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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婆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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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急促剧跳,一下子便想到了缘由,脸色便越发的苍白。
  这夫妻二人心里各自有鬼,一个是害怕夫君发现他今日所遭受的一切全不过是因为自己得罪了嫡姐之故,一个怕夫人知道自己这番乃是勾搭了侯府姑娘所遭的报复。
  如此一来,对于齐柳修的被降职被揍,两人竟是相当默契地谁也不去问,谁也不去追究。
  府中的沈昕颜自是很快便知道了此事,乃是靖安伯夫人梁氏——她的嫡亲大嫂借着回礼之机,让身边得脸的嬷嬷前来试探她的态度时告知她的。
  那嬷嬷也是个人精,见她在听闻此事后态度不冷不热,心里便已有了想法,知道这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必是闹翻了。有了答案,她也不久留,回去便一五一十回禀了梁氏。
  梁氏轻敲着长案,闻毕唇边勾了一个笑容:“我明白了,你且退下吧!”
  闹翻了好啊,简直不能更好了!免得她还要小心翼翼地应付沈昕兰那个庶出的贱种。往日瞧着沈昕颜对她诸多回护,而沈昕颜又是水涨船高,她也不好不捧着,如今沈昕兰作死得罪了自己的靠山,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沈昕兰今后在娘家的待遇如何,沈昕颜一点儿也不关心。
  此刻,她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直视着大长公主,一字一顿地问:“母亲确定不是在与儿媳开玩笑?”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大长公主沉着脸:“沈氏,你这是什么态度?难不成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对,我不满意,相当不满意!!我的儿子之事,凭什么要让别人来管!!”沈昕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一般,她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再告诫自己万不能冲撞了大长公主。
  只是,大长公主自来便是天之骄女,向来习惯了别人的顺从,沈昕颜虽然努力地抑制着,可她的怨气与不满大长公主又怎可能感受不到,当即恼道:“我意已决,此事你不必再说,自下个月起,霖哥儿院里一切事宜便交给方氏掌理!”
  沈昕颜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怨恼,‘腾’的一下从椅上弹了起来,死死盯着大长公主,磨着牙道:“母亲行事不公,儿媳不服!!”
  “放肆!这便是靖安伯府教导的为人媳妇的态度?!”大长公主大怒,重重地一拍扶手,怒目而视。
  “靖安伯府再怎样,也做不出强夺弟媳之子交由长嫂看顾之事!”沈昕颜同样气得胸口急促起伏,她根本不理会大长公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将埋藏心底两辈子的怨恼一古脑道了出来。
  “我明白母亲不过是想着让方氏籍此与霖哥儿多加亲近,将来霖哥儿承袭爵位后便能多照看长房。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沈昕颜从来不欠她!!是,她夫君早逝是她的不幸,可凭什么她就一副人人欠了她的模样,凭什么全家人都得如待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待她,如今连我亲生的骨肉,也要被她夺去!!”
  “我不服!母亲行事如此偏心,时时处处都以长房利益为先,既如此,怎不干脆将世子之位直接便给了骐哥儿,如此不正如了她意!!”
  “放肆!!放肆!!反了你反了你,沈氏,你好大的胆!!”大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屋内一众下人早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呆住了,待见大长公主气得狠了才堪堪反应过来,有的上前去劝慰大长公主,有的拉住沈昕颜苦劝,就怕她再说出些什么大逆不道之话。
  可此时此刻的沈昕颜早已经失去了理智,脑子里充斥着上一世被方氏压制,以及被魏承霖疏远的一幕又一幕,她用力推开上前欲劝自己的侍女,悲愤指控:“母亲只考虑长房,难道竟从不曾想过,将来我的亲生儿子亲近大伯母却疏远生母,置我于何地?方氏痛失夫君令人怜惜,而我无端被迫远离亲子,我又何辜?!母亲如此不公,儿媳死也不能认同!!”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来人!!把她拉出去,拉到佛堂跪着!!!”大长公主深深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尤其是对上沈昕颜充满怨恨的双眸时,心里那股怒火一下子就熊熊燃烧了起来,重重地一掌拍在长案上,厉声下令。
  “夫人,夫人,求求您不要再说了,夫人……”春柳跪在沈昕颜身前,死死抱着她哀求。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夫人说句软话吧,万事好商量……”
  ……
  下人们跪了一地,在同样盛怒的婆媳间来回地劝,只盼着这两位活祖宗能平息了怒火。
  可是,婆媳二人一个恨极对方以下犯上挑战自己的权威,一个怨极对方行事不公导致母子离心轻易受人挑拨,又哪肯退让,均死死地瞪着对方。
  大长公主怒极反笑:“把她拉下去,谁若再劝,直接乱棍打死扔出府去!!”


