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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灯右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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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灼只来得及丢下一句抱歉,就追着陆君知跑了进去。
餐厅环境优雅别致,装修处处透着高雅与文艺,不过只有靠窗的一桌客人,是陆君知的父亲和一个小男孩。
突然闯进去的两个人打断了悠扬的小提琴声,闻声赶来的餐厅经理看着一脸煞气的陆君知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上前。
严灼就站在陆君知旁边,清楚的看见对方通红的双眼和颤抖的手指。
突然,陆君知笑了一下,这笑容满是讥讽,看着餐桌边的两个人,但话确是对着身后的餐厅经理说。
“麻烦张经理跑一趟了,不过我和我爸还有事情要谈,就不打扰您了。”
餐厅经理只得带着一群面面相觑的服务员离开。
等到餐厅是剩下他们几个人,陆聿看着站在餐桌边的陆君知,沉声道,“疯了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陆君知冷笑一声,全身都是肃杀,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看着陆聿,“他什么时候来的?!”
严灼站在傍边,只觉得现在的陆君知很危险,好像恨不得要毁灭一切。
陆聿皱了皱眉,冷声道,“注意态度!你是他哥哥!”
“谁他妈是他哥哥?!”陆君知突然一把拽着桌布把餐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哗啦”一声,餐具碎了一地,他几乎是嘶吼着恶狠狠的看着陆聿,“谁他妈是他哥哥?!”
好像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瞬间爆发,陆君知胸膛起伏,脖子上青筋暴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割破了他的手掌,滴滴答答的血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上。
严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君知,满眼都是毁天灭地的恨意,疯狂到毫无理智,歇斯底里,好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他只觉得那一滴滴血格外刺眼,他拉起陆君知的手给他擦掉流出来的血,可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傍边一直安静坐着的小男孩可能是被吓到了,怯生生的喊了一声,“Daddy……”
“Shut up!”,陆君知猛地转头,咬牙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Who do you think you are,oh?”
开口就是标准的英语,可是全无绅士而言。
小男孩愣愣的看着陆君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陆君知突然冷笑一声,挑眉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嘲讽与轻蔑,严灼看着陆君知用极慢的语速,优雅地说出让人心惊的话。
“You just be a murderer!”
有那么一刹那好像世界都安静下来,窗外依旧车水马龙,初秋的风吹起街边的落叶,飞舞盘旋,最后又落到地面。
“啪!”
“君知!”严灼看到陆聿的动作往后拉了陆君知一下,可还是晚了。
陆聿一巴掌把陆君知打得歪过头去,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君知闭了闭眼,忍过一阵耳鸣,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这疼痛却让他冷静下来,再开口时竟然云淡风轻,“我说的不对吗?那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妈是怎么死的?”
陆聿呼吸一窒,满眼的痛楚掩都掩不住。
陆君知擦擦嘴角的血,食指点了点已经吓呆了的小男孩,“让他滚回美国,最晚明天。”
说完不等别人反应,直接踢开一边的椅子,大步走出餐厅。
第58章
陆君知走出餐厅就开始打电话,严灼在后面看着他,风把他的衣角吹起,背影莫名让人觉得孤寂。
“张律师吗?”陆君知点了根烟,“那封信在哪?”
“……”
“别他妈跟我废话!”陆君知一脚踢翻街边的垃圾桶,“我现在就要!立刻!马上!”
街边路过的行人都在看他,可是陆君知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他拿着电话双眼通红的站在街边,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无边的愤怒与绝望淹没。
“还想瞒着我?”陆君知冷笑一声,掐灭手里的烟,“他把那个杂种带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
“……”
“别扯那些没用的,给你三十分钟,见不到信的话,别怪我不顾及我妈和你的情分!”
