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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灯右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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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儿吃啊?”徐西立伸了个懒腰。
  严灼看看时间,“在外边找个地儿吧,现在回家做估计是来不及了。”
  陆君知想了想,“后街撸串去怎么样?好久没过去了。”
  “吃串儿?”阿光抹了把头发,“行啊,再来几瓶啤酒呗,挺爽。”
  徐西立指着严灼手里的粉色毛绒玩具,“……这要拿着过去?”
  严灼低头看看,“恩,拿着。”
  徐西立:“……好吧。”
  到后街的时候天刚刚有点儿黑,四个人直奔陆君知他们经常去的地儿,也没进店里面,在外面露天的地方找个张桌子坐下,陆君知朝着店里面吼了一嗓子,“叔,烤点儿串儿呗!”
  店里出来个中年男人,对着他们乐呵呵地笑,“过来啦?好久都没来吃饭了。”
  “就是啊!好久没来啦!”徐西立冲着大叔摆摆手,“我想叔的烤串想得都流口水了!”
  大叔乐呵呵的笑,“哎,这就去给你们烤,多吃点啊!”
  “哎,叔,再来几瓶啤酒,要冰的啊!”徐西立在后面喊。
  “好,好,这就拿过来。”大叔在后面笑着说。
  “你们经常过来?”严灼把旁边一个凳子拉过来,将手里的毛绒玩具放上面。
  “恩。”陆君知拿筷子撬开一瓶啤酒递给严灼,朝着旁边比划了一下,“这一片儿都是烧烤,就这家吃着最合口味。”
  阿光灌了口啤酒,“看出来了,这家人最多。”
  徐西立:“好吃是好吃,不过离我家君哥的水平还有差距,是吧君哥?我家君哥做菜的手艺,那是……啧啧……一般人不服都不行……”
  严灼笑笑,“恩,是挺好吃的。”
  徐西立,“那当然,我君哥的糖醋排骨做的那叫一绝……等等!”,徐西立突然停下来,诧异的看了一眼严灼,“你怎么知道?”
  阿光又灌了口啤酒,看了徐西立一眼,“陆君知那次不是在阿灼家做过饭么?”
  徐西立震惊地看着严灼,又扭过头看了眼陆君知,“我去!”
  严灼也愣了一下,“怎么了?”
  徐西立刚要开口,陆君知踢了他一脚,“别侃了,滚去看看烤串儿好了没!”
  徐西立撇撇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阿光突然笑出声,啤酒差点儿喷出来。
  陆君知有点儿尴尬,推了徐西立一下,“你大爷的瞎说八道什么呢!”
  转头就看见严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陆君知也笑,“那丫天天没个正形,别搭理他!”
  严灼轻声道,“是挺好吃的。”
  陆君知愣了一下,小声儿说,“那下次再给你做。”


第38章 
  严灼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他朝陆君知做了个手势,“我去接个电话。”
  陆君知点点头看着严灼走到旁边空地去接电话,回过头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阿光问你件事儿呗!”
  阿光也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啥事儿?”
  “你知道严灼会玩车么?”陆君知端起啤机和阿光碰了一下。
  阿光也和他碰了一下杯,“知道啊。”
  “他以前在哪儿玩的?”陆君知灌了口啤酒,啧了一声,“深藏不露啊!同一条路我跑了不下十几回还没有他第一回 跑的速度快!”
  阿光愣了愣,看了他一会儿才说,“你不知道?”
  陆君知也愣了,“不知道什么?”
  阿光笑了笑,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阿灼他妈妈以前就是赛车手啊!”
  陆君知惊讶的看着阿光,“他妈妈是赛车手?!”
  阿光喝了口啤酒,“啊,我还以为你知道。”
  陆君知挺震惊的,他记得上次在严灼家看到他妈妈的照片,就记得挺高挑漂亮的,穿着件红色连衣裙,看着属于热情张扬的类型,不过他真没想到是赛车手。
  “他妈妈年轻的时候就是那会儿一个车队的赛车手,叫啥来着我忘了,反正挺有名一车队,而且是整个车队里唯一的女人。”,阿光看着陆君知惊讶的表情挑了挑眉,“这么说好像有点儿邪乎,但是阿灼玩儿车是真的有天赋……你知道咱们这儿的逐风车队以前有个车手在南山路上……?”
