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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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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长陵侯世子原地捧腹:“我赢了我赢了!”又有些恶心上来,肥肉吃多了立即就动,并不好过。

    冷捕头都看着啧舌,反正你们是怎么折腾身子骨儿,就怎么玩。

    “呼,”黑影一闪,梁山小王爷扑了上来,紧咬大牙,握住长陵侯世子的弓箭,青筋爆出,吐气开声:“断!”

    他空手把箭弦上老牛筋给扯开成两截!

    丢下断弓,梁山小王爷喘着粗气,叉起腰,学着长陵侯世子仰面对天喝雪状:“哈哈哈哈……。”

    “砰!”长陵侯世子扑上来给了他一拳,骂道:“你敢毁我的弓!”

    “你还毁了我的!”

    两个人滚倒在雪上,“砰砰砰,”雪花四溅,打成一团。

    这真是最好的醒酒药,厅上的主人也好客人也了,全醒了酒。

    文章侯文弱之人,怕上去劝反把自己打中,急得大叫:“世子在哪里?”就是南安侯也站起要以长辈身份前去劝架,却让钟三钟四扯住衣襟。南安侯跺脚:“打伤了可怎么见他们家长辈?”

    钟大钟二和少年们不熟悉,他们又大上几岁,也有劝架之意。

    钟三掩口笑:“祖父不用急,他们俩见到后不打上一架,那叫转了性子。”钟四见兄长留住,他跳出厅口,手舞足蹈:“再打痛快点儿,我给你们擂鼓可好?”

    正激战中的两个人,长陵侯世子在下面,梁山小王爷压在他身上,同时停下扬头怒骂:“呀呸!”

    再一个翻滚,世子压在上面,把小王爷死死压住。

    少年们全笑得肩头抖动,没有一个人去劝。

    韩世拓才送几个醉酒的人去客房,见叫过来一看,也笑了:“打了?不打就不是他们。”他决不去劝,只问:“酒来了没有,有酒他们就不打了。没酒给他们肉,吃少了肉的他们自己会理论。”

    文章侯这才惊魂稍定,小王爷和小侯爷在自己家里吃酒打架,哪一个打伤他都不好交待。才抚胸前,就听钟大道:“二弟,”钟二侧脸:“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老了?”钟大对那滚成雪人的一对人努嘴儿。钟二才挑眉头,南安侯骂道:“我还在这里,你们说老,敢是影射于我?”

    文章侯一笑,才要接话,见一个人按住他肩头,回身一看,却是吏部里杜大人。杜大人是官宦之家,出来作官有亲族们照应,一般是清高模样对人。文章侯本来认为他不会来,但请还是要请。

    此时,这清高的人笑得快走了模样:“嘿嘿,老韩啊,”文章侯受宠若惊,他虽然是侯爷,也平时在这种京中老官吏们面前不敢拿大,忙起身扶住他。杜大人打个酒呃:“呃,没想到,你和太子殿下也,也……”

    他话说不顺了,目光就挪向外面。那一群太子党肯亲身到来,而且肯在这里放肆,就是最好的证据。文章侯府,将有一番新的气向。

    ……

    外面闹得翻天覆地,掌珠在洞房里早洗漱过,又换下嫁衣。她不管丫头们暗示性的劝说:“世子爷还没有回来?”

    掌珠冷笑,谁说等他回来才换下衣裳?

    掌珠才不管,催促热水上来。陪嫁的是两个丫头。画眉没了,紫花又不伶俐,掌珠不喜欢,就把母亲陪嫁的女儿们选上来,一个叫甘草,一个叫绿窗。

    两个人年纪都只得十二岁,怎么着都不如画眉趁手。掌珠就把画眉的死,想了又想,对甘草道:“去问问世子爷原侍候的人,他有个小厮叫小黄,常跟着他的,这奴才如今在哪里?”

    甘草去了不一会儿,噘着嘴回来:“奶奶可让我问谁呢,门外没有侍候的姐姐,我找了一时才找到,她们却在隔几间的房子里吃酒,我说找人,她们说没见过新娘子洞房这天就这么多吩咐的,又说我不会侍候,让劝着奶奶既不等爷先洗过,何不早睡?”

