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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有钱外一无是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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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饼呸呸呸吐他们一脸:“你们当本侯什么都能吃?”
  “砸不得砸不得。”季沁连忙道,“最后一条不要没关系,但是前九条是山长定下来的,说是谁不遵守就要亲自找你们爹娘啊!我都不敢不守规矩。”
  底下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的山长是姬念夫人,而他们的爹娘多数都曾经在太学求过学,只要在太学念过书的人,姬念夫人就是他们不可亵渎的恩师,别管他现在是多大的官,也得被姬念夫人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若是他们连累爹娘受训,自己下场肯定比吃不到美食要凄惨得多。
  敖饼见没人反抗,自己也怕挨姐姐揍,刚想撺掇苍猿去砸场子,熟料它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堆餐券证明,这几天都是它主动打扫的教室和书院山门,还奇怪为什么会有人给它这些,原来是这个用处,它把餐券堆在了窗口,伸着毛茸茸的手指开始点菜。敖饼眼睛一亮,连忙留着哈喇子凑了过去。几个胆子大些的纨绔也跟在敖饼后边跟了过去。
  苍猿性子和善,从小受父亲人族文化的教育,深谙分享的重要性,虽然自己也吃不饱,但还是把美食分了出去,自己只能干吞米饭。
  而敖饼和其他几个人吃着吃着,心里也不太是滋味,暗暗考虑该怎么自己赚餐券。
  其余的人坐在一起啃青菜豆腐,嗅着绕梁的香气,看着大师傅故意摆在上面的精致餐点,彼此对视一眼,俱是眼泪汪汪。
  季沁艰难地咽下去一根青菜,隐约觉得自己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季二吞了一口馒头,小声问道:“你的主意?”
  “我就想请厨师回来。”季沁吃得快哭了,“这是娘的主意,我哪会想这么多。”
  “别哭啊你。”季二急了,料想他这个只爱砸钱败家的傻姐姐也没这么多套路,“你先忍忍,晚上我去厨房偷点东西给你开小灶。”
  “咦?你会做饭?”季沁有些诧异。
  季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啃馒头。
  ·
  下午,容山先生来学堂上课,刚坐稳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平常都是瘫在后边睡觉的、交头接耳说话的,发呆的,愣神的,全部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容山摸了摸脸,又低头检查了下衣服,发现并没有异常,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听课啊。”
  容山先生皱着眉头走了出去,片刻后又回来:“老夫没走错门啊。”他索性不再多想,翻开书本道,“上次我们讲到了上古时期的千年混战,妖祖之间大战,毁天灭地的力量将东赤和西凛两块大陆分割开来,妖族也自此分裂,谁能说出两块大陆分裂对于人族的意义何在?”
  “百万妖族被西凜带走大半,人族就此得以喘息。”平常一直在睡觉的楚红珠立刻高声回答道。
  容山先生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他刚要继续讲下去,楚红珠突然又举起手来。
  “可是先生,我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容山顿时皱起眉头,前几日的时候,以敖饼为首的纨绔们也是这般在他课堂上胡闹,提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看楚红珠一眼,有些严厉,但还是压抑着脾气,道:“你说。”
  楚红珠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继续道:“我爹十年前在路州做过两年的刺史,那时候我们全家都住在路州,路州靠近东海有一个小岛,上面住着一个小村子的人,我跟着爹爹坐船去过那个小岛,我听到他们的长辈说,几代以前,他们的岛也是和大陆挨着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就越漂越远。刚刚夫子讲到这些的时候,我就在想,西凜大陆会不会也是’漂’走的?”
  容山皱眉:“漂走?”
  “……啊我就随便想想,先生不要罚我,再罚我我晚上就又得啃馒头了。”楚红珠有点后悔,连忙又收回了前言。
  “红珠啊你想得太多了吧?要是西凜大陆真的是漂走的,万一有一天它再带着百万妖族漂回来怎么办?到时候不仅是人族,只怕北边的妖族也得吓得尿裤子了。”姜瀛取笑道。
  老实的苍猿戚戚地点点头。
  楚红珠瞪它一眼,让它别搭理姜瀛:“我就随便说说。”
  “我觉得红珠姐的话有道理呀。”季二接口道。
  容山似乎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季二也跟着胡闹,无奈看向他:“为什么呢?”
