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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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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衣广泠悲伤的脸颊,紫衣只好应承自己的小姐,不去自杀。
  但是身后无数追兵,她二人也不知能否逃开。本来沱山密林丛丛,如果在其间,四处奔波,或许能够拖延时间。可惜,在她二人走出草野后,却看见眼前高坡上站着数人。
  太子殿下拿着长剑对着云伯何文叔的脖子,“夏流岚,你若还不现身,朕就杀了他!”
  那衣广泠见云伯何文叔被太子殿下桎梏地动弹不得,一时心急如焚,只好现身。本让紫衣好好藏身,不要出来。可紫衣担心衣广泠,所以在衣广泠现身后,紧跟着也出现了。
  “云伯?”衣广泠惆怅满目地盯着云伯何文叔。
  然云伯何文叔却故意激怒道,“夏流岚,如笙已同你再无瓜葛。你……你也没必要为了老夫涉险!”
  衣广泠误以为云伯何文叔是想让自己安然逃脱,所以才说出这等心狠话语。不想对方其实只是诓骗她上钩而已。
  但只因为云伯何文叔这个身份,衣广泠不得不相信了。
  “陛下,你想要杀的不是我么,为何要抓云伯?”衣广泠质问地走上前,“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云伯,我夏流岚便答应死在你面前!”
  太子殿下眯着眼睛,不经意间,看了云伯何文叔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故而才大声道,“好,朕便放了云伯。不过……”手臂一扬,“你得从这高坡上跳下去!”
  紫衣在一旁劝阻,“小姐,不可,这高坡如此惊悚,跳下去必然会没命的。”
  听之,衣广泠也觉有理,于是抬起头,冷意一笑,“陛下以为流岚是傻瓜不成,这沱山高坡,纵然跳下,即便不死,也会落个终身残疾。我若信你,那岂不于自杀无异!”
  “可你若是不跳,那朕……”太子殿下拿着剑往云伯何文叔的脖子处送了送,“怎么,难道流岚公主不想救云伯了么?”
  衣广泠瞄了一眼云伯何文叔,嘴角微微上扬,“云伯是朝中元老,陛下若是杀他,无疑自毁北屿国江山。所以,流岚以为,你根本不会杀他。既然陛下不会做出此等愚蠢之事儿,那流岚又怎么能将自己的性命拱手送上呢?”
  “你!”太子殿下有些心力交瘁。他没想到流岚公主如此聪慧,竟全没上当。
  “另外,陛下若真要杀云伯,那流岚跳下去,岂不是更没有办法救云伯脱险?”衣广泠振振有词,“陛下,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谈一场交易!”
  “交易?”太子殿下斜眸,只听得跟前的云伯何文叔提醒了一句,让她上来的话。
  就这样,太子殿下便应承了衣广泠。只是她没想到上到高坡,还没说什么话,就被云伯何文叔双手推了下去。
  脚底滑倒的那一瞬间,衣广泠双手抓住了高坡上那一株茶树。然而,没想到的是,只那么一秒,太子殿下便反应敏捷地拿起手中长剑,将那茶树砍断了。
  “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流岚公主是必死无疑啊!”云伯何文叔仰起脑袋,哀伤地叹了口气,就躬着腰,走开了。
  太子殿下抓着那长剑,还在一个劲儿地颤抖。刚刚……刚刚他是真的……亲自用手中的剑,断了衣广泠的后路。
  他一度喜欢的女人,原来在皇位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蹲身,沉默地看了两眼,太子殿下便起身,冲身后的禁军扬手,“今日之事儿,若是谁泄露了半个字,朕绝不轻饶!”
  几丈外的禁军拱手,齐声应道,“是!”
  一禁军看着悲天动地的紫衣,小声问,“陛下,那丫鬟怎么办?”
  “一刀杀了吧!”
