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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君王不早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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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打听什么消息?”夏至懵懂的问。
“什么都行。最好是贴身服侍老王爷、老王妃的那些人。”顾烟寒又道。
夏至为难:“老王爷去世多年,服侍他的人应该都换掉了吧?老王妃身边的妈妈们,听说也都放出去了。”
“放出去的就去找,你带一些礼物,就说是王府的慰问。”顾烟寒道。
夏至点头。
席慕远一直到晚间才回来,身上有着淡淡的酒味,被顾烟寒推开:“王爷先去洗澡。”
席慕远应了一声,带着一身酒气亲了顾烟寒一口:“本王去与舅舅喝酒了。”
“中午请您不还没去吗?”顾烟寒疑惑。
“有点事情想问问他。”席慕远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渐渐又清晰起来,“好不容易才把他灌醉。”
“要问什么还要把他灌醉?”顾烟寒瞧席慕远也喝了不少,真不知道是谁灌谁。
“本王问了一些本王年幼之时的事。”席慕远细密的吻落在顾烟寒的脸颊上,看得出仍有些醉意。
“结果如何?”顾烟寒问。
席慕远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失落:“舅舅从不知母亲怀孕之事,一直到本王被册封为世子,他才收到母亲的家书。”
本朝规矩,亲王、公卿家嫡长子继承制,但世子的身份必须由宗正府钦定之后,才能作数。
老王妃平素就爱写信去辽东,怀孕生子那么大的事,她照理不会一直不说才是。
“你也听出来不对劲了?”席慕远借着酒意轻蹭着顾烟寒,“本王五个月之时,父亲在洛北上折子请封本王为世子。两年后,漠北战事初定,父亲这才带着母亲与我回京。”
“我记得王爷是在洛北封地出生的。”顾烟寒道。
席慕远摇头:“不,本王出生在父亲与母亲回洛北的路上。烟儿,从京城回洛北,路上最多只需要两个月。”
对上他幽深的眼眸,顾烟寒一惊,又伸手抱他:“王爷,不要想这么多了。你现在是洛北王,没有辜负老王爷的期望,这就是最好的了。”
“不,本王一定要查清楚。”席慕远的眼神无比坚定。
顾烟寒无法,只得先让他去泡澡。第二日一早,趁着席慕远出门去,顾烟寒去了北院。
颜夏不解:“北院的东西都按您吩咐的,原封不动的放着,以防止老王妃哪一天突然搬回来。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看看?”
“我去看看下人们有没有懈怠。”顾烟寒轻笑。
路上遇见诗诗,正在与卫有妆两个人在花园里讨论用那种花瓣做蔻丹最好。
“诗诗倒是与谁都谈的了?”顾烟寒问。
颜夏撇撇嘴:“她也就得脸的几个谈得来。上次厨房一个六岁的小丫鬟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又没撞疼,被她告状告到了王爷面前。”
顾烟寒一愣:“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奴婢怕您烦心,就没告诉您,将那个小丫鬟调去了别处。王爷见诗诗小姐没伤着,也没追究,只嘱咐了一声小心些。”颜夏道。
顾烟寒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一道冷笑:“在我的小厨房被小丫鬟撞了,一直等到王爷回府才告状,却不来跟我说一声?”
颜夏点头:“她就是想要借此给王爷上眼药,还好王爷信您,没放心上。”
“往后看着她些,别让她借着人小就乱跑。若是强闯就直接抓起来,出了事我担着。”顾烟寒对这孩子的把戏是越来越看不上眼了。
颜夏应声,转眼间已经到了北院。
因为没有了老王妃坐镇,北院的下人们不免懒散了些,这会儿才泼水打扫,被顾烟寒撞了个正着,直接扣了一个月的月俸。
颜夏推她进去,一进内室,那股令顾烟寒在意的味道就越来越浓郁。
穿过厅堂进入老王妃的卧室,顾烟寒望着那乌朱色的九进蟠龙纹镶珠大床愣在了原地。
这样规格的大床是为洛北王****的。顾烟寒房里那张与这张穿类似,只不过颜色更亮一些,款式更新。
“这是老王妃当年成亲时的雕花大床?”顾烟寒问跟进来的管事妈妈。这是老王妃身边的老人,去年帮老王妃回辽东清点嫁妆,这才在除夕夜逃过一劫。
这会儿知道府里变天,她忙夹紧尾巴做人,顾烟寒一问就巴巴的赶上来:“是的,这雕花床还是老王爷当初亲自派人去特别督造的。”
顾烟寒一怔:“老王爷找谁做的?”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顾烟寒也没多问,让颜夏推着再让她走走。
路过老王妃的佛堂,再次进去。里面的佛像已经全部被请去了听香小筑,顾烟寒偶然瞥见抽屉里一个小泥人,诧异的问:“只是庙里求子用的小泥人吗?”
