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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灯右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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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知愣了一下，“我为什么喜欢吃糖？”
“你不是喜欢喝可乐么？”严灼脚下用力蹬了几下，紧靠着巷子的墙壁超过前面的三轮车，“那么甜。”
陆君知嘿嘿乐了两下，拆开糖纸把一小块柠檬糖扔进嘴里。
“后来我爸去世，我就自己住了。”严灼把车子停在超市傍边的树下的阴凉处，有俩小孩在旁边玩儿。
“恩？”陆君知还坐在后座没反应过来，有点儿愣怔。
严灼曲起敲了敲后座，“先下车。”
“哦……”陆君知从后座上跳下来。
严灼把车子推到树傍边，拿起车把上挂着的链子把车轱辘和树干锁起来。
陆君知：”锁起来干嘛？会丢么？“
严灼：“这里又不是小区里面，当然会丢。”
俩人进了超市，陆君知还在琢磨严灼刚说的话。
他爸爸去世了？那他妈妈呢？怎么也没看见？难道也去世了？
“干嘛呢？”严灼伸手拉了他一下，“你看看你都走到哪了？”
陆君知抬头一看面前一片花花绿绿的包装。
他仔细瞅了一眼。
护舒宝……
靠！
自己这是抽风了吧？！
想什么呢？！
陆君知“咳”了一声，转身往旁边走，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这不是没注意么？”说完拉住严灼的胳膊往食品区走。
超市阿姨挺热情，知道他俩要买排骨一个劲儿推荐说这个排骨好，那个排骨新鲜，这个排骨今天早上刚运过来的……
严灼看着冷冻区一排排的排骨，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倒是陆君知挑了点儿，扭过头问他：“这点儿够了吧？就咱俩吃？”
严灼看着他手里提着的排骨，点点头，“够了。”
“光吃这个也不行啊，”陆君知抬眼看了一圈儿，“之前买的菜还有么？”
严灼愣了一下，“有啊。”
“嘿，我给忘了，你又不会做饭，可不是还有？”陆君知乐了，“昨晚吃的什么？挂面和煮菜么？”
严灼：“……都吃惯了”
“那是你没尝过手艺好的！”陆君知把手里装着排骨的袋子塞进严灼手里，“拿着，我再看看他需要买点儿别的不。”
俩人逛了半天，最后提着一堆东西出来。走到收银台的时候，陆君知把袋子往上一搁，从兜里摸出来钱包，抽出一张卡要递给收银员。
严灼拽住他，笑了笑说，“我来。”
之前他和徐西立出去玩儿，一般都是谁想起来谁就付钱，他们俩都不是缺钱的主，和剩下的狐朋狗友一起疯的时候，也是谁做东谁付账，现在这情况他倒是没遇见过。
严灼松开他，从兜里掏出钱包。
陆君知顿了顿，突然想起严灼现在还在打工，而且他爸爸去世了。估计生活也挺辛苦。
严灼刚打开钱包，陆君知一把挡住他的手，“别别，还是我来吧，晚上不是还要你帮忙么？就当是我请你吃饭。”
严灼想了想，“那成吧。”
收银小妹刚刚忙着扫码，头也不抬：“一共209，现金还是刷卡？”
陆君知立马把卡递过去，“刷卡！”
“超市搞活动活动，消费满200杜蕾斯买一送一。”收银小妹低着头一边刷卡一边问，“请问您要么？”
陆君知下意识侧过头看了严灼一眼，见他正对着自己笑，他自个儿也觉得有点儿可乐，嘿嘿笑了两下，“不要。”
俩人从超市里出来，没刚才那会儿晒了。陆君知正想和严灼说话，结果一扭头看见俩小孩儿正蹲在自行车旁边不知道干啥？
他仔细瞅了一眼，俩人正嘀嘀咕咕。正觉得纳闷呢，就见其中一个小孩儿伸手去拧车子轮胎上的打气孔。
严灼顺着陆君知的视线看过去，还没等他开口，陆君知就过去了。
“我擦！”陆君知吼了一嗓子，冲着俩小孩儿窜过去，“你俩干什么呢？！”
俩小孩正嘀咕呢，冷不防被这么一吼，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个直接坐地上了。
“嘿！你俩干么呢？恩？”陆君知把手里的东西挂在车把上，蹲下来和对面俩小孩儿面对面瞪着。
“怎么了？”严灼把链子打开，把自行车往旁边推了推。
陆君知蹲在那和俩小孩儿互瞪，抽空抬头回了他一句，“这俩小崽子想给车子放气儿呢！”
严灼走过看了眼车胎，用手捏了捏，还有气。
“我们没有！”刚刚那个伸手拧气孔的小孩儿还挺硬气。
“嘿！还嘴硬，”陆君知乐了，“那你刚才干嘛呢？恩？”