    掌珠不动声色,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一问出来,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是个小厮嗓音:“这里的人呢?世子爷说衣服染了酒,里衣儿也湿了,让取件衣服给他换。”

    就有两个丫头步子敏捷的出去,掌珠倒笑了:“哦,这一会儿倒跑得快,”让绿窗开门,她披上披风出去,雪中看得清楚,正是那个叫小黄的小厮。

    掌珠微微一笑,缓声道:“我说,”

    小厮受惊般的回身,见到红烛光从房中透出,新奶奶站在门槛上,似笑不笑,半带嗔怒,正看着自己。

    小黄心虚起来。

    他的心虚,是从画眉死以后,他就开始虚的。

    作为韩世拓的心腹,韩世拓躲在京外养伤,买东西的全是他。袁训那天寻过去,小黄恰好不在。如果在,这奴才也是躲不掉一顿打。他自己后来寻思,他是个奴才,如果那天在的话,以世子爷都挨痛揍来说,他的命有没有还未可知。

    从此小黄就不敢去见掌珠,韩世拓办喜事,小黄本应该是最出力的人,可他装病躲懒的,硬是没和掌珠见到面。

    本想着世子爷御女人的手段高,成亲后过上几天,新奶奶得着趣味,离不开世子爷时,自然也就对他气消,却没想到新人还能乱出洞房,新奶奶柳眉倒竖,不客气地出了来。

    “奶奶,”小黄扑通跪下,然后憋不出话,只能道:“奶奶大喜。”

    韩世拓的丫头们见到,都撇起嘴来。

    小黄算是世子爷最中用的人,这新奶奶是怎么了?洞房这天就想收拾人吗?

    掌珠看也不看她们,对小黄淡淡:“哦,我大喜,你恭维得好,进来吧,我有话要当面问你!”说过,掌珠先进去,稳坐榻上,带着不怕你这奴才不来的神气。

    小黄犹豫一下,还是往里走。有一个丫头悄声叫他:“哎,你倒这么好使唤?”小黄瞪她一眼:“要你管!”

    他进去后,见掌珠把面上三分似笑也收起来,虽容貌如花,但冷面更如凶神一般。小黄又跪下来,陪笑:“奶奶,爷还等着我去呢。”

    “我只问三句话,你回答得好,我就放你走,不好,”掌珠猛的变了脸:“我告诉你的爷,让他收拾你!”

    小黄这下子吓坏了。

    他不像房中的丫头们不懂世事,他知道外面的客人中,待得最好的就是这位奶奶的舅祖父家。还有这位奶奶的亲妹夫,带着一帮人称太子党的人,从进来后就目中没有别人,只自己个儿闹着乐。

    这种成亲当天,女家的亲戚跑到男家来,知道的说文章侯父子盼出来的;不知道内情的人就只能猜这是撑腰的。

    而这位奶奶的亲妹夫,把世子打得据说跪地求饶,是那一对姐妹花后来醒来所说。这位亲家小爷,那又是一尊凶神。

    小黄就忙不迭地叫着奶奶:“但凭奶奶问什么,我一定如实而说。”

    门并没有关,门帘子也奉掌珠命是打起来的,院子里丫头来看热闹,见小黄这么的胆怯,又都再次不屑。

    新奶奶这三把火,倒烧得急。

    她们为听说什么,都摆出听侍候的样子,候在门外。

    掌珠见到,还是不理。先问头一句:“你家爷房里这些傲慢的丫头,全是他收用过的?”只这一句,外面的丫头全红了脸。欲待要啐,又怕这位新奶奶着实的厉害,今天就打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别人说新人不应该洞房就责备房里人,可也会说丫头们不会侍候,怎么头一天就惹恼新人?

    丫头们都气怔住,没想到这位奶奶如此老辣无耻。这有够无耻的,她自己还没有洞房,这就敢问这些话,这来的生生是个夜叉吧?

    就听小黄老实回道:“是。”

    丫头们全红着脸悄啐。

    房中新奶奶还是不肯放过,掌珠又问:“都叫什么?”

    “叫海棠、元儿、轻珠、暗香……”小黄后面又把小丫头名字全说出来。

    掌珠当时就笑了:“还海棠?敢是和你家爷海棠春睡得好,才起了这个名字?”故意的,在这里停上一停。就见门外一个穿红的丫头“哇”地一声哭出来,掩面去了。

    “还元儿?元为起始,为尊的意思,以后也改了吧,正经的叫个末儿好了,”掌珠在这里,又停上一停。

    门外又一个丫头气得满面通红的去了。

    余下的轻珠暗香正惴惴不安,轻珠见势不对,忙进来陪笑:“奶奶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原是侯夫人起的,”

    “咄!”掌珠就骂陪嫁丫头:“这是什么规矩!我不叫就敢乱闯进来!还不打了出去!”甘草才让丫头们骂过,正好出气,上前推搡着轻珠出去,骂道:“不要脸的婢子,有你乱插的什么口!”