管事妈妈点头:“是……”
这小泥人都已经有些掉漆,显然不会是老王妃为顾烟寒与席慕远求的。
“老王妃拜过送子娘娘?”顾烟寒问。
管事妈妈点头,又怕顾烟寒去席慕远那里乱说,补充道:“老王妃是在嫁进王府六年后,才有的咱们王爷。是之前拜的。请了菩萨来,就要一直好好供奉,这才都留了下来。”
顾烟寒面上了然,心里却是另外一番计较。
若是真的求神拜佛的想要一个孩子,有了席慕远,老王妃绝对喜形于色。以她那个性子,铁定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怀孕了,不可能藏着掖着一直到席慕远五个月大才写信回辽东。
顾烟寒越是检查越是觉得匪夷所思,回正院的路上,又去了一趟听香小筑。
镇远侯夫人带着江清玫正同老王妃说话,听见顾烟寒来了,一笑:“姐姐还说这媳妇心里没你,这不腿没好也赶来看你了吗?”
老王妃冷笑:“她就会装腔作势!”
江清玫也忙帮衬道:“就是,她要是心里真的有姑母,怎么会让姑母一个人住在这里?她该自己搬过来才是!”
“休得胡言。”侯夫人剜了她一眼。
顾烟寒坐着轮椅进来,老王妃照例是一个白眼。
侯夫人倒是与她寒暄了一番,江清玫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却还是迫于母亲的威严跟她打了招呼:“见过王妃。”
顾烟寒淡淡一笑,示意夏至将东西拿上来,对老王妃道:“今日去花房看了眼,发现水仙花都开了。知道您喜欢,特地挑了两盆开的最好的送过来。”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能按什么好心?”老王妃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烟寒示意夏至将水仙花寻了高台放下,颜夏推着她上前去,一直到老王妃面前才停下。
老王妃不快的站起身:“别靠我这么近!”
顾烟寒仍旧是保持着笑意:“王爷说您忧思过度,让我今日来给您请脉,免得伤着身子。”
老王妃身子一僵。
顾烟寒趁机握住了她的手腕。
微凉的触感从手腕间传来,让老王妃仿佛被毒舌缠上了一般,反应极大的挥开顾烟寒,差点伤着她的脸。
侯夫人大惊,见顾烟寒无事这才松了口气,忙去拉住老王妃。她可是听说老王妃跟顾烟寒动过手的!
顾烟寒也不在意,为难道:“既然您不要我来探望,那我也就回去,不在这里碍您眼。舅母,就麻烦你多照顾些了。”
侯夫人笑着点头:“都是自家人,应该的。王妃没事吧?”
“没事。”顾烟寒一笑,“告辞。”
她一走,侯夫人连忙拉着老王妃坐下:“姐姐,她如今腿坏了,若是再有什么,传到外人耳朵里就是你苛待儿媳了。”
“哼,我也没想优待她!要不是远哥儿非要娶她,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进门!你也是知道的,我原本想让远哥儿娶了玫儿……”老王妃转头看向一旁脸红的江清玫,长长的叹息一声。
侯夫人也是觉得可惜。
顾烟寒的笑容一直保持到出门,一进马车,却是整张脸都沉了。
回到王府,她直奔药房。 洛风正在给她配药,见她来,好奇的问:“怎么了?”
