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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男反派当女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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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地动……”
  “家中并无人伤亡。”王敬忙道,“房屋也还坚固,影响不大。殿下未到蜀中之前,这家主人也响应陈大人号召,帮助乡邻……”
  苏凌双目微敛:“知道了。”
  “属下告退。”
  —
  程寻见他们正说话,就自己先行接过了药碗。待王敬离开后,她才道:“喝药了,快一点儿。”
  苏凌瞧了她一眼:“烫么?”
  “不冷不热,正好。”
  苏凌笑了笑:“我身上没力气,要不……”
  程寻啧啧两声:“没力气么?你方才捉我手的时候倒是有力气,现下端个碗的力气都没了?”
  她本意是想反驳他“没力气”的说辞,可话一说出口,倒像是强调他捉她手一般。她又羞又急,直接将药碗往他手里一塞:“拿好,拿好,快些喝了,喝了就好了。”
  看着她,苏凌有点哭笑不得:“呦呦。”
  可他到底是端好了药碗。
  “你先喝着,我去给你取点东西。”程寻回身去了隔壁。她记得母亲给她的行囊里塞的还有饴糖来着。不知道如今还能不能吃。
  待她翻出饴糖,回到苏凌房间时,一碗药已经见了底。她将油纸包裹着的饴糖递给苏凌:“你如果嫌苦的话,吃一块试试。”
  “吃糖没用。”苏凌轻声道。
  “那什么有用?”
  “你陪我说会儿话,就好了。”苏凌轻笑,神情格外认真。
  他如今脑袋昏昏沉沉的,平时不易说出口的话,此时说出来,竟也没什么障碍。
  程寻听得一阵脸红耳热,幸而她涂黑了面颊,看着还不分明。她急道:“你喝了药,就乖乖休息,别闹我,反正你也不爱吃糖,那就不吃了。”
  他平时说话斯斯文文,也甚是规矩有礼,怎么一发烧,说话这么亲昵?让她心跳一阵快似一阵。
  她心说,好好养病,别撩我。
  又换了一次毛巾,程寻轻声道:“喝了退烧药会困的,我也不闹你,你安心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对了——”她想起一事:“你白天睡觉,需要点灯么?”
  苏凌微怔,继而有笑意自眼底滋生。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这一摇头,额头上的毛巾自然随着晃动。
  程寻急道:“你别乱动,成不成?”她细细叹了口气,声音极低:“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
  她这老气横秋的样子让苏凌忍俊不禁。一是因为发热,二是因为喝了药,他困意上来,意识稍微有些模糊。
  程寻看他渐渐安静下来,缓缓退了出去,并掩上了门。
  今日苏凌身子不适,她也无心走得太远,就在朱家宅院里走动。
  朱家内外都有宫中带来的侍卫守着,守卫森严,安全无虞。
  —
  江侍郎听闻二殿下染恙,忙不迭来一探究竟,碰见了二皇子的伴读程寻。
  程寻简单说了一下,末了又道:“方才赵太医过来,喝了药,就睡下了。”
  江侍郎点一点头:“程公子,二殿下有没有提起咱们具体什么时候回京?”
  程寻如实回答:“殿下只说了此间事了就回去。”
  “嗯。”江侍郎沉吟,“殿下千金之躯,赈灾事毕,确实该早些回京才是,也免得皇上娘娘挂念。”
  程寻扯一扯嘴角,没再说话。
  知道二殿下正在休息,江侍郎也不好前去打扰。他同程寻说了几句,就又去忙碌了。
  程寻今日因为苏凌的事情,忙碌了半天,此刻饥肠辘辘,却没多少食欲。她勉强吃了一些东西,重回苏凌房中。
  她动作很轻,可她刚推门进去,苏凌就睁开了眼。
  待看见是她后,他又合上双目,佯作休息。
  程寻站在他窗前,细细打量着他,见他面色不像初时那般红了,略略放心。她拿掉了毛巾,用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苏凌猛地睁开了眼。他出手迅捷,直接捉了她的手,忽然往前一带。
  程寻一个不防,身子踉跄,险些跌进他怀里。
  她手撑着床沿才站好,又羞又急:“是我啊……”
  苏凌心说,我知道是你。他双目微敛,缓缓松开了手。
  程寻勉力站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恢复正常。——两人斯斯文文说话,好好相处就好了啊。他这样,分明就是在撩她嘛!
