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花瓷窑-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真金举起酒杯,向安童敬酒,如释重负,“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一直没听你细讲海都部落,现在就讲讲吧。”
真金话中有话,但安童面上却丝毫不露城府。
他不拘礼,杯中的酒一仰而尽,抬眼望了望涂安真,缓缓道来:“海都部落实力不可小觑,他们人畜兴旺,从更西的部落买来马匹,又转手卖给大元利润可居。他们还联合了察合台盘踞在天山南北,所有往来的商队都要被他们盘剥。”
涂安真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没有说话,虽然听过不少故事,但此时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详细的讲述西边的见闻。
安童又饮一杯,继续道:“伊尔汗国过来的青矿,在他们那里,就要收很多的税。”安童又举杯敬向真金:“太子您在池州烧制的瓷器,我都带过去作为礼物送给他们了,他们都很喜欢,不过他们也很喜欢宋人烧的瓷器。”
涂安真抿嘴笑了,想起在池州都督府看到真金烧的那几个瓷碟,再对比一下以前家中烧出的瓶子,心中暗笑,眼神中饱含鼓励,望着真金点了点头。
真金当然明白两人的意思,不以为然地说:“我一定会烧出更好的瓷器的!”
“那是当然!”安童也笑了,“这次我还了解到了伊尔汗国青矿的开采和运输,目前他们必须经过海都部落,才能到中原来。我这次回来也带了一些精青矿,已经交给将作院了。”
谁都知道青矿的珍贵,真金像许诺似地对涂安真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青矿大量来到中原的。”
安童点头,又举杯敬向涂安真:“安真,说了这么多,也没问问你?在大都住得习惯么?”
涂安真也举杯回敬,眼睛与安童对视,低头抿了小一口。突然她呛出声来!就在刚才的一霎那,她突然明白了!安童就是全向西!他的动作、神态和眼睛里赤诚,分明和全向西一模一样!
真金连忙起身轻拍涂安真的后背,命人拿水,又给涂安真递去手巾,嘴里念道:“不会喝就别喝!别呛着了自己!”
涂安真接过下人递上来的水,并不说话,眼睛闪过安童的脸,有一丝不安,又有一丝疑惑。
先是真金,现在又是涂安真,安童觉察到了什么,这次回来,似乎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紧张略过眼角,他连忙低头,夹起一粒花生,丢进嘴里,慢慢咀嚼。
自安童回大都以来,无时不刻不在履行着为人臣的职责。
他去妓院,为的是弄清完颜博为妓院头牌赎身的银两何来,他严刑拷问宣慰司宫人,为的逼出察必皇后宫中和延香阁用的熏香来源。
无所不用其极,达到目的,便一件一件向真金汇报。
“太子在浮梁城遇刺一事,那吉在当时已被张顺所害,而张顺回宫后被除,完颜博先是被阿合马安排在宿卫军,并用行刺所获银两为春红院的□□赎身,后此□□被阿合马所劫,再用以逼迫完颜博偷运和罗香进宫,和罗香是由王资谦在宫外旧部提供,后来完颜博随军东征,也就没有出现,现在最紧要的人,就是王资谦。”
真金听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那是可怜之人,既然目前一切安好,就不要再难为他!”
什么?!王资谦害过孙承,害过谢小翠,还几次设计陷害过安真,现在又投靠二皇子,不知道又有什么蝇营狗苟之事,如何能放过?
可是,一直以来,安童都是黑,用以衬托真金的白。
他低下头,咽下口中苦涩。
“那杨全……”他还想禀报些什么。
真金却面露厌色,他左手拿起案台上的书,右手摆了摆,示意安童离开。
安童皱起眉头,什么话也不说,礼也没有行,默默离开了。
回到丞相府,下人禀报涂安真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心中竟有一丝喜悦,安童收拾起在东宫碰灰的心情,快步向书房走去。
好久没有这样看她了,她拿着一本书,侧着身子全神贯注地阅读,她比以前白了,灵巧鼻子间似乎有进出的呼吸声,红润的嘴唇不时抿抿,标识对所读的内容有所思。
居然想抱她!
