上早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许氏搬出正房的口吻,的确是无可反驳,那蝉儿见状,也跟着跪地上磕头,“老夫人,蝉儿不求别的,只要留我在老爷跟前服侍,哪怕做丫头都成,我并没有怨言,只求您别再怪罪老爷,太太打我骂我都是应当应分的。”
好一个以退为进的丫头,也怨不得她能一步步爬上谢岑的床,许氏要是能有她一半聪明,也不至于混到现在。
“既然如此,蝉儿就先留在我跟前,姨娘的事以后再说。”
老太太到底是有法子,也不理会她们各有各的理,淡定的拍了板,叫谁也说不出话来。既不打也不罚,即不给蝉儿抬姨娘,也不把她留在谢岑跟前,放在老太太这里,谁也翻不出浪花来。
地上跪着的三人皆是一愣,谢岑原本担心把蝉儿留在府里,许氏迟早会找她麻烦,又担心老夫人不同意,还把她放回许氏跟前当丫头,如今老太太做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最大的保全。
而对于许氏,没有提蝉儿为姨娘,也没把她放在谢岑跟前当丫头,业已是最好的安排,是以这两口子也不敢再有意见。
唯一比较出乎意料的可能就是蝉儿,她费尽心思的爬上谢岑的床,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实在是不大甘心,而且跟着老太太,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好伙计。
就在三人都打着算盘的时候,外头管事突然进来,神色颇有些慌张,老夫人一皱眉,“何事这般慌张?”
“回老夫人,老爷,是赵昌家的出事了,柳儿她,小产了。”
“你说什么!”谢岑先是吃了一惊,“倒是是怎么回事!”
“老爷,赵昌家的已经闹到前院了,说是柳儿不知听了哪里传的话,倒是太太不大想要她把孩子生下来,说什么谢家的嫡孙不能是五少爷跟贱婢的种,就算将来生了,也要去母留子,柳儿一时想不开,就自己吞了药。”
谢岑再看许氏的眼神,简直就能用阴森可怖来形容,许氏吓了一跳,她是有这个想法不假,但又怎么会传出去呢?前后一琢磨,她就想到了蝉儿,当时她叫蝉儿去暗示柳儿,难道她竟是那时候就存了算计她的心思?
许氏恶狠狠的看向蝉儿,蝉儿却是一脸无辜,她知道许氏不可能认,横竖许氏有这想法是事实,要是把她咬出来,她可以说是听命行事,但许氏是无论如何也择不开。
“老爷,我着实冤枉啊,我何曾说过这话,是哪个在后面乱嚼舌根子,楠哥儿能留下个一儿半女,我当然是高兴的,又怎么能存了这样的心思。”
可偏偏蝉儿做戏做的太足,那模样明摆着就有话不敢说,还要百般替许氏遮掩的样子,谢岑还有什么瞧不明白的,他失望至极的指着许氏,“我没想到,你竟是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
谢岑说完拂袖而去,他说这样的话真是比打许氏一顿都严重,许氏直接蹲在地上,好像抽干了力气一般,只是瞪着蝉儿的眼神犹如利刃,恨不得剜血抽骨才甘心。
柳儿孩子没了,对赵家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他们盼着一个孩子来遮丑,往后想要再要,不免又是一桩麻烦事,况且这还是有的放矢的一桩仇怨,是太太见不得柳儿生下嫡孙,逼着人家打了胎,不闹那是不可能的。
赵家两口子加上赵昌,在院子里闹的是鸡飞狗跳,本来柳儿肚子里的孩子就没几个人知道是府里五少爷的,这样一闹开,就什么样的猜测也有,但矛头无一不指向许氏,觉的太太这个人办事实在不怎么地道,如今加上蝉儿的事,许氏在府里是越发没了威严。
柳儿自己不知从哪寻的堕胎药,落了许久也没落下,最后硬生生的打下来,命也去了半条,谢岑开恩,请了府里最好的大夫过去瞧,最后人是救下了,但柳儿落胎伤了根本,以后想要再要孩子,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这比落胎还叫赵家崩溃,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是许氏活生生逼着人家断子绝孙,可是要遭天谴的。
