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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男反派当女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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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那……”雷氏欲言又止; 她有心说那二皇子,你试试看能不能远离他。可是话到嘴边; 又生生咽下。从呦呦做他的伴读开始,就不可能和他斩断联系了。何况呦呦即将远行; 又何必让其分心?
“什么?娘; 你说。”程寻眨一眨眼。
雷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发顶,柔声道:“早些休息,明儿还要早起呢。”她将整理好的行囊放到一边:“这里面是你的换洗衣裳。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方便。你多注意一些,包裹别让别人碰。”
程寻大力点头:“我知道; 娘。”
再次轻抚女儿发顶; 雷氏神情温柔:“早点休息; 娘等你回来。”
“嗯。”
母亲离开后,程寻熄灯休息,黑甜一觉,直到天亮。
次日清晨; 她早早起床,梳洗装扮,匆匆忙忙吃完早餐,得知宫中来接她的马车已在外面等候。她告别父母,坐马车离去。
此次皇帝派去赈灾的除了二皇子萧瑾、工部侍郎江油,还有不少前去帮忙搜救的士兵。
程寻作为二皇子的伴读,自然紧跟在二皇子身侧。
一行人浩浩荡荡,披星戴月,直奔蜀中。
五月初四,苏凌十七岁生辰当日,他们还在路上。大事当前,苏凌自己不开口,当然也无人提及他的生辰。
晚间他们在驿站休息。程寻借故去驿站的厨房,忙活了半天,煮了一碗面。她端着面,敲开了苏凌的门。
打开房门,看见端着面立于门外的程寻,苏凌微微一怔,欢喜之意一点点蔓延上心间。他将身子微微一侧,将她让了进去。
把桌子上的书合上,放在一边。苏凌笑了一笑:“难为你还记得……”
程寻放下碗,嘻嘻一笑:“从来就没忘过。你快尝一尝,时间久了就不好吃了。”她把竹筷塞进苏凌手里,续道:“其实煮面也不难,主要是我不大会烧火,烧火太麻烦了。”
她视线微转,落在他方才看的书上,知道他是在看与蜀中有关的书籍,她收回了视线,在他对面坐下。
苏凌动作微微一顿,暖意瞬间涌上心头。他“嗯”了一声,轻声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快尝尝啊。”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她目光盈盈凝视着他,黝黑的瞳仁里,全然是他的身影。
苏凌心口一热,从善如流,低头去尝。
程寻眼中满是期待:“怎么样?还能吃么?”
“很好。”苏凌一笑,用竹筷挑起一些,递到她嘴边,“你可以试试。”
灯光下,少年眉眼清隽,隐含期待。
程寻心头拂过一道涟漪,鬼使神差般,她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
味道一般般,不算好吃,不过也不算难吃。
然而瞬间之后,她就脸颊滚烫,羞窘尴尬。
他们方才用的是同一副碗筷啊!
她偏过了身,剧烈咳嗽起来。
苏凌一惊,连忙上前,轻抚她的脊背,声音关切:“没事吧?呦呦。”
五月份的衣衫已经不算厚重,他的手掌隔着衣衫碰触她的肌肤,程寻只觉得背上滚烫,羞得更厉害了。
她手伸向身后,轻轻搬开他的手:“我没事,你坐好,我有东西给你。”
她抬起头,因为刚才咳嗽的缘故,水眸晶灿,隐约还闪着泪花。
苏凌重新坐下:“真没事?你要给什么?”
程寻目光躲闪,不去看他,也不敢去看面,只瞅着自己面前有一道划痕的桌子。她定一定神,从袖子里掏出她早准备好的香包:“呐,咱们出京急,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好的礼物。我这儿只有一个香包,是打算给你端午用的,你不嫌弃的话,就先拿着吧……”
她一提到香包,苏凌自然而然想到她那日的话,他勾唇一笑,接在手中。自己端详了一阵,又轻嗅一下,笑道:“青色的香包,你做的?”
“没有啊,也不是我做的,我每天都要读书,哪里有时间做这个?我针线就不好……”程寻矢口否认。
“不是吗?”苏凌笑笑,“我瞧着这个就像是新手做的,居然不是你吗?”