陆君知终于挂了电话,双手捂着脸平复呼吸,渐渐感觉指尖湿润,过了好久,他终于转过头,看见严灼就在后面静静的等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拥抱严灼的冲动,他想告诉自己,你看,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好好的,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严灼还是严灼,阳光帅气,他还在这里等着自己,让人感觉温柔又安心。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走到严灼傍边,抬手摸了摸严灼漂亮的侧脸,“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去书店了。”
严灼感到陆君知的手在颤抖,而且很凉,他静静的看了对方一会儿,拉起他受伤的手,用刚刚和服务员要的丝巾小心的帮他缠好,“没关系,我们明天去。”
陆君知手指轻轻摩挲着严灼的侧脸,“明天在家等我。”说完直接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严灼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到的血迹,叹了口气。
等到陆君知再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他没有坐电梯,一步一步走上16楼,楼梯里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竟然让人觉得惨白惨白的。
他终于走到家门口,用钥匙一点一点打开门,这是他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他曾经所有的快乐时光。
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和妈妈活着的时候一样,白色的窗帘,米色的布艺沙发,黑色的钢琴,鲜艳的玫瑰花。
他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这一切,展开手里的信封,月光很亮,即使没有开灯也能看得清纸上的字迹。
那是妈妈给他写的信,最后一封。
信封上是毛笔写的四个字:君知亲启。
陆君知打开信封,是母亲的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亲亲吾儿:
时光飞逝,不舍昼夜,待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离开已久。
不知吾儿是否平安喜乐?
落笔时,每每念及你还未成年,我却要离你而去,只觉心痛难当,好似有万箭穿心之感,梦里全是你咿呀学语到成为少年。
犹记得年幼时,你外公时常教导我,虽为女子,但当志存高远,专静纯一,可外柔,但需心性坚韧。我亦遵照父亲之言,时时谨记,未曾忘却。但终究辜负你外公期望,熟知不是老天要惩罚我抛弃父母兄长一意孤行之过?
强极必辱!情深不寿!
不曾料到这八字之言竟然落到我身上!
回首往事,只觉云烟如梦,恍若隔世,本以为所选之路,虽满是荆棘,但执手之人是毕生唯爱,纵使千般磨难,亦甘之如饴!
许是天意,我当时执意弃父亲和哥哥于不顾,亦将家族荣耀置于一边,如今落得如此,一切只为自己用情太深之过,与他人无关,岂非自作孽?
确认此事之时,只觉肝肠寸断之感不过如此,亦明晓何为万念俱灰。
十四年!恩爱负尽!纵使情爱未断亦诀别!
从不知苟且偷生如何!亦不知得过且过如何!
只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既已万念俱灰,别无他挂,无颜面对父亲与兄长,唯一无法舍弃便是你,亲亲君知,一想到我离开之后,你孤身一人,梦里全是你哭泣流泪,又怕你受到委屈,无人能安慰保护你,每当想到这些就觉得撕心裂肺。
可是我若不离开,必然无法原谅释怀,终日郁结,心魔难解,定然将我与他逼入绝境,有如此父母,又将你置于何地?!
时至今日,母亲只有一事需要你铭记于心,待你以后明晓事理,只需寻一心性相合之人共度便可,切莫如我一般,爱之入骨,亦痛之切肤,所谓良辰好景,不过虚设。
我把所有资料与证据都存在银行,等你成年之后,验证身份即可获得,如他能待你如初,尽到父亲之责任,你可放手,若因他之故,你受到委屈,可将其全部交给舅舅,你舅舅会帮助你。
我有愧于你,无法陪你长大,未来之路遥远,愿上天将所有惩罚降于我,一并以死低过,只愿保你年年快乐,岁岁平安。
妈妈爱你。
沈翩若20XX年9月字。
这是妈妈去世前最后的字迹,信纸上有点点斑驳,是眼泪晕开的笔墨,最后的字迹已经不很清楚,陆君知握着信纸的手一直在颤抖,他觉得整颗心好像都被撕裂,原来已经过了四年,妈妈已经离开四年。
他还是哭了出来,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灯光,没有欢笑,没有妈妈,只有他一个人的哭泣,好像受到委屈的小孩,可即使是小时候,他也没有这样哭过。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
严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徐西立打了电话。
“喂?严灼?”徐西立有点惊讶,
“是我,”严灼笑笑,他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徐西立愣了一下,“现在吗?有啊!”
