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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儿童少年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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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遥瞪大了眼睛追问:“后来呢?”
赵可可摇摇头:“后面我就没仔细问了。但我爸说的事情,他都会做的。分班确实没通知我们,也没通知家长,这不是强制分班吗,这样我们也可以不接受啊。有家长投诉的话,可能学校害怕闹大了,索性重新通知我们一回,让我们再选一次。这次选好了就算是我们自己选的了,就不算强制了。”
童遥听赵可可顺畅的逻辑听得目瞪口呆,她张张嘴要说话,停了停又闭上了。陈见月也有满腹问题,不过她先转向了余一平:“你刚刚想说什么?”
余一平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说:“哦……我想说……我想说我……不想待在天才班了,我想走。”
她话说得有些犹豫,不过越说越坚定,最后还强调了一遍:“我说我想走。”
作者有话要说: 范小芃班主任当的老憋屈了呢嘤嘤嘤
被学生太调皮气哭,被副校长吓哭,因为学生的离开不舍哭……
☆、Chapter 11
余一平很少如此果决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因此她这话一出,剩下三个人都愣了。到底还是童遥先开了口,她着急得竟然跺了跺脚,一连说了两个“为什么呀?”。
余一平微微低着头,先叹了口气才说道:“天才班纪律太差了,老师上课有的时候我都听不见在说什么……那些课程是挺好玩的,可是我来上海是要好好学习的……那些同学他们上课都不听课,我不知道他们成绩有多好,但他们和我不是一类人……”
童遥听了这话,一时有些哑然,却还是不甘心,于是又转头急切地问陈见月和赵可可:“你们呢?你们也想走吗?”
陈见月不置可否,赵可可坦白道:“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也挺想走的,这个班待着实在没意思。”
童遥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可是……”她“可是”了半天,把脸都憋红了,也没憋出一句话来,只好又颓然地重新坐下。隐隐约约的,好像是下课铃响了,有几个人说笑着朝教室后门走去。陈见月听到童遥很小声地说:“可是这样子……我们不就分开了吗……”
一眨眼就快到周末了,这期间童遥和余一平再也没有讨论过分班的话题。余一平似乎铁了心要离开高一(11)班,而童遥却正与她相反,越来越倾向于留下来。她早就用手机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和家里通过电话了,爸妈都表示尊重她的意见。陈见月私下偷偷问童遥为什么,童遥拿出范老师说的那一套:“不管怎么说,天才班师资力量确实很好啊!而且范老师也说了我们是因为英语和数学成绩很好才进的天才班,那我们班就是重点班中的重点班了呀!而且我觉得我已经适应了,我舍不得大家,我不想走。”
陈见月没忍心问她,“要是你舍不得的人都选择走了,你怎么办呢”。
因为心悬着去留的决定,周四下午期盼已久的德语课也一下子索然无味了。陆于确实是一个能用“可爱”来形容的老师,她画着精致的淡妆,说话轻轻柔柔的,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肩膀的位置绣着几只迷你小黄鸭,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萌萌哒”。这一节课果然是从最简单的发音开始教起,虽然陆老师很可爱,但教室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在走神。周五的课更是乏善可陈,唯一比较有亮点的外教课还是苏老师来上的,说外教老师还在休假,得下个月才能回来上课。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全年级统一都是班会。开学还不到一个礼拜,范老师已经要发表第三次谈话,估计她自己说得也有些厌倦了,所以今天的班会结束得异常干脆利落。班会结束之后,上海本地的学生就可以回家过周末了,偌大的校园渐渐地安静下来。因为博宇军事化的管理,全国班的同学现在外出还是需要找谢老师开假条。陈见月听童遥说,全国班上有几个胆子肥的男生,趁着周五放学管得松,偷偷摸摸跑出去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抓。
