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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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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会?”桑诺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举行?王母娘娘会参加吗?”
第96章
“那是自然。”月华道:“却不知尊上此番是否会来赴宴?”
应龙夫人怕是不会让自家傻孩子出来献丑的; 桑诺坦白道:“尊上该是不会来。”
月华神色有些失落; 又问:“你来此地究竟所为何事?应龙夫人又有什么嘱托?你直说就是,若是要紧的事情,我自会替你上奏王母的。”
“若是能直接上奏的事; 夫人也不会拐弯抹角地送我过来。”
桑诺并不打算透露来意,只是搬出应龙夫人这尊大佛; 好让他们有所忌惮,于是缄口不言,再次瞥向身旁的守卫。
月华终于中了招,她让守卫和侍从全都退下; 却并没有解开桑诺的捆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桑诺意有所指地开口:“仙子姐姐最好别多问; 您若愿意帮我,事成后; 夫人定不会忘了您的功劳。”
“你这话就叫人不安了。”月华仙子冷声道:“莫非想伙同我背着王母;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娘娘对我有养育之恩,你们就是赏我坐仙山,我也不会背叛她。”
“姐姐说笑了。”桑诺笑道:“咱们夫人孝敬娘娘还来不及,谈何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就跟您透点底——是咱们尊上遇上了点麻烦,夫人不方便大张旗鼓的请娘娘帮忙; 所以派我来探个口风。”
“尊上?”月华睁大眼:“她怎么了?”
“这我不能说。”
月华似乎对姜雪时十分关心,蹙眉忖度须臾,便抬头道:“好; 我可以帮你,但我没权利调动瑶池大殿的侍从,只能等蟠桃会那天,给你个机会给娘娘上几道菜,能不能说上话,就都看你自己了。”
——
桑诺满心期待地等到蟠桃会,瑶池殿的姑姑果然来蟠桃园调派人手。
一切顺利,月华仙子争取到替娘娘上菜的机会,又佯装身体不适,临时请桑诺替她伺候王母。
于是,桑诺终于跟西王母碰面了。
凡间供奉的那些神像可真是坑人。
桑诺一直以为王母和神像一样,是个雍容富态、头戴女帝金冠的慈祥妇人,如今见着了本尊,落差实在太大了——
西王母身形高挑而纤瘦,相貌也不慈祥,细长的凤目里透着股杀伐果决地锐利神色,双唇薄而色淡,没有笑意,抿成一条锋利的弧度,令人望而生畏。
她无疑是个美人,却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人,关键是,桑诺完全不觉得自己长得有分毫像她……
不论如何,这百转千回才换来的机会,绝不能浪费,上菜时,桑诺顾不上礼节,整张脸一直面对着王母。
王母娘娘一脸莫名的抬眼看她一眼,目光毫无波澜,且并未停留太久,便垂眸对桑诺说了一句话——
“把糕点都撤下去。”
桑诺:“……”
应龙夫人怕不是眼神有问题吧?
会不会只有夫人觉得我长得像王母的女儿?
桑诺崩溃的心想:或许是某个角度相似?侧脸?背影?还是笑起来的样子?
西王母面无表情地抬起眼,就看见换菜的侍女表情丰富,对着自己不断更换面部角度、挤眉弄眼……
“来人。”西王母神色疏淡地看向桑诺,下令道:“带这丫头下去,关入慎行司禁闭思过,让尚宫局的姑姑们好好教她些规矩。”
桑诺:“……”
她真的像王母的女儿吗?应龙夫人怕不是急火攻心出现了幻觉?
或者,会不会是王母与女儿分别太久,记不得长相了?这还是亲娘吗?不是最疼爱的小女儿吗?
——
桑诺被关进一个逼仄阴暗的小厢房里,环境比囚牢干净整洁,没有窗户。
来“教规矩”的姑姑没有对她动刑,只是反复让她念诵抄写晦涩的经文,总体而言并不算难熬。
就这么百无聊赖的过了三天。
这真是走上绝路了,桑诺悲哀的心想。
被当做奴婢送来昆仑山,契约在蟠桃园的总管手里,她连离开的自由都没有,而王母根本不认识她。
这会不会是应龙夫人的诡计?
让她心甘情愿被困在昆仑山,就再也不能去骚扰龙崽子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房门被打开了,姑姑说:“快随我去洗漱更衣,娘娘午后要召见你。”
谢天谢地,桑诺还以为王母早把她给忘了。
是不是后知后觉发现她长相熟悉?