严灼想了想,“那在我们上次吃烤串的地方见面怎么样?”
“好啊,一会儿见。”
严灼,“好,一会儿见。”
当他到了的时候,徐西立已经开始吃上了,桌子上摆着啤酒和烤串,徐西立给他倒了杯酒,“过来啦?”
“谢谢,”严灼接过酒杯和徐西立碰了一下,“不好意思还让你特意出来一趟。”
“没事,”徐西立摆摆手,“反正我也没啥干的。”
严灼笑笑没开口。
徐西立有点奇怪,挠了挠耳朵,瞅了严灼两眼,“你这是咋了?”
严灼手指在冰凉的酒杯上搓了搓,还是开了口,“今天,我和君知在外面玩的时候,碰见他爸爸和一个小男孩吃饭……然后……”
“咳咳……”徐西立一口啤酒没咽下去,呛得咳嗽,惊讶的看着严灼,“你说什么?!一个小男孩?!六七岁?!”
严灼点了点头。
“我操!”徐西立皱着眉直接把酒杯扔到桌子上,挠了一把头发,“尼玛都赖我,就他么顾着谈恋爱了!把这茬都忘了。”
严灼捏了捏手里的酒杯,迟疑着开口,“这个小男孩是他……”
徐西立搓了搓脸,懊恼的骂了一声操,拿起啤酒瓶灌下去半瓶啤酒,看了严灼一眼才开口,“就是你想的那样!”
两个人半天没有说话,严灼看着酒杯里的啤酒,斟酌着开口,“那他爸爸和妈妈……”,顿了一下才继续,“上次我和他一起去常老师家,常老师说陆君知的妈妈是意外去世的。”
如果说陆君知的妈妈意外去世,自己父亲再和别人有了孩子,陆君知即使不同意,但是反应也不会那么激烈,而陆君知的反常让人觉得心惊。
徐西立撑着额角看着严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能告诉你的都不是什么秘密,圈里人基本都知道,再具体一点的事情……我也没法说,我就想到哪说到哪吧。”
严灼点点头,“没关系。”
徐西立灌了口酒,看着手里的啤酒瓶,慢慢开了口,“君知的妈妈姓沈,叫沈翩若,”徐西立顿了一下,看着严灼,“你知道城南沈家吗?就是城南旧城区那边。”
严灼愣了一下,“你说的是……沈临先生?”
徐西立点点头,“沈阿姨的父亲。”
严灼没有说话,因为他的确很吃惊,虽然他早就知道陆君知家世背景不简单,但是他的确没有想过沈临是他的外公。
徐西立又喝了口啤酒,“所以你能够想象到,沈阿姨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父亲是政界要员,母亲是著名音乐家,家风严谨,标准书香门第配置。”
严灼突然想起自己在陆君知家里看见的那张照片,“我在君知那里看见过沈阿姨的照片。”
徐西立愣了一下,“他带你回家了?”
严灼点点头,有点不知道徐西立为什么惊讶。
徐西立点了根烟,“君知基本不带别人回家的。”
严灼笑笑,想起陆君知那次给自己做的那杯生姜苹果菠萝汁,酸酸甜甜,就像自己现在的心情。
徐西立突然嘿嘿笑了两声,“沈阿姨漂亮吧?”
严灼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漂亮。”
“是超级漂亮。”徐西立乐了,“那种很有气质的类型。”
俩人笑了笑,徐西立点了根烟,眼睛看着前方星星点点的灯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时候我就喜欢去君知他家找他玩,我爸和沈阿姨算是发小吧,所以大家都很熟悉,我爸以前还追过沈阿姨呢!”
