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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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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笑道,“夫人当时不也点了那香么,那香可是沪泯寺的方丈给你的?”
“对,我是点了那香。可是那香除了让岚儿忘掉我们,忘掉我们那晚对她做的那些事儿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作用!更何况,是匕首灌入胸口。夏攸,你没有尝过那种滋味,我尝过。我知道利刃插在身上的感受。那是生不如死的感受啊。”晗月长公主哀啕道,“夏攸,你是我的老爷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背后做这件事儿,会让岚儿怎么想我?倘若……倘若她真的死了,不再回来这镇国公府了,那不意味着,是我这位母亲活活地要了她的命么?!都是你,都是因为,夏攸!”锋利的剑尖已经直指夏攸的咽喉。
“夫人,你理智点儿!”夏攸食指和中指以力阻止着剑尖深入喉咙,“这些话一定是她骗你的,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我们夫妻二人的关系!”
“离间?!”晗月长公主透出悲凉的笑容,“岚儿好端端回来的时候,你便让我去查探她、试探她。她第一天回来,我这个母亲就开始在算计她了,你知道么,我在算计她了。”心上的伤口上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在咬。
“夫人,你也知道,她必须得死。如果她不死,那我们就得死!为夫此生不怕死,就是害怕你跟着我一起死!”夏攸向晗月长公主走近的时候,晗月长公主握着剑后退。其实,要让她就这么杀了自己此生最爱的老爷,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但你明明知道,我同岚儿感情最深啊!”
“是,为夫知道,岚儿是夫人心头肉,掌中宝,所以为夫才不会让你来做这件残忍的事儿。”夏攸开始无助的忏悔,“那会儿,我并不想夫人你替为夫出手,为夫也知道,你不会对岚儿下得了手,所以为夫才瞒着你,在……在岚儿的茶杯里下了……下了毒药!”
“你承认了!”晗月长公主恍然大悟地大笑,“果真是你……果真是你给岚儿下的毒药。”
夏攸再次走近,但双手去抚晗月长公主的两肩时,却漠然被推开了。
“不要碰我……”她神情憔悴地站起来。可步子迈到门坎儿,夏攸却伤悲地喊道,“夫人,你一直说为夫狠心,说为夫毒辣。但你可知,这在背后,一直指使着为夫做这些事儿的,究竟是什么人呢?”他冷漠地咬紧了牙齿,“这个人,你认识,我也认识,他是这北屿国之主,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我夏攸虽然做事果断,但对夫人你,却绝无假意。夫人,你也认识我夏攸那么多年了,这么些年,我夏攸何曾骗过你一次。”
“那……那一晚,你为何要背着我给岚儿下毒药?!”
“君命难违,这个词,夫人没听过么,陛下让我尽快除了她,我能不动手么,我若不动手,那我们镇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得死!”夏攸眉头紧蹙,“说实话,夫人,我夏攸并不怕死,可是我不能自私地死。我们夏家几代都是忠臣。若是因为我,让夏家蒙上欺君罔上的罪名,那么我母亲,我夏家祖祖辈辈岂不都要蒙羞了么?”
“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就自私地要了岚儿的命啊!”晗月长公主对峙。
“她的命?呵,她的命也是陛下给的。如果不是陛下仁慈,她还有活着的机会么?!而没有我们这些人,她还能活到现在么?!”夏攸苦恼地拍上了额头,“那日,我本是想自个儿动手的,可没想到夫人你会拿出匕首来,甚至……甚至当着我的面,将她刺入了岚儿的胸口。你对岚儿的爱,为夫岂能不知,所以才会趁你被母亲叫过去的时候,派人跟踪……”
“这么看来,岚儿被送到沪泯寺的事儿,你也知道了?”晗月长公主步子骤然停住,“那么沪泯寺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都是……都是你派人杀的了。”
“不!”镇国公的手放上桌子,有些心力交瘁,“我动作哪有那么快,何况,那沪泯寺的僧人武功高强。为夫手底下的人虽然不乏武功高强之辈,可毕竟没有呆在荆阳。因此,沪泯寺的那些僧人不是被为夫的人杀了的。只不过,为夫的人当初就在身后,他们亲眼看到沪泯寺的人被一伙黑衣人所杀!”