可这都三天过去了,桑诺不敢抱希望,进殿后,再不敢乱朝王母挤眉弄眼,乖乖低头请安。
“这些天,你都学了些什么?”王母娘娘一袭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坐在软塌上,双目微合,怀中抱着一只黄白相间的小花猫,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顺毛。
桑诺用余光瞥了瞥两旁,似乎没有旁人。
王母在同她说话?
这昆仑山的侍从还真受重视,犯了错,还由主子亲自开导。
桑诺说:“回娘娘的话,姑姑教我背诵默写了几篇经文。”
王母微一颔首:“背给我听听。”
桑诺顿时脸色一白,那些经文虽然都抄写了不下十遍,可她都没走心,没想到王母会亲自“抽查功课”,现下哪里还记得内容?
她吞咽了一口,挖空脑袋仔细回忆,磕磕绊绊地背诵了几句。
王母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桑诺赶忙闭嘴,颔首主动认错:“奴婢愚钝……”
“这是愚钝的缘故吗?”王母压着嗓子质问,睁开眼,一双狭长的眸子凌厉地望向桑诺,责备道:“只顾着想自己的心思,旁人的话都当成耳旁风。”
“奴婢知罪,求娘娘恕罪!”桑诺满面惶恐。
“罪不在你。”王母看着她:“罪在阿楚那丫头,她把你送来我眼前,动的是什么心思?”
桑诺心里一咯噔——阿楚?是说应龙夫人?王母知道我是夫人送来的侍从?
“夫人嘱托我尽心伺候娘娘。”
“哼。”王母沉声道:“我看是嘱托你说服我,尽心替她解围罢?”
她怎么全知道!桑诺心想。
“瞎猜的。”王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将怀中的花猫搁在一边,站起身,居高临下注视桑诺的表情:“看样子,我是猜对了。”
桑诺抬头望向王母。
“回去告诉你的应龙夫人。”王母说:“我帮不了她。”
“她先前来求我向天帝求情的时候,我已经把道理说尽了,可她就是不听,这世间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当娘的,救女心切可以谅解,可不自量力就只能自食恶果了,事已至此,她自己无颜来见我,叫你来又有何用?”
桑诺哑口无言,眼巴巴看了眼王母,又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王母注视着狐妖的脸,轻哼一声,自言自语般呢喃:“还真是有七分相似,奇了,这楚丫头去哪儿找来的?”
桑诺眼睛一亮,难道是说她长得像玄仪天尊?
应龙夫人没骗她!
“娘娘。”桑诺重拾信心,抬起头,亮晶晶地桃花眸子里重现烂漫的笑意:“我给您揉揉肩罢!”
“收起你的小心思。”王母勾着嘴角坐回软塌,沉声开口:“我与玄仪的母女缘分早已断绝,哪怕你真是她转世投胎,与我也毫无瓜葛。”
桑诺顿时一阵失落,低头小声道:“奴婢明白。”
王母把花猫抱回怀里,合上眼,低声道:“叫你白来一趟,明日就启程,带两颗蟠桃回去,向你们夫人复命去罢。”
桑诺抬起头,呆呆注视着软塌上的西王母,不知为何,仿佛能感受到她压抑在心底深处地失望与思念。
桑诺不是玄仪天女,长得像又能如何。
她也曾经觉得赵璇有尊上的影子,可越是相处,越能发觉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于是这唯一的相似,只能带来回忆和痛苦。
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千千万种不可取代的特质,长相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种。
很显然,桑诺的长相勾起了王母的痛苦。
“娘娘。”桑诺缓缓跪伏在地:“在走之前,小妖是否有幸伺候娘娘几日?哪怕两三日也好。”
王母没睁眼,微蹙着眉头,厌恶地开口:“你还没死心?”
