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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儿童少年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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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同学们发挥得不错,尤其是陈见月同学,这次是我们班的第一名,也是全年级第二名……”
  学校里不允许老师在课堂上赤/裸/裸地讨论成绩、分数还有排名,因此苏老师只是点到即止,连陈见月的分数都没有报。不过学校虽然阻止老师主动谈起分数,却没有明令禁止上进的学生们主动来问。因此他摆出一副“内料还有很多这次没吐完好意犹未尽啊”的样子,只差在脸上写上“快来问我”这四个大字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果不其然,一下课被钓到的大头鱼曹杰君就冲到讲台上堵住了他,于是还没等到第二节语文课下课,大家就都知道,年级第一是英语特色班8班的,82分,陈见月考了79分,曹杰君70分,是班级第二。而高一(11)班这次英语测验的平均分是年级第二,仅次于8班。
  长着眼睛的都看出来了,曹杰君对这次测验成绩十分不满意。整节英语课,他都像是被人掐断了脖子,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陈见月对这种安静享受极了。谁料语文课上到一半,汤老师转身写板书,孙浩然却突然转过头来:“陈见月,曹杰君问你借你的英语试卷。”
  孙浩然是个对女生异常沉默寡言的人,开学到现在,两个人也没说过一句话。能知道他的名字,还是托曹杰君的福。坐在后排的天才班男生俨然把孙浩然当做了他们的老大,孙浩然说话特别管用,曹杰君这个争宠的小弟更是不分上课下课都要喊他名字找他聊天吸引他注意。
  陈见月听到孙浩然的话,没去拿卷子,反而迅速地转头望向曹杰君的方向。
  曹杰君一副身心都寄在陈见月这边,正抓耳挠腮地示意孙浩然快去讨卷子,冷不丁陈见月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腾的一声扭身坐正,还拿右手撑着头,转脸看向左边,怎么看怎么心虚。
  汤老师已经写好板书回过身来了,孙浩然咳了一声,声音压得特别低沉:“你给他吧,不然他要烦你一天。”
  陈见月莫名从这句话里嗅出几丝无奈和辛酸,只好默默地把卷子从课桌抽屉里抽出来,递给了孙浩然。曹杰君急到不行,根本不等孙浩然慢悠悠地往左边传卷子,趁着汤老师低头翻教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过身去一把夺了过去,摊在桌上认真研读起来。
  这一研读就研读到了下午的政治课后,卷子还是林开云还回来的。他把四面的卷子叠得异常整齐平顺,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陈见月的课桌左上角。陈见月正在和赵可可说话,看到林开云这副讲究的做派两个人瞬间都沉默了。
  林开云还了卷子还不走,吞吞吐吐地问:“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陈见月心中的滋味复杂难言,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他马上熟练地把试卷翻到最后作文的那一面,指着一个单词问:“这是什么意思?”
  陈见月当时测验写作文的时间十分紧张,字迹潦草的很,她认了好大一会儿又把上下文都读了一遍才认出来:“legendary,传奇的。”林开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追问她:“那我用great代替可以吗?”
  陈见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代替,林开云便把他的英语作业本拿来了。原来今天英语课苏老师只讲了单选和阅读理解,完形填空和作文让大家自己重新写一遍,作为今天的作业。林开云这实诚娃就拿着陈见月的试卷抄正确答案,陈见月做错的地方他就又去对照王昊的卷子,用排除法把完形填空蒙完了。不仅如此,他还原样把陈见月的作文誊了一遍在自己作业本上,只把那些他不认识的词都空着,等着问清楚了再用一些简单的词直接替换掉。
  陈见月这下真的给他跪了,围观了整个操作过程的赵可可脸上的表情也只能用“大惊失色”来描述了:“这样不行的吧?!苏老师看不出来?你这语句也不通吧?!”