“我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顾烟寒认真的道。
洛风示意帮忙的小药童退下,给顾烟寒倒了一杯茶:“什么事这么严重?你要是想问重麟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我可不知道。”
顾烟寒懒得理会他的贫嘴,开门见山的问:“你有没有给老王妃诊治过?”
洛风的眼眸闪了闪:“诊治过啊,怎么了?”
“那你就该能看出来她的身子有异样吧。”顾烟寒悠悠盯着他。
洛风抿着茶:“我这几日没见过她,不知道。”
“她身上有麝香的味道。”
洛风端茶的动作一顿。
老王妃服毒那一晚,顾烟寒给她把过脉。当时因为中毒而脉象虚浮,导致顾烟寒没有能确切的切出脉理来。
今日再次探了老王妃的脉搏,顾烟寒发现她根本就不能生育!
她不知道这是后来导致的,还是在二十年前年就已经这样。如果是后来形成的,那席慕远还有可能是她亲生的。如果二十年前就这样,那席慕远的亲生母亲又是谁?
顾烟寒又道:“我今日也去北院看过了。”
洛风手上的茶杯慢慢放下,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你应该见过她那张雕花大床了。”
“你果然知道!”顾烟寒大惊。
洛风点头:“我七岁那年搬入洛北王府,与重麟一通长大。老王妃身上的味道,我从小就识的。”
“为什么不跟王爷说?”
“跟重麟说什么呢?”洛风反问,“长期使用麝香的确能导致不孕,但是我认识重麟之时,无法推断老王妃身上的麝香究竟存在了多久,是否在重麟出生前就已经导致不孕。更何况,如今重麟是有母亲的,难道我要告诉他,这个人可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吗?”
顾烟寒扶额。
洛风叹息又道:“小时候,我经常见她拜送子观音,各式各样的求子方法都试过。我心里不忍,暗中跟老王爷说过此事。”
“他怎么说?”顾烟寒忙问。
“他告诉我,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让我不要多言,好好学药理。”洛风道。
这么说的话,老王爷是知道老王妃不孕的?
在如今这个子嗣大过天的时代,老王爷怎么会亲自命人给老王妃准备那样一张床?还是他也不知道,事后让洛风学习药理就是为了让他医治老王妃?
顾烟寒有些迷糊了。
“你知道无父无母的感觉吗?”洛风蓦然问道。
顾烟寒想起父母的惨死,正要点头,洛风轻笑:“顾国公尚在,你大概是不会知道的。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很羡慕重麟父母双全。后来老王爷牺牲,我亲眼见证了他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了如今这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他已经失去了父亲,我不忍再让他为了一个虚无的可能性,而失去母亲。尽管老王妃性子差了些,但那也是养育他长大的母亲。”
“若他真的不是老王妃所出呢?”顾烟寒问。
洛风仔细思索着:“若是不能找到他的亲生母亲,我绝不会告诉他此事。”
“若他已经察觉呢?”顾烟寒又问。
洛风一窒。
顾烟寒叹息了一声,推着轮椅独自离开。
回到正院,波斯猫正懒洋洋的趴在墙头晒太阳。顾烟寒回来,猫咪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墙头跳落,窝进了顾烟寒的腿上。
“小东西,算你还有点良心。”顾烟寒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又习惯性的轻抚它的后背,忽然听见它弱弱的叫了一声:“喵……”
这叫声不同于寻常卖萌之时的叫声,反而带着一种凄惨的意味。顾烟寒听着奇怪,慢慢伸手抚过它的背。在后半部分之时,波斯猫整个身子颤了一下。
顾烟寒轻手轻脚的拨开它的毛,发现那里居然有一整块皮都是发青的!