“你哪里看出是新手做的?”程寻下意识抬头,直视着他。
这是她做的第二个香包,虽然远比不上江婶做的精致,但是看上去不差啊。
她这一抬眸,视线堪堪与苏凌目光相触。她一眼看见他眸中蕴藏的笑意,自己呆了一瞬,也跟着笑了起来:“对,就是我做的。我以前没做过,你不能嫌弃它不好。”
“怎么会嫌弃它?”苏凌直视着她,声音低沉,“我很喜欢,呦呦,我很喜欢。”
程寻将他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像是他在说“我很喜欢呦呦”一般,她为自己的想法而羞窘。她轻咳了一声,压下心头乱飞的思绪,低声道:“不早了,明早还要赶路,我回去了。”
她站起身,略一点头,就往外走。
“等一等。”苏凌忽然开口,并站起身跟了上来。
“啊?”程寻下意识回头,电光石火之间,她已经落入了一个怀抱。她轻轻“啊”了一声。
苏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极轻:“做个好梦。”
他很快松开了她。
这个拥抱发生在一刹那之间,短的像是程寻的幻觉。她胡乱“啊”了一声,回了一句:“啊,你也是。”
她身体僵硬,出了房门,一颗心却砰砰砰跳个不停,几乎要蹦出胸腔来。
离开好一会儿,她才轻舒一口气,脸颊的温度仿佛也退了下来。
晚间躺在床上,她翻腾了好一会儿,心说:程寻啊程寻,你真没出息。他撩你,你就不会反撩他么?明明说做朋友的是他,主动抱你的也是他,他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啊!
默默背了几篇文章,她才勉强睡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日夜兼程,然而因为地震,官道被毁。一行人直到数日后,才到了蜀中。
地震过后,当地官员已经采取了措施。搭凉棚暂时收容灾民,又开仓放粮,在城中给灾民施粥。
程寻跟着苏凌等人来到此地,见房屋被毁,街道不成样子,百姓神情悲伤。她的心也跟着发疼。
得知钦差到此,当地官员忙不迭迎接,不过这位陈大人自己也是满面风尘,颇为憔悴。
“伤亡几何?受灾百姓可有安顿好?”苏凌沉声问。
陈大人匆忙答道:“回殿下,此地震动最严重,已发现确定死亡的有八百余人,已经下葬。失踪之人,失踪之人,生死不明者,不下两千。”
苏凌点一点头,心说出入不大。
历来某地发生灾情,当地官员出于种种考量,或是怕承担罪责,或是想从中牟利,都会将灾情夸大。
不过此次苏凌一行查探灾情后确定,当地上报的与实际情况相仿。这位陈大人确实如他先前得到的消息一样,是个清官能臣。
地动发生时,是白天,百姓多在田间劳作。田地空旷,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伤亡,算不幸中的万幸。然而大量庄稼被毁,房屋也不复存在,百姓流离失所。而且,地震过后,多有时疫,这都是他们现下应该早些解决的。
二皇子的到来,给当地百姓极大的安慰和鼓励。他带来了皇帝的旨意,灾区百姓免税赋一年,家中有人员伤亡者,免赋税两年,朝廷出面安葬。
年轻的皇子亲自在粥棚施粥,温和仁善。
江侍郎同苏凌商量此次赈灾,重在以工代赈。征召灾民中年轻力壮者,兴修桥梁、堤坝以及百姓居住的房屋等。
吸取前次教训,新建的房屋建的更加结实。
江侍郎拿着新的房屋设计图给程寻看,介绍:“程公子不知道吧?这般设计,房屋更结实。”
程寻点头,心说,我知道啊。
只是大多数困苦的百姓盖茅草房,或是房屋老旧,自然不能抵抗地震。这一回朝廷拨款,想来应该能盖得结实一些吧。
在蜀中灾区这一段时日,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忙碌。
士兵们在城中、在街上帮忙。随行的太医们直接驻扎在凉棚,为伤者治伤,为病者看病,又开方子,让人煮药汁,分发给众人,让人们饮下以预防时疫……
程寻作为皇子伴读,每日就跟在苏凌身后。
他亲自施粥,她也帮忙施粥。
他发放朝廷救灾的帐篷,她也跟在一边帮忙。
等苏凌亲自给百姓分发药汁时,她也帮忙盛药。