“不是。”桑诺总觉得仿佛能感应到王母的痛苦,于是坦诚道:“小妖觉得娘娘十分亲切,且听闻自己有幸与玄仪天尊有几分肖似,所以想替她尽一尽孝心,也不枉来这一趟。”
王母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别学你那应龙夫人的自以为是,老身能在凡间找出数个与玄仪相像的人,这毫无意义。”
桑诺磕头道:“求娘娘成全。”
“那就随你的愿。”王母起身朝里殿走去:“三日之后,立即离开昆仑山。”
第97章
桑诺虽然被临时安排在内殿伺候; 王母却故意回避与她眼神交流; 一整天,都没有吩咐她任何差事。
虽然王母也没有让其他人伺候,桑诺还是看得出; 这是刻意而为之。
从前,就连无法交流的龙崽子; 也会偶尔用真挚的眼神告诉她,“本尊饿了”,王母却从不与她说半句话。
王母的生活看似很悠闲,每日听一听各殿仙子们的汇报; 其他的时间散散心,逗逗猫。
那只小花猫十分乖巧; 还懂得察言观色,每当娘娘垂眸看向它; 它就自觉翻身一滚; 把肚皮和粉嫩的小肉垫显露出来,讨娘娘的欢心。
每当娘娘专心聆听汇报时,右手总是一下一下捏着花猫的小肉垫。
听姑姑们说,这昆仑山上,只有当天神道的天珠要堕入轮回时,才会变得忙碌。
姑姑们还说; 天珠是人的元灵,集天地精华元气而成,堕入轮回之后; 与肉身结合,形成魂魄,是世间生灵的起源。
桑诺好奇道:“可我听说,人是由女娲娘娘造出来的,女娲娘娘用泥和水捏出人身,吹口气,就成了人。”
“肉身与元灵有别,”姑姑说:“女娲娘娘造出了泥人,且需朝泥人吹一口气,才能使其鲜活,那一口气,便是天地之元。”
“然而,女娲娘娘最初制造的生灵,肉身与元灵都不够完善,非但寿命极短,且魂魄常有缺失,难以繁衍。直至神界分工后,由咱们西王母孕育天珠,才有了如今完善缜密的元灵体系,天珠堕入轮回,生出各自完整的魂魄,至此轮回往复,生生不息。”
“这么说来,”桑诺问:“天珠都是还没有托生为人的元灵?那小妖上辈子,也是沐轨殿的天珠吗?”
姑姑和蔼的笑着摇头:“初入轮回的天珠,多数会托生为凡人,只有经历几番轮回后,有了业报,才会转投牲畜或妖魔道,甚至是神仙道,除非是天资卓绝的天珠,才能够直接堕入天神道,你既是一只小狐妖,上辈子多半是犯了错的神仙。”
“真的?!”桑诺激动地说:“小妖是神仙吗?”
姑姑笑:“上辈子,或许是呢。”
殿内忽然传来隐约的嘀咕声,桑诺眼睛一亮,猜是王母终于有吩咐,赶忙掀帘子踏入殿里——
“这小东西,跑哪儿去野了?”王母正在橱柜角落搜寻小花猫的踪迹,两个贴身丫鬟也在焦急地四处寻找。
原来是那小花猫不见了。
沐轨殿来汇报的仙子还手足无措的站在殿中,不知应该就这么站着等,还是该帮着娘娘一起找花猫。
王母找不到花猫,却也很快冷静下来,察觉自己的失态,忙正色坐回长榻,对那仙子道:“无碍,你继续说。”
仙子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汇报天珠的培育状况。
桑诺见两个丫鬟还在寻找花猫,便也加入帮忙,顺着屋内各个角落寻找,目光却下意识瞥向王母娘娘。
娘娘专心聆听汇报,因为没了猫,双手有些不自在,一会儿交叉相握,一会儿握住椅子把手。
“千房的头三颗天珠看是长不大了。”王母沉声道:“把它们跟下一批一起送下界罢。”
“是。”沐轨殿的仙子急忙用笔在竹简上圈出名单,随后继续上报下一批天珠的情报。
王母深吸一口气,眉心微蹙,忽然感觉座椅旁似乎有个小身影在抖动,以为是小花猫回来了,便低头侧眸看过去,心中蓦地一惊——
那团毛茸茸的家伙可比小花猫大的多,而且通体雪白,似乎对王母有所畏惧,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跳上了座椅,却将小脸埋在爪子下,仿佛深怕被她看见脸,九条尾巴都匍匐在地,不安地摆动,像是怕挨骂。
回过神,王母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却严厉到:“你这孽障,谁叫你上来的?”
小狐狸闻言更加不安,一只小爪子自欺欺人地捂住眼睛,另一只小爪子,缓缓地、缓缓地,伸到王母腿上,翻转过来,粉嫩嫩的小肉垫像闪烁的小星星一样,开开合合,邀请王母来捏……
王母:“……放肆!”
小狐狸屏住呼吸,犹豫许久,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把捂眼睛的那只爪子也伸了出去,攻击加倍,孤注一掷!
一对小肉垫同时抓呀抓。
王母娘娘皱起眉:“你这没规矩的狐狸!”
