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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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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城门以后,衣广泠就被送下去歇息。月如笙担心她病情加重,就命人去给她看了看病。
房间里,衣广泠茫然无措地坐着。身旁只有紫衣和萱儿在忙活着。她们同平日不同,神情有些古怪。一向活泼开朗的萱儿似乎也有些呆滞。给小姐倒茶水,茶水漫溢,她都没有发现了。
“萱儿,萱儿?”叫了两声。
浑若不知。
“紫衣?”她觉得不对劲儿,又把眸子转向紫衣。但丫鬟紫衣似乎也在出神。好在,连叫三声以后,紫衣就醒悟过来了。
“小姐?”
“我叫了你好久,你都没理。”衣广泠觉得古怪,“萱儿出什么事儿了,一回来,就没什么话?”
紫衣犹豫了下,摇摇头,“没……没什么事儿,可能……可能是赶路太累了吧。”
“赶路太累了!”衣广泠不相信。
“小姐,真的没事儿,您放心吧。”紫衣看着小姐纳闷的眼神,又禁不住掩饰。但是,无论她如何去说服,衣广泠的心里已经有些不安了。
直到后来月如笙过来看她。
她才想着问起。
“如笙,萱儿是你救出来的么?”
“是!”
“那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衣广泠皱着眉头道,“这丫头平日里是最喜欢说话的,可不知怎的,突然间变得这么安静!”
“放心吧,没什么事儿,你别担心!”月如笙只是以这样的话安慰她。
衣广泠以为萱儿真是累了才会如此。便想着再过几日看看。
“这一次,如笙,你实话告诉我,羊城失守,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事儿。”手掌挨到衣广泠的脸颊。
衣广泠伸手按住,目光澄澈,“别骗我,有什么事儿,我们一起想办法。”
“其实,是我故意让羊城失守的!”月如笙想了下,脱口而出。
衣广泠不解,“故意的,为什么?”
“敌方拥有两万精锐,而我,却只有两千兵马。两方悬殊有多大,就不用我多说了。再则……”月如笙握紧衣广泠的手,“岚儿,说出来你肯定不信,这些年,他在我身边安插了不少密探。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这一次,我想利用羊城失守,揭露身边的密探。”
“你是说你父皇,他在你身边安插了密探?”
月如笙把着衣广泠的两肩,眼底余光颇为认真,“岚儿,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么?为什么帝都会有那些传言?为何你返回帝都,镇国公府里的人一点儿怀疑都没有,为何你我在沪泯寺后院的踪迹,会被人察觉?为何在南音庙里遇到的平茹会被杀?这些……你不觉得奇怪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陛下他在你的身边安插了密探,所以你我行踪,他全知道?”衣广泠相信月如笙的话。因为她知道,在背后算计她,想要她死的罪魁祸首,确实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是,她不希望月如笙了解。再怎么说,皇帝都是他的父亲。让他为了自己去对付自己的父亲,她于心不忍。
“如笙,别多想。或许,是我这边,被人监督了呢。”明明心愁苦无奈,可衣广泠还是努力挤出笑意,“你也知道,镇国公府的眼睛不少。”
“岚儿!”千言万语,月如笙只有这么一个称呼停留在嘴唇。
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殿下!”门口有人影晃动,月如笙知道,是落尘来了。
“进来吧!”衣广泠挣脱怀抱,端端地坐直了身体。
月如笙看着她别扭的言行,一笑而过。
“什么事儿?”语气森冷。
“丰延阁宫阁主想见见公主!”落尘拱手。
“落尘,公主一称,以后还是别叫了。”衣广泠嘱咐,“这个称呼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是!”落尘点头。
月如笙命令,“让宫阁主在大厅稍等片刻。”
落尘再答,“属下遵命!”
跨出门坎儿,衣广泠却叫住她,“有空的话,去见见紫衣。”
落尘一噎,脸上红晕横生。握紧手中的剑,飞快地离去了。
月如笙感慨,“岚儿想撮合落尘和紫衣!”
细眉半挑,“不,他们二人本身就有情意!”