    轻珠涨红脸出去,把个暗香吓得怔住。

    听房中新奶奶冷笑骂小黄:“你们爷也糊涂了!我叫什么,这丫头又叫什么!”小黄是见过庚帖的,心想这么个错儿,怎么倒没有早改过来。忙陪笑:“明儿就让她改,”轻珠却不知道,在外面哭:“为什么我要改名字,我的名字,却是太太给的,”

    这一回甘草机灵了,不等掌珠骂,就出去和她对嘴,甘草也厉害:“好姑娘,劝你消停消停,你吃了什么,倒敢和奶奶对嘴!奶奶让你改名字,你就得改!”

    轻珠还哭:“要改须问过太太……”

    “你在老太太房里,还是在奶奶房里?”甘草问得她哑口无言。

    东厢西厢中,各有人没有睡,支着耳朵在听。那哭走的海棠在东厢,正坐着,有一个穿红着绿的少妇在劝她,却是韩世拓的妾,是丫头时收的房。

    韩世拓年近三十,风流成性,房中多姬妾才是他的本性。

    不过姬妾再多,却是一样的拴不住他。

    这位妾叫福花,早就失了宠的,却和海棠最好。她见海棠哭得伤心,暗暗的开心。想这丫头仗着是贴身侍候的人,世子爷回来不见妾室可以,丫头却是要见的,时常的早想踩别人的头,福花就假惺惺地道:“好妹妹,还真的有人敢这样对你,世子爷可从没有说过你一句硬话。”

    海棠哭道:“我要和她做一场,怎奈今天是成亲日子,只能忍她。”

    另一个走了的丫头元儿,却在西厢另一位妾的房中绷紧面庞生气:“哼哼!世子爷外面相与的新鲜女人多了,时常拿回来一堆的头发呀汗巾子呀给我收着,不多时又让烧了,说不再相与。什么新奶奶,看她能新鲜几天?”

    正说着,这妾的丫头在窗前摆手:“爷回来了,快别说了!”

    元儿、海棠,在廊下的轻珠暗香一起迎上去,娇滴滴道:“爷回来了?”韩世拓也有了酒,又格外开心,喜滋滋儿地道:“好好,都起来,”

    “爷……”元儿才娇嘟着嘴开口。新房门打开,小黄走出来,然后,是甘草和绿窗双双迎出,娇声道:“奶奶说爷回来的晚,”

    只说到这里,韩世拓大喜过望,又内疚上来:“啊啊,我不容易的脱了身,掌珠气了我是不是?”风也似的就进了房,随即,房门紧紧闭上。

    甘草绿窗对元儿等人翻翻眼,回到廊下。

    元儿等四人愣住,随即轻珠咬牙:“看她能香几天?我们这府里能是好呆的?”元儿却冷笑:“可她到底能得意几天吧,你我的名字,只怕要改了。我的名字还好,我原是老太太的人,我去求老太太就是。倒是你,你才没听到吗?你的名字犯了新人的名讳…。。”

    轻珠忙道:“她叫什么,我适才是没听到,”

    海棠撇嘴:“你见到爷就晕了头,没听到他喊掌珠?”

    房中,韩世拓小心翼翼,轻声在唤:“掌珠,你怎么生了我的气,今晚是花烛之夜,难道你不理我?”

    世子爷进到房里,骨头就都酥了。

    掌珠侧身坐在铺设大红牡丹花的榻上,冷冰着脸儿,全身都散发出怒气冲冲。

    美人儿带怒,比她喜欢时还要好看。

    韩世拓由这门亲事带来的好处,再到对掌珠的喜欢,人先就矮上三分。见外衣上有酒渍,脱下来丢于地上,走上三步,长袖已去,就方便来扯掌珠的手:“好妹妹,从此以后,我决不让你再等可好?”

    风流大少,说大话成习惯。却不想遇到有心人,掌珠当即道:“你说话当真!”韩世拓恨不能对天起誓状:“还能骗你?”