  季二示意先生稍等,然后招呼季沁:“姐,姐,你的九州舆图呢?”
  季沁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挂在外边大堂啊。”
  季二蹬蹬蹬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书童拉着舆图回来,丈余高的舆图被展开,季二指着最北的一块位置:“夫子您看,这是幽州的位置,幽州西北有个大岛,就是北地。您看北地的轮廓,这一块,还有这块,是不是正好和幽州的这里嵌和?”
  众多学子都过来凑热闹:“真的啊?”
  “就是,看起来北地好像是从幽州掉下来的一块一样。”
  容山先生仔细看着,更加沉默不语。
  敖饼也不禁连连点头,接茬道:“就是说嘛,我家老龙爹以前也总是说,妖族那边那几个妖祖虽然有点本事,但是也不至于能劈山填海,都是世人误传。”
  容山先生虚心求教道:“东海龙王是如何评价妖祖的实力?”
  敖饼脸一红,虚荣心泛起:“他说妖祖实力虽强,但是当年的四海龙王联手,也能揍得它们满地找牙。”
  “若是以当今四海龙王的实力衡量呢?”
  敖饼摸了摸鼻子:“我那老龙爹老了,西海叔叔又常年病怏怏,咳,您懂得。要说妖祖们具体实力,那还得问苍猿啊。”
  苍猿也站在众人身后看地图,发现大家都在回头看它,眨了眨眼睛:“妖族不记载历史,寿命也不如龙族漫长,我们只知道妖祖很强,但是若真能劈开大陆,我们的种族能活下来可真是奇迹。”
  容山先生不禁陷入沉思,学子们也不敢打扰他,直到天色擦黑,他才清醒过来,背过身在黑板上写上一行字:妖祖劈大陆。然后在上面画了个大叉,而后在后边写上:西凜大陆漂移。
  “这是一个崭新的方向,只待我们进一步求证,我们以后一起搜集关于西凜大陆漂移的证据。只是若是这能得以证实,我们都不知道西凜妖族会不会再漂移回来。他们一旦归来,于东赤将是灭顶之灾。”
  周围气氛顿时一冷。
  容山先生示意书童:“将舆图重新挂回大堂,大家以后看到这舆图的时候,理当时刻警惕。”
  “是,夫子。”
  他看着弟子们乖巧的俯首作礼,畅快地笑了笑:“我原以为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学生,却原来是我的方法不对。走吧,今天的晚饭我请,夫子在食堂点餐不受限制。”
  欢呼声顿时此起彼伏起来。
  “夫子万岁!”
  “夫子我爱你啊!”
  “夫子您看我不吃穷季沁那个王八蛋!”
  “敖饼你再嘚瑟喊你姐来揍你啊!规矩是山长订的为什么又是我背锅!”
  “略略略。”
  ·
  第二天的儒经课,虽然已经竭力地用美食激励自己,但是众人还是忍不住打盹儿,覃竹异掩住书卷,沉默片刻,询问弟子们:“昨天询问你们’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意思。今天可有人能够解释?”
  孙宝儿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于百姓,只能使他们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不能使他们懂得为什么这样做。”
  覃竹异满意地点点头,微笑地夸奖他。而后看向在窗边撑着下巴打盹儿的楚红珠:“红珠觉得呢?宝儿是不是回答得非常好?”
  孙宝儿脸色瞬间惨白下去,心中暗暗抱怨:先生问谁不好,非得要问楚红珠,楚红珠能说他一句好话才怪啊!
  楚红珠果然嫌弃地看他一眼,然后撇撇嘴:“不好。”
  “为什么这样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听着不对劲。”
  覃竹异失望地摇摇头,“说不出理由,乱加诋毁同窗。这可不是小幽水所为。宝儿很棒,以后也要多加温书。”
  楚红珠低下头,暗暗咬牙。
  覃竹异又提问起苍猿今日的作业。
  “我不会,写不出来……”
  见苍猿巨大的脑袋都要羞疚的埋进脑袋里,他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肩膀:“没关系。你只是记得慢了一些,不必妄自菲薄。老夫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小的时候,你父亲是怎么教你识字的?”
