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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婆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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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她真真是做到了“众叛亲离”。因着沈慧然的自尽,娘家人与她离心,忠于她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嫡嫡亲的儿子怨她恼她甚至不愿再见她,与她齐心的女儿无端惨死,孙儿孙女更是打小便不爱与她亲近。
  做人失败到她这份上,只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可是,哪怕是死过了一回,哪怕是莫名再得了一次生命,午夜梦回忆起前世事,她始终想不明白,上辈子她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罪大恶极之事,以致最终落到了那般下场。
  是,她不否认自己曾经做错过许多事,可是,至少,她的双手是干净的,哪怕到死,都没有沾过任何人的鲜血!
  关于上一世,她想不明白的事实在太多,而她也不愿意再去想,这辈子,她只想怎么自在怎么来!
  谁让她不痛快,她便加倍还回去!
  形势压人低头,最终,沈昕兰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姐姐这下子痛快了么?往日妹妹有哪些得罪的,今日便请姐姐大人有大量饶恕则个。”
  沈昕颜冷冷地回答:“你也不必再委屈自己低头,我如今便放下话来,从今往后,有我之处,不容许你踏进半步!你且擦亮眼睛瞧瞧我这话既说得出便能否做得到!”
  沈昕兰心中一惊,还想要说些什么弥补一下,可沈昕颜已经不耐烦再对着她这张虚伪的脸,扔给她一记冰冷入骨的眼神,一拂衣袖转身便要离开。
  才迈出一步便又停了下来,缓缓地扔下一句:“齐夫人可能不大记得,我那位好大嫂,英国公府大夫人方氏,正是平良侯嫡长女!”
  “姐姐……”沈昕兰伸手只是碰到她袖口一角,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很快便被门帘挡在外头,再想想她方才放下的狠话,心中发冷。
  如此说来,若沈昕颜方才那番话是真的,那她的夫君居然勾搭上了那方氏的嫡亲妹妹?那方氏呢?她可知道此事?想来不会吧?沈昕颜与她一向不和,自然不会告诉她,而当事者更不可能主动跟她提。
  她死死绞着帕子,脸上一片阴狠。
  却说沈昕颜从沈昕兰那处离开后,便也没了心情再逗留,准备着人收拾收拾便打道回府。
  反正她这回的目的就是和沈昕兰彻底撕破脸,日后连面子情都不必留了,免得每一回看到她,她就会想起上辈子惨死在她眼前的秋棠。
  至于沈昕兰会怎么做,她一点儿也不关心。那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怂蛋,上辈子她狠不过方碧蓉,哪怕心里再恨对方,也不敢对人家做什么。反倒将所有的恨意投放在她这个一直待她和善的亲姐姐身上。
  再者,自然会有人替她增强她对沈昕兰的震摄之力。
  “二姑姑!”走过园子里的圆拱门,忽听身后有小姑娘软糯的叫声,伴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她不由得便止了脚步,回身一望,见是沈慧然。
  小姑娘跑得小脸红扑扑,额上甚至还染上了一圈薄薄的汗渍,待沈昕颜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温柔地替小姑娘拭去额上的汗。
  她苦笑地收回了手。
  这可真是两辈子遗留下的习惯了。
  小慧然却不知她的心事,见姑姑亲热地替自己擦汗,小嘴抿了抿,扬起了一个有些害羞,又有些欢喜的笑容。
  沈昕颜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慧儿找姑姑有事么?”
  小姑娘这才醒悟,连忙从身上的小挂包里掏啊掏,最终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双手递到她的跟前,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几下:“姑、姑姑,这是我上回答应给盈儿表妹做的荷包,您能帮我转交给她么?”
  沈昕颜这才想起好像上回女儿从靖安伯府归来后,的确念叨过慧表姐会给她做荷包。
  刚学针线不久的小丫头做的荷包又哪及得上府里的绣娘手工,只是因为是表姐做的,这才显得特别不一样而已。
  沈昕颜接过那只不算精致,但也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的小小荷包,视线缓缓地落到仰着小脸满眼期待的侄女身上。少顷,含笑点头:“好,姑姑先替盈儿多谢你了!”
