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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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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焱儿心中清楚太子妃的地位,也知道她说这话并不合适——她现在不是后宫之主,即使皇后之位空缺,太子地位稳固,但也不代表她就是将来的后宫之主。焱儿依旧没有任何异样,恭恭敬敬地答应了。
  领完后宫各主的赏,腊月三十也就到了,忙忙碌碌了一年,无论好坏,年都要热热闹闹的过了。
  大年三十大早,雪霁初晴。焱儿着穿了一件奶白色长袄,外加一件皮质马甲,神采奕奕,干练英武。她来到安童丞相府的书房,媚眼低垂,恭恭敬敬道:“公子,最近二皇子和沃阔台经常来往,联络很多。” 
  焱儿即使已经领了宣慰院女官名分,在安童这里,她还是原来那个安童从奴隶群中买回来的焱儿。
  “嗯,我知道了。”安童披着一件棕色披风,在书房里随意地翻着书,眼睛都不抬地回答了焱儿。
  焱儿皱眉,不悦都写在了脸上,问:“公子府上过节的事宜都安排好了么?”
  安童依然不咸不淡地回答:“小事一桩,再说了,太子都安排了去延香阁过年,大概也没什么可做了。”
  焱儿心里发闷,原本精心打扮来见公子,却没想热脸贴了冷屁股,公子爱答不理的,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样子,本以为她做这个女官是顺了公子的意,可没想到却落得这个结果。一想到这,焱儿转身都要走。
  “都是五品的女官了,有什么事还要写在脸上?”安童突然朗声训斥,焱儿正要推门而出,僵住了。
  焱儿又惊又喜,原来公子还是关心自己的!她的眉眼间泛起了笑意,丝毫没有掩饰,转过身来面对着安童!
  “那边有支新疆送过来的玉簪,你拿去!”安童指了指案前的一个锦盒。
  焱儿欣喜地捧起锦盒,急忙要打开,却还记得没回公子话,她连忙跪下来,欢喜极了:“谢公子赏!”
  安童顺手拿起了案边的书,眼睛盯着书上的文字,嘴里咐道:“晚上过来。”
  “是,全听公子吩咐。”焱儿脸上笑成了花。
  安童继续看书,并未抬头看焱儿,焱儿恭恭敬敬地谢礼后,轻轻地推门推出,高兴两个字还是写在了脸上,先前的阴郁一扫而光。
  听着焱儿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安童放下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一直以来宣慰院分给延香阁的新年物品总是特别的有心思,别的府邸宫院送的是经幡,给延香阁的就是灯笼,后宫的其他妃子只不过几只烟花,给延香阁的就是一大捆,还有统一做的皮袄、送的火炭,都特别好。璇儿开心极了,一副当家人的架势,带着下人把延香阁布置得红红火火,在喜庆气氛等待除夕夜的到来。
  “太子到!”刚过午时,真金就到延香阁了。
  延香阁里的所有人都小步跑地到门口迎接,真金笑着让大家免礼,牵起涂安真的手,就往院子里走。虽然涂安真不是第一次和真金如此亲密地接触,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牵手,还是第一次,不禁脸红了。真金看着涂安真的脸,笑道:“还害羞么?”
  涂安真不好意思回答,只得低头,脸更红了,在白茫茫地天地,愈发地灿烂。
  “给我看看你最近搜集的好东西?”真金拉着涂安真,进了延香阁的书房。
  要说宫宇里建书房,除了几个皇子,女子中涂安真是只此一人,因为后宫众妃嫔要不是就不识字,要不就是一心争宠,无暇看书,根本不会在自己的寝宫里建书房。只有涂安真,不仅建书房、装搁架,把从制造佥事耶律岩那里讨来的好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搁架上,还对每一个物件都查阅了不少资料,做了详实的记录。六个搁架在书房里分两列摆开,前面是一个笔墨纸砚齐全的案台,乍一看,颇有文人雅士之情调。
  真金环顾了书房一圈,赞许地问:“这书房布置得不错啊!”
  涂安真眨眼笑道:“多亏了几个大监支援木架,耶律大人肯送我些好东西。”
  真金又问:“你和耶律岩很熟?”