  苍猿道:“那时候我爹用朱砂把字写在我手掌心,让我隔一会儿拿出手来看看,慢慢就记住了。”
  “哈哈哈哈你个笨蛋,本侯看书一遍就能全部记住。”敖饼在旁边取笑道。
  覃竹异看他一眼,“敖饼?”
  “夫子我在。”
  “你和苍猿同住一个房间,以后就由你负责将我所讲的东西早晚各给苍猿重复一遍,督促他按时完成作业,若是他再有哪次作业交不上来,为师不罚他,而是打你的手心。可记住了?”
  “凭什么啊!”敖饼当然不服。
  “凭你身为同窗却只懂嘲笑,不懂互助。”覃竹异道,他扭头看向季家姐弟,“还有你们两个,季二,你姐姐作业再写的像是雪泥鸿爪,便是你替她受罚,记住了?”
  季二无奈地看了姐姐一眼:“我记住了夫子。”
  季沁顿时有气无力。
  ·
  凤岐书院第一个旬日休假前,整个书院里气氛陡然转变,书院门口是轮流清扫落叶的学子,平日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纨绔,此刻握着扫帚,也是像模像样。
  书院内藏书阁,几人正在跻坐着写各科作业,偶尔低声相互讨论。
  “红珠啊,一会儿写完作业,我们去骑马玩吧,敖夫子上次允许我们在后山骑一个时辰呢!”
  “不去。我要背论语。”
  “哟怎么了你,转性了啊?”
  “覃夫子在课上夸奖孙宝儿,我不服气,我非得找到他的错处不可,不就是一本论语吗?!不信我学不会了!”
  “哈哈哈哈好好你慢慢学,我们去骑马了!”
  青葱的草地上,敖饼正挂在树上盯着苍猿写作业,时不时纠正他的错误,或者是重复夫子们在课堂上讲过的内容,虽然总是一副抓狂的样子,但是却不会撂挑子。偶尔遇到自己也回答不出来的问题,立刻用爪子抓住书,在半空中四下游动寻找可以请教的同窗。
  后院的菜园里,拿着水瓢担着水桶的贵族子弟正在跟着贫家学子学习如何浇水。
  “好辛苦,明天谁再嫌弃青菜难吃,我一定揍他。”姜瀛说道。
  “就是,我们这么辛苦种出来的青菜,谁再扔到泔水桶里,看我不按着他的脖子让他吃下去!”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有人诵读起论语。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大家立刻接着背了下去。而后对视一眼,朗声大笑起来。
  李谭然附手站在高处的观景亭上,看着这副景象,笑着看向身旁的姬念夫人、覃竹异、容山:“三位前辈只用一旬的功夫,便令整个书院氛围陡然转变,着实令我敬佩。”
  覃竹异捏了捏胡子:“吾等只是一群除了教书一无是处的老家伙而已。”他反问道,“我知道这群熊孩子肯定是不敢在姬念夫人的课上捣蛋,但是听闻他们在谭然妹子课堂上也格外好学,这令我们好生好奇啊。”
  李谭然无奈一笑:“一开始也捣蛋的,后来我答应下来,待到今年年终测试,第一名和进步最快的一名,我会分别送他们一幅画。不知怎么的,这句话被很多孩子们的父母知道了,日日写信来鞭策孩子努力学习。”
  “谭然妹子的画,我也想要一幅,就是我没有孩子,否则也将他送到你的课堂上去。”
  “姬念夫人说笑了。若是不嫌弃,改日还有请您题字。”
  “只怕这奖励对于令爱没什么激励作用吧?”覃竹异想起季沁,好奇问道。季沁也是个令他们头疼的刺头,干什么都一副惫懒的样子,也只有他用季二威胁她,她今日才愿意开始练字。
  李谭然想起女儿,轻笑出声:“对她也有用的。”
  清风袭来,远方树林由远及近地掀起绿浪,沉闷的钟磬声一声声传来,凤岐书院迎来第一个旬日休息。
  ·
  晋王府。
  姬珩身着青色宽松外袍,半散着头发,跻坐在门窗敞开的书案边,正在帮季沁习字,看她认真的样子,他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季沁险些跳起来:“心肝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姬珩头也不抬,将她继续按在自己的怀里,握住她的手:“手掌竖起来,手指压住毛笔,握笔姿势都是错的,怪不得写出来的字也是鸡爪印。”
  “覃夫子明明说是雪泥鸿爪。”
  “也是。”他无奈道,“鸡爪印都比你的字整齐。”
  “行行行,鸡爪印就鸡爪印。你刚刚是在说什么?你要我从我娘那里拿到第一名?我娘她教墨经的啊,我根本不懂她天天上课讲的都是什么鬼玩意!”因为被他抱在怀里,季沁没法扭头,只能左右乱扭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姬珩捏了下她腰间软肉,声音低了下来:“你不要乱动。”
  季沁察觉到异样,身体顿时僵住,感觉到他把头埋在自己颈间,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衣襟上,她后颈寒毛竖起,整个人都一动不动。片刻,姬珩才压抑下自己,侧头了咬一下她粉红的脸颊,继续捏着她的手抄写春秋。
  “你娘说年末会送给墨经考试第一名的一幅画,我想要。”
  季沁哭丧着脸:“那我买她的画给你好不好?”