502寝室又只剩下陈见月、童遥和余一平三个人了。孙雪琪是她爸爸开车来接的,李佳佳和王骏则是结伴坐公交走的。李佳佳对全国班留校的周末很好奇,问了童遥很多问题,可惜这才是正式开学之后的第一个周末,个中滋味谁也没体验过,所以那些问题童遥一个也答不上来。不过陈见月已经预见到这绝对会是个不太愉快的周末,至少她敢保证,周五的晚饭就是她吃过最沉闷的一顿晚饭。
因为意见分歧,童遥和余一平两个人好像赌上了气,谁也不太乐意搭理谁。在食堂打好饭之后,这两个人一个坐到了陈见月的左边,一个坐到了陈见月的右边,加上中间一个面瘫,三个人坐成了滑稽的排排坐吃果果。
吃好饭还不到六点,从食堂走出来是一小片草坪,草坪上种着一颗大树,大树后面就是寝室楼。那树很高,从502寝室的窗口望出去,还没到树冠。陈见月眯着眼抬起头,从树枝和树叶的间隙中,努力在千篇一律的窗口里找到属于502寝室的那一扇。
余一平期期艾艾地开口了:“我想……我想用寝室电话和我妈打个电话,说一下分班的事情。”
陈见月还没反应过来,童遥就痛快地“嗯”了一声,拉着陈见月的手转身就走。陈见月心中疑惑,童遥低声解释说:“她想自己单独和她妈打电话呢,我们去逛会儿。”陈见月低头瞧她面上带着几分怅然,想到她尽管和余一平呕着气,仍旧第一时间听出了余一平话外意,心里涩涩的,只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两个人先是静静地绕着食堂走了小半圈,接着又朝学校北门慢慢走去。学校的路修得特别宽敞,路边上整整齐齐两排女贞。路上也没什么人,若隐若现能听到昆虫鸣叫的声音。童遥突然抬头,一脸严肃地问陈见月:“你考虑好了吗?到底要走还是要留?”
陈见月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晚自习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童遥试探着开口:“月月,你也留下来呗,我们在一起。”这两天因为余一平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她也不好意思强加劝说,但其实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现在一打开话匣子,那挽留的话就咕嘟嘟迫不及待地往外冒,“天才班就算这不好那不好不也是重点班吗,那么厉害的老师,那么厉害的同学,别人想来都来不了呢。我们好不容易分到一个班一个寝室,难道就这么分开了嘛!再说了,我们活着又不是只有学习学习学习咯,这么多好玩的课,不是挺好吗……”
童遥越说越激动,都上升到了“人生理想”的高度。本来陈见月嫌热已经放开了她的手,现在她一激动,又狠狠抓回了陈见月的手,用力攥在自己的手里,捏得陈见月都觉得痛了她还浑然不觉。
天色已经慢慢暗下去了,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篮球场附近。不知道是学校篮球队在训练,还是高二高三的学长们趁着开学空闲时间多耍一耍,路灯都亮起来了,球场上还有十几个人在打球。陈见月看不懂篮球,远远的也看不分明,只不时听到有进球之后的喝彩声。
童遥好像挺喜欢看人打球的,说着说着就不吭声了,只聚精会神地望着那群少年。陈见月以为她已经放弃劝说了,童遥突然又转过头看着她:“月月,你答应留下来吧,我舍不得你。你答应的话,我就去劝余一平,我们都留下来。”
陈见月见她脸上带着殷切的期盼和不舍,昏黄的路灯把树叶的影子照在她的额头上,像是什么奇怪样子的图腾,心中突然柔软成一片,轻轻地点点头:“行,我留下来。”童遥本来还想说什么,一下子愣了愣,马上就咧开嘴嘿嘿傻笑起来。顿了一会,她张张嘴又闭上了,一个字儿也没再说,仿佛刚刚张嘴的动作纯粹是心中快乐太多,要小心呼出几口一样。夜风吹得女贞树叶沙沙作响,她拉着陈见月的手,撒娇一般地前前后后摇晃着。
陈见月其实挺怀疑童遥能不能劝得动余一平,不过她没想到,没等到童遥出手,余一平的爸妈却先否定了余一平离开的想法。
童遥和陈见月绕着学校足足兜了一大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宿管阿姨正在吃西瓜,乐呵呵地分了她们俩一人一块。童遥为了能说服余一平,不惜厚着脸皮又讨了一块,说是要带给余一平,让她“吃人嘴软”。结果一进寝室门两个人就看到,余一平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童遥再不敢说什么“吃人嘴软”这种多余的话,只小心翼翼地把西瓜递给她:“我们问宿管阿姨要的,你快吃吧。我们都吃过了,可甜了。”