  涂安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回答:“是下人们说将作院有很多池州来的人,我有时就去将作院那边转转,偶尔会碰到了耶律大人!”涂安真好不容易说圆了话,手心开始冒汗。
  “嗯……耶律岩很擅长这些奇技淫巧之术,他那里也一定有很多好东西!”不知是否真心,真金面上一副随意的样子。
  涂安真不说话,用力地点了点头。
  真金从搁架上拿起一个玉壶春瓶,兴致勃勃地问:“好像你很喜欢这个器形的物件?”
  涂安真心里一怔,原来眼前的太子还记着进淮山村路上的玉壶春瓶灌木,涂安真有些尴尬:“玉壶春瓶阔口、窄颈、圆肚,很人的造型挺想,显得很有内涵。”
  真金突然凑到涂安真的脸面前,得意地问:“那我是不是有内涵之人?”
  涂安真两颊泛起微笑,“是——太子既英俊又威武,还饱读诗书,是有内涵之人。”
  真金满意地点点头:“嗯,你的称赞我听着特别开心!应该好好地赏你才是!”
  涂安真笑出声来,转身拿起一个青瓷的高足碗,对真金说:“你看,这是一件稀世的宝贝……”
  两人说说笑笑,把玩着搁架上的玩意儿,兴致盎然,不一会就过去了两个时辰,期间璇儿送进来茶水、点心,两人都没空搭理。直到未时,哈兰术来报,真金才发现原来给父皇请安的时间到了。
  “来!同我一起去向父皇拜礼!”真金拉着涂安真就要走。
  涂安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犹豫了,没有迈开脚步。
  真金回过身来,关心地问:“怎么了?”
  涂安真停滞了一会,直直望着真金的眼眸,脸上有迟疑,这迟疑化出胸中一口冷气,扑到真金脸上,让他清醒异常。
  真金心中一凛,目光微凝,眼眉渐渐垂了下来,沉思了片刻,他慢慢放下涂安真的手,向屋外扬声道:“哈兰术,去重华宫!”
  “喏!”哈兰术回答了底气十足,却毫无情感。
  涂安真跟在真金身后,扶他上轿,又目送轿子向东行去,消失在重峦叠嶂的宫宇之中。
  天空飘起了雪,无风,雪片慢慢悠悠地飘到地上,涂安真一直蓦然地站着,心像是顶着块大事,压抑地要流泪,可是泪水在眼里打了几个转转,就是没有流下来。
  也许,学会不哭,也是一种前进吧。
  “小姐,外边冷,回屋吧,小心别着凉。”涂安真点点头,泪水倒灌进眼中,当她再抬头时,黑洞洞的眸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大年夜的拜礼,是君臣中最重要的礼节,虽然朝堂已经休沐多日,但在除夕天黑前,各皇子和重臣都将参加拜礼,十分隆重。
  真金赶到忽必烈寝殿时,已经有一群大臣在门口等着了,天寒地冻地,他们都不住地在哆嗦。
  众人见真金和沃阔台赶来,纷纷行礼。真金急忙扶住窦默,对众人道:“各位免礼免礼,小心别冻坏了身子。”不等下人通传,直接进入了寝殿。
  沃阔台衣袍翻飞,已飞快地转身,步履生风地跟着真金一同进了寝殿。
  进到寝殿,殿中的情形却让真金大吃一惊!父皇正在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亲热!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几岁,肌肤雪白,身上只披着一件丝薄地长袍,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父皇身上!
  贴身的太监见真金进来了,故意大声通传:“太子、太子妃到!”
  忽必烈却并不在意,对着那女子耳语了几句,那女子的行为愈发了大胆,真金看得脸开始发烧。
  忽必烈头也不抬,吩咐道:“去和小连子领赏,下去吧。”
  真金不敢多话,连忙磕头告退,沃阔台更是大气不敢出,悉悉索索地从寝殿中退出来了。
  真金和沃阔台前脚刚从出来,后脚小连子也出来了,小连子尖声道:“皇上口谕,各位辛苦,到小连子处领赏,各回各家过年去吧!”
  小连子话一说完,众大臣忙哄的一声纷纷跪下,齐声道:“谢皇上!”