衣广泠知道月如笙不会相信,只能一五一十地将两人的事儿说了出来。月如笙听罢,还倍感自责地说,自己差点儿就摧残了落尘的终生幸福。
打趣了会儿,等着衣广泠穿戴整齐,就去了大厅。
丰延阁阁主宫云已经在大厅默默等候了。连喝两杯茶,都压不住他内心的欣喜。
衣广泠和月如笙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宫云着急又恭敬地挺直了脊背。
“少主?”紧接着,他出声唤道。而后,眼睛落在衣广泠的身上,“公主?”
“宫阁主。”衣广泠豪爽地笑道,“您找我有何事?”
“公主是皇宫里走出来的人,所以老夫想向公主打听一个人?”宫云说起时,晦暗的瞳孔发亮,“她是老夫年轻时的一位故人!”
“阁主想向晚辈打听什么人,但说无妨。”衣广泠非常尊敬辈分比自己大的人,“若是晚辈知道的话,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着衣广泠的自称,宫云更加恭敬了。
“老夫想知道有关冰云公主的事儿?”
衣广泠诧异,“阁主也认识冰云公主!”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宫云客气地说,“自她去到北屿国后,老夫就同她没有什么来往了?”
“原是如此。”衣广泠叹气道,“冰云公主嫁到北屿国宫里不久,便自尽了。”
“老夫听说冰云公主生过一个女儿?”
衣广泠苦笑,“没错,她是生下过一个女儿。”
“那……”
月如笙挡话道,“阁主,冰云公主一事儿,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
“哦!”失望而又落寞的嗯了声。随即他拱手作揖,“多谢公主和……少主了!”他两手拍着轮椅扶手,慢慢地朝着厅门离开。
看着宫云阁主的身影,衣广泠的心里不知想起了什么。但她不敢胡思乱想。想多了,头会痛。
才不过半会儿的功夫,门口就有人急急来报,说是皇上来了圣旨。传圣旨的不是旁的什么人,而是云伯何文叔。
他佝偻着背影,将明黄色的圣旨慢慢地打开。然后他将皇帝月上溪的旨意慢慢地念了出来。
说了许多,无非就一个意思。月如笙犯了擅离职守的罪。所以上面要追究其过,便派了人,想将月如笙给抓回去。只不过,上面的皇帝非常狡猾,知道派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根本不能将月如笙带回去。所以才让月如笙最亲密的人云伯何文叔前来传这一道旨意。
衣广泠听罢,恼羞成怒,“云伯,为什么,这不公平!”
“公主,什么是公平?”上方的云伯何文叔念佛似的问。
“当初,要不是如笙,羊城怎么可能收复?可陛下并没有任何嘉奖一说。而现在,羊城一失守,他便要治如笙的罪。这……这也太过分了!”跪在地上的衣广泠咬牙切齿地看着上方的云伯何文叔,“云伯,今日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把如笙带回去!”
“如笙,你也这样想么?”云伯何文叔讳莫如深的眸色转向了月如笙。
月如笙匍匐叩拜,朗声说了儿臣接旨四个字。但圣旨接过,转头时,却看见自己的心上人衣广泠眼睛通红。
她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同时也为自己的妥协感到特别的愤怒。因此,她才会难过至此。
“公主,既然这是如笙自个儿的意思,你就让他遵从自己的心吧!”云伯何文叔说着,对身后四名禁军吩咐,“去,将夜王殿下的双手锁上!”
这是北屿国对罪人的惩罚。每一个获罪的人,手脚上都会戴着铁链。
衣广泠不忍心,用力地抓住那要用来锁住月如笙的铁链。
月如笙看着她雪白细指上那因过分用力而暴、露的青筋。仿佛也随着她的怒火开始跳动。
“岚儿……放开手!”
“如笙,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你不反抗?!”衣广泠虽然没有哭泣,但两只明亮的眼睛里却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啪嗒两声,滴在铁链上。泪珠落得多了,便如小石飘水,四下溅开。
“岚儿……”月如笙愣在原地,却无法面对衣广泠的哀伤。
而四周的江湖人士纷纷将他二人看着,他们不出声,但又对二人之间的感情感到心痛。
有人劝月如笙留下来;有人劝衣广泠,放月如笙回去。还有人感到茫然。
可上方的云伯何文叔却在这关键的时候咳嗽了一声,而后沙哑着嗓子提醒道,“如笙,你要知道,抗旨的后果!”