第22章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谁也不敢再出声,春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子被两名身壮力健的婆子押着往佛堂去。
  她咬着牙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一转身,飞也似的跑开了。
  世子夫人触怒大长公主被罚去跪佛堂一事便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府邸。
  “世子爷呢?!”春柳心急如焚,竟是连让人通报都等不及了,一把推开房门就往里闯,进去却不见里头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世子爷真的不在府里,我没骗你。”莲香本是上前欲阻止她的,却不想被她推得一个趄趔,如今见她找不到人,这才有些委屈地道。
  春柳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又哪顾得上她,只恨恨地跺了跺脚,居然相当大逆不道地抱怨了一句:“如今夫人有难,他身为夫君竟然不在家,真是、真是,这算什么夫君嘛!!”
  说完,转身便又跑了,直唬得一旁的小丫头咂舌不已,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满脸的崇拜:“春柳姐姐好生厉害,竟连世子爷都敢抱怨!”
  莲香苦笑地摇摇头,也只有世子夫人身边之人才有这般大的胆子。
  “算什么夫君”的魏世子并不知自己被夫人的婢女埋怨了,此时的他搬着一张小板凳端坐在城中某处宅院的廊下,大有一副静坐抗议之势。
  “魏隽航,魏世子,世子爷,魏大哥,算老弟我求求你了,欠你的钱三日后我一定一定还!!今日你便饶了我吧!丽香院的小桃红还在等着我听曲儿呢!”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乔六公子苦哈哈地给他直作揖。
  “不行,今儿必须把钱还我!要不我就不走了!!”魏隽航翘着二郎腿,大有一副和他死扛到底的架势。
  乔六公子一噎,直瞪他:“我说魏世子爷,瞧你这模样也不像是缺钱用的,兄弟一场,你也没有必要催得这般紧吧?是男人的就该视钱财如粪土!”
  魏隽航笑眯眯地瞥他:“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有妻室有儿有女的,得给女儿存嫁妆呢!”
  那一脸得意的小模样,当真是看得乔六牙根直痒痒。
  “呸,有妻室有儿有女了不起啊!爷若是想娶妻,自有一溜的姑娘哭着要嫁!”
  “嗯嗯嗯,丽香院的姑娘就能排一条长龙了。”魏隽航一副‘你说得对,我表示非常赞同’的表情。
  乔六嘴角抽了抽,突然有一种想一脚把他踢飞的冲动。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动不得动不得,动了太麻烦太麻烦’。
  好不容易才压下心里那团火,他才磨着牙问:“你又不是今日才有妻有儿有女,早前怎的又不见你这般财迷?”
  魏隽航难得地被他噎住了,只一会儿的功夫又理直气壮地道:“我这不是翻然醒悟了么?怎的,没听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这话啊?”
  “行行行,你是回头的浪子,算我服了你,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先还你,改日、改日我便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一定把余下的一分不欠还给你,可行了?魏世子爷!”乔六头疼地揉揉额角,从袖里掏出一叠银票扔给他。
  魏隽航喜滋滋地接过认认真真数了一遍,头也不抬地道了句:“不要忘了利息啊!”
  正迈下台阶的乔六脚底一闪,险些就扑了个狗吃屎。
  “魏老二,你他娘的上辈子没见过钱啊!!要不要这么小气扒拉!兄弟之间你也好意思给我算利息?!!”
  “亲兄弟明算账。”魏隽航才不理他,笑嘻嘻地将银票收入怀中,拍拍衣裳上的皱褶,一扬手,“我走了,不打扰你去找小桃红听曲儿了!”
  乔六凶巴巴地瞪着他,只恨不得把他的背脊盯出个洞来。
  这个混账,刚才怎么不说不打扰?