  另一个同样围观了整个操作过程的王昊却格外平静:“没事,苏金生不管他的。他以前都这么抄曹杰君的,金大爷一次都没说过。”
  陈见月有种诡异的幻灭感。虽然她整天面瘫着一张脸没怎么八卦过同学,但林开云在她心中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学霸的形象。教室里那么吵,他还能把数学物理作业写得又快又好,甚至不断对自己提出高要求,这才高一开学,他就已经开始朝着高考模拟试卷的方向努力了。再加上因为整日埋首在作业和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试卷中,他的话也少,脸也还算耐看,简直是陈见月心中六星级的好孩子好天才好同学,和曹杰君这种妖艳贱货那绝不是同一档次的。
  赵可可已经反客为主地把林开云的英语作业本拿过来了,她读了几句之后脸色实在是精彩,无言地把作业本递给了陈见月。在场的四个人,“字如其人”法则在陈见月身上已经失效了一回,在林开云身上又狠狠地打了次脸。林开云的字很干净,很整齐,很……稚嫩。就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他的字一笔一划分明,横平竖直,每个字的大小都差不多,但毫无字体可言。不管是abc还是opq,所有的圆圈都不太圆润,极力地向着正方形发展,那一串串曲里拐弯的英文字母硬是被他写出了机械的工具感,让人不禁感叹于他写字的认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也许如果好心情的余一平在这里,她会认真地反驳一下:“这明明是字如其人好嘛!一看就是大龄智障儿童啊!”
  陈见月实在憋不住心中的好奇,她抬头问林开云:“你的英语……不好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昊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他那哪叫不好啊,他那叫特!别!烂!”
  陈见月彻底无言以对了。
  说了这么多,林开云也不插嘴也不反驳,只乖乖地站在陈见月的座位旁,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陈见月无法,只好一一告诉他这些词的意思,等他趴在王昊桌上一下一下地把他那千疮百孔的作文补完整了,才算作罢。
  赵可可来找陈见月是打算说重新分班志愿表的事情。范老师上礼拜说今天早自习来收,但苏老师进来发试卷果断砸了一回场子,范老师也不敢继续给汤老师造成二次伤害了。志愿表是课间操的时候收的。这礼拜课间操开始正式运营了,不过今天是周一,升旗仪式,范老师也跟着一起升旗。升好旗趁着教室乱成一团,她悄摸摸地就把表格收齐了。
  赵可可周日下午一返校,从家带来的东西都没放,直接杀到了502寝室,挨个儿确认去留。得知三个人都留下来之后,她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把申请表拿出来果断当场勾选起“留”的选项来,一边填表格一边还自嘲:“我这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吧。”余一平见她的表格上一片空白,唯独家长签字栏那里已经签上了赵可可爸爸的名字,摆明了交给女儿全权抉择,心中着实羡慕。
  童遥安慰她:“一一,别想了,现在不是挺好,我们四个还是在一起呀。”
  赵可可要了童遥的手机号码,又要了502寝室的电话,都存在手机里,这才满意地离开。临走时还留下两盒剥好的石榴籽,说是她妈妈让带给大家的,被余一平一个人消灭了一半。
  政治课后面挨着是历史课,中间有一节眼保健操。眼保健操没老师来看场子,所以没一个人在做。打发完林开云眼保健操的音乐也放完了,赵可可凑近了陈见月的耳朵和她说话,像极了地下党在接头:“我问过我爸了,他果然打电话给教务处了,这次重新分班肯定是因为这个。”
  陈见月被她说话呵气弄得耳朵奇痒无比,又不好把她推开,只好默默忍着,耳朵马上就红了一大片。赵可可一把头拿开,她就伸手揪住耳朵,心下却在犯疑,究竟为什么,让赵可可对自己爸爸有种异乎寻常的信心,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能一口咬定重新分班这件事和他有关。
  陈见月想不通,索性直接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赵可可欲言又止:“因为……我爸……”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十分为难。陈见月心里隐隐约约略过什么念头,赶忙出声打断了她:“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没事的。”
  赵可可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她笑嘻嘻地扯了扯陈见月的头发,转身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Chapter 14

  曹杰君把陈见月的卷子反反复复研读了三遍,还是没找出老师批改的任何纰漏,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默默承认了她这个班级第一。他把卷子还给了孙浩然,孙浩然又借给了王昊,林开云正发愁英语作业,便把陈见月的卷子连同王昊的一起拿来,对照着吭哧吭哧地花了大半节政治课应付完了英语作业。不管怎么兜兜转转,陈见月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试卷,也自认为英语测验带来的风波已经平息了,谁曾想,晚上她洗完头发来上晚自习,有一个巨大的惊喜正等着她呢!