安童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原本轻盈的步伐也发出了声响。
涂安真应声抬起了头。
“你回来了?”涂安真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安童身边。
像原来一样?
安童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礼貌地伸手:“来,这边坐。”
“哦!我差点忘了,这是你家!”涂安真尴尬地笑笑,随着安童坐了下来。
安童微微笑了起来:“怎么样?”
涂安真很认真地说:“比衢州驿所肯定是好多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告诉你,我看了你房里的瓷器,很多不是汉地烧的呢!有几件应该是西夏那边的窑烧的。”
安童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涂安真看安童没反应,又说:“案台上的书是讲海都的啊?难得是汉文,我能看懂。”
安童点点头,她一向就是这么好奇。
下人送茶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平和的气氛。
涂安真主动问:“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说?”安童隐约觉察到什么,心中莫名慌乱。
“全向西是谁?”
……
“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你知道他是谁么?”
……
她还是这样一如既往地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安童心慌。
涂安真见安童不说话,继续问:“他不是二皇子的门客么?他不见了二皇子也不问问?要不……我去问下二皇子?”
安童的目光缓缓从涂安真身上移开,望向屋外,淡淡道:“是我。”
“你……”
“我是为了帮你。”安童呷了一口茶,平静了心绪。
“谁要你帮?”
安童身子发软,用力握紧了还端在手中的茶杯,撑住了。
“那我谢谢你。”涂安真说得不冷不热。
安童想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解释什么。把她从王资谦手上救回来,他就被皇上派去海都,她的身份,她的家世……真金那里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路,我自己走。”涂安真像是知道安童在想什么,说出了话像一盆冰水,泼得他透心凉。
哪知涂安真不顾安童怔怔的眼神,又道:“丰收宴那天在御花园,杀死刘顺的,是不是你?”
安童心中大惊,她怎么知道?
“我那时恰好去假山边醒酒,不小心听见了。不过你也是带兵的将军,做起这些事情也驾轻就熟。”
她能别说了么?安童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手,神色黯然,脸色越发地阴沉。被派去海都,名义上是联络贸易,实际上就是削弱他和真金之间的联系,然后再用一道圣旨,将真金调回大都,切断真金和地方上的联系;会处理张顺,是因为他在浮梁城设计陷害太子,回来后又化名刘顺,意图不轨,他只得暗地里做掉,即使真金没有授意;但是,在皇上下的这盘大棋面前,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最后一个问题问你,把我从二皇子的牢里救出来的人,是不是你?”
原来她知道!
他抬起眼,涂安真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乱,有些不忍。
“我只是恰好知道你的事罢了。”安童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涂安真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你救过我,我帮你保守秘密,我们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欠。”她冷冷地抛下一句。
“为什么?”安童脸色苍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了这简单的三个字。
“没有为什么……”涂安真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童一把拉起右手,她吓得大呼:“你干什么?”