……
在来这里之前,程寻翻阅过关于赈灾的书籍记录,知道有些地方官员会借着赈灾大发横财。到了这里,真正参与赈灾之后,她觉得她可能想多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朝廷钦差在此的原因。
朝廷拨过来的帐篷、粮食,都由二皇子亲自主持着发放给受灾百姓。而当地的官员们也每日苦哈哈的,多和受灾百姓待在一处。
人在忙碌的时候,很少会想杂七杂八的东西。
程寻每日看见、接触灾民,心中酸楚。但是看到排着整齐的队伍来领粥的孩子们,看到帮忙洗碗刷过的妇人,看到撸起袖子、挥洒着汗水重新建造家园的的男人……她又有暖意自心底滋生。
这段时日,她和苏凌虽然日日相见,但是说上话的时候并不多。
程寻心想,或许她以前并不认识真正的苏凌。
之前在书院,他就像是半大的少年,以读书为主。后来在皇宫,她知道他学习参与政事,但毕竟不在她跟前,她感触不算很深。如今,她亲眼看着这个少年在这次赈灾中熠熠生辉。
“哥哥,你们以后会回去吗?”
程寻回过神,双眸低垂,看向面前这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
她这几日分发药汁,这个小男孩时常过来帮忙。——当然,并不是没有分发药汁的人手,而是皇子亲自去做,更显重视。
她点一点头:“对啊,我的家不在这里。”
“那什么时候回去?”小男孩仰着头。
程寻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过一段时间,等你过好了,我就回去。”
她原本想说,“等你们家盖好了我就回去”,临时改了主意。修建房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在这里滞留太久的。
地震过后,有部分房屋已毁的百姓迁徙到了别处,会在外地定居。然而也有不少人心念故土,想的是重建家园。
有朝廷帮助,又有大量的人力,再建房屋不算难事。
—
本地的一个富户朱善人家大业大,房屋结实。在这次地震中,家中并无伤亡。他在二皇子到达此地之前,就开始了设粥棚施粥。等二皇子一行到来后,更是主动献出自己一处空着的宅院来作为钦差们的下榻之处。
晚间,程寻同苏凌、江侍郎等人回到朱宅。
江侍郎感叹道:“还好现在是五六月了,天热,待在凉棚里还算合适……”
程寻瞧了他一眼,接道:“江大人不用太担心了,等新房屋建好,就好了……而且,朝廷拨过来的有帐篷。”
江大人点头,又对苏凌拱一拱手:“这次多亏了殿下坐镇,一切顺当。”
苏凌摆手:“江大人看起了。此次赈灾,江大人才是首功。”
见他们客气推让,程寻不免有些想笑,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苏凌视线微转,从她脸上扫过,又很快移开。他轻声道:“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过两日咱们就能回去了。”
江大人一笑:“殿下说的是。”
他们都忙碌了一天,身心俱疲,也没心情闲话。江大人拱一拱手,告辞离去。而程寻和苏凌比邻而居,自然一起向小院中而去。
程寻轻声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苏凌偏了头看她:“想家了?”
“有一点儿。”程寻小声道,“我看这边快步上正轨了。”
苏凌一笑:“步上正轨?嗯,是快步上正轨了。等此间事了,咱们就回去。回去的路上不用太急,赶得上过七夕就行。”
他将“七夕”两字咬的很重,程寻轻轻“啊”了一声,脸颊滚烫。
说话间已经进了小院。程寻佯做不曾听见他的话,直接进了房间。
次日清晨,程寻早早起床,收拾停当后,却没听见苏凌的敲门声。她心中诧异,等了片刻,依然不见动静后,干脆自己走到苏凌房门前,见门是从里面闩着的,她更加意外,轻轻敲门:“诶,殿下,二殿下!”
少顷,屋内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她极为熟悉的脸。
“呦呦?”
