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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君王不早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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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贪老王妃的财物,但席慕远的心里总归是有些失落。
以前在宫里,看到太子口袋里被塞满了过年的金叶子、干果之时想,席慕远也羡慕过。回到王府,却只有冷冰冰的一幢空房子。
老王妃却满眼都是镇远侯一家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席慕远暗淡的容颜。叙旧结束,听闻镇远侯问及:姐姐如今如何
老王妃蓦然就哭了。
镇远侯看向席慕远。席慕远面色不变。
姐姐怎么了?你信中所说可是真的镇远侯担心起来,若是真的,王爷今日也在此,我们仔细分辨清楚,定不叫你受了委屈!
老王妃其实对席慕远是有些发憷的,她从小将席慕远养大,很清楚这孩子跟死去的老洛北王一个样。该狠心之时狠心,一点都不会手软。
她呜咽着:不是王爷的错都是那小蹄子
镇远侯一愣,江清玫闻言忙兴奋的问:是王妃对姑姑不好吗
就是她!老王妃当即哭的更是伤心。
镇远侯黑了脸,站起来看向席慕远:王爷,你就这般容许别人欺辱你的亲生母亲
席慕远握拳。他不明白老王妃为什么始终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舅舅还是问问母亲除夕那晚发生了什么。问问母亲,为何要成本王进宫赴宴之时,带人前去正院折辱王妃。王妃腿脚不便,舅舅知道母亲将她关入地牢意图秘密处死么席慕远咬牙问。
镇远侯一惊。他是打听过顾烟寒身份的。背后有顾国公府和忠毅侯府做后盾,婚事还是皇上御赐。就是有再大的不是,也不能这般对待!
姐姐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王妃,这是真的
是她想要用厌胜之术害王爷!老王妃咬死不放。
不过是本王让王妃给战死的将士们烧些纸钱罢了。席慕远不以为意。
镇远侯脸色不佳。瞥见一旁的三个小辈,示意侯夫人带他们出去。
老王妃见镇远侯不出声,以为不帮自己,这下又大声哭了出来: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年就不该从辽东嫁来京城老的负我小的不孝你还不帮我我就是个孤家寡人我早早的就该随了王爷去才是
姐姐胡说什么!镇远侯忙阻止,姐夫一生连个侧妃都没有,对你难道还不够好?王爷年少有为,又怎么不孝!不过是与王妃有些误会,好好解释清楚就好了。一家人,断没有说两家话的道理!
老王妃不理,哭的更是起劲:哪里是一家人!一家人有把我赶出来了吗我十六岁就嫁入了洛北王府!跟着王爷南征北战风吹雨打一天享福的日子都没过过老了还要被赶出来遭人嫌
席慕远都已经习以为常,静静看着镇远侯安慰老王妃。
镇远侯也知道她远嫁,娘家人不在身边,日子过得不易:好了好了,如今我也进京,王爷又从漠北回来,你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王爷,还是将老王妃接回王府吧。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
席慕远眉头微挑。昨日顾烟寒问过他这件事,也表示愿意让老王妃回来。免得他在镇远侯面前难做人。
可席慕远自己不愿。他不想再让顾烟寒经历除夕那晚的事!
舅舅可还记得,七年前母亲曾经给你寄去一封信,说是嫁妆没了席慕远问。
镇远侯脸色叹息道:此事我已知晓原委,不过是权宜之计,不怪姐夫。
席慕远又问:那舅舅可知母亲花钱如流水?嫁妆变卖后,为了仍能够大手大脚花钱,她盗用父亲私账卖官鬻爵之事,舅舅又可知道
镇远侯震惊。
老王妃不服:我那也是为了你与王爷!是为了洛北王府!难道要让他们都看到洛北王府落败了吗!