安童蓦地用力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咬了下,阻止了她继续要说的话。
“啪!”涂安真一巴掌用力打在安童脸上。
安童清醒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了双手,一时间又不知道往哪里放。
“无耻!”涂安真眼圈红了。
“我无耻?!”安童冷笑起来,“哼,我无耻!我究竟是为了谁无耻?!你是我救回来的,凭什么他来衢州你就跟他好?是我把你从王资谦手里赎回来,凭什么你就跟他来了大都?他善良,他仁义,你被沃阔台欺负的时候他在哪里?你被投进大牢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刘顺在你身边图谋不轨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让我放人一条生路,那谁放我生路?!”安童从来没有如此愤怒,他咆哮着,满脸通红,青筋突起,往日里总是齐整洁白的衣衫也多了几道褶皱。
涂安真突然感觉到下巴被他掐地生生地疼,她捂着下巴说:“我们不是同一路人,我们的行事方式不一样,没有缘分,无法强求。”
安童愣住,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就是你和真金的不同,也是和我的不同,我们想得到一件东西,会堂堂正正地去努力,去争取,而不是处心积虑,涉及谋划陷进圈套,更不会在幕后,痛下黑手。”
安童身子僵硬,竟无言解释,因为这全是事实。
他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涂安真,眼睛如宝石般美丽、璀璨,会聚的却是荒漠般的悲凉、苍茫。
涂安真无法直面他的目光,转头就要离开。
安童抓起她的手腕,紧紧地握着,不肯放松。
她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掰开了安童的手,安童的眼中流转着隐隐地请求,她却一直摇头。
猛地抽手,她便亟亟逃离。
安童的心像被掏空,身躯却不知如何安放。
作者有话要说: 1求关注
☆、整顿贪腐
建朝以来,忽必烈觉得今年的这个冬天似乎最冷,每日的御前会议,枢密院的各部尚书,总是参本请示各省各道的政事如何处理,不是户部报山西雪灾太大,需要从其他省份调集赈灾棉絮,就是吏部称大都破了连环盗窃案,请旨奖赏,他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明明夜里睡得不晚,第二日就是没法早起,更不用说像以往那样在朝阳的晨曦中批阅奏章。
还好有太子真金。
忽必烈不上早朝,不开御前会议,所有的军国大事,都由真金领导的枢密院决定,一时间,真金势力大增,迅速在朝堂中笼络了一批大臣。
刘秉忠和窦默此时提议:要趁机削弱阿合马的势力,进而扳道芒哥剌。
“皇弟何事至于此?”真金不接两位老臣的提议。
窦默一阵见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此时不动芒哥剌,更待何时?”
真金反驳道:“皇弟纯朴善良,绝不会做出苟且之事!”
刘秉忠也急:“太子怎么就不明白呢?阿合马和芒哥剌在大都已经经营多年,早就沆瀣一气,同穿一条裤子!”
真金不信,又道:“阿合马心术不正,我早已知晓,可皇弟一直在父皇身边,性格豪爽大方,何来不端?!”
窦默急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机不可失啊!”
真金依然不为所动,窦默和刘秉忠急得直跳脚。
十一月十五,礼部佥事观星称异动恐有变数,请示提前防范。
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真金一手提拔的户部代理尚书杨全在没有提前知会的情况下,在忽必烈参加的御前会议上,参本指控阿合马贪污东征军军饷。
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阿合马!你……”忽必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他拿起龙案上的酒鼎用力砸向阿合马,阿合马的额头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可阿合马并没有擦额头上的血,而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启禀皇上,老臣冤枉,冤枉啊!”他的头嗑得地面咚咚作响,抬起来是,乌黑了一大块,混合着额头流下的血,红红黑黑,惨不忍睹。
忽必烈看看杨全,目光中有些怀疑:他只是个汉臣?他又看着阿合马的脸,看到他撒了一地的血,动了恻隐之心:“赶紧把你的血擦擦!杨全所述,是否真实,由太子彻查,不得有误!”
阿合马战战兢兢接过下人送来的布巾,心却沉了下去,命太子彻查?!谁都知道他和太子的关系,如此一来,不就是让他不得善终么?
朝堂之上,历来都是君王和众臣之间互相制衡,互相利用,就连有血脉关系的皇子都不例外。彼时阿合马是打理国库的功臣,此时太子真金是得宠之人。皇帝要打击阿合马的党羽,就要培植太子的势力,由太子来打破朝堂中维持了许久的平衡,如今,代理户部尚书杨全的一个参阿合马的奏本,恰好给了忽必烈完美的理由,忽必烈怎么会不好好利用呢?
可细细想来,未必是好事。
东宫里,太子和安童在书房里讨论得失。
安童摇头,不满道:“杨全定是受了刘太傅和窦太傅的蛊惑,才在朝中掀此巨浪!”
真金若有所思,道:“若杨全所述属实,奏本也是迟早之事。”
安童眼里担忧,指责道:“与其说杨全为了摒除贪腐风气,不如说他贪功表现,一上位就借机邀功。”
真金不语,他对杨全是了解的,多年在户部工作,对财政之事,经验丰富,只因是汉臣,又不善阿谀奉承,不得重用,在阿合马的手下总郁郁不得志,此次提拔,完全是看中了杨全的才能,至于此人的为人,并没有更多考究。
安童又道:“太子在短时间内能够掀起如此强大的势头,恐怕不是好事。”
真金不解,问:“此话何意?”