  “是!”那禁军点点头。
  无奈,紫衣伤心地跑到高坡上,也纵身往崖下一跳。啊地一声,撕心裂肺般,在山崖徘徊。
  云烟雾里的山崖底下,几只黑乌鸦腾着翅膀飞起,惊地那禁军打着冷颤离开了。
  那就好像是流岚公主的灵魂,因为死地悲惨,所以不甘地飞上了高坡。
  在悬崖三分之二的地方,衣广泠紧握着一根庞大的树枝。伸展出的树干,横在身前。她用力地吊着树干,往悬崖边上挪。好巧不巧,发现了一条密道。
  紫衣不会武功,身子柔弱。而且掉下来时,额头被树枝刺破了。躺在纷繁的木藤上,昏迷不醒。
  “紫衣,紫衣!”唤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醒。衣广泠眼下急了,只好利用树上藤蔓,将自己的腰缠好,然后慢慢地靠近紫衣,将紫衣绑在背上,拖回来。
  这一过程,对于体力耗尽的衣广泠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甚至她觉得,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那么她和紫衣都会成为肉泥。但她非常理智,因为只要用力坚持到尽头,就可以在山洞里歇息。
  然而,后背的紫衣,却终究是处于无意识中的。所以,衣广泠感到了一丝压力。
  “紫衣,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放心……”衣广泠咬着牙根,努力让自己静心,然后双手抱着树干,一点一点儿地往前挪。树干上伸展的枝桠密密麻麻,前进虽受阻碍,但同时也降低了危险性。
  最终,衣广泠带着紫衣来到了石洞口。她磨破的血手将缠在腰上的木藤移开,然后挑了一块洁净的衣裳,给紫衣流血的额头包上。
  当然,身为现代人,她很清楚。紫衣额头上的伤不能如此简单处理。倘若不进行消毒,也许会感染,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是,朝下看去,虽可见崖底。却还是觉得头晕目眩。单凭她一人之力,如何拖着个病号,安然无恙地下到崖顶。
  心中越发生出一丝绝望,但她没有其他法子,只能盼着,能够在这个山洞里等待着救援。
  哪晓得一入山洞,扑通两声,从底下石室就走出一个女人来,“你们是谁?”
  衣广泠打量她,只见她身穿一件橙色坎肩,里间是金黄色牡丹花裙。脚下一双白色花靴。
  这不过是入秋季节,衣广泠穿两件,尚觉得热气重。没想到里间这姑娘竟然穿了这么多。
  一时想地过深,衣广泠不由得蹙起眉头,并没反问一句你又是谁的话,就连忙恳求道,“姐姐可有止血药救救我这丫鬟的命?”
  那女子也是爽快,说着双足一抬,快步走上石阶,伸手看了那姑娘两眼,就抬起手臂道,“额头被树枝伤地不轻,走,快随我进去医治!”
  衣广泠一时兴奋不已,连忙负起紫衣往洞口进去。
  随着那石室进去,便见一个精致的屋子。屋子正中央是一辆冒气的温池。池旁两丈外,摆着一张木床,木床四周是浅紫色蚊帐。
  “姐姐住这儿?”
  “对。”那姑娘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扫了自己一眼,“哪,我要是一天在太阳底下晒着,干嘛还穿这么多。”从自己的梳妆桌上,拿出一药瓶,而后又摸出一小盅酒,到得衣广泠的面前,“咯,把她扶好了,我先处理一下伤口。”
  衣广泠近距离地看着她,只觉得她肤白貌美,一张圆圆地犹如包子一般的脸,可爱之中透着半丝妩媚,“姐姐为何在这儿?”
  “过来抓小雪狸的!”那姑娘毫不避讳地说了一声儿,“你知道么,为了追那小畜牲,我跑遍了大川。”抹了药,她抬起那张精致的脸,笑地温馨,“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逮着她。”
  “你抓小狐狸做什么?”衣广泠又问。
  “我抓小狐狸……”那姑娘本打算回答,不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眯着双眼,防范地看着衣广泠,逼近两步,吵着道,“喂,你问我那么多做什么?”
  “不好意思,一时好奇罢了。”衣广泠摇摇手,可不敢将这姑娘得罪了,“姐姐若坏事我是坏人,可以不说。”
  那姑娘扁扁嘴,双眼溜溜地在衣广泠的脸上扫了一圈,半天,咽了嗓子,冒了句,“你长得挺漂亮的啊!”
  衣广泠毫不客气地拱起手,“彼此彼此!”
  那姑娘笑了下,就站起来,从自己的床上,拿了一件粉红色披帛,“哪,给你,这洞里这么冷,穿着吧。”
  “多谢。”接过披帛,衣广泠迅速地给丫鬟紫衣穿上了。
  那姑娘生火的技术貌似特别娴熟,只见她随随便便找来三两根木头,就将火生起来了,然后又从床底下拎出三个红薯,扔到了火坑里,一边照看火,一边询问道,“妹妹你呢,在这儿干嘛,为什么你主仆俩会来到这儿?”