  谁说的做朋友来着?
  咳嗽了一声,程寻尽量自然地道:“我看你身上像是不烧了,厨房煮了些粥,挺清淡的,我让人给你端一些过来。虽然不发热了,可还是要好好养养。”
  苏凌只静静看着她,眼中蓄满了笑意:“你做主就好。”
  “那就这么定了吧。”
  苏凌身体不适,只能吃清淡的。
  于是这两日,程寻对他的饮食、汤药,严格把关。直到赵太医声明他已经大好了,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心里直嘀咕,以前也没看出自己有照顾人的潜质。
  然而,在旁人看来,二皇子染恙,跟他关系亲近的伴读细心照顾,也算在情理之中。倒是朱宅的主人朱大善人为此颇觉不安。
  苏凌养了两日,自觉身体大好。这日晚间,他正与江侍郎、程寻等正说着归期,忽听有人来报,说是朱大善人求见。
  几日暂停谈话,请了朱大善人进来。
  朱大善人年约五十上下,生的慈眉善目,很像个善人。他简单表达了一下对二殿下的慰问之意后,含蓄说明了来意:“这些日子,殿下和诸位大人主持赈灾,倾力襄助蜀中百姓。小人和蜀中百姓一起,感念在心。如今百姓有吃有穿,也即将有新住所,这全靠各位……小人想明晚在家中备下薄酒,恳请诸位能拨冗过府一叙。”
  ——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他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但是一则他的身份不恰当,二则赈灾事大,他不敢在要紧关头去做些无关紧要的事。万一触了霉头就不好了。
  然而近一段时日,灾情得到控制,一切正渐渐走上正道。他估摸着二殿下一行人可能就要离开了。他们一直住在朱宅,他这个做主人的,还没正儿八经招待过他们。他就心里不大安稳。
  按说他主动提供住宅,是做好事。可若是因为招待不周而弄巧成拙,那就很得不偿失了。
  苏凌与江侍郎对望一眼,后者会意,已然接道:“多谢朱善人提供宝地,原本该咱们宴请朱善人才是。只是这段时日,忙着赈灾,才倏忽了,朱善人原谅则个。此间事已了,殿下不日即将返京,不如明晚由我们做东,还借贵府宝地……”
  他话未说完,朱善人就面露惶恐之色:“怎敢教各位大人费神?殿下和各位大人赈灾,是为了蜀中百姓,大人这么说,可就折煞小人了……”
  苏凌轻叹一声:“就依你所言吧。”
  朱善人面露喜色,行礼告退。
  苏凌这才又对江侍郎道:“咱们这段时日在朱家所用银两,教人核算一下,留在府内。”
  江侍郎点头:“殿下说的是。那咱们后日动身回京城?”
  苏凌看了一眼程寻,略一沉吟:“后日吧。”他转向程寻,轻声道:“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日随我去城东一趟。”
  程寻也不多问,直接应下。
  次日清晨,她梳洗停当,用了些早餐,就和苏凌一道往城东而去。
  如今被毁的道路,已经恢复了不少。马车缓缓行着,隐约能听到外面的人声。
  程寻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忙碌的人们脸上表情生动。
  她这时才问他:“今日去城东做什么?”
  刚到这里时,她也去过城东,和苏凌一起,看大片被毁的良田。
  如今朝廷免了一年的赋税,又发了粮种和银钱。
  是要看新庄稼种上不曾么?
  苏凌轻笑一声:“不知道做什么,都敢跟着出来?不怕是把你拐卖掉吗?”
  程寻才不信他这笑话:“我才不信你会卖我。”
  苏凌收敛了笑意:“带你去见一个人。”
  “嗯?什么人?”程寻饶有兴趣。
  “算是,我的一个远亲吧?”苏凌幽幽地道。
  “远亲?”程寻眨了眨眼,思绪转了几转。她没听说蜀中这边有皇亲国戚。至于封地在蜀的蜀王,其府邸也不在附近啊。啊,她忽然福至心灵,低声问:“是你母亲……”
  苏凌垂眸:“算是我的一个堂舅。”
  他自小知道母亲的故乡在蜀中,母亲进宫时,家中尚有一幼弟。后来苏凌教人打探过,他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小舅舅,十几年前就不在人世了。母亲的蜀中老家,只有一个远房的堂兄。
  苏凌声音很轻:“我只看一看,我只是看一看他。”
  母亲的那个堂兄和母亲是一个曾祖父,本就不算十分亲近了。又多年未联系,他想,他只是看一看,看看母亲曾经的家。
  程寻握住了他的手,同样低声道:“那就看一看。”
  不知不觉马车出了城,驶向城东刘家庄。
  苏凌反握了她的手,有些想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似乎很容易就会对他产生同情怜惜,大概是因为姑娘家比较容易心软?