余一平的床位靠窗,博宇的寝室都装了中央空调,出风的装置像是一个白色的壁炉,就安在窗下,上面罩着一层不锈钢的栏杆。余一平默不作声接了西瓜,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背后倚着栏杆,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起来。童遥和陈见月看她脸色极差,也都默契地不再开口。陈见月从书包里翻出那本《荆棘鸟》,打算今天晚上就看这个了。童遥则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无所事事地发着短信。开学之后,她就每天把手机锁在寝室抽屉里,等到晚自习结束了再拿出来玩。一时之间,寝室里只剩下吃西瓜的声音,翻书页的声音和按键盘的声音。
童遥不知道在和谁发短信,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很,一会儿紧皱着眉头,一会儿又露出笑容。陈见月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又顺势瞅了瞅余一平,这才突然发现她含着一口西瓜,呆呆的也不咀嚼,脸上挂满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也不知道已经无声地哭了多久。
陈见月大吃一惊,她一把拍向童遥的胳膊,童谣猝不及防之下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砸到了桌面上。余一平的身子抖了抖,嘴里含着西瓜,突然含含糊糊地哭出声来,那样子又可笑又可怜。陈见月赶紧走过去把她手里的西瓜拿走,又给她拿了个垃圾桶,示意她把嘴里的西瓜吐出来。
谁料余一平哭得泪眼朦胧,却是嚼了嚼,一口把西瓜硬吞了下去。吞下去之后,她才带着哭音说:“我爸妈……不同意我重新分班……”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月月这孩子,一激动就身体优于脑子先行……
什么抢救个试卷啊,把小伙伴的手机拍到桌子上啊……
小月月表示,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Chapter 12
开学一个礼拜,对于几个舍友兼朋友的性格,陈见月自认就算说不上了若指掌,至少也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比如说童遥,她的家境很不错,父母关系也很和谐,因此自有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和童遥相比,余一平就羞怯很多。余一平的家里明显是妈妈当家做主,她时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妈妈说我在上海要乖乖的”“妈妈让我好好学习”。鉴于自家妈妈的高要求,除了偶尔的毒舌几句,余一平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地诠释着“循规蹈矩”这四个字。
然而此刻陈见月才意识到自己的了解是多么的肤浅,因为余一平通过一块西瓜充分证明了,她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大吃货!
在陈见月和童遥手忙脚乱的安慰下,余一平终于慢慢止住了哭声。童遥拿了余一平的毛巾去卫生间打湿,给她抹了把脸。陈见月刚想把吃剩的半块西瓜往垃圾桶里丢,余一平却十分敏捷地又夺了过去,一边吸鼻子一边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陈见月想笑又不敢笑,憋出了一脸苦大仇深的面瘫,伸手要把西瓜拿走:“别吃啦,刚刚眼泪都滴在上面了。”
万万没想到,余一平马上又红了眼眶,抽噎着含糊不清地说:“我好久……没吃过……这么甜的西瓜了……”
陈见月简直无奈了,只好盯着她像小仓鼠一样红着鼻头啃完了西瓜,恋恋不舍地把只剩下薄薄一层的西瓜皮扔到垃圾桶里,又牵着她去卫生间洗干净了手和脸。现在只能庆幸这西瓜是无籽的,不然陈见月严重怀疑余一平连籽儿都能吞下去。
余一平哭完之后脸上恹恹的,童遥便小声劝她先去睡觉,余一平马上乖乖地刷牙换睡衣,像一只提线木偶,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陈见月关了寝室的大灯,开了自己桌上的小台灯。童遥的桌子就在她旁边,她也不开自己的台灯,只把椅子轻轻挪到陈见月旁边,蹭她的灯光用。陈见月看她先是担心地望了望黑暗中蜷在被子里的余一平,复又转头轻声问,脸上是努力压制却又压制不住的欢喜:“余一平是不走了吗?”