    掌珠趁热打铁,和他脸对脸儿,轻轻一笑,宛若芙蓉:“你敢发誓吗?”那一位更来得快,往地上就是一跪,双手往前抱住掌珠双腿,脸在上面蹭了蹭:“你让我发什么。”

    这一位真的晕了头,他没想到掌珠在暗暗咬牙。

    这般的熟练,分明是练习惯的。

    掌珠对自己道,这条路已是走了的,再不能回头。既然不能回头,那就杀出血路也罢,拼着一条命敢把皇帝拉也吧,以后件件事情都得由我才行。

    见韩世拓手不老实的往上面来,“啪”,打了下去。掌珠板起脸:“说吧,你看你发什么誓,能见你的真心。”

    “啊?”韩世拓怔了怔,对着掌珠直直看了几眼,才失笑了:“真真的,你是一个厉害人。你倒要我自己说。”

    掌珠白眼儿他:“你当你娶的是面泥人儿,随你捏不成?”

    她也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丈夫站了起来。在房中走了几步,面上的醉意下去一大半儿,掌珠微惊:“你没醉?”

    “没醉太狠。”韩世拓去倒茶,端在手中先送给掌珠,再自己取了一碗,回来和掌珠对坐,想了想道:“你先说吧,哪有人让别人自己全说了的呢?”

    掌珠愕然:“你,倒不是个完全的草包?”

    “是草包,不过娶你到手,还继续草包下去,那我不是傻了。”韩世拓嘻嘻一笑,又有几分纨绔相出来。掌珠吐口气:“这才像你。”

    架上沙漏一分分流着,韩世拓笑道:“我呢,倒没有多大贪心,我就想有个官儿,有个来钱的官儿,”

    掌珠即刻道:“钱归我管!”

    “我风流成性,也不全是我自己招来的。没有正经事做,我不玩等什么?”

    掌珠紧紧跟上:“家归我管!”

    “如今你是我的人,我好你就好,这道理你明白吗?”

    掌珠断然道:“房中归我管!”

    她眯起漂亮的眼睛,我不管你有什么计,我就是那定海神针。全归我管,你清不清楚?

 第一百三十九章攀比

    掌珠没想到她早有准备,而韩世拓也像早有准备。她不由得重新审视他,如果他真的不是个草包,那掌珠就另当别论,重新地看待于他。

    可不管怎么看,重新嘻嘻的韩世拓都还是那浪荡模样。掌珠忽然道:“过来!”韩世拓就笑:“叫我?”同掌珠亲近,是他巴不得的事情。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这桩亲事。

    就是他的父母,也以为是儿子的手段骗来的。却不知道这亲事是受人“开导”而来,而开导过后,当事人至少韩世拓是欢喜不尽。

    他一面对着掌珠行去,一面在短短的几步中把旧事浮上心头。

    他浪荡成习惯,有过几件毁人清誉的事,导致在二十岁以前求亲不易。不容易得妻,而韩世拓又早尝到花花公子的甜头,索性不作成亲之想。

    床头没有母老虎催回家,那天底下能上手的女人不都是他的?

    至于孩子,妾也可以生,婢也可以生。在这一点儿上,韩世拓混帐的借鉴姑祖母南安侯府的例子。

    钟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哪一个是正妻生的?不一样的升官成人,有子有孙。

    他时常在外,家里的姬妾想有孩子也是难的。

    他的母亲和祖母虽很想抱孙子,可光她们想,又不能成真。

    妻子,孩子,在韩世拓心中就一天一天的淡下去。直到那一天,那个凶神妹夫手持尖刀跑来,他的刀,他的打,把韩世拓心中那一层迷障揭去。

    袁训跑去揍他的那件事,不管说给谁听,都会认为这亲事是逼迫来的。唯有世子爷本人,在袁训和邵氏走后,让人救醒那姐妹花,继续在她们家养伤,想上一天,得出一个结论。

    他应该成亲了!

    而掌珠妹妹,是一件很好的亲事。

    他是真的很开心。

    其实在他进洞房以前,他受到父亲交待:“可对新人说说官职的事,”世子爷就说了。假如不是为应付父亲,韩世拓早就扑上去和掌珠同房;他的母亲也说:“可对新人说说这家里的事,”侯夫人的确是有新媳妇一进门,就把弟妹们管家的权利剥夺的事。

    侯夫人不是太精细的人,但让二太太于氏压制这许多年的一口气,她咽得早已难过。

    韩世拓还没有说这一条,但他也赞同母亲的话。自从婶娘们都插手家务,他花钱就多好几双眼睛,亏得他聪明才把钱弄出来。但如果是自己媳妇在管,那不是更好?