  真金即使知晓父皇的秉性,但见到刚才那一幕,仍颇感不适,他皱着眉头上轿子,迅速离开了大明殿,沃阔台的轿子紧紧跟在后面。
  二人快行到东宫时,天已经黑了,地上的积雪泛着白光,显得有些诡异。真金的轿子突然停住了,沃阔台不知何时下轿走到了真金的轿旁,道:“太子许久没有去重华宫了,今晚过去吃个晚饭可好?”语气里透着淡淡地哀求。
  真金喉头一紧,沉默了,四下里静悄悄的,似乎连雪融的声音听得见。他把头探了出去,正对着沃阔台的脸,黑暗中她的脸看得并不清楚,她的呼吸声也时隐时现。
  真金颔首,淡淡道:“好吧!”略微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温和,又带着清冷,好像碎冰的玉石。
  沃阔台心中狂喜,可过去的经历却让她波澜不惊,她面上却轻声指挥轿夫:“太子这边请。”
  重华宫布置别有一番风味。下人们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准备烧烤,把院子上空挂着的经幡映地通红通红。
  真金跟在沃阔台后面,进了重华宫前厅。沃阔台让下人搬来凳子,让真金坐下,又让人呈上了奶茶,客客气气地招呼真金喝。真金感觉有些奇怪,但又不知如何形容,只得挤出笑脸应承喝了下去。过了一会,下人们又拿进来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羊肉,呈给真金吃,真金礼貌地接受了。
  一切都很奇怪,沃阔台明明是真金的妃子,真金来重华宫吃年夜饭,沃阔台却弄得像主人招待客人一样,招待他。更奇怪的是,真金觉得昏昏沉沉的,手中的烤肉还没吃完,眼皮重重地,倒头便就睡了过去……
  真金再醒来,一切都不受控制了。沃阔台坐在真金身上,来回抽动,真金躺在床上,全身紧张,大腿内侧僵硬,一切快要喷薄而出。他皱着眉头质问:“你干什么!”沃阔台不以为然地捏了一把真金的脸,冷笑道:“太子,马上就好!送臣妾一个儿子吧!”
  真金满脸通红,大怒,正欲说话,突然全身松软,浑身发抖,大腿内侧抽搐起来,他黑着脸推开沃阔台。
  沃阔大叫:“您别忘了,我还是您的太子妃!”
  真金一阵恶心,他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起身便找衣服。识趣婢女听到了响动,识趣地要帮真金更衣,不料真金一把推开婢女,自己边走边穿,浑身散发着对整个重华宫的厌恶。
  沃阔台衣冠不整地坐在床上,森冷地看着真金的背影,咬牙切齿。
  真金走出重华宫,并未上轿,阴沉着脸快步往东宫的的方向走。哈兰术从轿子里拿出貂皮披风,小跑着跟上真金,披上他肩上,嘴里念叨:“太子保重身体,别着凉啊!”
  真金拉过披风,系紧,命令哈兰术道:“回东宫,沐浴!更衣!”声音中有明显的怒意。
  哈兰术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无条件听令。
作者有话要说:  数据太差太差
还是在后宫申榜吧~~

☆、年夜(二)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吃完年夜饭,安童带着耶律岩和焱儿一起来到延香阁,说是守岁。
  他还来?涂安真皱起眉头,可看着璇儿和几个下人欢喜热闹的样子,总不好拂了人的脸面。
  “你和我出来。”将焱儿和耶律岩安排好,涂安真就把安童叫到了延香阁的后院。
  “你是什么意思?”涂安真不高兴地问。
  “我来看看你。”安童好声好气地回答。
  “我很好,不用你看。”
  “如果没有我,一会儿太子来了会觉得奇怪的。”
  “你随便。”
  “上次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说声抱歉。”安童的眼睛里都是诚恳。
  “你……真不是个君子。”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
  涂安真心软了,她想起衢州驿所柜台前的那个人影,当时他闲适淡泊,变成现在这样,似乎他也不乐见。
  “进去吧,今天好好过个年,大家都不容易。”她叹了一口气。
  安童如释重负,与涂安真对话,竟似奔赴战场杀敌一样紧张。
  等真金整理好心绪、衣装再到延香阁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偌大的宫殿中,早已处处点起了灯,一派安静祥和。真金无心欣赏,急急向延香阁走去。刚进延香阁,就听到厅堂里传来一阵笑声,他迈步走进去,看到涂安真、安童、耶律岩和孙瑜正围坐在地上,玩叶子戏,璇儿和几个奴婢抱着火炉围在旁边,好不热闹。
  “参见……”安童眼尖,撇见了真金,连忙要起身行礼。
  “免礼免礼!”真金刻意放松了一直皱紧的眉头,坐到了涂安真的身后。
  涂安真转身微笑,忙又回过身去抽了手中的一张叶子牌,欢乐地大叫:“百万贯!”