第044章 虚以为蛇
许氏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谢岑对她不闻不问,有事只管去找老太太商议,或者也有顺道去看看蝉儿的意思,府里的琐事皆有薛姨娘打理,横竖是没了许氏什么事。
薛姨娘念旧情,还仰仗着许氏手下的几个得力嬷嬷,真有什么大事,也去与许氏商议,但许氏对此并不领情,只觉的是薛姨娘在向她炫耀,连着把人家打出去两回,连薛姨娘也不上门了。
许氏想起了即将要出嫁的谢景翕,往常有谢景翕在,她还能帮着她,到底是亲母女,怎么能忍心见着自己的亲娘在府里没了地位,那样对四哥儿也是影响不是。
于是许氏衬这日谢景昱来请安的时候,婉转的提了提,“四哥儿,如今你祖母在家,你没事也多去她那请安,还有你姐姐,眼见着就要出嫁,你们姐弟往后相见的时候也就少了,我跟前也就剩了你们两个,没事多来瞧瞧母亲。”
谢景昱常年在外院读书,并不知内院这些脏污事,许氏这样一说,他也觉的是这么个理,虽然也讶异一向不大愿意叫他跟姐姐亲近的许氏,为何突然转了性,也只道是因着姐姐要出嫁的缘故,谢景昱不疑有他,果真当日下学后,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谢景昱与谢景怡一胞所生,当年都养在老太太跟前的时候,倒是开朗,话也多,与姐姐祖母敢情甚好,但这几年被许氏与谢岑约束的,越发失了天性,听话死读书就是他现在的写照,是以跟如今的谢景翕一对比,简直不像一个娘胎里生的。
“四少爷您来了。”
蝉儿在外院服侍,见了谢景昱盈盈一拜,谢景昱还奇怪蝉儿怎么到了老太太屋里,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时刻谨记不与后院丫头姐妹太过亲近的教训。
“是景昱来了,快进来叫祖母瞧瞧。”
谢景昱甚是有礼的站在远处跟老太太请安,老太太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就叹了口气,“你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学业都完成了?”
“回祖母,我回去自然还是要温习的,只是想着许久没来看看祖母与姐姐,就先过来瞧瞧。”
“难为你有心了,只是你姐姐今日并不在我这,你若是想她,就去绛雪轩看看她吧。”
“是,那景昱就先行告退了。”
谢景翕刚刚收了顾昀派人送来的一副头面并一些她与老太太平日爱吃的点心,顾昀隔几日就要差人送一些小玩意来,谢景翕已经从最初的讶异到习以为常,只觉的这个人实在是会做人到了极点,正打算着给老太太去送点心,就瞧见谢景昱进了门。
“景昱你来的正巧,与我一道去看看祖母。”
“姐姐,我刚从祖母那里过来呢。”
谢景昱私下里跟谢景翕相处的时候,就少了几分拘谨,他看看桌上的点心盒子,就冲着谢景翕傻笑。谢景翕嗔他一眼,“想吃就自己拿,跟我还装蒜。”
“姐姐,又是姐夫送来的吧,姐夫前几日还给我送了好些小玩意呢。”谢景昱抓了一块板栗酥填进嘴里,“不过这点心吗就不如送给姐姐的好吃了。”
“你要这么说,下回就叫他只送你书籍本子,吃的就免了吧。”
“别别啊,我又没说不爱吃,这不是显的姐夫他重视姐姐嘛。”
“明玉,去给景昱倒点白开水,省的他噎着。”谢景翕在他对面坐下,观摩了一眼谢景昱的神色,“你今儿突然到我这来,真没事?”
“你还有几天就要出嫁了,我来看看你还能有什么事,也是母亲叮嘱我,说眼下就剩了咱俩,叫我们常去看看她,你是不是许久没去母亲那里了?”
谢景昱虽然有些木讷,但到底不傻,也觉的最近府上的气氛不大对,谢景翕顿时就明白了许氏的用意,这是指望着她帮她一把呢。
“虽说你明年就要下场,不该跟你提府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我一向觉的,死读书不是正理,你自己也要有些瞧人瞧事的眼色,嘴上可以不说,心里不能不明白,尤其日后我不在府里,你多去瞧瞧祖母,为人处事多跟着祖母学学,我说的你可明白?”