  衣广泠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姐姐可知这上面是哪儿?”
  那姑娘挠了下头,“估摸着也就是一座山吧!”
  衣广泠啐道,“废话,这悬崖上面不是山还是什么?”
  “那是……什么山?”
  衣广泠目不转睛地回道,“沱山,北屿国的沱山。”
  姑娘似有一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想到,我竟然跑到北屿国来了。”
  “姐姐不是北屿国的么?”衣广泠怀疑道,“莫非你是东璃国的人?”
  姑娘愣了下,挑着双柳眉,“哪,不要探听我的事儿啊,小心本公主砍了你的头!”
  衣广泠乐了,直逼关键处,“原来姐姐是东璃国的公主。”
  姑娘哽咽了下,不敢相信,“喂,你……你怎知道的?”
  “本公主……”衣广泠做出那姑娘刚刚表现出来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学着。
  “好啊你,有两下子啊!”细指握着木柴棍,那姑娘开始给火里的红薯翻了个身,“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你呢?”
  对此,衣广泠却比较灵活,虽然含蓄,却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个普通的女子,不小心卷入了北屿国皇家斗争。”
  那姑娘噗嗤一笑,“我的天,你这回答还真是有趣。”瞟了两眼,“所以你和你丫鬟就成了牺牲品,掉下悬崖了。”
  “是啊,后面的紧追不舍的,我们无路可走,就不小心掉下来了。还好苍天无眼,下面有棵大树!”衣广泠虔诚地拜倒,“感谢老天,让我再次捡回了一条命!”
  “喂,那你有夫君了没?”姑娘凑上前,对着衣广泠细细地看了两眼,“你长得这么美,如果跟我回去,说不定还能成为我哥哥的媳妇儿。”
  “我如果有怎么办?!”衣广泠表示无奈,“那你可就要失望了。”
  “没关系啊,你这容貌,够我哥哥看它几眼了。”姑娘笑嘻嘻地说了下,“再说了,妹妹应该没成亲吧,既没成亲,也就没行夫妻之礼了。这么看来,你跟我哥哥还真有缘!”
  衣广泠心道,如果能够借眼前这位公主,下得悬崖,没准儿对自己和紫衣也是一线生机,于是只能敷衍着点头,“对,我没成亲。”但她私心却想,我就算骗了你,又如何,反正你不知道,也拿我没辙。
  “可是你带我离开,那……你口里的那小狐狸不抓了?”衣广泠故作忧愁地问道。
  姑娘摆摆手,摸着鼻子想了想,“反正小狐狸一时半会儿也抓不着,还不如就此回去看看,免得父皇老怨我不回去。”身子挨近了些,“这样吧,等你这小跟班醒了,我们再一起下去。”
  “这么陡峭的山崖,还能下去?”衣广泠有一丝怀疑。
  “放心,我屋里有洞,从洞里下去,绝对安全得很!”
  衣广泠听到这个字眼,满目哀伤,“姐姐是让我二人钻洞?”
  “哦,想多啦。不是狗洞,是人可以行走的密室!”那姑娘诚心诚意地拍了拍衣广泠,安抚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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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敌国中人(求收)

  听到这个,衣广泠终于安定了心,至少她知道,能够下到悬崖底下的,是可以供人行走的密室,而非狗洞。
  但是她看着怀中的紫衣,心里还有些担忧。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身子虚弱的紫衣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去做自己可做之事儿。
  “放心吧,到时候她要是走不到,我就找一匹马儿,将她驼着走。”那姑娘像是看出衣广泠的隐忧,这才拍着胸膛,出主意。
  衣广泠笑笑,“那……就多谢姐姐了。”
  “呵呵,没事儿。”那姑娘抚着发丝,惬意一笑,“明明知道我是公主啦,可还姐姐姐姐地叫着,真是让人兴奋。说真的,我很喜欢。但是……我真的比你大么?”
  女人都希望自己年轻,所以衣广泠毫不犹豫地就点了点头,“好姐姐,真的,你比我大!”