衣广泠本来是想听得仔细一些,不想房檐上跳下一只猫来,当时就惊了衣广泠一跳。
随后,只听得屋内一声“是谁!”,那镇国公夏攸就跑出来了。
门口的晗月长公主拦住了他,声音沙哑,面容悲伤,“老爷不用追了,这个人是岚儿。”
“是她!”
“对。刚刚或许我在房里的情绪太激动了,所以她担心我,便跟在了我后面!”晗月长公主擦掉脸上的泪珠,自言自语地说道,“岚儿知道了这些事儿也好,如此一来,我也不用为那晚此事儿如此歉疚了。”
自从拿着匕首伤了夏流岚以后,晗月长公主每日都寝食难安。甚至无时无刻都不计划着她那从小养大的女儿。
她不能生育,做不了母亲。夏流岚便是她的唯一。
因此,就凭晗月长公主对夏流岚之间的感情,她都不会出手杀了她。
先前那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令夫君夏攸放下警惕,不再针对自己的女儿,她才可以慢慢地抓紧时间,护送夏流岚到得沪泯寺,然后等着边塞的夜王殿下月如笙来救她。
可惜,她没有预料到,自己筹谋这一切的时候,老爷夏攸也在筹谋。当然,她更无法相信地是,那屈氏和苏氏的女儿会在她离开的时间里,那样伤害她。
一想起这些事儿,她就心痛地难以忍受。到底是因为自己的倏忽,害得女儿变成那样的啊。
“夫人!”夏攸在身后叫嚷,可晗月长公主却全然没听见似的。
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书房。
看见夫人对自己如此失望的模样,夏攸也倍感委屈。说起来,那晚,他也并非真心隐瞒,只是同晗月长公主相处久了,对她了解得也就够深了。知她不会同他一起杀了这么多年抚养的女儿。所以他才暗下杀手,给夏流岚的茶水里下了致命的毒药。
算起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可是,不知道为何,他派去的人,追踪到沪泯寺时,竟然发现早就有人去除送到沪泯寺的夏流岚了。
可是他想不明白,知道自己计划的,只有他和晗月长公主两个人啊。怎么可能还有人比他更块一步,抵达沪泯寺杀人呢?
莫非是皇帝月上溪?
不,不可能。皇帝月上溪如果不是不忍心动手,他就不可能将这个难题推到自己和夫人的身上。所以那些个追杀到沪泯寺杀人的人便不会皇帝月上溪的人,可不是他的人,还可能会是谁的人呢?
思来想去,他就又头疼地坐下了。不一会儿,门口又飘来一个影子。
误以为是返回来的妻子,他惊喜地抬起头来,“夫人……”
可话毕,他却又失望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不是旁的谁谁谁,而是夏流岚。
夏攸握着桌上的茶杯,用盖轻轻地扑腾了一下杯沿,语气冰冷如寒霜,“你把我们的一切都听见了,还敢这么单枪匹马地来到我的跟前么?!”
“是啊,正是因为听到了那所有的一切,所以我才敢来到国公大人的面前!”衣广泠并无惧怕之意,反而是喜笑颜开地走到了夏攸的跟前,“国公大人,我也不是一个不明白事理的人,既然当初你并非存心害我,那我也不会将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不过,我想知道一件事儿?”停了瞬儿,衣广泠睥睨着他,“究竟是谁让您们杀我的?”
镇国公夏攸盯着她,忽而冷漠地讽刺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自有办法知道。可是国公大人有没有想过,你在背后扶持太子殿子这一事儿,如果……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衣广泠近前,随手拉了个板凳坐好。
“你以为陛下会相信你么?!”夏攸反讽,“这些年,陛下对你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根本就不信任你。”
“我知道,可是陛下信任我,同国公大人参与党争一事儿并无关系。所谓伴君如伴虎,不知道这句话国公大人听过没有?”她两手一摊,十足地惬意,“反正我终究只是一个人,陛下他信不信任我,都没有关系。何况,他本身就讨厌我。可是陛下是一个很喜欢揣摩的人,他能坐到那个位置,只是因为他防范措施做得不错。所以没有谁能够将他从那里拉下来。在那个位置坐得多久,他就会感到害怕,一害怕自然是要盯着自己底下算计皇位的儿子。可深受陛下信任的国公大人您却是他讨厌的人当中的一位。您说,陛下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夏流岚!”夏攸被激怒了,面色发黑,“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么,你以为谁也拿你没辙了么?”对于夏流岚的身世,夏攸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所以他也知道,夏流岚身份背后隐藏的秘密。
衣广泠在这个时候,不由自主地乐了,“国公大人,你太心急了。怎么,你是想告诉我,我并非陛下的女儿,而是冰云公主同陌生男人所生的孩子么?我的出生对于陛下而言,是一个永远抹灭不掉的污点么?!”