  “我擦!不是吧?!”陆君知这回是真的惊讶了,“我靠!严灼就是……”
  阿光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陆君知:“……”
  这回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逐风车队是他们这挺有名的车队,不过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最特别的是以前逐风里面有个赛车手相当厉害,连他这个从来不混车队的人都知道。
  这个车手还挺神秘的,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反正据说他和当时挺有名的一伙赛车手一起在南山路比过一次,那条路特别难走,很多弯道,一个连一个,他是唯一一个在5分钟内跑完全程的车手,到现在都没人能破纪录。
  几乎算是一战成名,一下子就在圈里出了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来玩儿过赛车。
  “卧槽!”,陆君知觉得只有这两个字能形容他现在的感觉,“大爷的!”
  “震惊?”
  陆君知龇龇牙,冲着旁边打电话的严灼竖了个拇指。
  阿光乐了,“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
  陆君知喝了口啤酒,想了想问道,“那他后来怎么不玩了?”
  “没时间了呗!”阿光和他碰了碰杯,“他要上学,赚钱,唱歌,带学生,还得抽空处理一下时不时冒出来的桃花运,没时间就不玩儿了。”
  阿光看了他一眼,“所以上次他和我说跟你去赛车的时候我还挺意外,他好久没碰赛车了。”
  陆君知突然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儿乱,严灼和他一样大,俩人倒是都挺忙的。
  严灼忙着学习和赚钱,他忙着打架和飙车。
  阿光看他不说话,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应该也知道阿灼他家里的情况吧?”
  陆君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阿光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就……阿灼吧,其实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这么多年……”
  可能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阿光停了一下,“就之前瞒着你那件事,其实他挺后悔的……好在后来也解决了。”
  陆君知看着手里的啤酒瓶,“……那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阿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陆君知乐了,“怎么了?”
  阿光摇摇头,“没想到陆少还能说出这句话。”
  陆君知龇龇牙,耙了把头发,“我这名声有这么差?”
  阿光摆摆手,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想了想说道,“我和阿灼认识好几年了,他其实特招人,你知道吧?”
  陆君知点点头。
  阿光瞅了眼那边还在打电话的严灼,“但是这家伙看着挺……温柔,其实骨子里挺冷的,这么多年,那么多姑娘追他,他愣是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陆君知想起来之前碰到的那个温婷,心想追严灼的姑娘不光多,还挺执着。
  阿光想了想,“其实他这样挺累的。”
  陆君知顿了一下,“怎么说?”
  阿光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一会儿,“他爸去世的时候他才念小学,那会儿的人吧,怎么说呢,肯定没现在这么开放。”
  陆君知看着阿光点点头。
  阿光叹了口气,“他爸爸那会儿就挺……有个性,和朋友弄个乐队,自己当主唱,当时还弄的挺火的,街坊领居……你也知道,一群大爷大妈的,都不喜欢这样的年轻人,后来他爸爸认识了阿灼他妈,要是个别的姑娘也就算了,可阿灼他妈是玩儿车的,而且性格又比较……热情开放,穿衣服也挺前卫,常年跟车队里一帮男的混在一起,周围人就觉得她……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要是搁现在肯定也没啥,玩儿的比这疯的多得是,这才哪跟哪儿啊,但是那会儿不是和现在不一样么,得,这回周围人更有得说了,什么啥盖配啥锅啦,乱七八糟的话都出来了……”
  陆君知紧紧捏了捏手里的啤酒瓶。
  阿光顿了一会儿继续,“反正小时候阿灼基本就没什么一块儿玩儿的小朋友,街坊四邻都不让家里小孩儿跟他玩儿,怕学坏,觉得他们一家人都不正经,小孩子又不懂事,大人说什么就学什么,差不多学校的人也知道。”
  陆君知觉得心里有点儿难受,眯着眼,“然后呢。”
  阿光喝了口啤酒,“后来他父母就离婚了,这回大伙儿更有的说了,混混就是混混,结了婚不是还离婚了么,就类似这种话吧……他从小就听这些,想不记住都不行……后来叔叔也去世了,就剩他一个小孩子,周围人也看着可怜,这倒是没人说什么了,就觉得……算是造孽,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也没人管。”
  “那他自己怎么生活?”陆君知觉得自个儿心都揪起来了。
  “他还有个婶婶,对他还挺好,就帮忙照顾着,叔叔也有一些积蓄,就这么过着……后来等他大点,就开始自己赚钱,到酒吧唱歌,带学生教弹吉他……”
  陆君知灌了一口啤酒,“就这么直到现在?”
