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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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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小尊上当场崩溃,连树都顾不上爬,猛地一脚踹在树干上!
  一击得手,猛一摇晃的树干将树枝上的傻狍子给甩了下来。
  “啊啊啊啊!”阿毛吓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想要跑,后脖领子却被人一手提起来,丢沙包似的翻扣在地上!
  脖子被人卡住,他一半身子都被压进厚厚的落叶里!
  “尊上饶命啊啊啊!”
  姜雪时单膝跪在他身旁,右手扼住他咽喉,一双淡金色地眸子里流露摧毁之欲,嗓音低哑地重复:“你听清楚了,我刚刚只是在辨别香、料、配、方!我不需要肚兜,谁的都不要!”
  阿毛吓得直点头:“小妖知道了呜呜呜呜!”
  姜雪时还不放心:“重复一遍我的话。”
  阿毛大脑一片空白,把记得的字连在一起,重复道:“尊上不要别人的肚兜!”
  这傻狍子根本无法交流。
  姜雪时浅瞳一暗,绝望地松开手,站起身,放弃解释,只用脚尖踩了踩阿毛身旁的一块空地,简单明了地开口:“这件事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的尸首,就埋在这里。”
  阿毛抹泪点头。
  ——
  一行打猎的人回到院子里,飞廉扛着一头鹿,夕墨手里提着桑诺的麻袋,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野兔和野鸡。
  桑诺手里只提着一篓子野菜。
  路过前院的时候,一群小妖热情未散,还围着石碑,逐个测试战斗力。
  瞧见铭叔也站在外围,跃跃欲试地盯着那石碑,飞廉摇头笑了笑。
  铭叔是有真本事的人,却不如那些深山里的高人淡泊名利,相反,这老头相当好面子、好排场,喜欢受人追捧,此刻显然在等人邀请他上前展示本领。
  飞廉生就善解人意,也乐得成全别人,于是放下肩上的野鹿,走进人群,一拍铭叔的肩膀,笑道:“铭叔,您测过没?”
  铭叔转头一看,连忙假意推脱:“嗐!这有什么好测的!”
  飞廉激将道:“莫不是廉颇老矣?怕在咱们面前失了往日的威风?”
  “你小子!”铭叔顿时一瞪眼,抬手扇了飞廉后脑勺一巴掌,昂首挺胸道:“等着!这就让你瞧瞧爷的本事!”
  说着,铭叔撸起袖子,推开周围的小妖,走到石碑前,提气运功,缓缓将掌心贴上石碑的凹陷。
  石碑上的四个大字迅速斑驳地转变颜色,最终变成一种类似朱红的橘红色!
  “这是?”周围的小妖也未曾见过这样的颜色,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桑诺猜想应该是越高的级别颜色越深,所以拍手笑道:“这是不是比飞廉哥哥差远了?”
  不等飞廉答话,铭叔就急了,斥道:“你这没见识的野狐狸!飞廉就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一群小妖里蹦出一个高瘦的男孩,咧嘴对铭叔笑道:“叔叔大能!这鉴战石碑最高级乃是朱红色,橘红色只低一级,青丘山的测试记载中,还从不曾出现过这样的色泽!”
  “哇!”一群小妖惊呼一片,都上前吹嘘追捧铭叔。
  铭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轻蔑的看桑诺一眼,仿佛在说:看见没?没见识的野狐狸!
  桑诺满心不甘,两眼喷火,转头对飞廉道:“有谁比他厉害没有!夕墨上仙呢?那个尖嘴的齐叔呢!”
  飞廉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爱较劲,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坦白道:“铭叔其实是咱们的统领。”
  “哼。”铭叔洋洋得意地斜了小狐狸一眼。
  桑诺满心不甘,忿忿地别过脸不看他,却刚巧看见阿毛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尊上?
  桑诺头一次见姜雪时长发束冠,认出人后,也顾不上纳闷,转身奔过去,唤道:“尊上!”
  姜雪时心中还在为肚兜的事懊恼,冷不防瞧见傻狐狸拦住自己,还以为事情败露,吓得小脸惨白花容失色。
  “尊上!”桑诺急道:“您快来测一测战力等级!”
  “啊?”小尊上警惕地朝后挪了挪。
  桑诺转身指向远处的石碑,急道:“他们把鉴战石碑搬下山了!大家都测了,居然让铭叔夺了头筹!您一定比他厉害,是不是?”
  闻言,小尊上缓缓闭眼舒了口气,敷衍地随意点了点头。
  “那您快跟我去测一测!”桑诺拉起尊上就要走!