  他正想的出神,忽听一声异响。
  什么东西裹着风声,呼啸而至。
  他心中一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身边人压倒在车厢。
  这变故太过突然,程寻轻轻“啊”了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支羽箭穿破青色的车帘,从苏凌身体上方飞过,直接钉在车厢壁上。
  好险。
  车外明卫、暗卫已然道:“殿下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刘家庄不一定都是姓刘的。


第78章 七夕告白
  苏凌一行此次到蜀中赈灾; 身边高手如云。——他是皇帝如今仅存的血脉; 皇帝自不敢教他有一点意外; 是以明卫、暗卫都不少。
  从京城到蜀中,这一路行来; 顺顺当当; 无半点意外。而他们到蜀中以后,苏凌忙于赈灾,前前后后; 也不曾遭遇伏击。
  今日出城,不想竟有人放冷箭。
  不说苏凌意外; 跟从的明卫暗卫也俱是大出意料之外,当下全神贯注保护殿下; 应对敌人。
  那冷箭落空后; 瞬间又飞来数支羽箭,被持剑的侍卫一一格开。
  不过是眨眼间,从不远处的树上等暗处涌上来四个黑衣蒙面人。
  双方缠斗在一起。
  程寻在马车里,听到外面兵刃交接声,她恍惚了一瞬; 恐惧袭来。她手足冰凉; 声音极低:“是刺杀?”
  她从前世到今生; 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书院。这半年多虽在皇宫,可是接触的外人也不多。暗杀、死亡对她来说,是极其遥远的事情。第一次接触到这些; 她惊恐茫然,轻轻拽了拽自己身体上方的苏凌,似乎这样能从他身上汲取勇气。
  苏凌看她睫羽轻颤,心中大为怜惜:“或许是,不要担心,随行侍卫都是世间难得的高手。”
  他缓缓松开了她,取出一方帕子,垫在手上,拔下了钉在车厢的羽箭。他掀开了车帘,声音低沉:“燕兴,留活口。”
  车厢外的战斗仍在继续。
  苏凌目光沉沉,双眉微蹙,又回身对温声叮嘱程寻:“你不要乱动。”他自己则跳下了马车。
  他说着教程寻待在车中,不要乱动。可程寻又怎能不担心?她抓着他衣衫时,没有抓住。有心想待在他身边,又唯恐丝毫不会武功的自己连累旁人,成为累赘。她握着防身用的匕首,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一颗心提的高高的。
  她有些懊悔,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刀具管制还不甚严格的地方,或许她应该从小学武才对。
  眼见着有黑衣人举利刃向苏凌扑来,程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小心”二字就在嘴边,却见苏凌身形微动,避了开去。那刺客则缓缓倒地。
  叮叮当当兵刃落地声接连响起,战斗基本已经结束。
  常在苏凌身后的侍卫燕兴高声道:“殿下,刺客已被拿下。”
  程寻大口大口呼吸,她眼眶一阵发热,自己伸手一抹,竟是两行眼泪。想到方才的场景,她犹自惊魂未定,明明现在已经没事了,可她仍是忍不住眼泪直掉。她以手掩口,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来。
  她靠着马车壁,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谁派你们来的?”苏凌沉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沉默。
  燕兴查看了一下,复又去看其他刺客,他神色凝重,回道:“殿下,全都没有舌头,被割掉了。”
  苏凌微怔:“割了舌头?”