  曹杰君没从陈见月的卷子里挑出毛病来,心里实在有些难耐。他一早就把高考排除出了自己的人生计划,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在国内大学混有什么意思,出国才是他高贵的目标”,他也早嚷嚷得全班都知道了这个小目标。
  反正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里子,英语他确实是下了死功夫的,这几年班级里每次英语测验就没当过第二。这回不仅被超越,还是被远远超越,不管是出于对对手的认可,还是刺探,他都觉得有必要自己亲自上阵了。不过他虽然没有确认陈见月是个面瘫,也还是能感觉到她对人的冷淡,贸贸然上前,恐怕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曹杰君便眉头一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等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之后,陈见月惊悚地发现,曹杰君仍旧气定神闲地坐在孙浩然的位子上,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他完全不知道“矜持”这两个字怎么写,手上拿着本物理练习册假装看得津津有味,实则恨不得将眼睛瞪成斜视,一注意到陈见月往他这边瞥了几眼,马上得意洋洋地凑过去:“你不是不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坐在这里?是不是在想孙浩然去哪里了?”
  陈见月被他语速极快地用三个问题砸中,懒得搭理他却又觉得这样对新同学很不礼貌,于是冷漠地“哦”了一声。
  曹杰君一脸“我逮到你了”的兴奋神情,凑得离陈见月又近了些:“我和孙浩然换位子了!哈哈,想不到吧!范老师批准的!”
  陈见月:“……哦。”
  曹杰君对她的冷淡反应十分不满意:“你不惊讶吗?不兴奋吗?不问我为什么换座位吗?”
  陈见月一直在抄一道化学题,听到他又是问题三连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看着曹杰君。不知怎的,曹杰君被她一看,居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陈见月那边,两只胳膊架在腿上,伸长了脖子说话。陈见月这一转头,他才发现自己脖子伸得实在是太长了些,离陈见月实在是太近了些,近到都能看到她鬓角毛绒绒的碎发和藏在眉梢小小的一颗痣。
  曹杰君猛地朝后一缩,脚上的运动鞋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一声。陈见月默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又低下头认真解化学题了。
  曹杰君消停了一节晚自习,当然他并没有安静如鸡,反而时不时地问林开云借一下数学作业,再找王昊讨论一下物理题,还要和他身后的刘佳毅说几句NBA,诸如湖人霍华德这种词不停地往外蹦,但至少他没再试图骚扰陈见月了。陈见月在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可惜这只是战略性撤退,并不是敌人无条件投降。没等到第二节晚自习,课间休息的时候曹杰君就卷土重来了。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问一些主观题,而是紧着客观题出:“陈见月你是全国班的吧?”
  出于礼貌,陈见月不得不回答:“嗯”。
  “陈见月你老家在哪里?”
  “河南。”
  “河南远不远啊?你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啊?”
  “火车。”
  “为什么不坐飞机啊?是因为没钱吗?”
  “……”
  “陈见月你之前来过上海吗?”
  “来过。”
  “陈见月你老家有地铁吗?”
  “没有。”
  “哈,你们那种小地方怎么会有地铁。我怎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
  “陈见月你老家有超市吗?”
  “有。”
  “有超市?什么超市?沃尔玛?家乐福?联华?易初莲花?”
  “……”
  “不会一个都没有吧?!哈,你们河南真是比上海落后。叫得出名字的都没有,还能叫有超市?!”