  姜雪时忽想起什么,急忙转头,对身旁地阿毛小声吩咐:“快进去,帮她把衣服叠好,柜门和抽屉关上。”
  阿毛连忙点头领命。
  桑诺一路挤进人群里,抓起龙崽子的左手,还不忘转头对铭叔邪魅地一笑,说了句:“看好了!”
  姜雪时的手,被小狐狸的爪子按上了石碑上的凹坑,石碑上的字立即开始斑驳地改变颜色。
  桑诺咬着嘴唇偷笑,一脸得意地等待结果。
  一炷香时间过去,那四个大字始终没有转变成同一个颜色,反而像是打翻的染料,五颜六色变换不停。
  周围的小妖们疑惑地议论纷纷。
  桑诺有点紧张,抬手把姜雪时的手按牢一点,生怕是贴得不够紧。
  这一按之下,那四个字忽然像是熄灭的蜡烛,变成了原本的青砖色,黯淡无光!
  周围的小妖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一级都没有?”
  桑诺顿时黑了脸,转头一看,铭叔眉飞色舞地冲她讪笑。
  啊啊啊啊!
  桑诺不肯服输,要尊上换一只手重试。
  姜雪时虽有些不耐,但为了给阿毛拖延出整理的时间,还是很配合地换了一只手。
  奇的是,那石碑上的字,再没有改变过颜色。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桑诺面红耳赤,刚想再换一只手,忽听“喀拉”一声脆响!
  石碑正中央,忽然间裂开一道竖立的裂口!
  “天啊!”一群小妖见青丘的神石裂了,顿时吓得一片惊呼,把院子里的山神都给惊出来了。
  “你们这是闹什么呢?”
  山神提着拐杖,拨开一群妖精,走进人群中央一看,就见钟山来的烛应龙崽子,正用掌心贴着他的宝贝鉴战石碑!
  山神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回过神,忙甩着拐杖狂奔过去,嚎叫道:“快住手!”
  然而他上前一看,为时已晚,石碑已经裂开了!
  桑诺已经吓傻了,她长这么大,除了打碎过山神家里一只陶瓷花瓶,再没犯过更大的错了,这神石如今莫名裂开……她简直万死难辞其咎!
  山神爷爷抱着石碑痛哭流涕,绝望地看向姜雪时,急道:“尊上,您玩什么不好,偏要摆弄这石头,这可是咱青丘的宝贝啊!”
  姜雪时睁大双眼,淡金色的双瞳里满是无辜,连忙辩解:“我没施力,我摸的时候它已经坏了,字都不亮了。”
  山神爷爷直跺脚:“您堂堂钟山烛应龙,战力怎么可能在咱们青丘神石的可测范围!可不就是给您摸坏的!”
  姜雪时怔愣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傻狐狸:“是她让我摸的!”
  桑诺:“……”
  山神本不敢对烛应龙出气,一听始作俑者竟然是桑诺,顿时满眼冒火地怒看向桑诺:“你这死丫头!什么祸都敢闯!我改明儿就把你卖了,换元灵填补神石裂缝!”
  桑诺绝望地看一眼龙崽子,一撇嘴,扑通一声跪倒在山神脚下:“我错了,爷爷不要卖我!”
  “没事没事。”人群外,飞廉匆忙挤进来,弯身去扶桑诺,安慰道:“这事也算是咱们挑起来的,元灵我能弄到些,填补这条裂缝一定不成问题,还请老人家息怒。”
  桑诺感激地看向飞廉:“谢谢哥哥!”
  飞廉笑着拍了拍她脑袋,扶她站起来。
  傻狐狸冲飞廉一个劲地笑,小尊上斜了她一眼,低下头,默然朝院门走去。


第36章 
  桑诺回屋时,发现阿毛正蹲在廊庑下,傻乎乎地盯着院子东南角的那口井发呆。
  桑诺走上前;用脚尖点了点他后背。
  惊魂未定的阿毛猛一哆嗦,转过身;见是桑诺;才委屈巴巴地低下头,慢吞吞站起身。
  “蹲这儿干什么呢你?”桑诺见他神色不对劲,凑上前询问:“找我有事儿?”
  阿毛摇摇头。
  桑诺奇道:“那你蹲这儿等谁呢?”
  阿毛傻乎乎道:“等你。”
  “等我干什么?”
  “我踩了野果;熟透的,可甜了;给你尝几颗。”
  桑诺眼睛一亮;忙不迭一挤他胳膊:“哪儿呢?快点儿拿出来啊!我这半天在山下打猎;肚子早饿了。”
  阿毛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衣摆;回过神,小声道:“丢了……”
  桑诺忙低头;四下找了一圈;疑惑道:“丢哪儿了?”