闻言,月如笙用力拿开了衣广泠的手,然后伸出双手,让禁军给自己上了铁链。但他瞥过去的脸却始终是看着衣广泠的,他笑笑说,“岚儿,你想信我么?”
衣广泠点点头。
“那就等我回来!”套上铁链后,月如笙便随着云伯何文叔出城了。
呆愣了一分钟,七星堂老堂主上来劝解的时候,衣广泠发疯一般,提裙跑出去。
“等等!”她在城门口叫住车马,“本公主同你们一同回去!”
“岚儿……”月如笙呆呆地坐在车里看着她。
衣广泠狡黠地一笑,“这罪,你是替我承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陛下处罚。所以这一次,我决不能置身事外!”
云伯何文叔好心地劝解,“公主,您需想清楚了,这并非儿戏。”
“云伯不用多言,此事儿我心中有数!”衣广泠转过身,大步走向跟来的落尘和七星堂堂主的人,“各位,晚辈想请各位再帮我一个忙!”
众人道,“公主请说!”
“敌方虽然损兵折将,但是兵力始终大于我方。所以要想暂时息战。我们得断了他们的后路!”衣广泠走向老堂主夫渠,“老爹,帝都城下,勾心斗角之人不计其数。我若此行不随如笙一同回去。那朝堂上,就再也没有人同如笙开罪了。此事儿是因我而起。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让奸恶之人逍遥法外!”她福了个礼,继续道,“要断敌方退路,需毁其粮草。只要粮草真正烧毁,那敌方军心不稳,士气也会跟着下降。如此,此战,我们才有暂时缓冲的机会!”
“放心吧,女娃。这事儿老爹一定替你办好!”七星堂老堂主夫渠握拳,用力地捶打在胸膛上。
落尘也快速地握剑跟上来,“公主,属下同您一块儿回去!”
衣广泠摇头,“不,落尘。您必须在这儿。”抬头看向夫儋城池,“这一次回去,是福是祸我都不知道。所以不能带着萱儿和紫衣一同回去,到时若是……落尘,我知道,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的。你是我和如笙的唯一退路!”
落尘恍然明白了衣广泠的话,所以他单膝跪地,应承了。
衣广泠伸出手,被月如笙一把拉了上去,二人缱绻的目光里,透露着不容置喙的深情。
此行,无论凶险,他们都必须一起走过。只是,衣广泠和月如笙有着同样的斗志,他们是绝不会做一个冤死鬼的。
反抗一直是他们的精神食粮。只不过,他们的方式永远不会是简单的鸡蛋碰石头。
云伯何文叔坐在马车上,他捋着雪白胡须时,不经意间露出的笑意。就是对二人最好的认同。
在这个世界上,他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相信月如笙的实力。也比任何一个人清楚皇帝月上溪所谓的用意。
但是他也知道,即便他再想用力,将月如笙往那个方向推,月如笙也总会因为车里的那一位姑娘,摇头否决。
他明白,那个姑娘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亦如曾经的他对那位善良美丽的皇妃的感情。一旦情字在心中扎根,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便如家常便饭。
当然,这时刻,唯一不同的,月如笙当初的彷徨痛苦已经被幸福取代了。
也是源于那姑娘曾经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态度!
可他不会知道,衣广泠并非夏流岚,衣广泠也做不成夏流岚。做不成她才华横溢的一面,同样也做不出她平日里的乖巧懂事,善良孝顺!
另外,他也不知道,夜王殿下月如笙如此明白身旁的女人,也知道自己对曾经的她和现在的她所谓的情意。曾经,他永远在爱情里占主动,使劲所有的力气,却忘了仅仅是仰慕。现在,他用力过后,能得到回应,并且不会颓败。所以他明白了幸福。
爱应该是这样的,而非那样的。
------题外话------
接下来,看男主有何算盘,女主会如何反抗吧!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
☆、【155】弑君赌命(求收)
月如笙被押回荆阳帝都以后,就直接被送入了天牢。衣广泠公主身份被认可,则由皇帝月上溪派了人,将其接入了皇宫。
临走时,镇国公夏攸和晗月长公主于门边相送。
衣广泠一身明黄色交襟纱裙,头戴凤凰金钗,气宇不凡地坐上了轿子。朦胧纱帘被风拂起来,便可见那浅紫色的棉凳。
“岚儿,入宫之后,一定要循规蹈矩,万不可惹恼了陛下!”晗月长公主临走前含泪交待。
“长公主所言,本公主会牢记的!”衣广泠并未承她的那份好心,相反地,她看过去的眼神更是犀利如剑,冰似霜雨。充满了怨愤的眼神,看得晗月长公主内心不由得一滞,许久,她将手紧紧地伸向了自己夫君夏攸的掌心。
夏攸感受到她一丝害怕,也用力地握紧了那双手。可是,这时,衣广泠却冷冷地笑了,“国公大人,你的恩赐,本公主一定会好好记住的!”