“这些,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就不用国公大人操心了!”衣广泠食指轻翻着自己绣花边的袖子,“知道是一种能力,知道了什么,则是一个过程。你拿我已经做到的事儿,再来闲聊,有什么意义呢?”
从夏攸这里,衣广泠进一步确定,自己并非冰云公主同皇帝的孩子,而是冰云公主同宫外的男人所生的孩子。是以,皇帝月上溪不承认的理由,只是因为他担心自己被妃子戴绿帽子的事儿被外人知道,影响他的地位。所以有关皇家颜面的事儿,皇帝月上溪就格外地在意。
而刚刚被赐死的如贵妃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因为皇帝他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容不得有一丁点儿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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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月长公主一切都是为了女主,她虽拿匕首伤了女主,却是为了护送女主出帝都。但她不知道夏攸下了毒药。但沪泯寺的僧人是怎么死的呢?后面内容更精彩,请支持哦。
☆、【148】二人谈判(一更)
衣广泠见夏攸沉默不语,便又想了一计。慢条斯理地拈起桌边一个精致的小茶杯,“国公大人,你刚刚看见了,晗月长公主她……很在意我这个养女?”
暗淡的双眸似镌刻了星子,半晌,透明如火。
“好,我可以将那些事儿告诉你,但老夫也有一个要求!”
衣广泠斜眉,想了想,看过去,点头道,“可以,只要国公大人一丝不差地讲给我,我就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夫人当初并非有意害你,她都是为了敷衍我。所以你若复仇,不要找她,只管来找老夫!”夏攸咬牙切齿地期待着。那眼神里,带着欲语还休的悲伤。
“国公大人,适才我已说过了,既然你并非主谋,那报仇一事儿,自然也不会落在你的头上。”衣广泠想,幸好老娘死而复生,否则绝对让你赔命,“好了,国公大人,该说说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吧?”
国公大人哽咽了一声儿,徐徐道,“你的身份老夫也不点明了,其实,你确实是冰云公主的女儿,只不过,你不是陛下的女儿!”
衣广泠明白夏攸这含蓄且意味分明的话,迟疑片刻,她问,“有件事儿,我想知道。我母亲……冰云公主真的是自尽而死的么?”
“呵。如果是陛下杀的,那为何陛下还要费尽心思地救你这个野种呢?!”夏攸冷冷地讽刺道,“相反地,若不是陛下在宫中,想方设法地保护你,只怕你早死在冰云公主的肚子里了?”
衣广泠听之,平和一笑,“那好,既然你说陛下不肯杀我,那为何到了现在,他又要动手了?”
“这不是陛下的错。陛下是逼不得已!”夏攸分析道,“三年前,陛下收到一封密信。那信笺质地上乘,唯有皇室才用。可信笺样式和味道都并非出自北屿国宫廷。所以陛下断定,那封密信出自敌国皇室之手。”
衣广泠听得出神,中途打断道,“信笺上写了什么?!”
“信笺上的话,言辞冷厉残暴。书写着,尔等抢妻夺爱之仇,他日必定十倍奉之。”
衣广泠无语凝噎,“万一这是宫里的人胡闹的呢?毕竟没有署名。”
“不,有。”夏攸确凿地回道,“信下署名是一个东璃国皇上的印章!”
“这……”衣广泠小心翼翼地问,“该不会陛下就以为这是东璃国送来的挑战书吧。但……这同我有什么干系,陛下竟要如此杀我?”
“你是东璃国冰云公主的女儿,可你却不是陛下的女儿,这就说明,冰云公主跟陛下之间却徒有夫妻之名。那么,冰云公主会怀上孩子,则说明,她早有心仪之人!”夏攸冷静地说,“当初冰云公主出宫,陛下曾派人暗中跟随,你知道,你母亲去见了什么人么?”