  阿毛挠挠后脑勺:“后山呢。”
  桑诺一听,以为他在耍自己;顿时跳脚要打他:“找死啊你!”
  阿毛直往旁边躲:“真丢了;跑的时候没顾上……”
  桑诺奇道:“你跑什么?”
  阿毛委屈道:“尊……尊上追我……”
  “什么?”桑诺睁大眼:“为什么追你?”
  阿毛刚要解释,忽想起尊上脚间踩的那块“埋你尸首的土地”,顿时脸色一白,吞咽一口,改口道:“尊上想抢我的野果……”
  桑诺震惊了!
  跟阿毛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她猛地抬手,五指并拢,“啪”地一扇阿毛脑袋,吼道:“活腻味了你!不就是几只野果吗?尊上想吃你不给,还跑!你有几条命够雷劈的?你知道那龙崽子心眼有多小吗!”
  “多小?”
  “比针眼还……”桑诺刚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这磁性的悦耳嗓音,显然不是阿毛发出来的,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的……
  桑诺这才察觉,身后有一股极其危险的压迫感,让人头皮发麻。
  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测,她哆嗦着嘴唇,无声地向对面的阿毛求证——
  阿毛显然已经看见了她身后的“小心眼龙崽”,于是对桑诺露出个默哀的表情。
  桑诺的心顿时跌落谷底,急忙三百六十度转变态度,改口称赞道:“比针眼可大多了,尊上其实是挺豁达的一头龙,比我从前见过的龙可有风度多了呢!”
  阿毛配合的点头表示认可,然后毫无义气地告辞开溜了。
  桑诺痛不欲生地转过身,视线直接落在姜雪时弧度美好的下颌,只能假装惊讶地抬起头,笑道:“呀!尊上何时来的?”
  姜雪时微侧着脸,斜眼看她:“你从前还见过哪些龙?”
  “哈哈哈哈……”桑诺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身为青丘山的小妖,想吹个牛都很困难,她怎么可能见过其他龙!
  姜雪时察觉傻狐狸已经退至游廊的台阶前,再往后退一步,必定会踩空。
  手足无措的桑诺却并没有察觉某龙崽地邪恶预谋,正慌乱着,忽见姜雪时又上前一步,吓得她赶忙后退一步——
  于是,桑诺毫无悬念地一脚踩空!
  “啊!”桑诺朝后摔去,眼睁睁看着那头龙崽神色悠然地袖手旁观。
  那是一种很绝望的感觉,倒不是怕摔跤,只是,她很不喜欢在那龙崽子面前出丑,所以,桑诺不再手舞足蹈,想以一种比较淡定地姿态着地。
  出乎意料,在她身子即将着地的瞬间,眼前人影骤然消失,瞬间出现在她身侧。
  一只胳膊陡然将她拦腰托住,最终稳稳搁在地上。
  桑诺大脑放空了一瞬,侧脸靠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她能感觉到对方薄衫之下,锁骨硌人的触感,握着她侧腰的手指修长有力,如同那夜纠缠时一般,让她无处可逃,甘心臣服。
  心忽然跳得极快,桑诺慌乱地挣扎,想要起身。
  姜雪时察觉她要躲闪,左手微一收拢,将她压回怀中,右手迅速在桑诺裙摆下摸到她破旧的绣花鞋底,利落的张开手掌,用拇指和中指在她鞋边丈量两次,弹指间就测出了鞋底的准确长度。
  “尊上!”桑诺自知没有挣脱地本事,又不知龙崽子想做什么,只能神色惊惶地抬头求饶。
  那双淡金色眸子斜看她一眼,姜雪时面无表情松开她的腰,起身,退后一步。
  桑诺这才自己爬起来,嘟嘴道:“这次可不算小妖轻薄尊上了吧?”
  姜雪时嗤笑一声,歪头看她:“桑姑娘忽然如此知礼了?”
  “小妖一直都很懂规矩的!”桑诺为了展示自己的本事,忙按照梅姨前几日的教导,学着烛龙殿侍从的礼节,双手交握,置于左肋下方,对着尊上微微屈膝行礼。
  见傻狐狸的手摆错了位置,左右不分地行礼,姜雪时险些笑出声,又忙忍住了,规规矩矩的颔首还了一礼,揶揄道:“果然有大家闺秀的气度。”
  桑诺没听出嘲讽,激动道:“是吗?”
  作为一只山野小狐狸,可不就爱听这种称赞嘛!
  桑诺开心坏了,赶忙又蹲身行了一礼,请求道:“明儿中午,让小妖伺候尊上下山用膳罢!”