说到这徐西立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看了严灼一眼,“当然没追上。”
严灼也忍不住笑。
“我小时候也特别喜欢沈阿姨,天天追在人家后面非要喊人家妈妈,我妈就气的骂我,”徐西立笑着继续,“当时就特别羡慕君知,觉得他是最幸福的小朋友,妈妈那么漂亮,而且会唱歌跳舞,会给小朋友做最好吃的蛋糕,连生气的时候都特别好看……”
严灼觉得可以想象,有这样的妈妈,一定很幸福。
“那时候几乎全班同学都很羡慕君知,爸爸高大英俊,妈妈温柔漂亮,”徐西立顿了一下,“所以后来出事以后,君知就特别不能释怀,那种……嗯,怎么说呢,就是从山顶直接掉到山脚的感觉……其实给谁谁也释怀不了。”
第59章
严灼捏了捏手里的酒杯,“那为什么突然出了事?”
徐西立和严灼干了一杯,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沈阿姨是沈老爷子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再加上从小就漂亮聪明,很受宠,但是对她要求和两个儿子一样,仪态举止,待人接物,完全就是按照培养继承人的方向,再加上沈老爷子一向教导都是,心性坚韧,志存……志存什么来着?”
徐西立说到这卡壳了,严灼笑笑,“志存高远。”
“对!就是志存高远,”徐西立接着说,“反正我爸告诉我,当时圈子里都知道,沈家有个小女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人长得漂亮,气质出众……很有古典优雅的那种感觉,而且很有心性,对于这样的女人,就算是有男人不喜欢,那也会很尊敬她,因为沈阿姨的确是那种特别有内涵有气质的人,政界名流,商界精英,名校海归……不知道有多少人追过沈阿姨,真是数都数不清,”说到这,徐西立嘿嘿笑了两声,“我那会儿还天天想长大一定要娶沈阿姨!后来还被我爸揍了一顿!哎,你看我爸动不动就揍人,浑身都是兵痞气,难怪沈阿姨看不上他……”
严灼笑笑,“那最后沈阿姨怎么和君知的爸爸在一起的?”
徐西立吐了个烟圈,笑了笑,“当时沈阿姨和陆叔叔在一起的时候简直要闹翻天。”
严灼顿了一下,“因为什么?”
徐西立挠了挠脑袋,“其实就是很俗套的故事,名门之女和街头混混相爱,老丈人不同意,两个人私奔。简单点就这么一句话概括。”
“那复杂的呢?”严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想搞清楚这件事情,他觉得陆君知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他父母的故事。
徐西立和他干了一杯,“复杂点就是,沈老爷子很宠这个小女儿,据说当时到沈家联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么优秀的闺女要是我我也不舍得给嫁出去,沈阿姨有自己的主意,沈老爷子也基本上对她百依百顺,就觉得这么多优秀的青年人里只要自个儿女儿喜欢,哪个都行。最后简直让一大帮人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因为沈阿姨竟然非要和一个成天在街头打架混帮派的人在一起。”
严灼想起陆君知的父亲,很出众的男人,气质高冷,内敛严肃,给人一种杀伐决断的感觉,他没有办法把这样的人和街头混混联系起来。
“后来沈阿姨说什么都要和陆叔叔在一起,沈老爷子就和她断绝关系了。”徐西立弹了弹烟灰,“然后俩人就结了婚,沈阿姨就帮着陆叔叔一起创业,一开始特别难,我就不说了,反正你想也能想得到,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后来陆叔叔真是……有能力,硬生生白手起家,创立陆氏集团,日子终于好了点。”
严灼看着手里的水杯,总觉得这一切听起来都很让人感慨,可是为什么最后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徐西立停了一会才继续,“后来君知都快上小学了,沈阿姨……把他送到沈老爷子那里,来缓和关系,再加上毕竟过了那么多年了,所以后来沈老爷子终于算是认回沈阿姨,也接受了陆叔叔。”
“到这基本就是完美的结局,”徐西立把瓶子里的酒都灌到嘴里,“所以当时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晴天霹雳,完全没办法相信,因为沈阿姨和陆叔叔……特别相爱,我当时就一个小屁孩,都觉得羡慕……反正最后出了事……”
严灼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那沈阿姨是怎么过世的?”
徐西立低着头,狠狠地抽了口烟,“自杀,从16楼直接跳下去了。”
严灼捏着手指,还是开了口,“自己家?”