  那姑娘懵懂无知:“……”
  过了一个时辰,紫衣果然醒转了,一醒来,就伸手去摸疼痛的地方。
  衣广泠握住她的手,“别碰,好不容易才包扎好。”
  “小姐,奴婢……这是怎么了?”紫衣问。
  “傻丫头,你怎么不趁那个时候跑走呢,还傻乎乎地为了我跳下来。如果下面没有那棵树,恐怕你我就成肉渣了。”
  紫衣咧嘴笑笑,“幸好奴婢跟着跳下来了,要不然就不会知道小姐还活得好好的。”
  “你呀!”拉着紫衣的手紧了紧,衣广泠转过脸,对那姑娘介绍道,“紫衣,这是东璃国的公主。幸好有公主,你的伤才有良药治。”
  紫衣大体地匍匐拜倒,“多谢公主相救!”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衣广泠,也示意她不会透露身份。主仆二人心有灵犀,配合得十分默契。
  所以最终衣广泠知道对方是东璃国的公主,但对方却不知道她是夏流岚。
  “哪,吃了红薯,我们就走!”那姑娘将火里烧着的三个红薯刨出来,然后吹了吹,递给衣广泠和紫衣。
  衣广泠和紫衣接过,微微一笑。
  “丫头姐姐。”那姑娘看了一旁的紫衣,扬起眉笑,“我呀,看你比我大,所以呢,你就是我二人的姐姐了。”
  衣广泠的脸笑地有些为难,心想这公主,倒真是古灵精怪。不过,她学自己,却学得挺快的。
  好在紫衣心大,全不在意地笑笑,“公主若是不介意,可唤奴婢一声紫衣。”
  “紫……衣?呼,这名字可是比我的好听多了。”那姑娘撑着腮,笑地勉强,“哎,好妹妹,没想到你丫鬟名字这么好听。”
  “是啊,紫衣的名字是真的很好听。”衣广泠不置可否地笑笑。
  三人吃完了红薯,拿丝绢擦了擦嘴,这便启程出发了。洞口里还有机关,衣广泠听那东璃国公主说,这些机关都是他哥哥设置的。不过,具体做什么,她却不知道。只是她为了追小雪狸,所以有时就来到了北屿国。因无处可去,便在此地小住。
  当然,从悬崖到得下方,需要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为了简便,那公主就告诉了她一个近道。那近道是一个木板。不宽不窄。两边分别系着铁链。
  人踩在上面,只要拉动绳索,便可以安全地抵达悬崖底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地方,并非只设置这么一条路,而且时间有限,也不可能真的挤在这么一个小地方。
  但她三人下去却不着急时间,所以并没关系。踩在木板上,那公主便拉动绳索,于是,只听得几声轰隆声,木板便开始下降了。
  那一刻,衣广泠想,这要是个胖子,不摔死才怪。恐是知道自己想什么,那公主俏起嘴唇道,“不用怕摔死,下面是个瀑布。只要不是旱鸭子,就不会死。”
  “姐姐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看你表情就知道啦。”那公主笑眯眯地弯起小月牙,“我以前坐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怕万一木板坏了,就这样摔下去。不过,哥哥跟我说,摔下去也没关系,因为下面全是水。”
  很快,三人就下到悬崖底。果不其然,瀑布的水非常清凉。踩在水中,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
  “来,我们上去!”那公主伸手将衣广泠和紫衣拉到岸上,然后就开始挤衣裙上的水,“哎哎,我新衣服也要这么毁了。”
  “不会毁的,只不过湿了而已。”衣广泠抬手,看了看洞外,“外面太阳这么大,走走,衣裙上的水就干了。”
  公主笑她心宽,衣广泠笑她麻烦。但这两人似乎一见如故,所以都不介意对方说的什么话。
  “我们三个就在这里等着!”公主找了块岩石,端端正正地坐好,“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接……我们?”衣广泠揣测不定,但她恐慌的眼神里,盛满了对东璃国太子日之诚的畏惧。现在这个时候,倘若自己被认出来,那就成了一大麻烦。正思虑着,对方已经兴奋地自言自语了,“小冰这个人啊,平日里,不喜笑。可他……对我挺好的。一听说我要找小雪狸,他就跟父皇说,要来保护我,所以我在这里住着的时候,他就会在不远的地方歇着。只要是我叫他,他就会第一时间赶来。”
  衣广泠见公主说起此人,脸颊红晕横声,幸福到连眼睛里都透出璀璨的光来,“姐姐喜欢他?”
  “妹妹,你说什么呢?”公主兜着手指,脸上光芒瞬间暗淡,“身为公主,只有前往诸国和亲的命运。哪里能自己选择幸福?”