  姜雪时没纠正她地错误姿势,依旧正儿八经地颔首回礼,并回应道:“酱猪蹄吃多了,不利于大家闺秀保持窈窕身姿。”
  桑诺顿时大失所望,刚要争辩,又不想失了自己“大家闺秀”的体面,只能放弃酱猪蹄,快步绕过尊上,气鼓鼓地回屋。
  刚推开房门,又想起什么,急忙转过身——
  姜雪时仍旧站在原地,余光见桑诺转身,便警觉地侧头看向她。
  桑诺再次将双手交握,置于左肋之下,再次蹲身行礼道:“小妖告退!”
  大家闺秀,不都得有始有终嘛~
  姜雪时终于被她逗乐了,“嗤”的笑出声,尖尖的小虎牙在阳光下莹润如玉,紧接着,再一次配合傻狐狸地表演,一本正经地颔首回礼。
  傻狐狸开心极了,蹦蹦跳跳地转身进了屋。
  其实烛龙殿里的侍从,是不允许在这个距离,当着主子的面转身离开的,得面对主子后退几步才能转身。
  都怪梅姨教得不全面,碎了小狐狸的豪门梦。
  ——
  第二日,桑诺一大早起来罚站,背诵了几页散合心经,就独自下山,去秦家查验丧事是否合乎要求。
  尊上果真没有骗她,刚走到巷口,她就瞧见一堆和尚院里院外的忙活,院中设有水陆道场,和尚们轮番超度亡灵,很多乡邻赶来围观。
  主持葬礼的人,不是秦家老爷和公子,而是秦家女眷和叔伯。
  桑诺偷偷跃入后院,瞧见秦家老爷正侧卧于炕上,面黄如纸,有小厮端着药汤在一旁伺候,显是患上了病症。
  “现世报果真到了!”桑诺抿嘴一笑,又想起曾听见慧娘和婶子在屋里的谈话,不禁怀疑这家中还有其他合谋者。
  她得尽快练成御鬼之术,让鬼煞附入秦家人体内,就能轻而易举打探内情,将涉案之人全都送上公堂。
  只是,钟山妖神们不久便要离开青丘,桑诺作为被选中的侍者,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离开秦家,桑诺又匆匆赶到镇子上,按照慧娘从前的指引,找到了容府。
  桑诺请容府门房进屋通报,说自己是秦巧儿的好友,有要事得当面告知容公子。
  门房却称公子卧病在床,不便接客。
  桑诺无奈,只得从袖笼里翻找出上次买布老虎剩下的铜板,犒劳门房,这才顺利把话传进府里。
  容公子听闻传话,急忙请桑诺进厅堂等候。
  桑诺等候须臾,就见一个侍女扶着个玉冠青衫的男子走进门。
  那男子容长脸,剑眉入鬓,看得出原是个长相出挑的翩翩佳公子。
  只是如今气色极差,面色灰白,唇无血色,竟是比秦家老爷更虚弱几分。
  桑诺原只是打算将秦家地阴谋告知容公子,如今见他这副凄凉光景,忙起身道:“公子怎么病成这样?秦夫人泉下有知,得多难过呀!”
  听闻秦夫人三个字,容公子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吃力地加快脚步,走到桑诺跟前,虚弱地喘息道:“巧儿……巧儿可是让你来给我捎信了?”
  桑诺不知如何劝慰,只得先扶他坐下,将秦家的阴谋告诉了他。
  没想到,容公子并未露出惊讶神色,只是颓然坐在圈椅里,一语不发。
  “公子,你听明白我的话了吗?”桑诺急道:“您万万不能再与秦家牵扯上关系!”
  容公子沉默许久,惨然笑道:“你是说,巧儿就是为了这件事,吊死在娘家?”
  桑诺答道:“巧儿姐是被秦家人逼死的!”
  容公子缓缓闭上眼,许久才喃喃道:“秦家在庄子里动的手脚,管账的早已经私下告知我了……”
  桑诺睁大眼:“您早知道这事?”
  见容公子点头,桑诺便安静地听他讲完整件事,心中惊骇不已!
  原来容家早就知道秦家挪用庄子里的钱,只是因为账务经由秦巧儿的手,容公子以为妻子私下接济娘家,便没狠心揭穿,默默纵容了几年,没想到事情渐渐发展到这个地步。
  容公子之所以答应迎娶秦慧娘,是打算将她先从狼窝里救出来,帮她改名换姓,寄养去外省外祖母名下,以后嫁个过得去的人家,远离秦氏父子地掌控。
  “如今,巧儿的妹妹,我也没能保住……”
  容公子掩口咳嗽几声,悲道:“我已经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不如与那秦家鱼死网破,为我亡妻报仇!”