陈见月没回答她,把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认真看书了。童遥有些失望地噘噘嘴,却没看到陈见月对着书小小地勾了勾嘴角。
陈见月很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睡过懒觉了,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她还有些发懵。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窗帘拉着,屋子里暗沉沉的,只有电话铃声依旧锲而不舍地响着。陈见月手软脚软地从床上慢腾腾地爬到地板上,她的床位对面就是通往卫生间的门,门旁是一个用来放洗漱用品的木架子,红色的电话就挂在木架子旁边的墙上。就几步路,她便赤着脚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竟然刚好是陈见月的妈妈,她先是十分礼貌地问:“你好,陈见月在吗?”,待听到电话那头就是女儿的声音,顿时一顿好骂。先是说自己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担心的要死差点打到谢老师那里去,接着又凶陈见月睡到这个点还不起床,是不是欠揍,要是想挨揍,她今天晚上就坐火车来上海,好好满足一下自己乖女儿的心愿。
陈见月被她念叨得一个脑袋有三个脑袋那么大,只好有气无力地“嗯嗯啊啊”应着,一边用手撑在木头架子上,用力伸长了一只腿去够自己的拖鞋。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有一个小时,陈妈妈拉拉杂杂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和对于女儿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的愤怒之情,陈见月几次想要插嘴都被她打断了,最后还是陈爸爸终结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他一把夺过了手机,很淡定地开口:“你们班主任范老师打电话回来了。”
陈见月本来正漫不经心地盯着童遥的刷牙杯发呆——那是一只黄澄澄的狮子王,它的大头从把手处凸出来,四只爪子用了吃奶的劲儿抱住杯身,脸上却带着不合时宜的淡笑,听到陈爸爸的声音,轻咳了几声:“范老师说啥?”
陈爸爸的声音一板一眼,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他的面瘫:“范老师说了天才班的事情。你想留还是重新分班?”
陈见月沉默了一会儿,她离开家也有大半个月了,许久没说家乡话,居然生疏到都有些遗忘了。她在心里试了好几次才开口:“我留下吧。重新分太麻烦了。”
陈爸爸十分冷静,一句废话也没有:“行,知道了,我也觉得你应该留下来。我会跟范老师说的。就这样吧。”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陈见月刚刚伸腿够了半天,还是只够到了一只拖鞋,她趿拉着一步一步挪到自己座位上,把另外一只拖鞋也穿上了。童遥的桌上有只闹钟,她仔细看了看,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又走到窗边拉起窗帘,才看到今天下雨了,所以寝室里光线这么差。
童遥和余一平两个人不知去哪里了,陈见月发了一会儿呆,又慢吞吞地洗好脸刷好牙,这两个人才风风火火的回了寝室。童遥手里拎着一个包裹,脸上笑容灿烂。余一平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还是被童遥灌了什么迷魂药,看着竟也特别开心。她们俩都没有撑伞,头发上脸上衣服上都狼狈地蒙着一层水雾,反而衬得笑脸格外真挚。童遥一见陈见月就大喊:“月月,我妈给我寄了好吃的过来!我们一起吃!”
童遥的妈妈快递了一包香辣小鱼干还有一包鸭舌头来,鸭舌头是童遥的舅妈做的,她是温州人。陈见月和余一平都是第一次吃鸭舌头,软软香香还有一点点辣,两个人都被迷住了。余一平吃完一根就要舔一舔自己的手指,脸上一副陶醉的表情。童遥看着很肉痛,不过还是大方地把大半的鸭舌头都分给了她:“都是你的,你慢慢吃,吃好我们三个下午去商场吧,李八一不是让我们买泳衣吗。”她说完看看陈见月,陈见月便点点头。
余一平有点脸红,不过还是把鸭舌头都拿到自己面前来,一边啃一边止不住地笑。
不知道在陈见月睡懒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童遥和余一平的感情好像一下子变得异常深厚。之前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余一平总是习惯性地躲在陈见月旁边,好像要藏进陈见月高挑的影子里去。陈见月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亲密的动作,余一平又太害羞,两个人走在一起就像女侠带着走错片场的小媳妇,十万分的不和谐。童遥是一向热情的,陈见月的手啊胳膊啊也时常被她拿去死死挽住。这会儿一出门她们两个倒抛弃了陈见月,手挽着手,头碰着头,走过的一路都洒满了叽叽咕咕的笑,好似终于找到了彼此,合拍的不得了。
两个人还没走到校门口,就把彼此的昵称起好了。余一平叫童遥“童童”,反过来童遥要叫她“一一”。
余一平说:“一平听着很像《情深深雨蒙蒙》里面的依萍,太奇怪了哇。你也不要叫我‘平平’哦。”
童遥问她为什么:“平平不是挺好听吗?”