“微臣恭送公主!”夏攸在回这句话时,似乎并没有被眼前这个人的职位压低。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讥讽。
衣广泠知道,她虽是冰云公主的女儿,但她并非皇帝的女儿,所以就不是真正的公主。夏攸也知道,所以他不屑一顾。
可是衣广泠对于夏攸在背后所做的一切,不会简简单单地就罢手。除了发自内心的鄙视以外,她还会用最大的努力,将他板倒。
她缓步走下石阶,身形灵动曼妙。被宫中两个丫鬟搀扶着,上了花轿,往皇宫出发了。
那一晚,她没有睡好,整装去到天牢,想要探望月上溪的时候,却被天牢的人阻止了。
“公主,属下不能放您进去!”那人垂着脸,拱手道。
“为何?”衣广泠不解。
“这是陛下的意思!”这句熟悉的话响起的时候,衣广泠才转眸看过去,原来是云伯何文叔。
衣广泠脸色不大好看,她回身,轻声问,“云伯,难道这种情况下,您也要对如笙不管不顾么?”
云伯当下呵斥道,“公主,这话可不能胡说!说起来,如笙还是为了您擅离职守,这罪也是为您担的。陛下乃九五之尊,到底如何处置如笙,他自有公断。而您,此刻,只需要安分守己地等待结果便好!”
衣广泠眼圈红红的,不时也生起气来,“既然云伯不管,那好,我自己管!”生气地拂袖而走,云伯的眼神愈发犀利了起来。他自言自语地说。哎,看来,如笙的前途真要毁在她的身上了。
追本溯源,衣广泠开始细想。不错,如笙是为了自己才犯了这擅离职守的罪的,可是她以为,陛下最为在乎的,不过是羊城而已。但若羊城收复以后呢。另外,这背后的让她去做质子的,是夏攸。而泄露对敌计划的顾宁将军却是祁王殿下月出云的人。如果要追究过错,岂不是这些人都要追究一次?
想了下,她站起来,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来人!”
“替本公主更衣!”
“是!”
衣广泠周整了衣裳,从所居的凤娇殿出发,去了皇帝月上溪的书房。
到时,书房的门大开着。
里间通透如夜明珠耀眼。
衣广泠走进去,正看见皇帝月上溪喝着酒,欣赏歌舞。左右两排,均是几位朝中元老。
静立了片刻,衣广泠趁着那殿中舞姬挥动着水袖快要离去的时候,忙携了手中轻烟臂帛也徐徐地拂了进去。
一旁奏乐的乐师看见衣广泠喜乐盈盈地进来,继续将自己刚要结束的乐曲奏起来。
片刻,场中唯剩衣广泠一个人。四周的元老纷纷捋着胡须,看得津津有味。
舞毕,皇帝月上溪带头鼓掌。
“朕不知,你真的继承了水城江东汝鹤仙前辈出众的舞技?”
衣广泠笑着躬身,未答。
一旁的元老都附和着皇帝的意思,说着些溜须拍马的话,
衣广泠仍然福身而笑。许久,她双膝跪下,“父皇,儿臣有话想同您单独说。”
皇帝一怔。
四下元老明白这话的意思,互相看了看,就起身告辞而去。
顷刻间,殿中只剩衣广泠一人。
“说吧。”皇帝月上溪目光如矩地看过去,“你想同朕说什么?”
衣广泠脚步微动,近了数步。随之匕首随臂帛而出,架上了月上溪的脖子。
速度快地月上溪恍若未知。等反应过来时,匕首已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放肆!”