  桑诺得知真相,心中极为触动,又急忙劝道:“公子万不能铤而走险,我有办法让秦家人主动去公堂俯首认罪!你只要撇清关系,别在与他们家联姻即可。报仇的事,有我就够了。”
  ——
  话传到后,桑诺回了山,走进院子时,感觉脚趾有些凉,低头一看,才发现绣鞋的布面又被顶出一个洞。
  “哎哟!”桑诺嘟起嘴,懊恼地捻了捻鞋底,正打算回屋补鞋,忽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小尊上和夕墨前后脚踏进了二门。
  桑诺急忙将脚尖藏进裙摆里,快步走到尊上面前,十分爱显摆地用错误姿势再次行礼,笑道:“尊上纳福!你们今儿也下山了?”
  夕墨笑呵呵的点头:“下山买了点东西,尊上想吃山下的酱猪蹄,就打包了两份带回来,还买了些日用品。”
  桑诺眼睛一亮,连忙看向姜雪时,激动道:“是带给我的吗!”
  姜雪时一斜眼,给了她一个“想得美”的眼神,又低头摸了摸袖笼,状似惊讶地开口:“嗯?包裹呢?”
  一旁夕墨回头一看,见尊上坚持要自己提着的几个包裹不见了,忙到:“该不是落在南边那凉亭里了罢!”
  “哦……”姜雪时状似无所谓,迈步朝东厢走去,经过桑诺身边时,轻声说了句:“丢了就算了。”
  桑诺一听,简直晴天霹雳!立即转身吼道:“那可是酱猪蹄啊!怎么能就算了呢!被别人捡去怎么办!”
  尊上冲她勾了勾唇角:“谁捡到就归谁。”
  傻狐狸一听,撒腿就往院外跑!还不忘咆哮着确认:“是南边山腰那个凉亭吗?!”
  夕墨朝着她背影吼道:“没错!”
  想到两份猪蹄随时会落入别人的手中,桑诺仿佛踩了风火轮,一路飞奔,眨眼间就感到目的地,气喘如牛地看向凉亭里的石桌——
  包裹还在!
  石桌上搁着两个油纸包裹,另外还有两个精致的绸布包裹。
  桑诺捂住胸口,欣喜地说了句“谢天谢地”,便迫不及待地迈步朝凉亭走去。
  去河边洗衣回来的牛婶刚好经过此地,远远瞧见:桑诺走进凉亭,满脸惊喜地拿起桌上的包裹。
  桑诺先打开绸布包裹,却发现:包裹里并不是食物,而是两套崭新的衣裳,做工极其华美考究,显然价值不菲。
  另一个包裹里,放着两双全新的鞋子!一双牛皮短靴,一双缂丝绣鞋。
  这些货品,就算是镇上最高档的成衣店,也是找不到的,那绣鞋的鞋面,是传说中“一寸缂丝一寸金”的缂丝布料,桑诺在山神家的藏书宫廷绘本里见过。
  尊上究竟去哪儿逛的街?怎么会买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桑诺十分诧异,又有些腹诽——
  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丢了也不找,简直是败家神二代!
  虽然心里抱怨,却还是忍不住欣喜地坐到石凳上,把一双新绣花鞋换上脚——
  大小居然完!全!吻!合!
  桑诺激动得笑出声来,忽听身后有人喊道:“桑儿丫头?”
  桑诺回过头,见是牛婶端着木桶走进凉亭,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牛婶一进凉亭,见桌上摊放着金灿灿的华丽布料,顿时傻了眼!
  想起桑诺方才匆匆跑进凉亭的惊喜模样,牛婶立马将木桶往地上一摔,弯身就抱起桌上的衣服和鞋子,嚷嚷道:“你这小蹄子!拿我家东西作甚!”
  桑诺一愣,抬头惊道:“这些是你的包裹?”
  “当然!”牛婶一扬下巴:“我去洗衣服,东西暂且在这儿搁着!谁让你动手动脚的!脚上那双绣鞋也给我脱下来!”
  桑诺很快回过味来——
  牛婶比她还穷,去哪买来这么些贵重衣物?况且那俩猪蹄的油纸包裹还在一旁搁着呢,这显然就是尊上丢的包裹!


第37章 
  “还给我!”桑诺回过味来,立即上前抢夺牛婶手里的包裹; 急道:“这是尊上落在这里的东西!”
  牛婶听闻“尊上”二字; 气势顿时收敛了一些; 却仍旧捏着包裹不肯松手; 压低声音争辩道:“尊上落下的东西,你敢往脚上穿?唬谁呢!”
  “我只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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