  衣广泠纠正她,“妹妹只问姐姐是否喜欢他?”
  良久,她点了点头,“喜欢,非常喜欢。可喜欢又能怎样,除了远远地看着,除了两颗心紧紧地连着,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只要你二人是真心喜欢,那谁还能阻止你们呢?”衣广泠提议道,“大不了,你不做公主,他不做北屿国臣子,你二人互许终身,浪迹天涯了。”
  “哪有那么容易?!”公主悲伤地抽噎,“我们以前也反抗过好几次,可都没有成功。”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扫向了外面。无神的眼珠好似突然闯进了一束光彩。衣广泠顺着视线看过去,竟然发现,外面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骑着一匹马,手中牵着一匹马从远方行来。
  尽管双眼冷峻如刃,却丝毫也掩藏不了他记挂心上人的柔情似水。近到跟前,再瞟见衣广泠等人时,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拔出了剑,“你二人是谁?”
  被拉在身后的公主大声地介绍,“小冰,你把剑放下来,她们不是坏人,是我刚交的好朋友。”
  这男人一听这个,立马就将剑放下了。从这一点儿,衣广泠便可以看出,眼前的男人对这东璃国的公主的爱意之深。刚刚他的出手,俨然是一个经过训练的侍卫。可是就凭公主一句,自己是公主的朋友,他便放了剑,不再防备了。
  就算这样的冷静淡然都是装出来的,但他对公主的心思有多诚挚,却仍是显而易见的了?
  “我主仆二人是北屿国人!”在这种始终被质疑的情况下,衣广泠觉得最好不要隐瞒,“但我二人不会伤害公主的,公子这点儿大可放心。”衣广泠看着悬崖底下绮丽的风景,心道,反正自己和紫衣已经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了。那还跟着这公主干什么呢?随之拱手道谢道,“姐姐,多谢今日救命之恩,日后再来报答你的恩情。”说着携了紫衣离开。
  然,料想不到地是,那公主却嚷道,“哎,你们别走啊,都说好了,随我回宫里,见见哥哥的。”
  衣广泠摇摇头,“公主,这不大好,我……我是北屿国的女子。如若被人知道,是要杀头的。”
  “不,不会。我哥哥最温柔了。”公主伸手紧紧拽住衣广泠,“上一次,逃难到东璃国的女子,他都命令属下全部放了。真的,我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你若不信,就问小冷。”
  “姑娘,公主所言非虚,殿下的确一个非常心善的皇子!”那侍卫顺着公主的话接下去,“反正姑娘也无事可做,不如去我东璃国做做客也好?”
  衣广泠反笑道,“公子就这么信任我?”
  那侍卫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盯着公主,“姑娘错了,我不信任你,我只是相信公主的眼光!”
  衣广泠听到这话,甚觉尴尬,但同时又有些佩服那侍卫。在这世上,能如此痴情的男人,真是少见了!
  思索了一下,她便微笑点头,“好,我去!”离开那悬崖之时,衣广泠驻足看了一眼那高耸的悬崖,想起了自己掉下来的缘故。
  对,是云伯何文叔在自己肩前用力地一推。她抓着小树,目光抬了抬,可落入眼中的,却是云伯的置若罔闻,以及太子的阴狠毒辣。
  她想不通为何云伯何文叔要陷害自己,但也是因为这个,她大概想明白了一件事儿。或许,当时,接二连三模仿胡臾丞相口吻给自己书信,邀请自己到沱山一见的,就是他。
  他想杀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衣广泠却也很清楚地明白,这事儿一定同夜王殿下月如笙有关。
  一开始,她也想过,要不要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回去,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对方慌乱紧张。可随后一想,夜王殿下月如笙还在守黄陵,现下又没在帝都荆阳。如此一来,回去,还不是自讨苦吃。郁华世子虽然屡次保护自己,可是总不能同现在的新皇对抗。万一,新皇发怒,对义兄和郁华世子动了杀机,就不好了。更何况还是云伯何文叔这样聪慧的大臣在背后给对方筹谋。
  “小姐,该走了。”紫衣拉了拉呆住的衣广泠,小声嘟囔道,“与其现在回去,还不如我们在暗处好好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衣广泠点点头,“嗯,好。就这么办。”
  “喂,妹妹,快走啦。”走得老远的公主回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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