    夫妻同心,弄钱容易。

    从他到掌珠面前,不过就几步,他就想了这么多……。眼见到走到掌珠榻前,韩世拓想父亲说的话已说过,母亲的话呢,明天慢慢的说。现在,掌珠妹妹,我们去洞房。

    他涎着脸,伸手去扯掌珠衣裳:“好妹妹……”

    一个好字才出口,冷不防的红影子一闪,烛光晃动中,掌珠用力的跳起,把蜡烛带得不住的摇动,那雪白柔荑早亮出来,给了韩世拓一个巴掌。

    她用足了劲,就把韩世拓打得踉跄后退,手捂面颊呆住,想掌珠是发的什么疯。

    世子爷心中迅速闪过,为逼迫成亲,还是为自己以前浪荡……。反正女人计较起来,芝麻绿豆也算黄豆西瓜巨石大山。

    听掌珠怒骂:“你不想娶我又何必假装喜欢!你这亲事是刀抵住后背出来的,你这没心没肺的人,你以前打的是什么主意!”

    掌珠到底要把这件事计较过才行。

    原来还是这件事?

    韩世拓一听就笑了,目光闪烁着新郎才有的光芒,坏坏的足以让女人们发疯的嬉皮笑容出来,他放下捂脸的手,对掌珠笑了又笑,直到掌珠不耐烦:“打得挺喜欢?”

    “不喜欢,不过,你还有另一种法子收拾我,”

    掌珠愕然:“什么?”

    冷不防的,对方也给了她一个冷不防,韩世拓扑上来,“噗,”一口吹熄几旁蜡烛,房中还是明亮的,还有大红烛高燃。

    世子爷做吹蜡烛的姿势,不过是习惯成自然。吹过后,见房中还亮,他失笑,知道今天是洞房,可还是把大红烛给忘记。他把掌珠圈在手臂中,低低地笑道:“让我慢慢的告诉你……”

    抱着她往床上去……

    ……。

    蓝釉细花小瓷碗,从安老太太手上递出来。侍立床前的宝珠忙接住,交给梅英后,又从梅英手中接过漱口水,送给祖母。

    这一系列的动作,宝珠做得很是熟练,让安老太太很是满意。

    她就要打趣孙女儿:“你家婆婆不用你这般服侍,难道你时常如此侍候丈夫?”宝珠涨红了脸,因为长辈的调侃,就回以羞涩的一笑。

    而老太太也后悔上来,怎么能和孙女儿开她和丈夫的玩笑。她笑顾自己:“老了老了,”就此吩咐宝珠:“去睡吧,你忙了一天,亲家太太让你留下来虽是帮忙的,也不可过于劳累了。”

    宝珠含笑答应,为坐在床上的祖母拉拉被角,道一声去了,往对面她的旧闺房走去。才出门帘子,犹听到老太太告诉梅英:“四姑爷指不定几时回,让老王头睡警醒些,不要回来敲门他却不应。”

    廊下,是飞雪虽住,却是黑重深夜。

    宝珠微微有了娇嗔,今天去吃大姐喜酒,是正大光明的去吃。想来姐丈必不会早放他回来,那么今夜若是吃得多了,可还回不回来?

    见前方是自己旧闺房的门帘子处,而红花正打帘子时,后面有人唤:“宝珠,”回身看,却是三姐玉珠走来,身后跟着丫头青花,抱着玉珠的枕头。

    “天这般晚了,四妹夫还回来吗?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在家里睡,我来陪你。”玉珠轻快的过来,发上晚妆髻随着步子微动,有钗环声。

    归宁有姐姐来陪,宝珠油然心情放松,就扮个鬼脸儿,取笑道:“若是他回来了,可怎么好?”玉珠拧她的面颊:“让他睡外面,真是的,我难得陪你一晚,以后能陪你的时候又有多少,论起来,大姐姐走的前一晚,我本是想陪她的,可又怕吵到她入睡,如今能来陪你,你却不感激?”

    宝珠躲过她的手指,和她同进房中。见红花去打水给自己,而青花去放枕头,就也笑了,告诉红花:“姑爷未必回来,就回来,在榻上铺好吧,今夜我要和三姐同眠,不要他了。”

    “对,不要他了。”玉珠见这般,以为得趣,笑着又跟上一句。

    红花却殷勤当差,答应下来还不算,回道:“那榻上得多加被子才行,今天死冷的。”抽身子就先去取被子。

    宝珠对着玉珠笑,玉珠却对着红花背影歪歪头:“四妹妹,妹夫寻常要赏红花多少银子,红花竟把你丢下来,先去侍候那还没回来的人。”

    红花偏偏听道,又伸个头过来,认真异常:“并没有多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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