  阿光点点头,“就一直这样……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我也能猜得到,他就是想争一口气,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他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也可以很优秀,让别人觉得他爸和他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陆君知静静听着,没开口,他觉得自己心里就更压着块石头似的难受。
  阿光低头想了一会儿,“他都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考试成绩回回都是第一,各种竞赛就不说了,就连学校运动会短跑他都要破个记录……对周围的人不管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还是我这样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绝对够意思,见天儿一帮小姑娘烦他他也不生气,绅士风度简直没谁了……”
  陆君知想想自己在成绩榜上看严灼的简介,还真是这么回事,“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阿光扯着嘴角笑笑,“可不是么,我觉得他都要把自个儿逼疯了……他平时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吃了多少苦从来也不说,全都压在心里……啧,够爷们儿的,他其实挺在意他父母的事,他就想事事都做好,事事都完美,让别人觉得,当时大家都认为是混混的人,也能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俩都没说话。
  阿光和陆君知干了一杯酒,“反正他一个人这么多年,没什么能深交的朋友,估计也是小时候的事有点儿影响,那会儿他那么小,成天听些风言风语的,又被孤立,现在倒是有挺多人愿意和他一块儿混着玩儿的,追他的姑娘更是多,但问题是他也不需要了啊!”
  陆君知扯着嘴角笑笑,“要是我我也不需要。”
  阿光也笑了,“对呗!小时候孤零零的那会儿没人搭理,都他妈的在一边说三道四的,现在……那叫啥来着,哦,男神……现在成男神了,才往身边靠,谁稀罕啊……”
  俩人碰了碰杯,阿光道,“这么些年,你也算是他能稍微深交的朋友了,他和我说跟你一起去玩儿车的时候我还挺惊讶,之前好多人要找他赛车他都没去……”,阿光顿了一下才继续,“其实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孤零零撑着太苦了,哪怕是多个人跟他说说话,也能好点儿……”
  陆君知捏了捏手里的啤酒瓶,“我知道,放心吧。”
  阿光看着他笑笑,“其实这些也都是我东一句西一句听来的,我都跟他认识四五年了,也就勉强知道这些。”
  陆君知把酒瓶里剩下的半瓶酒全都灌进嘴里,看着空了酒瓶半天没说话。
  严灼打完电话回来觉得气氛有点儿不一样,他把手机装回兜里,“你们在聊什么?”
  陆君知回过神笑笑,“没啥,瞎聊呢。”
  “来来来……烤串儿好了!”徐西立端着盘子过来,“啧啧,闻着就香!”
  陆君知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拿纸巾裹着竹签下面递给严灼一串,“尝尝,还不错。”
  严灼接过来,“谢谢。”
  徐西立吃了一串羊肉串,“就要十一了,你们有安排吗?”
  阿光夹了片土豆片,“陪我妈回我外婆家。”
  “严灼你呢?” 陆君知咬了口板筋
  “我还没什么打算,估计是在家睡觉。”严灼喝了口啤酒,看着徐西立道,“你不是30号晚上过生日?”
  徐西立嘿嘿乐了两声,“是啊,”又转过头看看阿光,“哥儿们能去么?30号晚上。”
  阿光摇摇头,“去不了,我那天中午的火车。”
  “这么不巧。”
  陆君知突然出声,看着严灼,“你十一要是没事和我们一块去度假村那边看看怎么样?”
  严灼愣了一下,“度假村?”