  耶律岩不动声色地左右环顾了一圈,缓缓地打出另一张叶子牌:“千万贯!”
  “啊……”涂安真发出凄惨的叫声,孙瑜也嘟哝:“耶律的牌怎么这么好!”
  耶律岩不以为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安童突然摆手,道:“慢!我有——四时枝花!”
  “哇——”涂安真高兴起来叫起来,“安童好厉害!”
  孙瑜也笑着地点头。耶律岩的脸色变了,刚才的胸有成竹变成了垂头丧气,“我都输了好多把了!好不容易抓一次好牌!安童你……”
  这次,轮到安童胜券在握,他怡然地抬起头,看看涂安真,又看看孙瑜,似乎在等待两人的赞赏,那表情就像是完成了天大的难事,得意极了!
  真金看着四人兴奋地玩,适才的阴郁一扫而光,不由自主地往四人围成的圈里探,整个人离涂安真越来越近,涂安真也不避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安童一切都看在眼里,可即使心中有波涛翻滚,面上也一如平常,就连玩叶子戏,都是那么的风度翩翩,举止优雅,至少安童身后的焱儿是这么认为。
  如果不是这次五人一起玩叶子戏,安童不会知道,真金和涂安真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如此地步——他们可以不用在人前避嫌,涂安真的粉拳可以肆无忌惮地打在太子的身上,真金也可以出牌的间隙一直看着涂安真,眼里浓浓的爱意,令人心动。
  “嘣!”“嘣嘣!”屋外突然传来几声爆炸的声音。五人放下手中的牌,伸长脖子往屋外望去。璇儿兴冲冲地小跑进屋,直冲到涂安真跟前,高兴道:“小姐,他们在放烟火!”
  “那我们也去放吧!”涂安真没顾及身边的人,放下牌就要起身。转身间看到安童眯着眼对她摇了摇头,涂安真意识到身边的太子和耶律岩大人都在看着自己,又转身做回到火炉边,脸上笑嘻嘻地,道:“那个……太子,耶律大人,孙瑜,请继续!”低头欲拿起牌,发现牌已经正面朝上,她手中的牌无论好坏,都已经是被其它人看光了。
  “这……”涂安真双手捂着散在坐垫上的牌,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嘿地笑起来。,
  真金见涂安真那模样可爱极了,牌不牌什么的,早就不在乎,他顺手把牌放在垫子上,拉起涂安真的手站起来,宠溺地说:“来,不玩叶子戏了,我们就出去放烟火!”涂安真开开心心地起身跟着去。耶律岩在一旁不服气地说:“还没玩完呢,太子,你们耍赖啊!”真金回头挑逗似的看着耶律岩,不语,只是笑。
  安童识趣地说:“好了好啦,时辰到了,不玩了不玩了。”
  孙瑜看着屋外点点头,耶律岩也只得同意了。安童微笑地看着真金和涂安真牵手走出屋子,笑容里的皱纹生疼生疼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来,我来!”涂安真夺过璇儿手中的香,抢着要去放已经摆在院子中央的烟火。
  “嘣——哗啦啦——”五彩斑斓的花火升上天空,再四散各处落下来,虽然转瞬即逝,但异常绚烂夺目。
  “真好看!真好看!”下人们都拍手赞叹!
  真金看着在烟火丛中穿梭的涂安真,满脸笑意,虽然他没有亲自动手,但看着涂安真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欢愉。
  人心不同,即便看到相同的场景,心情自是迥异。安童看着烟火恍惚间的涂安真,胸口想蒙了一层灰,让人窒息,他心里明白:涂安真正在缓缓向太子走去,虽然自己忍不住要亲近,可她终究是宫城里的人,长生天早就定好了每个人的命;无论自己是换成全向西还是别人,都拗不过命运!
  “公子!公子!”焱儿看安童闷闷不乐,拿来一根燃香,“公子要不要去放?”
  安童轻轻摇摇头,“你们去放吧!”
  焱儿拉起孙瑜,拿着燃香冲进了烟火丛中,安童在他们身后道:“姑娘们小心!”
  真金转头望向安童,揶揄道:“安公子一向都是体贴入微啊!”