余一平脸又红了,凑近童遥耳边嘀咕了几句。童遥诡异地“哦”了一声,余一平用手掐了她一下,她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陈见月看着这两个人恨不能一根绳子一栓,变成一只四手四脚的连体巨婴,被这峰回路转的少女友谊惊得说不出话来。趁着余一平和门卫核对谢老师假条的功夫,她好奇地问童遥发生了什么,童遥只是满面神秘地笑,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虽说是出来逛商场的,不过对于三个囊中羞涩又初来乍到的高中女生而言,商场实在是没什么好逛的。学校外面的世界,这三个人都能称得上一无所知。就连这座商场,也是童遥拿假条的时候问谢老师要的地址和乘车信息。与其说是商场,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生活社区。一楼是一个大大的联华超市,二楼和三楼有一些店铺。地方倒是离学校挺近的,谢老师听说她们出来是要买泳衣的,建议她们先来这里找找看。店铺都是一些比较日常的店铺,什么金店茶叶店家纺店,完全不是小姑娘们的菜。最后大家还是在联华超市买的泳衣,陈见月本来想再配一副眼镜,但压根没找到眼镜店,只能作罢。
晚饭吃的是一楼超市旁边的麻辣烫,陈见月她们三个都是头一次吃,在店门口徘徊了好久。童遥不能吃辣,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她强调了三遍不要放辣椒,结果老板凉凉地回她:“不能吃辣来吃什么麻辣烫!”过了一会儿三碗麻辣烫端上来,一水儿红彤彤的汤底,可把童遥气了个半死。
童遥想去找老板理论,被余一平拉住了,只好低头闷闷不乐地吃起来。余一平帮她倒了一杯水,让她把菜过一遍水再吃,又张罗着给她买了一瓶冰镇的饮料,用来解辣。童遥感动坏了:“一一你对我真好!”
余一平小声说:“那是!”于是这两个人重新又开开心心地一边吃麻辣烫一边黏糊到一起了。
陈见月默默低头,吃了一口大白菜。
作者有话要说: 502寝室的构造
余一平 孙雪琪 李佳佳
窗 王骏 童遥 陈见月 门
☆、Chapter 13
502的三人组周六吃完晚饭回寝室填好志愿表,周日全国班补课就带去了教室。学校真是操碎了一颗心,开学之后还是安排全国班继续补课,每周日补一天,上午两节英语两节数学,下午则是物理化学轮换着来。上午三四节课刚好是谢老师的课,下课后陈见月三个人就把志愿表交上去了。
谢老师喜欢把板书写满,现在拿粉笔的三根手指上落了一大截粉笔灰。她拿起表格粗略地核对了一遍,然后又问:“你们哪个是陈见月?”
陈见月小幅度地举举手:“我是。”
谢老师用心打量了她几眼,似乎想要记下这张脸:“你的字不行啊,要好好练,不然以后高考吃亏。你这字衬不起你的脸。”她从手中的申请表里挑出陈见月的那一张:“你想好了,留在十一班不走?”
陈见月一脑门子问号,只得点点头。
谢老师又问她:“和家长商量过了?”
陈见月又点点头。谢老师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问话结束,她们可以离开了。
对于谢老师突如其来的关注,三个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等到周一一上课,她们就明白了。周一早自习是语文,苏老师却急吼吼地派英语课代表把批改好的上周测验试卷发下来了。还好教语文的汤老师脾气很和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假装没看见。试卷满分是100分,陈见月看到卷子上鲜红的79分颇有些郁闷。谁知道苏老师来上课的时候却满面春风地点名表扬了她:“这次试卷难度很大,不过同学们发挥得不错,尤其是陈见月同学,这次是我们班的第一名,也是全年级第二名……”
学校里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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