这小孩儿还挺倔，小身板挺得溜儿直，和陆君知蹲那儿一般高，“反正没有！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哥来揍你！”
“哎呦！还告诉你哥？！”陆君知都乐了，伸手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谁还没哥啊？让你哥来！连你哥我一块儿揍！”
旁边那小孩儿直接张大嘴“哇”的一声吓哭了……
陆君知有点无语，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了……
这他么是谁欺负谁呢？
“行了，别哭了。”严灼无奈的摸摸小男孩儿的头，“这个哥哥和你开玩笑呢？恩？”
陆君知摸摸脑门儿，“干嘛对他那么温柔？俩小家伙一肚子坏水儿！”
小孩儿不听，还一个劲儿的哭，俩小拳头遮着眼睛，哭的伤心不行。拧气孔的那个看他哭，自个儿也有点想哭，正在那撇嘴呢！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陆君知瞪了俩人一眼，指指旁边的那棵树，“再哭？！再哭就把你们绑树上，不让你俩回家！”
俩小男孩儿都被陆君知吓傻了，张着嘴愣在那，眼睛里还含着眼泪，小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珠。
严灼抽出张纸巾给那个小孩儿擦擦眼泪，冲着俩人笑笑，“别哭了，他吓唬你的，赶紧回家吧。”
俩小孩儿抽抽搭搭的往回家跑，陆君知“啧”了一声，“熊孩子！”
“你欺负俩小孩儿干嘛？”严灼把自行车推过来，看了陆君知一眼。
陆君知点了根烟，靠在树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睛，“不干嘛！就是单纯讨厌他们！”
严灼瞅着他笑了笑，“行了，我们回去吧。”
陆君知把烟掐灭，从车把上把袋子提下来，“走吧。”
回去的时候还是严灼骑着自行车，不过陆君知这回倒着坐在后座上，手里提着袋子。
巷子里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聊天，身边趴着条懒洋洋睡觉的狗。严灼骑得很快，他倒坐着，两边的房子一栋栋飞快从身后晃过。偶尔听到谁家传来几声狗叫声，风一阵阵的吹过来，全身上下都觉得挺凉快。
陆君知觉得周围这一切都很好。
蓝天白云的，看着就舒坦。
很舒服……
很安静……
第19章
陆君知闭上眼睛，突然轻轻笑了一下，身体慢慢往后仰，靠在严灼的背上。
夏天穿的薄，他可以很清晰得感觉到严灼后背的温度，以及对方骑车时后背肌肉的起伏。
“想干嘛？”严灼侧过头笑着问。
“不干嘛！”陆君知嘴角带着笑，闭着眼睛轻轻靠着严灼的背，“就靠一会儿。”
严灼笑笑，“是么？要不要唱摇篮曲？”
“你会唱摇篮曲么？”
“不会，”严灼笑了笑，“我第一次去你哥那里唱歌的时候，你哥一闭眼往沙发上一歪，我当时就觉得要不唱个摇篮曲得了。”
陆君知嘿嘿乐了两声，“祈哲哥就那样，后来呢？我哥就让你酒吧唱歌了？”
“恩。”严灼也觉得挺逗，”那天我本来迟到了，觉得估计不行，没想到我唱完歌后，你哥又让我跳了段舞，然后就成了。“
“你还会跳舞？”陆君知愣了一下，坐直身体扭过头，“什么舞？”
“爵士，不过就会一点儿。”
陆君知有点吃惊，“没见你跳啊？”
严灼回头看着他笑笑，“再过几天会跳一次，哲哥说酒吧开业一个月的时候要办个小活动，得跳段舞。”
到家门口，严灼把车子停下来。
陆君知从后车座跳下来，冲着严灼龇龇牙，“靠！你丫会的不少啊！”
“我跳舞就那样，一般般。”严灼把车子推进院子，和陆君知的机车停在一块。
陆君知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树下的桌子上，走过来靠着机车，“那我不管，到时候你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要去么？”严灼笑笑。
“去啊！干嘛不去！”陆君知耙了一把头发茬，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去看你跳舞。”
严灼也笑，风吹起他额头前面的刘海，露出浓浓的眉毛，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好，到时候告诉你。”
陆君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恩。”
……