本王从未用过那笔脏银!更何况,父亲挪用嫁妆之时你也是同意的,还给你留了几千两体己银子,够别人用两辈子了。
老王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大叫起来:我能不同意吗!从来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从来不听我的!我不同意他也会那么做的!几千两够用什么!我当初也不同意要你,你不还是长了这么大
姐姐!镇远侯意识到不妙大声打断老王妃,瞥见席慕远错愕的面容,连忙道,是姐姐一时胡言,王爷不要往心里去。
席慕远站在原地望着老王妃,左边胸膛仿佛有什么在他的心上一片片的割着。他以为老王妃只是骄纵了些,却没想到她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
怪不得她从小就对他一直很疏离,原来是根本就不想要他。
那你生我干什么席慕远望着她,一字一顿问。
老王妃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恐的捂住嘴。
镇远侯忙道:王爷误会了,你母亲绝不是那个意思。
本王不聋!席慕远大怒,可瞥见老王妃因意识到失言苍白的面容,蓦然又觉得满腔怒意无处发泄。
这是生他养他的人。他敬重了十九年的人,是无论发生什么,哪怕让他再失望,他都打定主意要与顾烟寒一样护着的人。
因为这是他的母亲!
可却是第一个想要抛弃他的人
席慕远蓦然觉得可笑,甚至眼睛都觉得酸涩,毅然转身走人。
王爷!镇远侯连忙追出来,王爷,姐姐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镇远侯不必多言,本王心里清楚。席慕远冷冷打断他,策马而走。
镇远侯望着那疾驰而去的汗血宝马,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
顾烟寒正扶着墙如同小婴儿一般蹒跚学步,席慕远蓦然闯进来抱住了她。
顾烟寒伸手回抱了他两下,见席慕远还不放开她,提醒道:王爷,我还要练走路呢。
席慕远屈膝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颜夏见势不妙,忙招呼夏至关门退出去。
顾烟寒还没反应过来,席慕远炽热的吻已经落下,不由分说的封住她的唇,让她所有的言语都化作嘤咛。
如狂风暴雨般的吻传来,令顾烟寒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等着席慕远放缓了进攻的趋势,顾烟寒大口的喘息着,问席慕远:王爷怎么了
席慕远还是第一次这般一开始就是粗鲁的攻城略地。不像是以往的绵绵爱意,反而更像是一种侵略,像是想要将他的烙印刻在她身上,像是人宣告他对她的专属权一般。
王爷顾烟寒有些疑惑的又喊了他一声,席慕远很少这样不理她。
趴在她身上的人吻过她的脖颈,算是回应。就这么抱着她,也不继续,令顾烟寒越发疑惑: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席慕远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像是竭力忍耐着什么。
顾烟寒伸手抱紧他:王爷,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的。就算我帮不上忙,还有父亲与舅舅。你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好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力量嘛。
你还想着走吗席慕远蓦然问。
顾烟寒一怔。
席慕远又问:是不是你也不要本王?也想要抛弃本王
顾烟寒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左边胸膛里的心脏绞痛,席慕远悲戚的面容仿佛印刻在那里一般。
王爷
是,还是不是?走,还是不走席慕远强势的问,声音越发沙哑。
顾烟寒心情复杂,她不想骗席慕远,也不想骗自己。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席慕远抱着她的怀抱慢慢收紧:本王以为至少还有你没想到也是一样你是不是从未想过好好跟着本王
他的声音破碎,顾烟寒终于发现是他的身子在发抖。
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不安的问。
席慕远没有回应。好一会儿,他沙哑着声音道:若是你也不要我,我现在就给你写休书。
第75章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曾经她想方设法想要拿到手的休书,此刻唾手可得,顾烟寒却退却了。
“王爷不要我了吗?”她问。
席慕远的身子微微一颤,抱紧了她:“从未。”
“那王爷为何要写休书?”顾烟寒又问。
席慕远有些迷茫:“你一直都想走……”
“我想走,是因为我与王爷的生活理念不一样,并非是因为我讨厌王爷。王爷对我很好,将来即使我们真的分道扬镳,王爷若是再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一定在所不辞。这与不要谁是不一样的。”
席慕远被她绕的有些晕,但抓住了关键点又问:“所以你会走吗?”