  见她同意了,小姑娘立即便欢喜得笑眯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姑姑,等我学得更好了,便也替您做一个好不好?”小姑娘眼睫扑闪几下,眸光闪闪地望着她,期盼着问。
  “……好,如此姑姑便等着慧儿绣的荷包了。”沈昕颜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瓜子。
  小姑娘开心地笑了,冲她扬扬手:“姑姑,那慧儿先回去了。”
  看着小小的身影欢欢喜喜地渐渐远去,沈昕颜脸上的笑容才不知不觉地微微敛了起来。
  到底是疼爱多年的侄女儿,如今的小丫头又是这般的乖巧懂事,她又怎么能狠得下心来远离她?
  归根到底,上一世的沈慧然错就错在太过于执着,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失去了应有的理智与平常心,甚至于身为伯府嫡女的骄傲与矜持。
  爱而不得转成魔,最终,她毁了自己,也毁了一心一意对她好的表妹魏盈芷。
  她又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堪不破情关的痴儿罢了!
  将魏氏夫妇送走后,梁氏还是没忍住问脸色阴沉的沈昕兰:“你怎么了?怎的脸色这般难看?难不成与你二姐姐恼了?”
  沈昕兰自然不会告诉她实情,勉强冲她笑笑便寻了个理由告辞离开了。
  得不到答案,梁氏也不恼,反正今日她可算是看出来了,那魏世子待沈昕颜好着呢,只要沈昕颜在国公府地位一日不变,将来她的女儿嫁过去便是稳稳妥妥的!
  魏隽航夫妻二人从靖安伯府离开后却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道去了灵云寺。
  “夫人你别不信,灵云寺那些老和尚做素菜确有一把手,尤其那三鲜包子,啧啧,确是人间美味。今儿难得咱俩出来一趟,干脆去尝尝鲜,还能给霖哥儿和盈儿丫头打包一份回去,你瞧着如何?”魏隽航涎着脸往沈昕颜身边挪了挪,讨好地问。
  沈昕颜有些想笑,能将灵云寺当茶楼般看待,自家夫君也算是头一人了吧?
  她努力压住微扬的嘴角:“能尝到灵云寺的斋菜自然极好,也能沾沾里头的佛气。”
  见她同意了,魏隽航笑呵呵地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那些个倒不用沾,夫人自个儿身上的香气便很好了。”
  “噗嗤!”坐在角落里的春柳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见魏隽航瞪了过来,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道,“世子爷恕罪,您大人有大量,便饶了奴婢这一回,当奴婢不存在吧!”
  沈昕颜羞得芙飞双颊,没好气地往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啐道:“混说什么呢,也没个正经!”
  魏隽航好脾气地任由她掐,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臂一翻,露出里面的软肉:“掐这里掐这里,这里的肉软些,你的手才不会掐疼。”
  “噗嗤噗嗤……”这一回,春柳还是没忍住,直接喷笑起来。
  沈昕颜脸蛋像火烧一般,直接将手上的绢帕往他脸上砸过去,万分羞恼地道:“让你胡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夫人莫恼……”魏隽航爱极她这副羞不自胜偏又舍不得对自己怎样的模样,笑呵呵地哄道。
  想了想,又回头瞪捂着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春柳:“你不许笑了,没瞧见你家夫人羞了?!”
  “是是是,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奴婢马上当木头人!”春柳作了个发誓的动作,继而用帕子捂着嘴,一双水润乌黑的眸子里的笑意却是掩也掩不住。
  沈昕颜只觉得脸上的热度越来越厉害了,实在气不过地恨恨往始作俑者的大腿上一掐,满意地看着对方痛得脸色一变,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哼,让你说话没个正经!”她虎着脸怒瞪对方一眼。
  “不敢不敢,再不敢了。”魏隽航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好,只是嘴巴却越裂越大,无声笑了。
  掐得一点也不疼,夫人这是心疼他呢!