严灼看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君知从厨房出来，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干嘛发愣，不尝尝么？”
严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盘子里的糖醋排骨，看了陆君知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不是该学姑娘那样，叫你男神之类的？”
陆君知嘿嘿笑了半天，拜拜手，“不要迷恋哥！”
严灼拿起旁边放着的手机对着桌子上的菜咔擦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拍照片干什么？” 陆君知舀了碗汤放到严灼手边，“留着饿了看么？”
“谢谢，”，严灼笑笑，“恩，留着作纪念。”
“怎么跟我们班那群姑娘似得，”陆君知给自己也舀了碗汤，“看见什么都拍照片。”
“恩？”，严灼愣了一下。
“就我们班里的女生，”陆君知没注意严灼，继续说，“学校刚转过来一个竞赛班，里面有个叫严什么的男的，一堆小姑娘见天儿偷拍人家。”
严灼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是么？”
“是啊！”陆君知夹了块糖醋排骨，继续吐槽，“还说是一中的校草白马王子什么的，我看就一装逼货！”
严灼：“……为什么？”
陆君知一说到这个就来劲儿，杜若他她们那帮女的老是说这件事，说得他挺不耐烦，现在想起来就忍不住想吐槽，“就是装呗！说是好像拒绝了校花的表白……那丫还在开学典礼上代表学生发言来着。”
严灼“咳”了一声，喝了口汤。
陆君知瞅了他一眼，“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没……那你见过他么？”严灼低下头扒了口饭。
“没有啊！”陆君知也扒了几口饭，“我就开学典礼的时候离老远见了一回，没看清，就记得挺高的，据说挺帅的。”
严灼“哦”了一声。
陆君知还在继续吐槽，“帅就帅呗，嘚瑟个啥，一听他发言就挺装！你说一男的，帅能有个屁用！”
严灼：“……对！”
陆君知突然抬起头看着严灼。
严灼顿了一下，“怎么了？”
“我觉得你应该比他帅，”陆君知嘿嘿乐了两声，“那帮女的太没眼光！”
严灼忍不住笑了一下，“是么？”
陆君知看着严灼带笑的眼睛，伸出食指沿着严灼眉骨慢慢滑到鼻梁，“她们说的白马王子，我感觉就说的是你这样的啊！”
严灼没有闭上眼睛，他可以看见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就在眼前。
陆君知的手指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是严灼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凉意，很轻微的触感，好像有一阵细微的电流沿着对方的指尖划过，有点儿酥酥麻麻的。
陆君知很快把手指放下。
严灼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陆君知，“你见过自己打工赚钱的白马王子？”
陆君知“啧”了一声，“比喻啊，懂不懂？”
其实陆君知想问严灼，你除了在酒吧唱歌还有别的职业吗？但是他没有问出口。毕竟严灼父母都不在了，自己要是追着人问这些东西好像也不太好。等以后慢慢也就知道了呗！
俩人吃完饭收拾好桌子才不到8点，现在过去酒吧还有点早。
严灼把梯子搬到树下面，指了指树上的李子，“不是要摘李子么？”
陆君知看到梯子愣了一下，“还需要梯子？”
“太高了，不好上去。”严灼回屋拿了个布口袋出来，“把李子放到这里面。”
陆君知看见严灼手里那个大红布袋乐出声儿，“这谁弄的啊？这么喜庆！”
严灼也笑，“上次我婶婶过来摘李子放这儿的，挺好用的，这样挂身上就行。”
陆君知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灼把一大红布袋挂在胸前。
1米8多的大个子加上一张帅气的脸，再配个喜庆的大红口袋挂胸前，就跟上个世纪上山下乡的知青似的……
哈哈哈哈哈……
陆君知嘎嘎笑直不起腰来。
严灼也笑了笑，转身对着窗户上的玻璃照照，理了理头发，“还行吧，没有很难看。”
陆君知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指着严灼说，“我靠，你简直太逗了哈哈哈哈……”
严灼无奈，“你要不要摘李子了啊？”
“摘摘摘……”陆君知笑着直起腰。
“我说，你能不能行了？”严灼看着陆君知。