“东璃国的人?”衣广泠揣测。
“那你知道是谁么?”夏攸自问自答,“东璃国丞相胡臾!”
听到这个名字,衣广泠恍然懂了。原来是因为冰云公主同东璃国胡臾丞相私下见面的事儿被陛下派遣的人看见了,所以陛下以冰云公主偷会情郎一事儿,将她囚在了寝宫,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许她出来。
如此,冰云公主才失去了自由。
“那么,国公大人的意思是,我父亲应当是东璃国丞相胡臾。为了让东璃国没有机会找到我,所以陛下想要杀了我?”衣广泠屈肘指着自己,“可凭什么?”
“凭你这个身份,可能会让陛下失去颜面!夏流岚,你的身份永远……只能是个谜!不然,此事儿被不怀好意的歹人揭出来,那对陛下的名声极为不好。”
“就为了他的皇权,为了他的面子,所以陛下想要牺牲我?”衣广泠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当初明明可以在我一出生的时候,就将我给杀了的。可陛下却没有这么做,不但没有,将我同丽姬的皇子调包。我不懂,他这么处心积虑地保护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怎么说,你都是冰云公主的女儿,陛下深爱着冰云公主,对她临终遗言也牢牢记在心里!”这话的意思是,皇帝月上溪固然面子上不大好看,但他心里却还是喜欢着冰云公主的。因为这个,所以他没法亲自动手。再则,朝中局势动荡,外来侵略众多。让他这位九五之尊,亲自来杀你,不是太可笑了么?!”
“所以,你便来杀我!”衣广泠寒冷双目略为坚决。
“君命不敢违,老夫身为镇国公,理应为皇上效力,为国家出力。”夏攸说着这话,还十分伟大地侧身拱手,“皇恩浩荡,老夫没有理由否决!”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想杀了我的?”
夏攸感叹一声儿,眼中带泪,“几个月以前的事儿了。”
“我生病卧床并非是生病对么?”衣广泠不依不饶,“是不是你给我下了药,所以我身子才一天不如一天!”
“你的运气不错,那时老夫只想悄无声息地将你解决便罢了。可后来,你师父东方先生却闻知你的病情赶到了帝都!”夏攸毫不懈怠地回答,“东方先生医术高明,区区两日,你身上的毒就解了,由此,我杀你的计划便只能顺延。”
夏攸把做过的事情通通告诉了衣广泠,同时也对其表示了悔意。但是衣广泠瞟过去的目光,可以看出来,衣广泠不信任夏攸这时后悔的道歉。
她之所以穿越过来,就是因为原本的夏流岚被镇国公夏攸计划毒死了。所以她才会魂穿到这里,成为现在的夏流岚。
反过来说,那场阴谋从她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开始了。而这个承受者便是夏流岚。至于后来,自己为何会死相凄惨,那主要是因为夏攸为了完成皇帝月上溪交给他的任务,杀之而后快!只是他的这个计划里,出了很多变故。
他唯一想到的,便是夫人晗月长公主的不忍。当初,晗月长公主知皇帝月上溪派自己的老爷夏攸杀害衣广泠的时候,她为了让自己的养女能够安然无恙地活出去,是以便在当天晚上,制造了一场‘假杀’!
那日晚上,晗月长公主为了让自己自己刺入女儿胸口的匕首,能够有足够的偏差,所以她私底下练了很多遍。为了让女儿忘记这些不快,她还在刺杀过程了燃了沪泯寺方丈所送的香。但她不知道,衣广泠当时倒在桌上,并非是因为她的香,而是因为夫君夏攸递给了女儿一杯毒茶。
茶入口,不出片刻,衣广泠就没了声息。
刚刚做完那件事儿,还未处理完膳,连老夫人便打发下人让晗月长公主和国公大人过去。因为这,毒发身亡的衣广泠才会独自呆在房子里,等着晗月长公主临走前派了的人来将衣广泠送到沪泯寺。
只是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头,她被从小心存忌妒的三小姐夏雪滢毁了容貌,被心思缜密毒辣的四小姐挑了手脚筋。
所以自己的死,不是一个人做的,而是镇国公府一家人算计的。而二小姐夏玉枝嫁给太子殿下,也是因为夏流岚的身份,尽管外面传言,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夏流岚和当今太子绝配。但因夏流岚身世,所以皇帝不予认同。当然,他的理由即便是说,也是夏流岚同太子之间同父异母的关系。而不会为了自己的女儿,透露自己的前皇后冰云公主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丑事儿!