苏凌不像平时那般衣衫整齐,他虽穿着长衫,但是很明显没有收拾好。程寻一眼能看见他白色的中衣,而且他罕见的眼神有些迷茫,两颊红彤彤的。
程寻瞬间反应过来:“你生病了么?”她说着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
他果然是在发烧!而且热的吓人。
苏凌扯一扯嘴角:“可能,有些乏,睡得沉了。”
程寻急道:“你这是发烧了,你等一会儿,我找人去请太医。唉,太医还在那边帮忙。”
苏凌摆一摆手:“你别急,发热而已,不要紧。”
“发热怎么不要紧了?”程寻更急了,“地震过后,人容易染病。太医们特意煮了药汁让人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喝啊?你先回去躺着,我让人去请太医。”
苏凌看她满脸焦急之色,还胆大到质疑他,训斥他,他丝毫不觉得恼怒,反而感到温暖,还有些想笑。他脑袋有些混沌,只“嗯”了一声。
程寻扶着他就要往房内而去。
苏凌摆手:“不用扶,我是发热,又不是伤了腿,走不动路了。”
程寻没有理会他,待他重新坐回到床上后,她才转身离开,找了一个侍卫,简单说明情况,让其去请太医。而她自己,则打了一盆凉水,将毛巾浸湿后,冷敷他的额头。
她发烧时,母亲雷氏就经常这么做。
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苏凌舒服地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轻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很少生病。”
她的手隔着毛巾轻轻放在他头顶,苏凌心中一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程寻小声道:“你别乱动啊,生病就好好躺着。少生病怎么了?我也少生病呢。”
她拨开了他的手,继续道:“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吗?要不是我来敲你的门,你是不是要一直睡下去啊……”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有些胆怯。
她和苏凌认识两年,第一次看见他生病。如今他老老实实躺着,她看着都心慌。
苏凌心想,她大约是太担心了,连语气都跟平时不大一样了。他只是发热而已,她竟然担心成这个样子。可是,这样关心他的她,也挺有意思,不是吗?
“不会一直睡下去……”苏凌笑了一笑,“不是还有你会过来吗?我真没事,喝一贴药就好了。我今天还得……”
“还得干什么?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病,你知道吗?”程寻拿掉冷毛巾,重新浸湿,拧水后,敷在他额头。
她动作生疏,却小心翼翼。
程寻还解释着:“我小时候发热,我娘就是这么做的。我娘一直守在我身边,直到我退烧。”
苏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声音很轻:“我小时候不敢生病。”
第77章 撩与反撩
“我也不敢。”程寻随口道。
这个时候的医疗条件又不好; 谁敢生病啊。
她换了一条毛巾给他冷敷。心念一动; 忍不住唇畔微露笑意:“呀; 如果是我生病,那换一条毛巾; 再换一条毛巾; 岂不是要掉色?也不对,没有药水,只怕有点难。咦; 你说太医会不会诊脉就诊出我是女的?”
苏凌躺在床上,含笑看着她:“会吧?”
程寻半弯着腰; 拂去他额角的碎发,将冷毛巾敷好; 想起问先时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敢生病啊?”
话一出口; 她猛然意识到不对了。他小时候长在北和宫,未被皇帝所承认,遮遮掩掩长大,自然有诸多不便。她自悔失言,忙道:“呀……”
苏凌眼神一闪; 声音很轻:“那时候; 我是不能见人的。生病了; 又不能请太医。就只能不生病……”
程寻手上动作微顿,心口紧了一紧,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一点点自心底滋生,柔柔地缠绕了她整颗心。
她动作极轻; 将帕子在额头冷敷好,又靠近他的身子,执了他的手,紧紧裹在自己手心里,小声道:“不要想那些了,苏凌,不要想那些……”
她原本想到了诸多安慰的话语,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努力攥紧了他的手,轻轻唤着他的名字:“苏凌……”
这声音教人温暖又略带缠绵之意,让苏凌一颗心晃晃悠悠,如同飘在云端。他偏着她,看她黝黑的眸子里担心、关切,只有他的身影。
他不由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抚向她的脸颊。
许是因为他身子发热的缘故,他手指碰上她的面颊,只觉得指尖发凉。一滴清泪自她眼中流出,掉在他手指上,是热的。
苏凌心里蓦地一慌:“怎么哭起来了?”
是他唐突了?