陆君知瞅着严灼胸前挂着一红袋子，一本正经又无奈的站在李子树下面，又一顿嘎嘎乐。
严灼都无奈了，把布袋摘下来，直接过去从陆君知脑袋上套下去挂在他脖子上。
陆君知光顾着自个儿在那儿乐了，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发现袋子跑自个儿身上去了。
严灼退后一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靠着桌子，看了陆君知几秒钟，突然也笑起来。
陆君知愣怔的看着严灼止不住的笑，就见对方静静的对着自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陆君知觉得严灼的眼睛很亮，远处的灯光照过来，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头发温柔的搭在额前，剑眉星目，然后是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温柔……
操！
想什么呢？！
自己这是有病吧！
他发现自己和严灼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点神经不正常。
陆君知一脸嫌弃的扯着大红口袋，“干嘛呢干嘛呢？”
严灼脸上带着笑，指指窗户玻璃，“你自个儿照照！”
陆君知两步跨到窗户跟前，愣了一下，“哎！这是哪里来的小流氓？！”
陆君知有点不忿，凭什么严灼挂着大红口袋，虽然有点土，好歹也像个知青什么的，怎么到了自个儿这儿，就跟街上的流氓小混混儿似的？
严灼乐了，指了指他的头，“主要是你的那个发型……”
“不就是有点短么……”陆君知摸摸脑袋，又往前凑凑跟窗户玻璃上照了照，“靠！小爷我这么酷炫狂拽的发型怎么配个红口袋儿就变样了？！”
他头发剃得短，个子又高，看着本来挺凶的，结果挂个红口袋，反差特明显。
“行了，别照了，”严灼把他拉到树底下，“待会儿天黑看不见了！”
陆君知搓搓脑袋，“摘就摘！”
他轻轻晃了晃梯子觉得挺稳的，就登着梯子往上爬。
“哎，你这……你会么？”严灼皱着眉，“别摔了！”
“我就不会骑自行车而已！别的都会好吧！”陆君知乐了，“小时候不知道上过多少次树了！”
严灼给他在下面扶着梯子，“那行，你小心点，先摘稍微靠下点儿的。”
陆君知蹬到梯子最上边的那几格停了下来，稍微直起身子，把挡着他摘李子的树杈杈扒拉到一边，看到几个熟的正好的李子，他伸手摘下来放到胸前的大红口袋里。
想了想，又低下头问严灼，“这树有没有打农药啊？”
“没，自己家吃的，不打农药。”
陆君知又从树上摘了一个，顺手搁T恤上擦了擦就扔进嘴里了。
严灼在下面看着他，有点儿想笑，“……待会儿洗洗再吃啊！”
陆君知嘴里还咬着个李子，含糊不清的说，“还是家里树上长的好吃，超市卖的也太磕碜了！”
严灼笑笑，“是。”
第20章
陆君知吃完一个，继续在树杈杈里找李子摘。他穿的是条牛仔裤，现在站在高处，从下面看就觉得他腿又直又长。
“你腿挺长！”严灼笑笑。
陆君知把一把李子扔进口袋，低下头冲严灼嘿嘿乐了两声，“那是！我可是模特身材黄金比例！”
严灼笑了笑，“恩，腹肌也挺漂亮！”
陆君知愣了一下，低头看见自个儿小腹露出来一截。
“嘿！偷看我！”陆君知把T恤下摆往下拉了拉。
严灼乐了，“害羞么？”
陆君知有点不好意思，搞得自个儿跟个姑娘似得，索性一把撩起T恤露出腹肌，“害羞个屁，老子身材好，怕露么？！”
严灼笑得不行，“挺好，露着呗！”
陆君知“啧”了一声，又往红口袋里放了几个李子，拎着袋子抖了抖，“差不多了吧？摘了不少了。”
严灼抬头看看，“你自己够吃就行，我是不吃这些。”
“为什么？”陆君知把袋子挂好，慢慢从梯子上下来，“挺好吃的啊！”
“小时候吃多了。”严灼伸手扶着陆君知胳膊。
陆君知从梯子上下来，撑开袋子给严灼看，“看，摘了这么多了。”
严灼往袋子里瞅了一眼，“你要喜欢吃再来摘，再过几天李子就下架了。”
“吃不完可以带走么？”陆君知从红口袋里拿出一个搁手上蹭蹭就咬嘴里了。
严灼：“……可以，……能先洗洗么？”
陆君知嘿嘿笑了两声，“洗就洗呗！”
严灼从屋里拿出来个水果盘，把袋子里的李子倒进去正好一盘，就着院子里的水龙头洗了洗递给陆君知。
“谢谢！”陆君知接过来，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李子放进嘴里，“这算是我给你做饭的报酬么？”
严灼看着他笑，“可以。”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亮了灯。夏天的傍晚很凉快，时不时有一阵小风吹过，树叶轻轻的响。