“我师父解了我身上的毒,势必打破国公大人的计划,所以国公大人才会仓促决定杀了我!可没想到晗月长公主不忍心。”衣广泠脑海里开始疯狂地转悠,许久,她又道,“晗月长公主以为她将你蒙骗过关了,所以才命人将我的尸首送到沪泯寺。”
“不错,可是老夫没想到,夫人将你的尸首抬到沪泯寺就不见了?”夏攸悲愤地说,“我明明看见轿子进了沪泯寺,也明明追到了沪泯寺。可老夫没曾想,你会那么快就被人救走了。且那沪泯寺的僧人全部被杀地一干二净!”
“不是国公大人动的手?”衣广泠反问,“那定然后是陛下出的手!”
“不!”夏攸把着椅子,“凭老夫推断,杀了沪泯寺僧人的另有其人!”
衣广泠看他紧眉冷言的样子,心道不像是撒谎。可是这天底下还有谁要杀了她呢?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夏攸抬起那双眼睛,“记住,你不要忘了自己做下的承诺!”
“放心吧,国公大人,我不会对晗月长公主不利的!”衣广泠悠哉悠哉地在对方的手背上拍了拍,“可是如果国公大人再次出手害我,那到时候我可不保证今晚所说的承诺会兑现了!”
夜风中,裙摆微烁。
衣广泠的心似泡了水,澄澈透明!自己的死因、镇国公府的真相已经一清二白了。可是真相揭开以后,并未比真向未揭开的时候那么轻松。
因为这些事儿,她发现自己在北屿国已经没了强悍的背景,没了有利的地方。甚至在爱情上,也将会是艰难重重。
皇帝月上溪已经在很多事上,表明了他宁可不要真相,也要守住皇家颜面的强硬态度。所以,如果她想冲破世俗阻碍,同夜王殿下月如笙在一起,那就必须让皇帝月上溪亲口承认她并非北屿国公主,而是冰云公主同情郎所生的私生女。
可他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会说么?
这让衣广泠绝望了。
衣广泠孤零零地回到房子里,就着床畔,想了一个晚上。
她忽略了老奸巨滑的夏攸。如果不是因为早有计谋,他怎么可能将自己所做的事情一丝不差地告诉她呢?
当晚,夏攸骑马出城门,于一个名叫‘阆中阆’的酒馆,见了一伙人。
那伙人来自东璃国,其中一位便是曾经护送冰云公主抵达北屿国的送亲使者薛池薛大人。
于他上方坐着的则是东璃国的大皇子日之诚。日之诚生来俊美,眉如柳,目色似剑,鼻子高挺,唇微薄。
他里间白色交襟布衣敞露,外罩一身翠绿大氅。一只脚踩塌,另一只脚却置地。身子微斜,懒散而又妖媚。
“平日里,本殿想要邀请国公大人来这‘阆中阆’酒馆聚一聚,都不见什么人影,没想到,这个时候,大人您却来了?”
国公大人尴尬地笑了下,“大皇子言重了。”
鼻尖一股清风,再一瞟,那人已经从床畔来到了桌前。
夏攸感叹,内力竟然如此浑厚!
“这一次,国公大人究竟想利用本殿做什么呢?”日之诚撑着腮帮子,犀利的双目似又如水灵动。
“老夫此次前来,是要同大皇子做一本买卖。你得我输,我赢你得。”
日之诚听起来,貌似觉得有兴趣,“听起来,这是一次不错的买卖。”茶杯倒叩,夏攸笑道,“不过,究竟是什么买卖?”
“大皇子不是一心想夺得羊城,给本国夜王殿下一点儿小小的教训么?!”夏攸拿食指捏了捏,随后露出阴险的笑容,“其实,要想做出这种事儿来,说也简单!”
“国公大人有办法?”
“若是没有,老夫今日就不来跑这一趟了!”夏攸捋了捋胡须。
日之诚冷哼一声,大笑道,“国公大人,你要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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