“阿合马在大都十年,一朝不慎,就跌得如此惨重,说起来我们也有推波助澜之嫌。”
“难道就放任其贪腐?”
“蚌埠相争,渔翁得利。敢问太子想过皇上没有?”
真金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打断安童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安童不敢在多嘴,赶紧低头行礼,只是那担忧的眼神,一直留在了真金的心里。
此时,阿合马和儿子忽辛在丞相府,心惊肉跳。
“父亲,我们要想想办法!”刚从大明殿回到丞相府,忽辛就着急地进到阿合马的书房,皱着眉头大声说。
在位二十年,阿合马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局面:月初先是太子以侵占土地为由弹劾他;现在又跑出个代理尚书杨全,指控他贪污,加上东征一事,近段与太子的斗争中,他已经连输三局,更可怕的是,他有了更不妙的想法——皇上对他有所忌惮?
如果没有,明知太子与自己处处不和,还命令太子彻查?
他不禁心中一抖,似乎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父亲,怎么办?”忽辛见阿合马眉头紧锁一语不发,深感不安,再问。
阿合马看这窗外淅淅沥沥地小雪,长长叹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别慌!我们还有杀手锏。”
忽辛迟疑,“什么意思?”
他一字一句地说,“二皇子。”
“二皇子?”忽辛不解。
“跟我来,去端本宫!”他起身,忽辛毫无犹豫地跟在身后。他知道,
天色不过下午时分,冷风寒凉,天空灰暗,气氛阴沉。阿合马弓着背一直朝前走,他已过知天命之年,却仍然在朝堂上你争我斗,日日不宁,心中不由得泛起苦涩,可他看了一眼忽辛,心又变得坚硬了起来。
行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宫城南边的端本宫,二人在门前整理了服装,恭恭敬敬了让下人传了话,等待觐见二皇子。
“尚书阿合马请。”下人一边通传一边弯腰行礼,只是不知怎么的,竟没有报忽辛的名头,忽辛不高兴,正欲向看门的下人发作,却被阿合马一把拉进了二皇子的院子里,示意他不要多事,忽辛一脸的不悦,斜眼望见了院子在比射箭的芒哥剌和王资谦。
“参见二皇子。”未等任何人说话,阿合马首先向芒哥剌行礼。忽辛也有模有样地弯下腰来,向芒哥剌行礼。
两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王资谦。
芒哥剌看了身后的王资谦一眼,心里轻蔑的笑了一下,刚才他与王资谦在院子里的比射箭,估计阿合马两人看到了,蒙古人尚武,像王资谦这样的拉不动大弓的男人,是不可能得到尊重的。
王资谦深知自己的地位,心有不甘却未发作一丝一毫。
芒哥剌客气地回答:“尚书免礼,这大过年的,什么风儿您老给吹来了?”
阿合马虽然心急,但礼仪却不疏忽,他凑到芒哥剌耳边:“殿下,老臣有事相商,可否……”说着,四下看了看。
芒哥剌心里猜到了一二,转身把大弓交给下人,并示意王资谦退下,彬彬有礼道:“尚书,书房请。”
刚迈进书房门,阿合马噗通就跪下,芒哥剌、忽辛都吓了一跳。
阿合马带着哭腔说:“二皇子,救救老臣啊!”
芒哥剌心里清楚,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话语下,通常都掩盖着魔鬼一样的内心,可是他还是弯腰扶起阿合马,“尚书有什么事起来说话。”
“太子心狠,势必要杀老臣而后快啊!”阿合马站起来拂袖,蹭了蹭他早已磨得发白的靴子,又伸手抹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脸,眼神飘忽。
芒哥剌清楚阿合马的伎俩,脸上却没有表现,只是问:“尚书可是为贪污东征军军饷一事而来?”