  “陈见月……”
  陈见月被他问得烦不胜烦。只是问题倒也罢了,曹杰君三句不离上海人的优越感,问着问着就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略带恶意的揣测。终于当曹杰君自以为机智地说出“陈见月你知道吗,在上海火车站很多河南小偷,都是你的老乡吗哈哈哈”这个问题之后,陈见月迅速抓起课桌上的语文书,朝教室后门走去:“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她走得很快,眨眼身影就消失了。曹杰君悻悻然地骂了一句:“桑厕输矮打思,森精病。(上厕所还带本书,神经病)”
  这句话对刘佳毅听了个正着,他用力把曹杰君放在他桌上的胳膊拍下去,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勿要哈港。(不要乱说)”
  陈见月这一去就去了半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第二节晚自习都快下课了。童遥给陈见月科普过,高一(11)班所在的独立小楼其实算是一个艺术楼,一楼有一个大型的多媒体教室,一个排练用的小厅,还有两间写生室。二楼除了常规教室,还有个不算小的露天平台,沿着平台盖了一些小琴房。平台延伸出去拐了个弯成了一条露天的长廊,也与第三教学楼相连,等于是艺术楼和教学楼之间盖了个上下两层的长廊。
  艺术楼设施看着挺齐全,但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冷冷清清,鲜少有人光顾。四个教学楼的走廊灯光亮如白昼,照得纤毫毕见,而艺术楼的灯光却常年昏暗发黄。陈见月心中满是对曹杰君的厌烦,一步也不想回教室,拿着语文书蹲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宁愿就着这昏暗发黄的灯光看着书里的课文看得爱不释手。
  陈见月本来打算就这么蹲到晚自习结束,还想着要不要偷偷进教室把自己课桌抽屉里的《荆棘鸟》也拿出来。反正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也不多,她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大不了回寝室再突击一下。她这两天大姨妈来访,心里烦闷,实在是不想和曹杰君斗智斗勇。
  这个伟大的计划很快就流产了,她蹲得腿麻,刚想换个姿势,就被沿着平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范老师抓了个正着。范老师估计是从中央大楼回来,身上残留着丝丝空调的寒意,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冷。她走得急,顺着向上的楼梯爬了好几步才突然反应过来,抓着楼梯扶手回头问陈见月:“你怎么在这里?不去上晚自习?”
  陈见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教室里……有点吵……”
  范老师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楼梯上方的灯也是昏暗的,照得她半边身子都在黑暗里,看不太分明。陈见月被她的沉默弄得心都悬了,两只手无意识地把语文课本卷成了筒状。
  范老师再开口的声音低低的,几不可闻:“你跟我回教室吧。”陈见月连忙跟上了她的脚步。
  教室里果然有点吵,范老师在教室后门又静静地站了好几分钟。要不是她面上冷冰冰的,陈见月都觉得她在发呆。陈见月自认逃晚自习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错事,也不敢出言打断她的沉思,只好垂手陪站在一边。范老师忽然挺了挺脊背,声音里有着不容错认的疲惫:“你回去吧。”她说完自顾自地朝教室前门走去,陈见月赶紧推开教室后门,溜了进去。
  曹杰君不在自己的座位上,反而趴在杨柳那边,两个人窃窃私语着。从开学到现在,压根没有老师管过晚自习的纪律,现在教室里像曹杰君这样乱跑的也有,前后座或者邻座并在一起讨论的也有,自娱自乐的也有。范老师进来之后,教室里倏的一静,大家好似如梦初醒般陡然意识到晚自习其实是要安安静静写作业的,这才搬桌子的搬桌子,回位子的回位子,尴尬地调整了好长时间后彻底安静下来。
  范老师奇迹般地没有发脾气,听语气还挺镇定:“现在是晚自习时间,是不允许乱跑乱说话的。杨柳,你是班长,要起带头作用。现在开始,班级纪律你管一管。”
  杨柳竟然更镇定,似笑非笑地说:“范老师,班级纪律我管不住啊。”
  范老师淡淡“哦”了一声:“你管管看吧,说话太多的把名字记下来,下课后拿到我办公室。”
  杨柳爽脆地应了,范老师掉头就走,一秒都没有多耽搁。