  阿光也朝他看过去。
  “就是郊区那边刚弄的那个什么国际度假村,”徐西立往嘴里塞了几块肉,“据说还不错,打算十一过去玩两天。”
  “离这里不远,开车也就两个小时,”陆君知嘴里叼着根竹签,拿筷子撬开一瓶啤酒,“里面好像能玩的还不少,钓鱼,划船,游泳,泡温泉好像都行。”
  严灼顿了一下,“可是我十一的时候还要去酒吧……”
  陆君知摆摆手,“不用管那个,张祈哲没准也要过去。”
  严灼想了想,笑笑,“成吧,到时候没事的话就和你们一起。”


第39章 
  现在天气还不冷,晚上在外面吃饭的人挺多,这一片都是小饭馆,人来人往还挺热闹,他们四个人边吃边侃,后来还是严灼眼看时间要来不及大伙儿才结账走人。
  这里离酒吧也不远,溜溜达达往过走。路上没什么人,他们四个大小伙子一身酒气的走在一起,又是晚上,路灯也不怎么亮,路过的人都离得远远的,尤其是陆君知和徐西立,看着就跟分分钟要跳起来和人干一架的架势。
  徐西立摸了把脑袋,“哎,还以为和你俩走一块能好点儿呢。”
  严灼笑笑,“怎么?”
  陆君知也乐了,“看见没,和我俩走一块的时候人群自动远离。”
  阿光侧身端详了他俩一会儿,“是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徐西立笑着给了阿光一拳,“嘿!哥儿们还挺直接!”
  阿光跳起来躲开。
  严灼也瞅了陆君知一会儿,对方正站在树影下,可是眼睛却很亮,他抬起手食指划过陆君知发际线,“就是头发有点儿短,不过挺帅的。”
  陆君知挑眉嘚瑟,“那是,小爷对自己的长相一向很有自信。”
  四个人晃晃悠悠到酒吧的时候严灼的演出时间都要到了。
  张祈哲看到徐西立的时候还有点儿惊讶,“哟呵,徐大少终于被放出来了?”
  徐西立有点儿尴尬,抻着脖子干笑,“哎,哥我这不是来了么?”
  张祈哲给了他一拳,笑嘻嘻的和他贫,“你小子,今儿个酒管够,好好玩,下次见到你还不得啥时候呢?”
  张祈哲给他们找个了位置,还挺靠前,又帮他们叫了几杯酒就忙去了。
  严灼和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被别人叫走了,一起过去的还有阿光。
  徐西立瞅了一圈酒吧,“祈哲哥这是下了血本了吧!啧啧,花钱不眨眼啊!”
  陆君知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既然花出去了就能收得回来,要不然他还折腾得这么起劲儿。”
  “也是,还以为他又是瞎搞,”徐西立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没想到还挺想像那么回事。”
  陆君知咬着烟端起酒杯瞅了眼杯子里的蓝色酒水,“待会儿你就知道的确是那么回事。”
  徐西立也点了根烟,“咋说?”
  陆君知吐了个烟圈儿,“待会儿看呗!”
  徐西立打量了一圈酒吧,手指夹着烟指了指周围,“这人也忒多了吧?咋都还净是小姑娘?”
  陆君知吸了口烟,瞥了眼周围一圈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眯着眼“恩”了一声。
  没有等很久,人越来越多的时候灯光终于暗下来。在周围人一阵尖叫声和口哨声里,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徐西立看着小舞台上的人惊讶得都忘了喝酒了,一连串的叫着,“靠靠靠……这是严灼?”
  陆君知眯着眼睛把烟头在桌子上按灭,抬起头看向舞台。
  接着他就愣住了。
  朦胧暗淡的光线下,严灼带着一张黑色镂空面具站在舞台中央。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剩下深邃漂亮的眼睛和下巴,整个人显得神秘而魅惑。
  他穿着件黑色亮片上衣配黑色破洞裤,脚踩一双低帮靴,正微微低着头调整话筒。
  尖叫起哄的声音太高,徐西立扯着嗓子在旁边吼,“卧槽卧槽卧槽!大爷的!这尼玛撩妹专业户啊?!”
  陆君知又点了根烟,“这小子净他么撩人!”