说着,忍不住诱惑,伸手去捏了一下其中一只肉垫……
呀……手感真好。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桑诺被王母抱上腿,两只爪子被轮番捏呀捏。
心中满是骄傲与信心,但凡捏过桑诺饱满弹性的肉垫,就无法被其他肉垫满足了!
仙子走后,小花猫被侍女抱回来,桑诺被迫“让座”,出门时,还心有不甘地回头看了眼,而王母也正望着她。
桑诺把那当做鼓励的眼神,于是积极开始了跟花猫争宠的旅程,一开始,她得等花猫不在的时候,跳到娘娘身边伸爪子。
一连两次都没受到责备,于是桑诺更加胆肥了,跳上椅子把猫拱下去。
“喵!”花猫似乎看出这新来的狐狸想跟自己争宠,于是弓着背,浑身炸毛,朝桑诺嘶吼。
桑诺威胁地冲它打了两个小呼噜。
“喵!!”花猫非但不害怕,八成是知道自己有王母撑腰,居然敢对九尾狐一爪子挠过去!
桑诺朝后一闪,避开攻击,顿时怒火上涌,预备甩尾勒住这只胆大包天的花猫,她伏低身体,电光石火间伸出尾巴,半途却陡然一顿,想到要维持可爱的形象,于是急忙收起杀气腾腾的目光,转而泪汪汪地抬起头,看向王母娘娘。
“呜……呜呜……”
小白狐狸委屈巴巴地垂着耳朵,可怜的哼哼,王母娘娘眸光一软,禁不住伸手摸摸狐狸脑袋,责备地看向小花猫,斥道:“下去。”
“喵!”小花猫彻底炸毛,抬起爪子就要挠狐狸,却被王母拎起来,让侍从抱了下去。
桑诺蹭了蹭王母的腿,甜甜地笑。
可胜利是短暂的,明天,她就得离开昆仑山。
她决定放纵一次,直到王母就寝,都不肯离开内殿,侍女来抱她,她就抱着床腿不撒手。
王母娘娘斥责她,后来却笑了,挥手让侍女退下,说:“由她去。”
这句“由她去”给了桑诺莫大的勇气,在娘娘入睡后,她便跳上床,钻进被窝里。
※※
“呜呜呜哇……娘!娘!”
听见孩子稚嫩的哭泣声,王母紧张地站起身,走出殿们,就瞧见女儿扑倒在地,揉着眼睛在哭闹。
“怎地又摔了?”王母上前抱起她,低头掸掉她膝盖上的灰尘,抬头哄到:“不哭,玄仪最勇敢了,是不是?”
“对!”孩童陡然停止哭泣,一双桃花眸子睁大了,看向王母,可渐渐的,又开始撇嘴,弯身捂住小膝盖,哽咽道:“可是疼!”
王母哄她:“乖,一会儿就不疼了,下次走路要不要小心?”
“疼!”孩童强忍着泪水,最终崩溃:“我要哭一下下!娘,我要哭了哟!”
王母噗嗤一笑:“等等……”
“呜哇!玄仪要和娘一起睡……”
“娘才不跟小哭包一起睡。”
孩童立即憋住眼泪,小脸鼓得像个鱼泡泡。
王母咯咯笑着抱起孩子回殿。
傍晚,玄仪闹着要听故事,王母帮它掖好被子,刚要开口,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来者何人!”
一个鹤发童颜的男人冲她笑了笑:“时辰到了,请吧,天尊。”
王母惊慌的回过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自己的殿中,身后宝座上坐着神色威严的东王公,朝着属下缓缓一点头。
王母感觉心尖被人狠狠一拧,颤抖着回过头,瞧见已经长大成人的玄仪被几个天兵捉拿,满面泪痕地朝她转过身,跪倒在地,“砰”地磕了个响头。
“孩儿不孝,望娘娘保重身子,切勿挂念。”
“不……不!”王母狂奔而去,扑抱住女儿,模糊的记忆中,她似乎被东王公拦住了去路,可这一次,她抱住了玄仪,抱住了女儿小小的身体……
“别怕……”她在半梦半醒中自言自语。
“嗷呜……”桑诺感觉自己快被王母勒死了,无奈的伸出肉垫顶了顶娘娘的脸颊。
王母惊醒,睁眼就瞧见一双漆亮的狐狸眼,无辜地望着自己。
第98章
情绪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里; 眼前那双狐狸眼; 在黑暗中闪着琥珀色的光泽,王母目光一软,嗓音压抑得发颤:“玄仪……”
白狐似懂非懂地望着她; 好一会儿,认真地回答:“嗷呜!”