  范老师走后没多久,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就响了。下课之前教室里异常安静,大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吃不准范老师到底有没有生气,还真被唬得专心写起作业来。只可惜好景不长,第二节和第三节之间一共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慢慢地又有人打闹说笑起来。到了第三节晚自习,教室里恢复了往日的喧哗,听着比平时还要更有活力一些。杨柳高声喊过两次“别说话了”,头一次有点效果,后一次就没人理她了。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自己也和王昊聊起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曹杰君好像对陈见月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来找她说话。陈见月扯了两张纸巾揉成团,往耳朵里一塞,写起作业来。
  

☆、Chapter 15

  晚上九点钟,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准备回寝室。今天是童遥值日,陈见月和余一平都留下来等她。赵可可也想留下来,但她的寝室楼在另外一幢,陈见月担心留太晚她一个人回去害怕,便把她先劝走了。
  余一平双手搂着自己的书包,无精打采地坐到钱星辉的位子上,两只肩膀深深地佝偻着,像是压着千斤重担。她的英语这次没及格,虽然考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看到49分这个成绩,还是难受到讲不出话来。今天一天她都在强颜欢笑,陈见月不忍心再看她勉强,便放她一个人安静坐着,也不同她讲话。
  值日生的工作并不复杂,地板扫一遍,垃圾袋换一下,黑板用抹布擦干净就可以了。但因为洗抹布要去厕所,而女厕所在一楼,童遥不得不上下跑了好几趟。教室里还有三四个个人没有走,寝室九点三刻关门,现在时间还很充裕。
  杨柳也没走,她先是去办公室给范老师汇报了一下管纪律的情况,又站着整理了一会儿自己的课桌。她手上拿着几本练习册子,突然转过身来和余一平说话:“余一平,你英语没考及格吗?”
  余一平的脸唰的一下,难堪地红了。
  杨柳脸上的歉意满得仿佛要滴下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去办公室,不小心听金大爷说的。”她眨了眨眼睛:“我会帮你保密的。”
  余一平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她不自觉地把抱在怀里的书包箍得离胸口近了一点。
  杨柳见状眯了眯眼睛,好似不经意想到什么:“对了,我和你换个座位好不好呀?”
  余一平完全在状况外:“换……座位?”
  杨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你看你不是坐在第四排吗,我坐在第五排。上次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说我视力有点下降了呢,咱俩换个座位呗,正好我看你都不带眼镜的,肯定视力比我好啊。”
  余一平彻底愣住了,杨柳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笑仿佛更甜了:“你快答应呗,别扭扭捏捏的了,同学之间要友爱互助嘛!”
  陈见月见余一平头微微低下去,两只手把书包越搂越紧,指节都有些发白了,心中发冷,忍不住开口道:“班级座位不是范老师排的吗?难倒可以随便换?”
  杨柳一脸的满不在乎:“哦,你们这些后来的不知道吧,我们班一直随便排座位的呀,以前都是两个人同意就换了。曹杰君不也换了吗?我问过他了,范老师也说和以前一样。”
  陈见月心中冷意更盛,刚想开口,余一平很小声地开口了:“我……我不想换……”。她喉咙有些发干,舔舔嘴唇又赶忙添上一句:“不好意思……我的视力也不好……”
  杨柳脸上的笑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她看了低着头的余一平一眼,又扫了陈见月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哈,是吗”,没再说什么,继续整理起自己的课桌来。
  教室里一片窒息般的宁静,杨柳把课桌上的书一本一本放回抽屉里,发出啪啪的声音。余一平一直低着头,有时候“啪”的声音太重了,她就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
  童遥打扫完之后,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值日生有一把教室钥匙,陈见月帮着她把教室后排的灯和窗户都关上,锁了教室门,三个人出发回寝室。还没走到第三教学楼,童遥就发现余一平的情绪不对了。陈见月简短地把刚发生的事情复述给她:“杨柳说她视力不好,想和一一换座位,一一拒绝了,她有点生气。”
  童遥马上不乐意了:“凭什么她想换就换啊?!她个子高坐到前面去不是挡视线嘛!不给换就生气啊,还当班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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