  安童知道真金在奚笑,不紧不慢地回答:“臣哪敢和太子比啊,太子风度翩翩,无数少女都倾心啊!”
  真金也笑了起来,正欲和安童斗嘴,耶律岩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说话了:“哎——这些女娃子都不怕,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啊,让我们来放些动静大的吧!”
  “诺!”哈兰术不等真金允诺,径直提来一卷鞭炮,交到真金手中。
  “这……”真金没有点过炮仗,有些犹豫。
  “总比不上阵杀敌难吧。”安童递给真金一支燃香。
  真金煞有介事地左翻翻又看看那一卷炮仗,似乎还在犹豫。
  耶律岩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太子恕罪,请让下官点吧。”
  “啊?!好!”真金随口就答应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耶律岩点燃了鞭炮,震耳欲聋,在院子中间放烟火的人都吓着捂住耳朵往屋子里跑,涂安真也捂着耳朵跳脚。
  “别怕!”真金一把拉过涂安真,抱在怀里,双臂紧紧捂着她的耳朵,涂安真埋头在真金怀中,无比的心安。
  安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恍然大悟:以前总听说太子不解风情,不通风花雪月之事,多少王公贵族的公主向真金暗示或者明示,真金都直接拒绝,有人甚至怀疑他有同性之癖,现在看来,那是真金没有遇到对的人!刚才真金故意不点鞭炮,就是等着涂安真会捂耳朵跳脚时抱住她,帮她捂耳朵。涂安真是真金的那个人,在这幽幽深宫之中,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安童不禁觉得心中一阵酸楚,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焱儿,给我一支燃香!”烟雾中,安童想回避,主动要放烟花。
  “好啊,好啊!公子来!”烟火中焱儿的眉目是那样的清楚,那样的期待,她站在花火中央,举着燃香,满心欢喜,等待着安童。
  “咚……”“咚……”“咚……”也不知大伙在屋外玩了几个时辰,宫城北面传来三声钟响。
  “过年啦——”
  “太子万福金安——”
  “丞相万福金安——”
  ……
  下人们都高兴地跑到真金和安童面前行礼,涂安真也有模有样地学者其他人,行礼讨要红包。
  真金笑答:“大家都进屋,一个一个来。”安童也点头。
  “谢太子!”……
  等真金发完最后一个红包,夜已经很深了,涂安真不禁哈欠连连,安童、耶律岩和焱儿也适时地告退,屋外的烟火爆竹声也渐渐停止。
  真金摸了摸涂安真乌黑地秀发,嘱咐:“去睡吧,天冷,别冻着了!”
  “哈——”涂安真深深地打了个哈欠,问:“你呢?”努力睁大睡意朦胧地双眼,看着真金说。
  真金看着涂安真的脸,嘴角微弯,欲言又止。
  涂安真半睁着眼,等待着回答,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真金的……吻!
  “唔……”涂安真瞬间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却看不清真金的脸。
  真金继续着,霸道、不容抵抗……涂安真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感到了甜蜜,霸道中浓浓爱意地甜蜜,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抱上了真金腰,给予回应,真金获得了肯定,爱意更浓,探索愈深。
  顷刻,真金一把抱起涂安真,往寝宫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大家都比较喜欢安童……
可是……
就继续看吧

☆、御前会议

  正月初三,初晴,汉民还沉浸在春节的欢乐当中,忽必烈举行了新年里第一次御前会议。
  太傅窦默首先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斗胆,请求明春开设科举,选拔人才!”
  “臣附议!”已介耄耋之年的儒臣刘秉忠也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龙椅上正坐着的忽必烈并不表态,转而问真金:“太子意见如何?”
  真金自是直言:“回父皇的话,我大元以武立国,但治国还需借鉴汉人之儒学礼教,科举一事,早该入议,为我大元选拔经世治人之才!”
  忽必烈又问:“太子可有方略?”
  真金回话:“回父皇的话,儿臣与安童已商议出科举选拨制之雏形,可由安童代为禀报。”
  忽必烈脸色微赧,但还是看向安童,有所期待。
  安童亦不回避,朗声上奏:“启禀皇上,明年开春,可从乡试开试,无论蒙汉、色盲人等,即使为俘为奴,如有才者……”
  忽必烈静静地听着,一语不发,真金觉察到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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