第20章 
  “木头人”春柳偷偷地望望心里正美着的魏世子,又看看耳根泛着红却偏要板着一张脸装严肃的世子夫人,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虽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近来越来越亲近却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到的。她觉得,若是这两人一直这般就好了。
  当然,也不是说主子们之前便不好,但她更喜欢现在他们的相处方式,让人瞧了都忍不住心里欢喜。
  灵云寺的香客在京城众多寺庙里算是比较多的,这个时候上去,依然可见人来人往的香客。
  也不知魏隽航交待了侍从什么话,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有小沙弥前来引着他们一行人到了一处比较清静的小院。
  看着桌上摆放着的几盘并不算精致,却让人食欲大增的点心包子,沈昕颜忍不住取起了桌上的筷子。
  “夫人快尝尝这三鲜包子,是不是比咱们府里做的味道还要好些?”魏隽航动作比她快,夹起一只包子送到她的嘴里,眸光闪闪发亮。
  沈昕颜下意识地张嘴,一口咬了上去。
  “怎样怎样?”魏隽航直往她身边凑,满脸的期待。
  沈昕颜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的油渍,望入他的眼睛含笑道:“果然名不虚传,多谢世子让我也有机会尝尝这难得的美味。”
  得了满意的答案,魏隽航笑容更加灿烂了,摆摆手道:“咱们乃是夫妻,夫人不必客气。”
  夫妻二人相对而坐,慢悠悠地品尝着这香喷喷的包子,不时小声闲话些家常。
  也是这个时候,沈昕颜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她的夫君真的是一位相当有耐性之人,听着她唠叨些家长里短竟也并无半分不耐,反倒一脸的兴味,时不时还追问几句“然后呢”,让她不由自主地说得更多。
  “……盈儿那丫头你可不能再纵着她了,上回她跑到霖哥儿屋子里闹腾,把霖哥儿做好的功课弄得一塌糊涂,连累得霖哥儿当日交不出功课,被先生一状告到父亲处去,被父亲罚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险些没把腿都给扎断了。”
  “偏他们一个两个全都瞒着我,若不是夏荷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呢!”
  说到后面儿女之事,她便忍不住抱怨道。
  魏隽航憨憨地挠挠耳根,只冲着她笑,并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盈儿那丫头可磨人了,他着实是抵挡不住。若是这会儿应了夫人,他日又被那丫头磨了去,岂不是对夫人失信了?还是蒙混过去的好。
  所幸沈昕颜也并没有想过从他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上辈子对女儿亏欠良多,这辈子她恨不得将心窝子都掏出来给她,这会儿虽怪夫君对女儿过于有求必应,但若轮到她,她亦是未必能狠得下心来。
  夫妻二人坐着说了会儿话便又到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走得片刻的功夫,远远便见春柳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沈昕颜问。
  “这灵云寺好生奇怪,竟也有小毛贼,方才我从前面回来,听有人说有小毛贼溜进了有女眷的厢房,险些没把人给吓死,难不成这小毛贼竟还是个采花贼?”提到这个,春柳脸上便有了几分害怕。
  “胡说些什么!灵云寺乃佛门清静之处,哪有不长眼的毛贼胆敢闯进来。”沈昕颜秀眉微微皱了皱,并不怎么相信这话。
  春柳想想也觉得有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端,冲着她讨好地笑了笑,一溜烟便跑了进屋,却不想下一刻突然惊叫出声——“啊!!”
  “怎么了怎么了?”沈昕颜大惊失色,想要冲进屋里,还是魏隽航一把拉着她。
  “夫人,咱们准备拿回去给大公子和四姑娘的包子呢?方才还明明在这的,这会怎的不见了?难不成刚才真的有小毛贼进来过?”春柳先是哭丧着一张脸,接着脸色一变。
  将妻子挡在身后,自己则冲了进来的魏隽航见状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道:“不过几个包子,没了便没了,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沈昕颜也甚是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可一听她后面那句话,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尤其是突然听到半掩的院门外有异响声传来时,胸口一紧,下意识便靠向身边的魏隽航。
  春柳亦迈着小碎步缩到两人身后。
  感觉到妻子的依赖,魏隽航顿时豪气万丈,挺了挺胸膛:“你们放心,等我去会一会那小毛贼!”