  魏隽航怀里揣着好不容易追讨回来的银票,整个人便是走路也是飘飘然的,哪想到刚回到府里,还未来得及净净手洗把脸,顺便将追回来的银票放回他的百宝盒里,便听闻了夫人触怒大长公主被罚跪佛堂一事,惊得他双手一软,险些连手上的棉巾都抓不住。
  怎会如此?母亲一向宽和慈爱,夫人又是温柔大度不爱计较之人,这两人怎会闹了起来的?
  他忙不迭地抓着春柳问个究竟,春柳哪会隐瞒他,自是一五一十详详尽尽地道来。
  魏隽航听罢暗暗叹了口气,挥挥手让春柳先行回去,自己则交待了新提上来的侍女明霜几句,看着明霜领命退下,他想了想,又回到内间,将锁在柜里一只精致的漆黑金边锦盒取出,忽地想地方才乔六那句‘瞧你这模样也不像是缺钱用的’,暗地嘀咕。
  “我怎的不缺钱用了?分明缺得紧!”
  家里头有最重要的三个女人要他哄,他怎会不缺钱用!
  定定神,他整整衣冠,抱着那只锦盒迈步出了门,径自往大长公主屋里去。
  得到下人来禀,说是世子爷来了,余怒未消的大长公主冷哼一声,冲着一旁的徐嬷嬷冷笑道:“瞧瞧,平日就是匹没龙头的马,轻易见不得人,如今一听说媳妇有麻烦了,立即便跑回来了!你瞧瞧,这不就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么!”
  徐嬷嬷笑着劝慰道:“奴婢说句公道话,殿下此话可真真错了,世子爷的孝心阖府之人都瞧着呢!”
  大长公主又是一声冷笑,目光投向捧着锦盒嘴角含笑地迈步进来的魏隽航,一见他这副模样倒是先自愣了愣。
  “母亲,您快来瞧瞧孩儿给您带了什么来?”魏隽航献宝似地直往她身边凑,一脸神秘地将那只锦盒递到她面前。
  对着这么一张笑脸,大长公主的怒气便先自息了几分,没好气地在他脸上推了一把:“多大年纪了?都当爹的人了,怎的还像小时候一般,见着人就往人家跟前凑!”
  魏隽航笑嘻嘻的:“便是当祖父了也还是母亲的儿子!母亲您快打开瞧瞧,我好不容易才请人做出来的。”
  大长公主被他头一句话哄得又灭了几分怒火,但听他后面那句,终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接过那盒子一边打开一边道:“我倒要瞧瞧是个什么稀罕宝贝,值得你巴巴的送了来!”
  当锦盒里那精致的琉璃宫殿露出来时,她的喉咙一哽,顿时便再说不出话来。
  魏隽航没有察觉她的变化,得意洋洋地道:“母亲您瞧,这像不像祖母当年所居的宁禧宫?我好不容易才磨着皇帝表哥准我动用工部的工匠做出来的。”
  大长公主并没有回答他,双手温柔地抚着那小小的宫殿,眼中充满了对过往的回忆。
  宁禧宫是当年她的母妃所居住的宫殿,里面包含了她童年最美好的回忆,只是自母妃过世后,宁禧宫先后数度易主,早就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每每进宫经过那座宫殿,看着物是人非,忆及逝去的慈母,她便不由一阵感伤。
  却是没有想到,她的儿子竟然察觉到了她的心事,竟然为她还原了这座宫殿。
  “母亲,你不喜欢么?”见她久久不说话,原本还对这份礼物充满把握的魏隽航也不由心中忐忑。
  这可是他软硬兼施硬磨着皇帝表哥点头借人,又耗费了不少钱财与精力才打造出来的当年宁禧宫的缩小版,本是打算在今年母亲过寿时献给她作寿礼的,如今为了哄得她灭了火才提前拿了出来。
  难不成他这番心思竟是白费了?
  一想到这,他便一脸沮丧。
  大长公主终究于从那些温暖却又令人感伤的回忆里回过神来,见他这副模样,既觉欣慰又觉好笑,没好气地在他额上戳了戳:“你呀!”
  顿了顿,又道:“母亲很喜欢,难为你有这份孝心。”
  魏隽航一听,终于松了口气,竟像孩子般撒娇地揪着她的袖口摇了摇:“那母亲高不高兴?”