  燕兴点头。
  “带回城,请陈大人过来。蜀中地面上出的事,不能瞒着他。”苏凌略一沉吟,“还有,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自杀了”
  “是。”
  待几个刺客处理好,苏凌才又回到了马车内。他轻声道:“出了一些意外,咱们先不去刘家庄……”
  程寻刚平复好心情,听他这么说,自然点头:“嗯,听你的。”
  她说这话时,低着头,苏凌还没注意到不妥。待她一开口,苏凌瞬间意识到不对了。
  她眼睛微微红肿,声音略带哽咽,分明是哭过的。
  苏凌心里一咯噔,忙扶着她肩头,柔声问:“怎么哭了?吓着了?那些刺客功夫低微,都被拿下了,你不用害怕。”
  程寻摇了摇头,刚恢复平静的她,听他这么柔声细语的说话,仿佛又害怕起来,一双秋水样的眸子更是水洗过一般。她忽然伸臂抱了抱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将近一年来,还是她头次抱他。
  苏凌呆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他缓缓伸出手臂,将她拥进了怀中,许久才道:“你知不知道,你抱着的是一个男人?”
  —
  马车早调转方向,往回行驶。
  程寻从他怀里慢慢退了出来,整理了一下心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声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她原想着苏凌一直生活在京城,十二岁之前,连皇宫都没出过,肯定不会得罪人。可他身份特殊,也许人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他是皇帝唯一血脉这个身份。
  苏凌闻言,自袖中掏出一物来,摊开手,让程寻看:“从刺客身上搜到这个。”
  程寻看到那块不大的铜牌上规整的“蜀”字,颇为讶然:“这蜀是指谁?蜀王?蜀王是你,堂叔?”
  他们前不久还提到蜀王呢!她心说,蜀王没必要这么做啊,而且让刺客带着表明身份的铜牌,是故意想告诉大家,是谁想行刺?这也太蠢了吧?
  苏凌轻哂:“是,派了四个功夫不济的哑巴刺客,还带着蜀王的牌子。若是蜀王,那真是……”他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蜀王萧旸,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当今皇帝子嗣绵薄,兄弟也不算多。蜀王萧旸是其堂兄,已经属于比较亲近的了。这次蜀中地震,蜀王及其子嗣不曾亲至,但也派了长史过来,参与赈灾。
  昔日怀敏太子出事,有人建议在宗室子弟中选皇储。当时呼声最高、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蜀王萧旸的长子。可惜姚氏有孕,皇帝不再提重选皇储的事情。后来姚氏小产,二皇子萧瑾又横空出世。
  皇帝既有亲子,何须螟蛉?自此再无人提及选宗室子弟做皇储之事。
  在蜀地,二皇子萧瑾遇刺,有刺客身上的铜牌为证,又有皇储这桩公案在前。乍一看,还真像是蜀王所为。
  苏凌刚解决蜀中赈灾一事,闲下来没几日,又遇上行刺,生生挑起了兴致。
  “是……栽赃陷害吧?”程寻小声道。她心说,这戏码有些低劣啊。
  苏凌笑笑,轻轻嗯了一声。
  程寻看一眼他微微勾起的唇角,犹自不大放心:“不管怎么样,你以后身边多带一些侍卫吧。有没有什么护心铠甲?或者天蚕背心之类的防身衣裳,护着心肺……”
  苏凌偏了头看她,黝黑的眸中蕴满了笑意。他牵牵唇角,轻轻咳嗽一声。
  “你笑什么?”程寻有点莫名其妙。
  “我说你说的很对。”苏凌忍着笑意,“护心铠甲不容易,护心铜镜还是有的。”
  程寻瞥了他一眼,见他仍在笑。她干脆别过头,不再去看他。她真想不明白,他笑什么。
  马车重新回城。
  二皇子在蜀地遇刺并未刻意隐瞒,因此陈大人等先后得知,前来拜访探视。见二殿下安然无恙,众人才放下心来,转而关注是何人行刺。
  苏凌只笑一笑,取出那块写有“蜀”字的铜牌:“是谁嘛,不知道。只在刺客身上搜到了这个。”
  陈大人端详了一阵:“这不是和蜀王府上长史的腰牌一样么?”
  “一样?”
  陈大人点头:“自然是一样。李长史日日戴着腰牌,但凡见过他的,肯定都有印象。”
  苏凌沉吟:“原来如此。”
  “难道是蜀王?”陈大人一脸讶然。
  苏凌挑眉:“我有说是蜀王么?”
  他想,不管怎样,蜀王是被牵扯进来了。
  —
  陈大人等人离开后,苏凌又跟程寻闲谈着提到了行刺一事:“你怎么看?”
  程寻自己也想了此事,她心说,以她多年经验,这就是低等的栽赃啊。要是真行刺,谁会再戴上足以表明身份的铜牌?还挑这种战五渣来行刺?