  说完,安慰性地拍拍沈昕颜的手背,吩咐春柳好生侍候夫人,顺手拎起靠墙放着的一根拳头般粗的木棍昂首挺胸迈出了屋。
  “你——”沈昕颜本想叫住他,哪想到一心打算在妻子面前展现一下英雄气概的魏隽航迈得太快,她根本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对方便已经一脚踢开了院门,然后一个虎扑冲着外头之人挥出一棍。
  “呔,你是哪条道上的小毛贼,居然敢……”
  “老子是你老子!!”哪想到来人吼得比他还要有气势,直把他当场给吼愣住了,而察觉不对劲追了出来的沈昕颜一看来人,顿时抚额。
  “父亲!”她连忙整整衣裳发饰上前见礼。
  英国公冲着儿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倒是不好对儿媳妇怎样,朝着她点了点头便当应了。
  魏隽航早就被他吼得整个人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磨蹭着上前:“父亲!”
  想了想又有些不甘自己充不成英雄,小声嘀咕道:“您老人家怎么这般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来偷东西的小毛……哎呦!”
  话未完说便吃了一记爆栗。
  “敌友不分!你这般若是上战场,不定没把敌人打趴下,反倒还要连累自己人!”英国公气不打一处来,怒目圆瞪,直气得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魏隽航被他训得半句话也不敢再说,只摸摸鼻子,乖乖地站在一旁任由他训。
  “阿弥驼佛,多年不见,魏老施主还是这般硬朗。”突然响起的佛号打断了英国公的训斥,也让魏隽航夫妻二人松了口气,循声回头一望,便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含笑站于不远处。
  “惠明大师!”英国公瞪了儿子一眼,自有侍候他的仆从推着木轮椅将他送到了惠明大师跟前。
  彼此间自然又是一番客气。
  沈昕颜乃女眷,并不适宜久留,低声跟魏隽航说了句,便带着春柳先行离开。
  魏隽航倒是想陪着她,可自家老爷子虎视眈眈的,他到底没那个胆子敢去捊虎须,唯有心不在焉地侍立一旁,连不知不觉间那两人谈话提及了自己也没有留意到。
  “……魏国公多虑了,贫僧观世子爷面相,虽未必有主将之运,但却有护一族绵延安稳的福将之相。”惠明大师一脸意味深长。
  英国公愣了愣,有心再细问,可对方已经转移了话题。
  他瞥了一颗心早就不知飘到哪儿去了的儿子一眼,浓眉紧蹙,若有所思。
  却说另一边的沈昕颜想着难得来寺里一回,便干脆带着春柳到大殿里上了香,心里默默为女儿祈福,只盼着今生的女儿能一世安康,再不复前世的悲剧。
  离开大殿时,两人顺着原路返回,打算和魏隽航会合,绕过一处转角,忽见前头一名锦衣华服的年青妇人正低声和侍女说着话,许是觉得对方有些脸熟,她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女子察觉她的视线,抬眸朝她望了过来,视线触碰间,沈昕颜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此人是谁了。
  上辈子她活得憋屈,又甚少与人打交道,难得的几回外出,印象最深的便是一名女子——那便是日后足以与如今的玲珑阁、霓裳轩一争高下的如意楼的东家许夫人。
  她初见那许夫人时,对方已经是一位不良于行的妇人。可是,她在她的脸上看到的,却是绽放着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飞扬神采,仿佛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她。
  那一刻,她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没来由的羡慕。再看看对方坐着的轮椅,她便不由觉得可惜。
  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够站得起来,那该是人群中多么耀眼之人啊!
  再到后来,她便听闻这位许夫人的腿并非天生如此,乃是被亲近之人所害。
  如今,她看看对方稳稳站立于树下的身影,顿时便意识到,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遭遇那些背叛。
  要不要提醒对方呢?沈昕颜蹙眉沉思。一时觉得自己不应多事,毕竟她们素不相识,便是说出来只怕也未必能让人相信。可不说吧,却又惋惜接下来对方会遭遇的命运。
  就这么犹豫间,她离那许夫人便越来越近,眼看着便要擦身而过,最终,她还是没忍住顿了脚步,轻声道了句:“小心身边狼。”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加快脚步便离开了。
  许素敏诧异地望着那越行越远的背影,整个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是谁?她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出言提醒自己?