谢景昱话还是会听的,谢景翕说话严肃,他就放下手里的点心,认真的点点头,“我省的了姐姐,母亲原先不喜欢我同你亲近,我也都知道,但好歹是母亲,总要顾忌一些她的颜面,若是她哪日做了什么伤害你跟祖母的事,我自然也是不依的。”
好在这孩子心里还不糊涂,谢景翕心下稍慰,许氏的凉薄,他早晚能看的明白,但眼下他能顾全大局,就比许氏的鼠目寸光要好的多,不管怎样说,许氏对这个唯一的哥儿,应该还不至于做什么出格的事。
“往后母亲再与你说这样的话,你就只管应着,只说去了祖母处我不在便是,剩下的你就不要过问了,这几日你多做些功课,等到初八,就好好松快几日,别一味学的太紧。”
“唉,我知道了姐姐,你还得等我背你出门子呢,我这几日便多吃一些,免得姐夫送你的头面太重,我背不动。”
“噗……”明玉刚巧听见,“四少爷竟也会打趣我们姑娘了呢,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姑爷比你会心疼人呢,送的头面既好看又气派,关键还不压人,不用你费多大气力的。”
“你们两个合起火来打趣我是不是。”谢景翕瞪着俩人,“你们俩的红包都不用要了。”
“姑娘(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许氏等了几日,见谢景翕并不上门,按捺不住,只好端了一盒子首饰上了绛雪轩,甫一进门就是一团和气,“景翕,娘来看看你。”
“母亲。”谢景翕十分恭敬,倒也听不出哪里不对,但到底是透着生分。
“过两日你就要出门子了,我竟是怪舍不得的,这不给你来添些头面首饰,都是我当年出嫁,你外祖母留给我的。”
许氏将盒子打开,的确是些成色不错的首饰,但谢景翕知道,许氏的一些贵重首饰,一部分给了大姐二姐,一部分自己留着,再一部分是打算送给景昱媳妇的,端的是没有她的份,眼下这些挤出来的,大约是从景昱媳妇手里减省出来的。
谢景翕给许氏让了座,“母亲您自个留着便是,之前您给了我好些,我都用不完呢,要不等以后送给昱哥儿媳妇,也当个传家的物件。”
“哪能这样说,你们姐弟几个都有份,她的我留着呢。”许氏将首饰盒子往他眼前一推,“跟母亲还客套什么,在你眼里,娘就这么不会疼人?虽然你打小不在我跟前,那也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闺女,还能短了你的不成。”
谢景翕笑笑,“母亲执意如此,我也只好暂时替景昱媳妇收着罢了。”
这意思竟是打算婉拒,许氏心里就有些不大高兴,觉的谢景翕有些不知道好歹。
“我知道因着上次东宫的事,你心里还埋怨我,我知道我对不住你,这不是请你原谅来了么,你就看在娘生你一场的份上,别计较了成吗。”许氏说着还动了情,一边抹着眼泪,“你父亲如今也冷着我,连带着府里的人也看低了我,你说我也就罢了,叫景昱往后如何自处呢,他毕竟是府里的嫡子嫡孙,往后要因着我在府里没了威信,可叫我如何是好。”
谢景翕,默默听着,并不搭话,许氏作好作歹了半天,见她不说话,心里越发没底,抽泣声也有些维持不大住,渐渐止了声。
谢景翕这才慢悠悠道:“母亲,父亲不是个糊涂人,他既然看重培养景昱,就不会不管他,何况景昱也大了,他自己的日子该有他自己经营,他若是拿不住府里这些人,依靠着谁也没有用,总要他自己立起来才算。况且我是个要出门子的姑娘,府里的事我也插不上话,说的多了,难免叫人觉的我要出嫁了还伸手管娘家的事,没得叫父亲不喜,您说是不是。”
许氏脸一沉,谢景翕话里话外就是百般推辞,不肯拉她一把,“我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冷清的人,罢了罢了,你们都走,留我一个人在府里受气。”
“母亲这话就差了,父亲与您几十年的夫妻,哪里说断就断的,还不是一时生您的气,您啊与他服个软道个歉,父亲还能真与你生一辈子气不成,这事外人说是不当用的,您一向明白,还能看不透吗?”
许氏要是真能看透,也就不来了,她一听谢景翕这个态度,再也顾不上虚与委蛇,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来说去,你就是记恨着我,巴不得看我笑话呢,面上和和气气的,实际就是个白眼狼,真是白生你一场!”