顾烟寒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要王爷以后不让我伤心,我就不走了。”
“本王答应你!”席慕远的心忽然也没那么难过了,抱着顾烟寒在床上滚了一圈,让她压在自己的身上,静静的抱着她。
顾烟寒趁机道:“那王爷以后不准再纳妾。”
席慕远瞧着她那严肃的小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好。”
“也准去睡小妾!”顾烟寒又道。
席慕远颔首:“等寻个合适的时机,就将方氏与卫氏放出去。她们进府虽非我愿,但左右进来了,担着妾室的名头,本王不至于在她们没犯大错之时便翻脸不认人。”
顾烟寒知道他看着无情无义,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方氏与卫氏若是没有进府,如今恐怕也早就嫁作他人。席慕远是觉得自己耽搁了她们。
这样的处置顾烟寒自然不会有异议,又问:“那冬至呢?”
席慕远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你的丫鬟随你处置。”
“人家可是王爷的姨娘呢。”顾烟寒酸溜溜的道。
席慕远无奈:“本王的眼光有那么差吗?可是王妃你自己给她开的脸。”
顾烟寒哼了他一下,席慕远再次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正要做些什么,颜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镇远侯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不见!”席慕远脸上才褪去的怒容顿时重现。
顾烟寒有些疑惑:“王爷,怎么了?”她记得昨晚用膳之时,席慕远还很尊重这个舅舅。
“无妨。”席慕远也没了刚刚的兴致,抱着她就静静的躺在床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道:“本王允许你往后再吃避子汤,但不准再服药效那么烈的。同时,你也要答应本王调养好身子。往后,你若还是不想要孩子,本王也不勉强你。但若是不慎有了,把他生下来好吗?”
顾烟寒本就不是那等心狠之人,自然是点头。
席慕远拢紧了她又道:“往后,本王会担负起教养孩子的职责。你是他的母亲,也试着接受他好吗?”
顾烟寒愈发的觉得奇怪:“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好好照顾。王爷担心什么呢?诗诗不是我生的,我不一样派人照看着?”就是不像自己的孩子那么寸步不离。
顾烟寒说着来了兴趣:“王爷你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会更像谁?”席慕远能保证此生只有她一个人,顾烟寒对生孩子的兴趣也大了起来。
席慕远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也来了兴致:“还是像本王的好。你性子那么差,将来孩子不好教养。”
顾烟寒不满的拍了他一下:“王爷性子才差呢!冷冰冰的,也就是我好脾气,受得了。”
他的小王妃给点阳光又灿烂了,席慕远抱着她嘴角上扬:“我们的孩子怎么都是最好的。还是要个男孩子吧,王府家世好,只要不是脾气太差,都有冰人上门。女孩子将来难找婆家。”
顾烟寒立刻道:“那一定是像我了!都说儿子像亲娘!”
席慕远一笑,蓦然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顾烟寒:“你觉得我与母亲长得像吗?”
顾烟寒努力想了想:“不是很像吧……王爷说不定是像老王爷呢。不过我没见过他。”
席慕远起身去妆奁便拿起了顾烟寒的一面小镜子,将两人的面容照应其中:“父亲与我一般是丹凤眼。”
顾烟寒忽然想起皇帝与太子也是丹凤眼:“我记得天家不少人都是丹凤眼。雨涵长得像长公主,母女两人都是丹凤眼。”
席慕远颔首:“太祖皇夫便是丹凤眼,听说太宗遗传的与之无二。往后,无论皇族娶亲为谁,后代们总有丹凤眼。洛北王府至今傲立上百年,先后迎娶过三位公主,因此后世血脉中也有遗传。”
席慕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愈发的迷茫,蓦然起身喊颜夏:“镇远侯还在吗?”