  “夫人,怎么了?”走过来的心腹侍女见她神色异样,奇怪地问。
  “方才那位夫人,你查一查是哪家府上的。”许素敏轻声吩咐,稍顿,又道,“还有,回去后私底下再彻查一下。”
  至于彻查些什么,侍女心神领会地点了点头。
  沈昕颜自说出那句话时便后悔了,只觉得自己近来许是太过于顺利了,以致有点找不着北,居然插手了陌生人之事,这真真是……
  她叹息着抚了抚额头。


第21章 
  “夫人,您认识方才那位夫人?”春柳虽然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却也只是看到她停下脚步与许素敏说了句话,并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沈昕颜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认识的是上一世的“许夫人”,而如今这位许夫人,却是不应该认识的。
  春柳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她向来也不是追根究底之人,闻言也只是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因英国公还有话与惠明大师说,也不耐烦魏隽航杵在跟前碍眼,遂让魏隽航夫妻俩先行回府。
  老爷子有命,魏隽航哪敢不从,况且私心里,陪着总爱不时吼他几句的老爷子哪有陪自家香香软软的夫人好。故而一得了他这话,当即拍拍屁股乐颠颠地走人了。
  英国公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这逆子,哪有半分福将的样子!
  因在夫人跟前充英雄不成反丢了脸面,回府的一路上,魏隽航整张脸都有些讪讪的,偶尔偷偷望望身侧的沈昕颜,就怕在她脸上看出不高兴。
  沈昕颜自然察觉他的动作,也明白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不自觉地想到方才他拎着棍冲出去朝英国公喊小毛贼那一幕,嘴角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弯了弯。
  魏隽航敏感地察觉她的笑意,当下便更沮丧了。
  “想笑便笑,反正该丢的不该丢的脸都丢尽了。”瓮声瓮气的嘀咕在身边响起来的时候,沈昕颜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下,魏世子的脸彻底垮了,眼神好不哀怨地直往她身上瞅,希望夫人可以接收到他的眼神而良心发现,快快安慰他脆弱的小心灵。
  沈昕颜以帕掩嘴吃吃吃地笑了好一会儿,甫一回头便对上他委委屈屈的指控小眼神,居然难得地心虚了一下下,连忙清咳一声,努力压下又想弯起的嘴角。
  “妾身今日很开心,多谢世子!”
  魏隽航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每一分表情,待确认她说的话确是真真切切的,并无半分勉强,这才松了口气,冲她裂着嘴笑笑,心里却美得很。
  虽然过程出了点儿差错,不过难得哄得夫人开心,这一趟便也是值了!
  看着他这副憨憨傻傻的模样,沈昕颜又是忍不住的一阵笑。
  欢快的笑声中,她突然觉得,若是这辈子能一直这般也挺好的,只要身边这人一直陪伴着她。
  百花宴后,沈昕颜便发现方氏对着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她猜测着也许是因为方氏觉得有把柄落到了自己的手上,所以才这般安分?
  至于那方家姑娘方碧蓉,沈昕颜倒是远远地见过她几回,有几回方碧蓉也发现了她,身子居然下意识地缩了缩,便只当没看到一样,低着头飞快地走开了。
  方家姐妹如此反应,让一心想要看热闹的杨氏大失所望,只到底有些不甘心,便在沈昕颜跟前旁击侧敲了几遍,可均被沈昕颜装傻充愣地蒙混过去,便也只能作罢。
  而在这时候,京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之事,便是翰林院编修齐柳修因公事上犯了错被降为了八品小吏,更更倒霉的是回府的路上又被人套着麻袋揍了一顿,直揍得脸青鼻肿。
  沈昕兰紧握着双手,努力压抑着不停颤抖的身体,屋里传出齐柳修的‘嗷嗷’痛呼,可她的心里却一阵发寒。
  是沈昕颜,一定是沈昕颜,是她给自己的警告!
  想到那日沈昕颜放下的狠话,她便愈发肯定了这个猜测,只恨得咬牙切齿,可眸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惧。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如憋气包般的沈昕颜居然也有这般狠的心肠了?只是一个警告便让她的夫君又是降职又是被打,若是她认真出手对付自己,这世上还能有自己的活路么?
  她越想越怕。
  而屋内的齐柳修情况并不比她好,身体上的痛楚倒也罢了,可他却始终记得当时被打时有人在他耳边放着狠话,只道什么‘癞□□想吃天鹅肉,侯府的姑娘也是你一个小小的编修能觊觎的’云云。
  他的心急促剧跳,一下子便想到了缘由,脸色便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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