  姬珩敛眉看她,用左手扣住她的手掌:“季沁,你是不是又想往我脸上砸钱?”
  他语气分明平静,但是季沁却明显僵住了,经过上次痼疾复发,她想起了一些她忘记的东西,她记起她当初追他的时候,因为脸上总像是写着“人傻钱多”四个字,没少被他故意回避,连见一面都艰难极了。
  “别乱想,哪有那种事。”季沁连忙否认,艰难地应了下来,“我回去就补习墨经。”
  姬珩垂下浅色眸子,看着她苦恼的小模样,心中软成一片:“我明天去晋州一趟。”
  “嗯。”季沁烦闷地甩甩手,似乎巴不得他快些走。
  “你今天多留一会儿。”
  “……嗯。”


第29章 书院(七)
  春官长觉得太不对劲了。
  女儿自从从凤岐书院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埋在了书房里,书本翻得哗啦啦地响,她以前的同伴喊她出去玩,她犹豫了会儿,居然拒绝了,偶尔出去一趟,竟然带着几本厚书去太学,请教太学生们论语。
  春官长和夫人在女儿书房门口大眼瞪小眼愣了好久,谁都不敢先进去打扰,好半响,楚红珠竟然自己出来,看见爹娘一脸忐忑的守在门口,顿时脸色微红,将手中东西背在身后,小声问道:“爹娘,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珠珠怎么了?”夫人连忙问道。
  “你先让爹答应我,不能笑话我。”
  春官长此刻也有些着急:“爹绝对不笑话你,我的乖女儿啊,你要是不想去书院,咱们就不去了,你不能这么吓唬爹啊。”
  “谁说我不想去书院的!”
  “哎?”
  楚红珠从背后拿出几页书稿,往他怀里一塞:“你帮我改一改,反正说好了,不许笑话我!”
  看着急忙跑走的女儿,春官长更是一头雾水,夫人从他怀里拿出一页书稿,一字一句地念道:“泰伯第八民可考。”
  看着女儿稚嫩却竭力写得工整的笔迹,春官长心头蓦地一阵热流涌动,简直想老泪纵横,他都记不起来叛逆任性的女儿上次认真地读书写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仿佛回到了女儿四五岁的时候,坐在他怀里横撇竖捺地描字帖,时不时抬起小脸冲他甜甜一笑。
  他又往下看了几行,虽然行文生涩,白话痕迹明显,但是他却越发佩服孩子的奇思妙想。
  “子曰: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故窃以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译‘可’为‘可以’有失偏颇。”
  “孔子弟子三千,贤人七十,若民不可使知之,何谈有教无类,何谈诲人不倦。”
  “孟子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
  “……”
  “余以为,民可之‘可’当译为‘善’。民善则从其善,不善则导其善,故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春官长看到最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我的女儿啊!”
  夫人也不禁连连感慨:“我儿才入书院不足一个月,竟仿佛改头换面了一般,这般论调,真的是我那个整日只会遛马的女儿写出来的吗?”
  “分明就是女儿的笔迹!”春官长自豪道,“一定是我往日对她的熏陶终于起了作用,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我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
  夫人无奈摇头:“好了好了,你熏陶你十几年,也没见她能看进去半本论语,我们改日还是备上礼物,去拜访一下凤岐书院的夫子们吧。”
  “夫人说的是。”春官长回头看她一眼,见她眉头微拢,不禁疑惑道,“夫人还有心事?”