“回王爷,已经走了。不知道是回了西院还是出府去了。”颜夏在门外恭谨的道。
“本王出去一趟。”席慕远急匆匆的出门去。
顾烟寒疑惑的举起镜子照了照自己,整日对着如今这张脸,她都快要想不起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镇远侯当然是还在西院等席慕远,但席慕远直接去了听香小筑。
侯夫人正在宽慰嚎啕的老王妃,见他来,连忙道:“姐姐,你看王爷这不是来了吗!别哭啦,哭坏了身子便不值当了。”
老王妃闻言立刻抬头,看见席慕远连忙扑上前来:“远哥儿……我的远哥儿……娘错了……是娘胡言了……呜呜呜……”
席慕远诧异。
从老王爷在世之时,席慕远就时常见老王妃哭闹。老王爷总是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犯不着与一个女人斤斤计较,总是由着老王妃。
她如今这个性子,在镇远侯府被宠着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因为出嫁后老王爷也一直宠着,还教育席慕远也任由老王妃胡闹。
可这么多年了,他从未见过老王妃也有如今这般悔悟的神色。
那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如鲠在喉,在老王妃凄厉的哭喊中,令席慕远问不出口。
“王爷,母子没有隔夜仇。你走了,姐姐一直哭到现在,恨不得披头散发的出去将你找回来。”侯夫人劝解着。
席慕远不语。
老王妃又哭诉着:“远哥儿……娘错了……娘不该说那些浑话!娘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大,你爹去得早,娘心里苦啊……远哥儿……”
她越哭越伤心,好几次喘不过气来,被席慕远拍了几次后背顺气才缓过来,“远哥儿……娘十六岁嫁给你爹……一直没有子嗣……你祖母一直想给你爹身边塞人,还好你爹都不要……娘二十二岁才有的你,你是娘的眼珠子啊……”
慕希言微微动容,老王妃哽咽的更是伤心,“可是你现在常年征战在外,娘在家里为你担惊受怕,就怕你不小心步了你爹的后尘……你说咱们靠着祖荫好好过日子不好吗?犯得着刀口上舔血吗?你爹不听娘的,你也不听……娘难受啊……呜呜呜……”
席慕远心里也跟着犯堵,他从未想过老王妃心里还有这么担惊受怕的时候。那句“二十二岁才有的你”,打消了他大半的疑虑。
镇远侯也是时常上阵杀敌之人,侯夫人听得心有同感,不免也跟着落泪:“王爷,老王妃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就是有口无心的……你千万不能往心里去。做娘的谁不希望孩子好好的,就是偶尔闹两句口角,也是有的。我们琰哥儿前儿个还说不想来京城,如今来了京城,还不是巴巴的上街去玩了?”
席慕远没有言语,老王妃哭了好一通,他才离开。
顾烟寒抱着波斯猫晒太阳的时候,席慕远迈着迟疑的步子回来了。他知道怀疑自己是否的老王妃亲生的很不孝,若他不是老王妃亲生,亲生母亲会是谁?若是老王妃亲生,老王妃对他总归是没了寻常人家亲生母亲般的亲昵。
瞧着顾烟寒在给波斯猫顺毛,他走到她身旁坐下。
顾烟寒拎起那猫咪给席慕远看:“王爷你看,咱们家桃桃长大了好多。”
席慕远顺手摸了下猫,没顾烟寒摸着舒服,又收回了手。
顾烟寒细心的在用特制的小毛刷为波斯猫梳毛,席慕远忍不住道:“你对一只猫也这么上心?”
“因为我想养它呀。养了它,就要对它负责。”顾烟寒笑眯眯的将粘在刷子上的猫毛丢到一边的竹篮里。
“往后若是过继了孩子过来呢?”席慕远又问。
顾烟寒不以为意:“过继来的肯定是男孩子,到时候王爷自会请先生教导。那孩子既然叫我一声母亲,我也就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怎么尽责?”席慕远认真的问。
顾烟寒努力想了想:“就比如说有什么好吃的,如今我就惦记王爷一个人,往后有了孩子,我也肯定会给孩子留一份。逢年过节,别家孩子有的东西,我也都会给他办妥。他往后既然是洛北王府的世子,我自然也不会让人因为他是过继的来孩子,就叫人看轻了去。”
亲生母亲恐怕也不过如此。
席慕远的眼神微微暗了些。相比于顾烟寒的这些设想,老王妃对他可并没有这么多的关心。
就是诗诗,顾烟寒也时常会派夏至或颜夏去看看,免得她生母不在,被府里下人欺负了。
席慕远对老王妃的印象,只有她从小到大的疏离与哭闹。
忽然,一道灵光在席慕远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记得他还很小的时候,曾有一次老王妃闹得过了,老王爷却平静的由着老王妃去闹。事后,席慕远问老王爷,为何不好好与老王妃说清楚,让她知道是自己错了。
老王爷一笑置之,跟他说了一番不与女人计较的话。然而,在他出门的时候,席慕远恍惚听见老王爷在身后喟叹:“总归是我对不起她。”
当时席慕远听得不真切,又觉得以老王爷这样的人格绝不会做对不起老王妃的事,因而觉得是自己听岔了,没有多想。
如今……
席慕远越发的疑惑,起身去了书房。
暗卫听着他的吩咐,面露难色:“王爷,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不一定的打探的清楚。”
“本王知道,能打听到多少,无论真假一律来报。”席慕远眼神幽深。
暗卫领命离去。
顾烟寒瞧着席慕远去而复返,更加的好奇:“王爷忙什么呢?”