  严灼调好立麦,抬起头对着舞台下面的人笑了一下,侧身朝着斜后方阿光和他的乐队做了个开场的手势,音乐响了起来。
  《王妃》。
  前奏很短,严灼开始唱第一句的时候气氛瞬间高了一个台阶,这首歌是酒吧夜店大伙儿经常吼的歌儿,基本都会唱,还有人兴奋地站起来跟着一块跳。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严灼唱这首歌的时候声音低沉,这种低沉中带着慵懒的声音加上舞台效果,显得他性感又魅惑。
  “谁忠心的跟随,充其量当个侍卫
  脚下踩着玫瑰,回敬一个吻当安慰。”
  严灼唱完这句,闭着眼隔着皮质手套轻轻吻了一下自己右手指尖,台下的尖叫声快要盖过音乐。
  徐西立喝了口酒,莫名其妙有点儿兴奋,“老子也要学唱歌,尼玛这泡妞一泡一个准儿啊!”
  陆君知吐了个烟圈儿,“你丫都五音不全还唱歌?”
  “可怜 像蠢动的音乐,教人们怎么成眠
  不知名的香水,窒息的鬼魅。”
  严灼抬起手,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划过自己带着镂空面具的额角,眼神不经意扫向台下,骄傲而慵懒。
  “锋利的高跟鞋 让多少心肠破碎
  弯刀一般的眉 捍卫你的秘密花园。”
  突然舞台上灯光一转照到台下,陆君知只来得及看见严右手贴着上衣前胸划过,等灯光再转回到舞台上时,对方右手里就多了只红玫瑰。
  整个酒吧的人都在尖叫。
  “夜太美 尽管再危险
  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陆君知看着舞台上带着面具手里拿着红玫瑰唱歌的严灼,小声骂了一句,“大爷的!还带变魔术的!”
  “爱太美 尽管再危险
  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见严灼突然将立麦上的话筒取下来,边唱边往前走,长腿一迈直接从舞台上跳下来。
  陆君知愣愣地看着严灼在一片欢呼尖叫中朝着自个儿走过来,灯光追着打过来,他可以看见严灼在镂空面具下勾起的嘴角和精致的下巴。
  陆君知觉得自个儿简直有毛病,他竟然觉得严灼这个笑容充满诱惑,危险而禁忌。
  徐西立也有点儿楞,“卧槽这还有互动么?”
  “痛太美 尽管再卑微
  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陆君知眼睁睁地看着走到他对面的严灼,连手里端着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尖叫声,欢呼声,起哄声,音乐伴奏声响成一片,就要掀翻房顶了,可是陆君知觉得自个儿听不见。周围的一切,灯光,人影,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严灼在这一片五彩绚烂的背景中一步步向他靠近,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颤。
  直到对方在他面前微微弯腰,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陆君知只觉得严灼镂空面具下的眼睛好像有星辰大海。
  紧接着,严灼充满磁性和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然后他就看见严灼在音乐声中勾起嘴角对他笑,将右手的红玫瑰插到他端着的酒杯里,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对方就已经转身回到舞台上。
  徐西立看着陆君知酒杯里的玫瑰花,愣愣道,“我现在知道你那会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陆君知咽下口水,把酒杯放下,叫过来一个服务员,“来杯冰水。”
  徐西立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杯酒给他放到旁边,“喝什么水啊,这不是有酒吗?”
  陆君知瞥了眼酒杯没说话。直到灌下去一杯冰水,陆君知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常了一点儿。
  他捏着手里的水杯有点儿走神儿,虽然在这种环境里都能走神他觉得自己也挺厉害。
  严灼满是笑意的眼睛和捏着玫瑰花的修长手指还在他眼前晃。
  陆君知赶紧又喝了杯水。
  音乐已经要结束。
  “你太美 尽管再无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 我要霸占你的美”
  严灼在最后一句歌词中,慢慢抬起右手,将黑色镂空面具摘下来。
  “再来一首!”
  “阿灼!太帅了!”
  ……
  严灼对着台底下兴奋说了句谢谢就直接跳下舞台进了后面包厢。
  下一个驻唱的是个女生,唱了首语调明朗欢快的英文歌,耳边终于从人声喧嚣中安静下来。
  张祈哲端着两杯酒过来,“来来,尝尝,这是刚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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