第二天; 桑诺没有被送回钟山。
她成了王母身边的正式婢女,长期提供富有弹性的肉垫。
起初,王母娘娘试图抵御肉垫的诱惑,却在一次又一次就范后; 败下阵来,于是常常自嘲:“六根不净; 六根不净啊……”
作为一只机智的狐狸,桑诺觉得; 应该在与西王母培养出稳定的主仆感情后; 再提起姜雪时的事。
作为一只感性而冲动的狐狸,桑诺没能成功按捺心中的迫不及待,半个月后的一天,她“噗通”跪在王母膝前,坚定地开口:“娘娘,姜雪时是冤枉的!”
于是; 她被王母惩罚,关入慎行司三日。
出来之后,王母告诉她:“这是首犯; 再犯便动刑,老身说到做到。”
“留下你本就是错,乖乖除去杂念,我便保你一世安泰,或可渡你成仙,若留不得,我未必再放你走,取你性命以儆效尤也未可知,你好自为之。”
桑诺跪地答应。
不过两月之后,她为王母梳头时,忽然强行谈起与尊上相遇地过往。
当然,她把龙崽子冷漠无情酒后乱性的黑暗故事全都略过了,专挑明媚可爱的说,说得自己又爱上姜雪时一次,相当陶醉,应该能打动王母。
毕竟,龙崽子那么可爱,在她心里。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西王母脸上的神色,像钟山的万里冰雪。
桑诺放下梳子,跪伏在地,没有回话。
“你觉得我舍不得打你?”
桑诺低着头,嗓音平静:“娘娘杀伐果决,断不会对小妖心慈手软。”
王母沉默须臾,低声问她:“那你还敢莽撞?”
桑诺不答。
王母传姑姑来,罚她挨二十下手板。
桑诺伸出右手,翻开手掌。
戒尺“呼”的一声,撕裂空气,打在手心,她哼了一声,眼眶立即就红了。
二十下打完,手掌遍布红紫的血点,肿得像馒头,桑诺哭了,捂着手掌哭得一抽一抽。
王母说:“该长些记性了。”
桑诺用袖子撸掉眼泪,一抽一抽地开口:“我听闻鬼煞之灾波及太广,为避免灾祸蔓延,没有得以及时恢复的鬼煞,被天帝全部击杀了,他老人家杀的鬼煞,比姜雪时多了至少上千只,若不是姜雪时在天虞山杀掉的那几百只,等到天帝出手,恐怕……”
“你放肆!” 王母打断她的话,愤怒地吼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转头朝姑姑伸手:“戒尺拿来,老身亲自废她一只手 !”
桑诺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看双手,犹豫片刻,选择牺牲左手。
王母抬起戒尺,“啪”的一声响。
桑诺的手掌像是被火钳烫了,仿佛在丝丝冒烟,她咧嘴哭起来,抽泣着说:“天虞山的妖精和百姓都感激姜雪时的救命之恩,因为死亡降临时,把他们拉回来的,是钟山那个年少的小尊上,不是天帝。”
“啪——”这一下打得更狠,桑诺掌心被打出血来,痛得瘫倒在地。
王母切齿道:“你竟还是如此不顾后果!这样的性子,迟早会再招来灭顶之灾!”
桑诺没力气抽噎,瘫在地上呼吸颤抖。
王母终究心有不忍,可若不让她吃点教训,迟早如玄仪一样,一时冲动,犯下滔天罪过。
与其等她犯下大罪,被打得魂飞魄散,倒不如当真打死肉身,让她重入轮回,多些经历,磨练性子。
“再敢提及姜家半个字,我会将你处死。”
桑诺呼呼喘气,许久,终于从疼痛中缓过来,气若游丝的开口:“天帝不公……”
王母一捏拳,绝望地闭上眼,许久沉声开口:“你当真是太冲动了,丫头,难道就没人告诉你,事缓则圆,非得风风火火不顾一切头撞南墙吗?你是急着见阎王?”
桑诺喘息片刻,轻声说:“来……来不及了,还剩三个月,尊上被困的二魄就要散了。”
王母目光微闪,沉默许久,叹息道:“是阿楚告诉你的?你那应龙夫人太沉不住气了,烛九阴难道就没告诉你们,天魔之战平定不足千年,魔界统领三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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