  “高兴,自然高兴!”
  儿子这般细心体贴,她又怎会不高兴!
  只是……
  到底是经历过后宫倾扎的大长公主,再者眼前又是她嫡嫡亲的儿子,大长公主眼眸一眯,对他这番举动用意便也猜出了几分。
  这般一想,原本的高兴便减了几分。
  儿子有孝心自是好,可若是这孝心再夹杂着私心,到底让她有些不舒服。
  心里虽有了想法,但她表面却瞧不出有半分不妥,打的便是要看看儿子想怎样替媳妇求情。
  魏隽航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心思,施展浑身解数直哄得她眉开眼笑,笑容掩也掩饰不住。
  她想,冲着儿子这番彩衣娱亲的表现,若是他开口求情,或许她也能稍稍饶恕那沈氏一二。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魏隽航一直陪着她用了晚膳,又陪着她散步消了食告辞离开,却始终没有提到沈昕颜半个字,让她满头雾水,只觉着莫非他还不知道自己妻子做了什么事?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不可能啊!沈氏那些丫头怎么可能会不向他求救!
  而此时的佛堂前,明霜怒视着守着门的两名婆子,冷冷地道:“我奉了世子爷之命给世子夫人送锦被吃食,你们胆敢拦我?若是世子夫人冻着了饿着了,再有个什么不测,你们担当得起吗!!”


第23章 
  两名婆子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为难。
  若是世子夫人有个什么差池; 她们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大长公主有命……
  “我且问你们,大长公主可曾说不许旁人送东西进来?”明霜仿佛知道她们的心思,清清嗓子问。
  两人对望一眼; 恍然大悟。
  可不正是这个理儿!
  想明白了; 两人当即一个替明霜开门; 一个殷勤替她身后的小丫头帮东西。
  “姑娘请,世子夫人在里头呢!”
  明霜见她们识趣; 轻哼了一声; 仰首挺胸地带着小丫头们将带来的锦被、晚膳等走了进去。
  沈昕颜低着头跪坐在蒲团上; 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挫败。
  她到底还是高看了自己; 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万万不可触怒大长公主的,可当时怎么偏偏就忍不住呢?说出那样的话,别说那位是尊贵无比从来无人敢违背的大长公主; 便是寻常人家的婆母也绝对不会轻饶过她。
  若是再狠心一些; 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直接把她休回娘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屋外的说话声传进来; 她也不在意; 只是,片刻之后,本是紧锁的房门便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居然还伴随着明霜的说话声。
  明霜是魏隽航身边的侍女; 也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对于她的出现,沈昕颜心中一突,突然有了个不好的念头。
  “夫人,还是先用晚膳吧!”明霜挥挥手让婆子和小丫头们出去,亲自将膳食摆放在小方桌上,这才前来扶着沈昕颜落了座。
  沈昕颜一把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问:“你且告诉我,世子爷是不是到大长公主处求情了?”
  若是当真如此便糟糕了!
  她好歹也是曾经当过婆婆之人,或多或少有些了解身为婆婆的心思。
  儿媳妇犯了错,儿子顶着风头火势便跑来求情,哪怕是迫于儿子而饶恕了儿媳妇,但心里头那股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不但咽不下去,反而会随着时间而越来越烈,从而更加记恨儿媳妇。
  长此以往,婆媳关系势必愈发恶劣!