  “红珠淘气任性,本对她没有指望,熟料竟然能进入凤岐书院,倒是可怜老大,已经刻苦读书两年有余,还是没有考上太学。夫君,不如……”
  春官长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连连摇头道:“可是凤岐书院已经开学,不可能同意再招学子啊。”
  “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让老大去换红珠……”
  春官长蹙了下眉头,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红珠脾气倔强,只怕不会轻易答应,而且老大和红珠同样都是我的孩子,怎么忍心为了这个舍弃那个,只能是老大没有天命。”
  夫人叹息一声:“唉……好。”
  ·
  两日后,凤岐书院照常上课,楚红珠得意洋洋地将自己的‘泰伯民可考’交给先生,得了覃竹异一顿夸奖,她正打算向孙宝儿炫耀,却发现孙宝儿的座位空荡荡的。她疑惑地询问身边人:“孙娘娘人呢?”
  “宝儿说他以后可能来不了书院了。”孙宝儿座位旁一个小姑娘忧戚地说道,“他爹娘写信把他青州的哥哥叫回来了,说是想让他哥哥来凤岐,让他回家。”
  “为什么?”
  “书院里有姬念夫人,有覃夫子、容夫子还有谭然圣手,你说为什么?若是季沁姐姐在报名之前公布了夫子名单,谁不削尖脑袋往里边钻,管什么苍猿和敖饼吓不吓人。”
  “简直岂有此理。”楚红珠恼怒地拍桌,“凤岐遭人嫌的时候把人送过来,现在成了香饽饽又想抢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小姑娘惨淡一笑:“我下旬也来不了了,娘跟我商量让姐姐代我来,她以后是要考太学的,我只等着嫁人就好。”
  “胡说八道。”赵筠在旁边骂了一句。显然这句话让她也心里极度不满,“嫁人就不能念书了?嫁人就活该蠢着?——你等等,季沁还在睡懒觉没有起来,等她过来,我倒是要问问她,她身为建校人,怎么能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
  “赵筠姐姐你不懂,你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若是有两个三个……”小姑娘低垂下头,“这种好书院好夫子哪里能轮得到我这种不得宠的。”
  “你爹娘在哪里?”楚红珠问道。
  “他们去找山长了。”
  楚红珠眉毛一扬,站在桌案上:“大家一起去,去看看那些要把我们的同窗换走的狠心爹娘!让他们把与我们同甘共苦过的同窗们还回来!”
  “走!”
  “大家一起去!”
  ·
  姬念夫人跻坐在桌案后,安静地闭目养神。
  几位父母陈述罢了自己的意见,忐忑地等待她的反应,季沁也被请来坐在一侧,姬念夫人还没说话,季沁却先扑哧一乐,笑出了声。
  “季大小姐。”秋官长身着常服,应该是特地请假没有上朝,专程来书院同姬念夫人商量这件事,“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发笑?”
  季沁道:“您一大早专门跑书院一趟,就是为了给山长和我来讲笑话吗?”
  秋官长脸上挂不住,脸色一黑,拂袖不去看她:“望山长应允。”
  剩余的几位父母也跟着说道:“望山长应允。”
  “把孩子送来吧。”姬念夫人雪白的头发上压着一根黑玉簪,显得稳重如山,让人只觉得一阵心安。
  “谢山长。”
  “不慌着谢。”姬念夫人终于睁开眼睛,一双黑如深井的眼睛犀利得仿佛能看皮入骨,“老妇是让你们把原来的孩子送过来。”
  “山长……幼子顽劣,不堪重任,若是换成长子,反倒更能适应书院的学习,也必定不给夫子们添麻烦。”
  嘭的一声,姬念夫人用力地拍在桌案上,茶盏弹起,在地上摔得粉碎。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姬念夫人怒斥道:“当凤岐书院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初季丫头招学生的时候,怎么都凑不够八十一人,还是从商队从幽州带回一些奴籍孩子,这才能正常开学不受耽搁。如今看书院蒸蒸日上,就想改主意,是什么道理?简直枉为父母!”
  她话音刚落,外边就听见一阵参差不齐的高吼,一群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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