  她一点点说着自己的想法,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不一定正确。”
  “那你觉得谁会陷害他?”苏凌摆弄着铜牌,轻声问。
  他自己也很清楚,那四名刺客不像是为了行刺而来。若真心行刺,大可以再使些手段,或是换更高明的刺客。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跟他不熟,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程寻心念微动,又道,“诶,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听的一个故事。说是私自宰牛是重罪。然后有一户人家,发现牛舌头被割了,没办法,就去报官。官儿让他把牛给杀了。杀牛之后呢,他的邻居去去官府告他,说他私自杀牛。那官儿英明睿智,判定私自割牛舌头的,就是那个邻居……”
  苏凌笑吟吟望着她:“你是说要等幕后之人自己露出马脚?”
  程寻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当苏凌问起时,她却又迟疑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这么做,就是让咱们多想一层。”
  苏凌笑了一笑:“你先歇一歇,咱们晚上还要到朱家去。我去见一见那几个刺客。”
  —
  还活着的三个刺客由侍卫严加看守。
  苏凌看到他们时,他们憔悴不堪,很明显已经审问过一遍了。
  “有收获没有?”
  燕兴略一迟疑,摇了摇头:“属下无能。”
  苏凌并不意外,只说了一句:“那就继续。”
  “是。”
  —
  夜间二殿下与伴读程寻、工部侍郎江由等人前往朱家主宅赴宴。
  除了他们,朱大善人还邀请了当地德高望重的几位老者。
  大灾刚过,物资匮乏。然而朱大善人这宴席却甚是丰盛。朱大善人再三感谢了朝廷派来赈灾的钦差,继而又表示很遗憾没能好好招待他们。
  江侍郎言辞恳切,再三表示这是身为朝廷官员应该做的。
  双方你来我往,言谈甚欢。
  程寻不大习惯这样的场合,她坐在苏凌下手,安安静静,在合适的时机露出笑容,附和一两句。宴席虽丰盛,可她吃的并不轻松。
  朱大善人饮了酒,忽然说道:“前几日殿下身体有恙,竟是程公子近身照顾的吗?”
  程寻不料话题竟扯到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去看身边的苏凌,见其似笑非笑。她点头:“谈不上照顾,不过是……”
  “所以,殿下身边就是缺几个伺候的人嘛!”朱大善人隐约有些大舌头,“是不是?我这里别的没有,听话懂事的丫鬟仆人还是有不少的,其实早该给殿下身边送几个的……”
  苏凌眸色微沉,偏头去看程寻。恰好她正侧了头向他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他没错过她眸中的揶揄和狡黠。
  他的心蓦地一软,眸中漾起笑意。在场的人不少,可此刻他正为他们之间的小秘密而感到隐秘的欢喜。
  朱大善人的好友叶先生在旁边给他连使眼色,他已浑不在意。叶先生只得低声道:“殿下,朱兄喝醉了。他这人好酒,一喝酒,就会有些失态。”
  苏凌轻笑,甚是宽和的模样:“无妨。既然朱大善人已经醉了,那咱们还是散了吧。”
  他既已发话,旁人自然无法反对。
  —
  回到朱家别院,和江侍郎告别后,苏凌和程寻一起回他们暂住的小院。
  见四下无人,程寻故意小声道:“给殿下送几个美貌婢女怎么样?”
  “别闹。”苏凌勾唇一笑,心说,她既然有心跟他开玩笑,想来白日行刺一事的惊吓已经淡了许多。
  程寻在黑暗中冲他皱皱鼻子,做个鬼脸。
  她这般孩气的模样,苏凌只觉得惹人怜爱。他明显能感觉到她如今和他的相处,和以前相比,在细节处有了不少不同。若说不是男女之情,他是不信的。
  只是她脸皮薄,他又未主动挑明,他们现下就这么暧昧着、含糊着相处。这种暗暗的、不为旁人所知的欢喜和甜蜜让他只要想起,就忍不住心里柔软。
  须得寻个机会讲明白。
  “早点休息,明日启程回京去。”苏凌温声道。
  程寻“嗯”了一声,迟疑了片刻,又问:“刺客?”
  “带上路。”
  “刘家庄的?”
  苏凌摇一摇头:“先不见了,将来有机会,托人照看一下吧。”
  程寻:“哦,那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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