  她虽然怨大长公主处事不公,但是却从来不曾想过和她闹到势如水火的地步。凭心而论,大长公主这么多年来虽然偏心方氏,但待她也算是不错的。
  而她,对这位婆婆的为人也是一直心存敬意,自然不会想要和她把关系闹僵。
  她这日这般一闹,大长公主盛怒是必然的,但她相信,只要大长公主的理智回笼,静下心细细一想,未必不会改变主意。
  而她等的,便是那一刻。
  可如今魏隽航这一出头,不但于事无补,反倒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夫人放心,世子爷心里都有数,您便安心在此等着,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出去了。”明霜并不知道她心中所忧,只当她盼着魏隽航向大长公主求情,也好能早些出去。
  沈昕颜一听更急了:“你出去告诉世子爷,让他千万莫要替我求情,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明霜不明所以,只是也不方便问个清楚,唯有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虽她这般说,可沈昕颜哪又能当真放心得下,自然亦无心情用膳,只简单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任由明霜怎么劝也再用不下了。
  明霜无奈,只是也不便久留,收拾妥当后便告辞离开了。
  沈昕颜照旧是跪在蒲团上,定定地望着宝相威严的佛像,可心思却飘到了很远很远。
  方氏虽然掌着府中的中馈,但外院英国公、魏承霖这两处却一直由大长公主理着。上辈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大长公主提出将魏承霖院中一切事宜交由方氏掌理,为的不过是希望方氏籍此与未来的国公爷魏承霖打好关系,将来魏承霖承袭爵位后也能多关照长房。
  自古为人父母者或多或少都有些“劫强济弱”的心理,在大长公主眼内,长房与二房,一个是孤儿寡母,一个是未来的爵位承袭者,孰强孰弱已是很明了的了。
  上辈子,她乍一听闻大长公主这个决定自然也是相当不高兴,也当场表达了不愿意的意思,可大长公主态度强硬,她自然不敢顶撞,唯有强压下不满,委委屈屈地应了下来。
  就这样,明明魏承霖是她嫡亲的儿子,可身为母亲的她,自己儿子院里的一切事宜居然全权由方氏作主。也因为此,原本待她便有些疏远的魏承霖在方氏有意无意的影响下,与她的关系便更加疏远了,全然不像待方氏那般亲近。
  真真是可笑至极!真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不错,她明白大长公主的意思。在大长公主心里,魏承霖再怎么样也是她沈昕颜的儿子,血缘亲脉永不会断,故而魏承霖承爵,她便是稳稳妥妥的国公太夫人,风光无限,荣华至极。可长房却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只有靠着国公爷的眷顾才能过得好些。
  故而,大长公主便提前替长房打算,想方设法拉近长房和魏承霖的关系。
  只是,她替方氏母子想得长远,却从来不曾为她沈昕颜想过。
  是,血脉亲缘永远无法斩断,可亲疏远近却是可以有别的。而很可笑的是,在上辈子的魏承霖心里,她是“疏”与“远”,他的大伯母方氏才是那个“亲”与“近”。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方氏上上辈子到底烧了多少高香,才能有大长公主这么一个事事为她打点周全妥当的婆婆啊!
  ***
  世子夫人触怒大长公主被罚跪佛堂之事自然也传到了方氏耳中,虽然在大长公主的高压下,当时在场的下人未必敢将两人冲突的真正原因外道,但方氏掌中馈多年,自然有她掌握府中信息的渠道,故而对当中细节知之甚详。
  “殿下可真真是一片慈心,凡事都替夫人与四公子想得周全!”桃枝听罢不由得感叹。
  方氏抿了抿双唇。
  若是真的凡事替她们母子着想,当日便不应该在她生产前便确定下魏隽航的世子之位,更不应该由着国公爷将魏承霖带到身边去教导。
  如今这般又算得了什么?她做得再多,可世子之位却已经旁落了。
  “若是真的能让夫人掌大公子院里之事,这可真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可惜了,如今世子夫人闹了这么一场,便是大长公主坚持,夫人您却是不好接下了。”桃枝不知她的想法,有些惋惜地道。
  世子夫人为了儿子连大长公主都顶撞了,若是自家夫人果真接下此事,只怕在大公子那里也落不到什么好,说不定还会让大公子误会夫人从中挑拨他亲生母亲和祖母的关系呢!
  “这倒未必,不过一个黄毛小儿,天长日久的,难不成我还能降不服他?”方氏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桃枝怔了怔,猛地抬头望向她:“夫人,莫非您……”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心中不安,还是忍不住劝道:“夫人请听奴婢一言,事已至此,夫人最应该做的便是到大长公主跟前表明态度,以退为进,先行示弱,坚决将此事推掉。”
  世子夫人再怎么不好,也是大长公主嫡亲的儿媳妇,更是大公子的生母,她若是坚持不允,大长公主到最后也未必会逆她的意思。真到了那个地步,自家夫人处境便被动了。
  倒不如这会儿便主动退一步,既保住大长公主的怜惜,又能示好于大公子,亦不会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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