猫体内有绝佳的平衡系统,可以保证猫咪在落地之时都是脚朝下,因此才有了猫有九条命的传说。如今桃桃身上这一大块青斑,绝不是它自己玩耍之时摔到的。
若是与其他动物打架,则一定会被对方抓破毛,而不是这样将伤口全部掩藏在长毛之下。
顾烟寒眼神微沉——有人虐猫。
“今日谁与桃桃一起玩耍过?”顾烟寒问。
“奴婢几个都逗过它。但因为还有活要干,很快就走了。”二等丫鬟玳瑁道。
正院里的丫头都喜欢桃桃,这一点顾烟寒也都知道。平素里,小丫鬟们还爱悄悄留点鱼给桃桃吃,应该不会是她们。
“对了,诗诗小姐与卫姑娘下午都来找过您。您和姐姐都不在,她们就抱着桃桃出去玩了,还说一会儿就送回来。”
“桃桃回来后如何?”顾烟寒问。
“奴婢忙着做事,也不知道桃桃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见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围墙上了。”
“去问问她们将桃桃带去哪里了。往后,不准任何人将桃桃带出正院。”顾烟寒心疼的摸着怀里的猫咪,这样的伤也不好上药,只能寄希望于它的自愈能力。
席慕远晚间回来,顾烟寒没跟他说这件事,免得再让他烦心。然而即使如此,晚膳席慕远用的仍旧是不多,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顾烟寒心里藏着事,也没吃多少,早早的就让丫鬟们将晚膳撤了。
蓦然,席慕远问:“若本王不再是洛北王,你待如何?”
“那我也就是不洛北王妃了。”顾烟寒知道席慕远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不恨吗?”席慕远问。
顾烟寒不解:“恨什么?不是洛北王妃了,难道就会饿死不成?即使王爷不是洛北王,也没有人能否定王爷这些年在漠北战场建立的功业。”
席慕远的嘴角微微一扯:“你总是能这么快就看穿本王的心事,还安慰本王。”
“我说的是实话。”顾烟寒淡淡一笑。
“本王已经派朱雀快马加鞭赶回洛北。本王在洛北的日子不多,但幼年依稀记得有人说本王是出生在京城。然本王在京城长大,京城的所有人都以为本王出生在洛北。还有舅舅的话,更是可疑。”他说着看向顾烟寒,“你可害怕?若本王不再是洛北王,这王府的产业可就要没有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用自己的嫁妆养王爷吧。”
席慕远被她那故作吝啬的语气逗笑,心里一下子倒是没有那么郁结了。他心心念念想要逃跑的王妃,如今愿意与他共进退,这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顾烟寒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王爷,若真的如你所想,往后老王妃……”
“无论如何,我都敬她如母。”席慕远说的很肯定。她是老王爷的嫡妻,更何况他也喊了这么些年的母亲。
顾烟寒了然,只希望老王妃当年千万不要做过什么对不起席慕远的事,辜负了席慕远对她的这副赤诚之心。
“你怎么不阻止我胡想了?”席慕远又问。
“王爷是个有主意的人,既然打定主意要查清此事,我自然不好再阻拦。今日,我也有事要告诉你。”顾烟寒认真的看向他。
“什么事?”
“老王爷与老王妃成婚以来的那张雕花大床,用的是麝香木。”顾烟寒道。
席慕远不明白,瞥了眼内室:“我们的那张是楠木,也是顶好的木材。”
“麝香木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木材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其作用与麝香一样,可以镇痛、消肿、活血化瘀、落胎,以及不孕……”
席慕远一窒。
顾烟寒又忙道:“不过麝香木极为难得,药效远不如麝香。老王妃也有可能是生下你之后,才逐渐不孕的。”
“你去探过她的脉了?”席慕远问。
顾烟寒颔首。
席慕远望着窗外漆黑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他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本王一直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
“或许真的是想多了呢……”顾烟寒握住他的手,“王爷,无论你是不是老王妃所出,你都是一个很出色的人。你看太子,他的父母如何,可不还是样样都比不上你?”
席慕远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本王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必担心。本王并非自怨自艾,只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不想让自己活得浑浑噩噩。”
他的眼神瞥向北院,又迟疑起来,“只是父亲为何要用麝香木做床?”
“许是被人诓骗了?”