陆君知靠着树下的桌子一边吃一边看着严灼。
严灼静静的坐着，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干嘛看我？”
陆君知突然勾了勾嘴角，“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恩？”严灼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君知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擦手，拎起放在旁边的吉他，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
严灼有点吃惊的看着他。
陆君知冲着严灼咧着嘴笑，“好好听着啊！”
严灼刚开始还有点吃惊，等陆君知开口唱起来的时候他直接笑出声了。
陆君知抱着吉他站在院子里的灯光下，一脚踩在李子树傍边的几块砖头上，对着严灼笑的一脸邪气，开场就是一串和弦紧接着节奏转换，陆君知边笑边开了口：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
看过来 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
严灼看得愣了一下，然后就直笑。
陆君知唱的很好听，声音帅气干净，不过他唱的不是任贤齐最开始的那个版本，而是经过后来改编的有点摇滚味道的版本。
严灼看着他戴着一副墨镜，穿着紧身Ｖ领黑色T恤和牛仔裤，抱着吉他站在黄晕的灯光下唱歌，再配上一副拽了吧唧的表情，妥妥的一副潇洒帅气放荡不羁轻摇滚范儿。
陆君知自己也觉得逗，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唱这首歌，临时还把歌词改了，对着严灼一边唱一边笑，感觉好像在调戏人家似的。
“寂寞男孩的悲哀
说出来 谁明白“
唱到这儿，陆君知还冲着严灼撇撇嘴，一副无奈的样子。
“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
哄哄我 逗我乐开怀”
……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每个男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猜了又猜
男孩们的心思还真奇怪”
严灼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陆君知自个儿也乐得唱不下去，抱着吉他过来坐到严灼对面，“笑什么啊？唱的怎么样？”
严灼笑得双眼湿润，对着陆君知竖起大拇指，“我服了你了！”
陆君知自个儿嘎嘎乐了半天，把墨镜摘下来挂到领口，领子往下坠，露出一小片胸肌。
严灼把头转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去你哥那儿吧。”
“走呗！”陆君知站起来，随手往嘴里扔了个李子，“没吃完！”
“要带走么？拿个保鲜袋装起来。”
“不要！带过去铁定让张祈哲给吃得一个不剩！就搁你这儿，等我过来吃。”
严灼乐了，“吃光就吃光呗，又不是金子。”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摘的，哪能让别人吃啊！”
“成，我给你放冰箱里。”严灼笑笑，做了个手势，“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陆君知靠坐在机车上等着严灼换衣服。
今天很开心。
听歌很开心……
去超市很开心……
做饭很开心……
摘李子很开心……
唱歌也开心……
甚至碰到招人烦的小屁孩也很开心……
他轻轻笑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伴着夏天晚上凉快的风，浑身上下都觉得特舒服！
倍儿爽！
严灼穿了件白色衬衫配一条黑色细领带，下身穿着一条配套的黑色长裤。
陆君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制服诱惑？”
严灼楞了一下，哭笑不得，“什么啊？哲哥让这么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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