他待要抽回手去,却被程寻一把紧紧攥住。她握着他的双手,放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极低:“我没有哭……”
是心疼,是怜惜啊……
苏凌精神一震,原本有些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她是亲了他的手么?!
这个结论让他的心狂跳不止,仿若有电流沿着双手瞬间窜至全身。他猛地直起身子,想将她一把揽进怀中。
然而,他起身的动作过急,敷在额头上的冷毛巾掉了下来。
程寻眼光一转,当即皱了眉,轻轻在他手上拍了一下:“你不要乱动啊!好好躺着。”她说着,就去按他肩头,想让他顺势躺下。
然而苏凌并不配合,他定定地看着她,身子岿然不动,却捉住了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
“快躺下啊,冷毛巾都掉了。”程寻面上隐约带些焦急。
而苏凌只是勾唇一笑,捉着她的手,往唇边轻轻一凑,微抬眸冲她笑道:“好,我听你的。”
他老实躺下,可程寻却觉得滚烫之意自手心一直蔓延到耳根。她脸颊发烫,拿回现在已经被他压在胳膊下的毛巾。重新换了一条,给他敷上,小声道:“你别闹,你现下病着呢。等会儿太医来了,让太医给你开药。吃了药,捂着睡一觉就好啦。”
苏凌眼中蕴着笑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我没闹啊。”
程寻斜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的威慑力着实太小。
落在苏凌眼中,是她眼波流转,似嗔似怨。他心中一荡,温暖柔软。连她涂黑了脸颊的模样,都只觉得分外惹人怜爱。
“我这次出来的太急了,忘了一件事……”苏凌慢悠悠开口。
“什么事?”程寻好奇。
“我应该去见一见山长。”苏凌沉吟,事情可以日后再正式定,不过得教她爹娘心里有数。
程寻正欲答话,忽听外面有人道:“殿下,程公子,赵太医来了。”
程寻双眼一亮,忙道:“快请进来。”
赵太医背着药箱,匆忙而至。正值夏季,赵太医脸上犹带着汗渍。他一脸焦急之态:“殿下怎么样了?”
程寻将身子一侧,忙道:“他身体发热,太医快看看吧。”
赵太医上前,查看二殿下脸色之后,复又细心诊脉。
程寻在一旁,见他神情凝重,也不免心里担忧。她不敢发出声响,唯恐打扰了赵太医。
良久,赵太医收回手,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犹不放心,又认真问了几句:“殿下除了身子发热,犯困,可还有其他感觉没有?比如恶心?腹部酸痛?”
苏凌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困顿,想睡。”
“殿下是发热了,开一贴药,睡一觉,等身上热度退下去就好了。”赵太医舒一口气,容色稍霁。
他这一路提心吊胆,一听说二殿下身体发热,他就心说不好。地动大灾过后,最容易染恙。若是二殿下真的感染了时疫,那可就麻烦了。不说会不会此地百姓大面积染恙,单说二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他赔上性命都不够的。
皇家子嗣,且又是今上唯一的血脉。
他真不敢想下去。
还好还好,只是普通发热。
“那太医快开方子吧。”程寻听了略略放心。太医这么说,肯定是没什么大事的。
赵太医斟酌再三,开了方子,又命药童去抓药。他又看着程寻,温声问道:“程公子身体无碍吧?”
程寻微觉讶然,摇头:“无碍,无碍。太医们煮的药汁,我每日都有喝呢。”
苏凌忽然开口:“我也有喝。”
程寻回头飞了他一眼,他则勾一勾唇角,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的笑容。程寻心头一跳,慌忙移开了视线。
待药童抓药回来,苏凌的亲随前去煎药,严格按照赵太医的叮嘱,待药煎好后,端着到了苏凌房中。
这时程寻刚换下他额头的毛巾。
经常跟在苏凌身边的侍卫王敬正低声说着城中的情况:“今天一切正常。裴员外请求见一见殿下……”
“裴员外?”苏凌眸光微闪,“是那个主动施粥的裴善人?”
王敬点头:“是。”他顿了一顿,又道:“还有,殿下前段时日吩咐去找的人,找到了,就在城东刘家庄。”
“这次地动……”
“家中并无人伤亡。”王敬忙道,“房屋也还坚固,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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