“陛下,在您发火之前,容臣女将话说完!”衣广泠续道,“实不相瞒,臣女旁的本事儿没有,杀人的本事却是一流。”然后她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个黑色药瓶,往手心倒了一颗药,送到了月上溪的嘴边。
“这是什么?”
衣广泠毫不犹豫,“毒药!”
“你竟敢给朕喂毒药,夏流岚,你可知,这是弑君!”月上溪嚷嚷着说,“今日,无论哪一条罪,朕都可以诛了你九族!”
“陛下,臣女在这帝都城下,没有九族。好不容易有一心上人,却还被你送进了天牢。”衣广泠咬唇道,“不过,臣女若是死了,能得陛下这等尊贵之人随同上路,却也不错了!”
“你在威胁朕!”月上溪怒地拍桌。
“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臣女今日所走到这一步,都是被陛下逼迫的。”衣广泠恶狠狠地说道,“所以希望您能为了自己好好想想,是要同臣女一起死,还是和臣女做个交易!臣女保证,今日这番话,您不会后悔!”
皇帝犹豫时,衣广泠却收回了匕首,“陛下,您刚刚吃下的药,如果过了时辰没有解药的话,那就回天无力了。您该知道,臣女的师父是谁?”想着夏流岚的医术,月上溪只能服从。但是他的脸上,却写满了震撼。从来也未想过,她是这个样子的!
“臣女数到三,若是陛下不同意,那您就同臣女一起死在这殿中罢!”衣广泠冷笑着,将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反正这辈子,除了如笙,我也没什么好记挂的了。”合眼时,她开始数道,“一、二……”
三还未说出。那皇帝果然在她意料之中喊了一个“且慢”。
衣广泠握着匕首的手虚脱地垂下,她叹了口气道,“陛下,您是打算同臣女做交易了么?”
“你说!”月上溪面上发黑。有多恼羞成怒,可想而知。
“臣女知道,有关冰云公主的事儿!”衣广泠抬眼,直视着月上溪的眼睛,“无论是她的心上人,还是她的……孩子!”
“你住嘴!”
“陛下,臣女知道,您越恼羞成怒,就越说明您心虚。”衣广泠知道,现下她无路可退,只能一往无前,“臣女更知道,当初您会李代桃僵,只是为了防止皇后娘娘下狠心。”
月上溪眼中冒火,“朕真后悔当初做了那个决定!”
“陛下不是早就后悔了么,既如此,又何必再说?您让冰云公主身边的丫鬟平茹将臣女送给晗月长公主之后,可不还是令国公大人陷害臣女。一个襁褓婴儿的时候,被陛下杀了,或许还真是解脱了,让臣女长到那么大,有了亲人,有了爱人的时候,再来下狠手。陛下难道不觉得,这更残忍么?”
“你若要怪朕心狠,那就该知道你母亲背着朕,同旁人苟且之事儿的残忍!”月上溪一掌拍在案几上,一张脸如同青面獠牙搬扭曲。
“苟且?呵,陛下,冰云公主不过是听命于东璃国皇帝,前来和北屿国联姻。您怎知她先前并无心上人?再则,她来此,欺骗陛下,那也该是东璃国王上的错。若非逼迫,她怎会心甘情愿前来?陛下也贵为九五之尊,难道您就没有逼迫自己的子女嫁到遥远的他国,联姻和亲么?!”
“放肆!”
“臣女所言,皆是事实。”衣广泠接着道,“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则是由你们种下的因。为何这果却要让我们这一辈来偿还呢?!这宫中,多少佳丽嫔妃。她们打从入宫,也不就是期待着陛下的宠幸么。可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陛下的面。但她们即便望穿秋水也依然在自己的宫殿里渴望着。这说明了什么。她们也爱陛下,但陛下给过她们爱么?!您要她们女人的爱时,她们就必须尽心给予,而她们要您的爱时,您就自私到看自己的心情!这一切,陛下可不就是罪魁祸首!”
月上溪颓唐地坐到了身下的龙椅上。
衣广泠拜了一拜,继续道,“陛下,夜王殿下虽然擅离职守,可都是受歹人利用。他曾为北屿国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您这样处置,于理不公!”
“那好,你倒是给朕说说,哪里不公?!”
“您明知敌方有两万兵马,却只派给了夜王殿下两千人马。敌方我方,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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