阿合马又起身要跪下,嘴里念叨:“老臣冤枉啊!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芒哥剌皱起眉头,“此事又于太子何干?”
阿合马一脸委屈,“太子与我本就政见不同,杨全是太子一手提拔,才上任短短数日,除非太子授意,而不能提弹劾之事。”
“这么说,太子是早有准备?”芒哥剌幸灾乐祸的反问。
“那是自然,从太子回大都开始……”阿合马不假思索,张口就要碎碎念太子如何如何,却被芒哥剌冷冷地打断了:“我为何要帮你?”
“这……”阿合马神情异常严肃,眼中的深水,像是要湮灭面前的一切,“若二皇子助老臣,老臣必助二皇子争储!”
“大胆!此等大逆之事,你怎可口出狂言!”芒哥剌黑了脸,轻蔑地撇了阿合马一眼。
阿合马直面芒哥剌,丝毫没有动摇。
在座的都知道,在真金没有回大都以前,宫城宿卫军、各路出征将领,都是由芒哥剌和阿合马推荐安排,他们个主领武将,一个主领钱帛,两人一唱一和,大元的朝堂,俨然是是池中之物。可真金一回来,带着汉人儒臣等一干人等,先是为东征解围,又借机更换了四部尚书,势不可挡,许多大臣都见风使舵,开始向他们靠拢。
“老臣无能,近日确有失误,还望二皇子启用旧部,救老臣与水火!”僵持了一阵,阿合马弯下腰,恭恭敬敬地恳求芒哥剌。
芒哥剌依旧冷淡,“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想,对察必皇后一事,如果不是有二皇子您的帮助,察必皇后寝宫中的郁金熏香……”阿合马直眯着眼,话语中暗含着露骨的威胁。
“大胆!”芒哥剌用力地把手中的茶杯摔到桌子上,茶杯震碎了,却没人介意。
阿合马直起腰,一字一句道:“只要二皇子再协助我这一次,我一定能让你如愿!”脸上的神情坚定得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阿合马和芒哥剌,都是反派
☆、年夜(一)
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元的朝堂变成了表面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背地里绞尽脑汁,设计陷害,真金对此感到厌烦。
他喜欢到延香阁,看涂安真画画,研究各种奇淫巧计,他觉得放松。
他主动去面对一些事情,却刻意去回避一些事情。
这是帝王的脾气,臣子却不能有,该面对的,无论多么龌蹉肮脏,见不得光,也要坦然处之。
哪管朝局的剑拔弩张,后宫的节日气氛是日渐浓厚,即使大雪接二连三的落下,也浇灭不了后宫里的人们盼望新年的热情。
“宣慰院女官焱儿领赏——”大监故意拖长了尾音,又尖又细的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
小年夜的时候,太子妃沃阔台按照惯例,宣来宣慰院的各女官,一一分赏。
“谢太子妃赏!”焱儿跪下磕头。
焱儿是真金钦点入宣慰院的,大约是她在衢州驿所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加上她跟着安童一起出使海都部落归来,见多识广,是安童的心腹,自然让宫城里其他的人对她另眼相看。
“你先前在衢州驿所尽心伺候太子,做得很好。”沃阔台扭曲的性格,让她即使说赞扬的话,也显得那么的阴阳怪气。
“回禀太子妃,那是下官份内之事。”焱儿深知太子妃的做派,当被人通传领赏的时候,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焱儿的语气平淡又恭敬,说出来的话却让沃阔台接不下去,她只得故意清了清嗓子,道:“都传言你随左丞安童去了海都部落,见多识广,你倒是给本宫讲讲,那海都部落究竟现在是合模样?”
焱儿想了想,回答道:“按照蒙古人的眼光来开,他们是十分富庶了,可是如何以汉……南人的眼光来看,他们不过是发了不义之财,迟早要遭报应的。”
“哦!”沃阔台点点头,其实她对宫城以外的事一点都不了解,焱儿说了海都部落的情况,她本就是一无所知,更不用说评价了,她端起架子,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岔开了话题:“来年有什么事情,多担待,宣慰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