“不,王府的东西大多都有内府派人督造。亲王各有仪制,所铸器具一应都登记在册,若是出错必定追责。子嗣之事,他们不敢胡来。”席慕远说着起身,“本王去内府一趟。”
“天都黑了,你去了也没人啊。”
“没人才好。”席慕远大步推门而出。
第076章 席慕远的身世
席慕远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回来,顾烟寒等着他也是一夜未眠。一直到五更天,才眯了一小会儿。
派人出去找找王爷。顾烟寒用过早膳后吩咐扫雪。
扫雪恭敬的在廊下道:王爷昨日与煮酒一道出城去了。
顾烟寒一愣:去了听香小筑
不,去了相邻的锦州。凌晨时分回来过,让属下等您醒了后与您通报一声。
对于他知道向自己交代行程,顾烟寒有种意外的满足。
锦州与京城相近,有不少手工艺匠人都在那里。顾烟寒猜到了席慕远的想法,估摸着他最快也得明日才回来。
实际上却还是晚了一天,席慕远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才回来。
顾烟寒派人去给他准备热水沐浴,见他脸色不好,不由得有些担忧:王爷可是打探到了什么
席慕远颔首:找到了当年为父亲打造雕花大床的工匠。
他怎么说
席慕远疲惫的靠在热气袅袅的木桶之上,眉头紧皱:他说,麝香木是父亲亲自给他的。
顾烟寒一怔。
麝香木稀有,且很少被用到。他当年跟父亲再三确认,父亲都坚持。席慕远的眉头蹙的如同一座小山峰。
顾烟寒也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老王爷真的不知道麝香木会导致不孕之事她试探性的道。
席慕远摇头:父亲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贸然用一种他不熟悉的木材替换下内府原本为他准备的酸枝木。他不想要子嗣。
他的脸色在白雾之下看的不真切,最后几个字却仿佛杜鹃啼血般触目惊心。
顾烟寒伸手握住他打在木桶边缘的健硕手臂,宽慰道:你出生后,老王爷不是对你也很重视吗?他是个慈父,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席慕远似是长叹了口气:本王知道可他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咽喉一般蓦然一顿,烟儿,这件事与我而言,如鲠在喉。之前,我只是怀疑自己是否是母亲所出。如今,我甚至怀疑怀疑我也并非父亲亲生!
那王爷还要查吗
当然!席慕远回答的肯定且不带丝毫迟疑,本王不仅要查,还要查的清清楚楚!拼了这一生荣华富贵不要,也绝不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
顾烟寒恍然想起自己上一世死之前的心境,恐怕与席慕远此刻也无二。
那我陪着王爷一起查下去。
小半个月后,朱雀从洛北发回了飞鸽传书。
诚如席慕远所想,封地王府的人都以为席慕远出生在京城。朱雀如今正在找席慕远当年的乳娘。
与此同时,东宫内,太子震惊的望向面前跪下的人: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现洛北王的乳娘已经被属下请进京城!
太子阴郁的面容之上随即展露笑颜:好!很好!
次日早朝,因为皇帝要召见镇远侯,长期抱恙的席慕远也跟着来点卯。他正心不在焉的站着,蓦然听见太子提到自己:父皇,儿臣有一件事与洛北王有关。
皇帝瞥了眼略有几分惊讶的席慕远,眉头挑了挑,问:何事
太子不以为意的一笑:儿臣这几日听到一个笑话。说是洛北王并非老王爷亲生。
席慕远的脸色瞬间沉了。
不少大臣顿时议论纷纷,当即有武将站出来为席慕远说话:太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
太子不满的瞥了眼他,面上还是笑着:本宫当然知道。他又看向皇帝,父皇,传出这样谣言之人,其心可诛!儿臣为了给重麟出气,特地派人去详查此事。然而。越查却是令儿臣越觉得匪夷所思!
皇帝知道太子说的不会是什么席慕远的好事,来了兴趣:怎么个匪夷所思法
攻破谣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出真相来,让那些传播谣言之人无话可说。儿臣从小听闻重麟出生在洛北,因此派人去了一趟洛北。谁知,洛北诸人都以为重麟是出生在京城的!太子佯装诧异。
这颠覆了大部分老臣的印象,朝堂里不由得议论起来。
刚被皇帝嘉奖完毕的镇远侯面色不佳,站出来朗声道:启禀陛下,洛北王是出生在老王爷与王妃从京城回洛北的路上。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孩子。因而洛北的大多数人都误以为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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