徐西立点点头,掐灭了烟,“君知当时就在旁边。”
严灼觉得自己浑身都很冷,他突然想起陆君知通红的眼眶和压抑的哭泣。
徐西立抬头看他,“至于为什么,我的确没法说,因为还涉及到许多别的事情。”
严灼点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徐西立又点了根烟,看着严灼欲言又止。
严灼微笑了一下,“怎么了?”
徐西立瞅了他几眼,还是开了口,“其实君知以前特别优秀,就那个《千字文》,他三岁就能背完,五岁就能默写,启蒙都是沈阿姨自己手把手的教,我就记得我一首古诗都背不下来被我爸揍的时候,君知都开始学书法了,沈老爷子亲自教,那会不是把他送到他外公那边了么,沈老爷子虽然对沈阿姨和陆叔叔有意见,但是对君知很重视,一直带在身边,耳濡目染。”
严灼想起陆君知说自己的书法都是外公手把手教的。
徐西立喝了口酒继续,“君知自己也争气,人又聪明,就比如我们吧,家里都会把我们送过去学骑马,射击,那会也小,兴趣来了觉得有意思就学学,腻了就混着,但是君知不管什么都很认真学,我记得他以前射击成绩全部不是9环就是10环,现在好久没玩不知道了。”
严灼笑笑,“是很厉害。”
“是吧。小学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就跟你现在似的。”徐西立弹了弹烟灰。“他语文最好,写文章很厉害,以前得过好多奖,就咱们现在语文书上的课文好多节选,其实这些君知小时候都是背全篇的。”
严灼看着徐西立手里点燃的香烟,“后来沈阿姨去世,对他影响很大。”
徐西立点点头,“反正沈阿姨去世以后他就完全变了,以前沈老爷子在的时候还好点,后来沈老爷子也不再了,他基本就是和陆叔叔对着干,抽烟喝酒打架飙车逃课……反正陆叔叔怎么生气他怎么干,两个人的关系特别差。”
过了一会儿严灼点点头,“谢谢你。”
徐西立摆摆手,“没什么,就是今天的事情,我们都管不了,只能君知自己解决,因为……的确涉及到很多别的事情。”
严灼点点头,“我知道。”
……
严灼和小区门口的大狗对视半天,后来大狗坚持不住回窝睡觉去了,看门的大爷挺热心,从传达室里溜达出来又问了他一遍,“小伙儿你等谁啊?要不我给打个电话问问?你都站着半天了啊!”
严灼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腿,对着大爷笑笑,“没关系,我在这等着就行。”
“那成吧!”大爷摆摆手,“我是熬不住了,先回去睡觉了。”
严灼笑笑,“爷爷再见。”
到底是秋天,晚上的确有点冷,严灼把手拢在嘴边哈了哈气又插回裤兜里。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从小区里突然传出一阵摩托车声响,声音越来越近,一辆黑色机车从小区出来。
摩托车在距离他几米的地方停下来,一阵阵的轰鸣声在夜晚的街道上喧嚣,车前灯明晃晃的照过来,严灼眯着眼睛,隔着在强光下洋洋洒洒的尘屑和机车上的人对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陆君知加大油门,轰鸣声一阵高过一阵,他隔着头盔直直的看向面前的人,强烈的灯光让一切暴露无遗,严灼一身浅灰的运动服站在光影下,依旧显得长身玉立。
过了好一会,陆君知还是把车熄了火,摘了头盔从车上下来,靠在车边看着严灼迎着灯光一步步靠近。
陆君知扯了扯手上的皮质手套,“你怎么在这?”
严灼笑笑,“等你。”
陆君知:“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
严灼:“感觉。”
陆君知:“如果我不出来呢?”
严灼:“一直等。”
陆君知:“……为什么?”
严灼:“担心你。”
陆君知不说话了,低头扯着自己手上的皮质手套,浓黑的眉毛和抿着的嘴唇在灯光下又倔强又可怜。
突然间手机铃声响起,打破平静,陆君知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是韩泽霜,他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下意识看向严灼。
“别接。”严灼声音有点冷,眼睛直视陆君知,“不要接。”
陆君知手指在屏幕上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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