“没什么。”席慕远神色淡淡,听闻镇远侯请他喝酒,直接拒绝。
下午的时候,诗诗过来了,掐着顾烟寒用点心的时候到。然而顾烟寒今儿个提前用了点心,她来只看到桌上两个空盘子,不免有些失望。
席慕远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顾烟寒见诗诗几次三番想要与他说话都被敷衍了,出声问诗诗:“你要不要去看看老王妃?”
诗诗偷偷看向席慕远,希望从他的那里得知自己该怎么回答。然而,席慕远正皱眉沉思着另外的事,完全没有理会她。
诗诗低头。
顾烟寒又道:“你从前总是去北院,想必与她说得来。如今老王妃搬去听香小筑也有月余,若是你去探望她,想必她也会很高兴。”
诗诗连忙摇头:“王妃不要赶诗诗走……”
顾烟寒不明白自己的好意怎么会被她曲解成这幅样子,皱眉解释道:“只是去探望而已,当日去当日回。若是你想陪着老王妃,也可在那里住几日。”
“王妃,诗诗不去,诗诗要陪着王妃!”诗诗吸着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
顾烟寒挑眉。这孩子也太有眼力劲了。
当初她腿断了之后,老王妃重出江湖,诗诗第一个笼络的老王妃。如今老王妃战败去了听香小筑,王府重新落入顾烟寒的手中,诗诗又那么早就跟老王妃划清了界限。
她并不是不喜欢孩子,但总归是对有心机的孩子有那么几分的防备,淡淡一笑:“既然不想去,那便算了。”
“本王出去一趟。”席慕远蓦然想通了什么起身出门。
诗诗追在后面:“爹爹去哪里?”
“随便走走。”席慕远敷衍一句,他人高腿长,很快就将诗诗落在后面,与她拉出一长段距离。
顾烟寒派人将诗诗送回去后,叫来夏至:“你去一趟听香小筑,看看今日镇远侯一家去看老王妃后,那里都发生了什么。”
席慕远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顾烟寒怎么想都觉得是与那里有关。
晚膳时分,席慕远还没有回来,顾烟寒便自己先吃。
夏至等着布菜的人都下去,才低声道:“奴婢听说是老王妃说错了话,说了什么不要王爷、后悔生下王爷之类的话……”
顾烟寒喝汤的手一顿:“她真的那么说了?”
夏至点头。
怪不得席慕远回来会跟她说那些话……
顾烟寒不语,夏至是个对她心里藏不住事的,撇着嘴又道:“王妃,奴婢瞧着老王妃才是过分,竟然当着王爷的面说这种话……我听家里的婆子有时说起自家的媳妇,不喜欢归不喜欢,断没一个人会像老王妃对您那样对自家媳妇。她落您面子,也是落王爷面子……”
“镇远侯一家什么表现?”顾烟寒又问。
“听说老王妃后来就后悔了,一直在哭,镇远侯和夫人都一直在宽慰。后来王爷大概是气消了,又回去了一趟。”
顾烟寒仔细思索着,与席慕远新婚之处在老王妃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再一次若有若无的飘散在空中,她低声吩咐夏至:“你最近专门去找那些在王府服侍了二十年以上的老人,去跟他们聊聊天,看能不能探出一些二十年前的线索。悄悄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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