谢景翕还是端着笑,任由许氏骂,许氏骂了半天也不见她还口,气的拂袖而去,临走还又回头把桌上的首饰盒子端走。
许氏也真是把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发挥到了极致,自私薄情至斯,也怨不得人家不帮她,帮了她也未见得捞什么好,这种亏谢景翕吃了不只一次,今后再想讨她的便宜,那是不能够了。
许氏算是要彻底跟谢景翕撕破脸,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过问过谢景翕的亲事,更甚者,在谢景翕要出嫁的前两天,把她的两份嫁妆也尽数收了回去。
第045章 大婚一
大婚定在二月初八,不到四更天的时候谢景翕就要起身准备,不过顾昀担心她起太早撑不住,特意把吉时定的比较迟,好让她多睡一会。
谢景翕的绛雪轩,并不像一般小姐院里那般里外的丫鬟一大堆,统共也就明玉一个服侍饮食起居,谢景翕在老家从来也没有过小姐的排场,是以她也不习惯被丫环婆子围着团团转,加上许氏也不大上心,所以真要到用人手的时候,就显的有些捉襟见肘。
顾昀从昨天夜里就派了丫环婆子进谢府,所有的准备事宜都得了,只等谢景翕起床后上妆,顾昀特意请了专门的妆面丫头,特意叮嘱按着姑娘的喜好来,谢景翕自然不喜欢太浓厚复杂的,是以要做的工作就减省了许多。
天将亮的时候谢景翕起床,明玉只伺候她净面洗漱后就没她什么事了,只在谢景翕身边跟着,负责妆面跟发饰的侍女分别在一旁候着,所有的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姑娘皮肤真好呢,水嫩嫩的,底下的膏子都不用打太多。”
姑娘对着谢景翕的脸一通夸,什么皮肤白,什么唇不点而红,把谢景翕一张老脸夸的通红,“我其实从来也不大爱在脸上捯饬东西,你少来几层便罢,要么跟喘不上气似的。”
“倒真是头回见姑娘这样的。”那侍女乐呵呵的笑,“一般姑娘都巴不得多涂几层,就怕妆太薄压不住一身的贵重,不过大少爷特意嘱咐过了,说是要按照姑娘的意思来,我会尽量让姑娘满意的。”
谢景翕点点头,不过新娘妆即便简单,也非得是偏向浓厚的,整套妆面下来,连谢景翕都不大认得镜子里的人。
“姑娘,真的好美哦!”
作为一个专门的闲置人员,明玉只负责一路对谢景翕各种评判,“您看这妆,也不知道这位姐姐怎么那样手巧,看不出来抹了粉的样子,还有这头面,好看又别致。”
谢景翕扑哧一笑,“那就麻烦这位姑娘也替明玉上个妆,也让她打扮一下。”
“姑娘真的吗!”明玉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我,我就麻烦这位姐姐了。”
横竖明玉也是个闲人,谢景翕就由着她高兴,然后去房间里换衣裳去了。谢景翕一共得了三套嫁衣,一套自然是老夫人做主替她制备的,一套就是顾昀送来的,还有一套却是沈涣之送来的。
谢景翕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沈涣之的意思无非是代表娘家人给她特意做的,但无论如何谢景翕不能穿,所以就叫人好好收了起来,她最后穿的就是顾昀这套,不为别的,就为轻便。
顾昀是摸透了她的喜好,凡事都按照她的习惯来,尽可能的减轻嫁衣头面的重量,但饶是如此,一身装扮起来也还是十分有分量。
吉时还早,谢景翕打扮停当,就到了老夫人的屋里,谢岑与谢景昱皆在,连薛姨娘与六姐儿都到了,唯独许氏称病没有露面。
里头最不舍的应当就是老夫人,但是老夫人并没有哭哭啼啼,害怕引的一家子跟着落泪,只是握着谢景翕的手道:“你大喜的日子,咱不说什么分别的话,横竖离的也不远,你没事回来便是。”
谢景翕倒是没怎么控制住,到落了泪,谢岑也心生感慨,“丫头,既然你祖母不叫落泪,就忍着些,至于你母亲,你也别怨她,没事常回来看看。”
许是经了这么多事以后,谢岑也对谢景翕生了几分愧疚,毕竟许氏收回嫁妆这事,实在是给了谢景翕好大的没脸,连他也有些看不下去。
其实许氏那些嫁妆,谢景翕还真不怎么瞧在眼里,许氏断了母女最后的这点情分也好,省的将来还要念一份情。不过虽然许氏拿走了大部分的嫁妆,但她拿走了多少,顾昀就又给她添了双份,另外谢岑还做主把顾昀的聘礼添了一部分进去,是以谢景翕的嫁妆看起来非但没少,还是足份的多。
一家子正说着,外面有管事回说,“老夫人,老爷,晋王妃给姑娘添了几箱嫁妆,方才派人送了过来,不过并没有抬进门,倒是直接跟着姑娘走便是。”
“晋王妃添嫁妆?”谢岑十分的惊讶,这可不单是添嫁妆的事,这是给了谢府给了谢景翕极大的脸面,等闲有几个小姐能有这般待遇。
晋王妃那几箱嫁妆往府门外一放,端的气派长脸,瞧见的人无不纳罕,谢家三姑娘出嫁的这排场,真的要把公主给压下去。
说起公主,宫里的三公主也送了贺礼进安奉候府,晋王与晋王妃也亲自出面,就连圣上听闻安奉候府娶长房长媳,也送了贺礼过来。再往后跟风送礼的更是络绎不绝,跟着圣上送总是没错的,安奉候府偌大的门第,就差被送礼的挤破。
真是所有的人都没想到,原本不大被看好的一桩婚事,竟是成了京城一大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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