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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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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难得见青黛姑娘也有咋咋呼呼的时候,有何喜事?”冯妈妈问道。
“可不是有喜事么!”青黛探着脑袋对着内屋说道:“夫人,姨夫人来了!”
内屋的林氏听到姨夫人这三个字,脸上难掩笑意,忙起身亲自迎了出来。
“快,快请进来!”
青黛打起帘子,将贵妇迎了进去。
二人彼此含笑照面,林氏上前,一手拉过贵妇的柔荑便往内室走去,一面道:“怎生不先打声招呼,我也好让人去城门口迎着你,没得让人说我这个做姐姐的,苛待了自家的妹妹!”
第二十五章 东珠
东厢内室,林氏与贵妇妹妹小林氏自是一番叙叙寒暄。
青黛打发廊下的小丫头到厨房那边去端茶点过来,自己又亲自煮了一壶香茗送了进去。
贵妇小林氏是夫人林氏的同胞妹妹,夫家是州府内富甲一方的商贾,经营的产业也繁多。林氏的大女儿金绮缳便是这位姨夫人小林氏保媒牵的红线,嫁了州府漕运大族李氏家二房的嫡子。
女儿能嫁入豪门,全赖妹妹的扶助,因而林氏对这位妹妹也是十分的亲热。
“看你脸色不大好,难道到现在还晕着车?”林氏看着妹妹,笑着打趣,她可知道妹妹这娇贵身子,上回从州府过来便说让马车颠得头晕,回去便让妹夫又重新置换了一架铺满软垫的,听说那架新马车足足耗了两千两银子。
小林氏摆了摆手,一双美眸内含着淡淡的水雾。
林氏见状,不由有些慌了,妹妹嫁得极好,每回来看自己总是带了一大堆的礼品,笑脸迎人的,这次是怎么了?
被妹夫欺负了?还是说家里纳了小的?
“不是姐姐说你呀,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妹夫,那算是顶好的男人了……”
不等林氏说完,小林氏便打断道:“姐姐想哪里去了,不是这事儿!”
不是?那是咋的了?
“姐姐,我是早上到的桃源县。前阵子家里托冰人给春哥儿说了个媒,是秦家的闺女,我大伯和秦家两家人倒是一拍即合,谈拢了,大前天大伯夫妇便带着春哥儿来下聘礼,可……”小林氏说到这儿,悲伤的情绪涌了上来,眼泪就像没了开关的水龙头一般,簌簌往下掉。
“别急呀……跟姐姐好好说,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林氏忙拿起手帕,为妹妹轻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小林氏吸了口气,抬眸道:“听说那天下完聘礼,春哥儿说想去看西湖,我大伯夫妇自是同意的,都快十八岁要成亲的人了,哪里还能事事拦着,便由着他去了。可是春哥儿竟是一夜未归,打发了小厮去西湖寻人,都说没找着。大伯着急,便去衙门里报官了,昨儿个傍晚,衙门里来人了,说是从西湖里打捞了一具无名男尸,让大伯去认认,结果……还真是春哥儿!”
这红事一下就变成了白事,还真真是让人无法接受呀……
林氏捂着嘴,眼中也是一片惊恐。
“那这案子……”
“现在这案子是姐夫在查的,听说一开始衙门里的仵作说死因是溺水,后来有个懂验尸的小郎君说不是,最后证明了春哥儿是被人杀死后才抛尸西湖的……呜呜,你说这到底造的什么孽呀,好端端的,春哥儿是惹了谁了,就被人这么残忍地杀死了……”
小林氏又落泪。
林氏听完,也掉了几滴泪,问道:“那凶手找到了没有?”
小林氏摇头,续道:“这案子是姐夫衙门里的,我大伯夫妇哭了一晚上,一早央着让我来求姐夫尽快破案呢。哎,我知道这查案也是急不得,自然不敢叨扰姐夫,可看大伯那熬红了的眼睛,又终是不忍。”
林氏点了点头,安抚了妹妹几句,劝道:“这事儿谁都不能料到,节哀!你姐夫那儿,我妇道人家也不敢过问公事,但他那性子,你是知道的,一定会将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别担心!”
“嗯,姐夫的为人,我能不清楚么!”小林氏擦掉眼泪,将脸上哀伤的神情掩了下去。
毕竟姐姐是极迷信的人,一大早的跑来掉泪,已经是犯了忌讳了,只是自家姐妹,她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早上出来得急,什么礼物也没有准备,倒是失礼了呢!”小林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脖子上戴着的那串东珠取下来,套到林氏的脖子上,柔柔道:“这串珠子就送姐姐了,算是妹妹的赔礼!”
“说的是什么话?”林氏蹙眉佯怒,嗔道:“没得让人说我这个当姐姐的是个市侩不知趣的……”说完作势要将珠子拿下。
小林氏忙摁住林氏的手,白了一眼道:“姐姐见我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过么?我不差这点钱……”
林氏无奈的笑了笑,敲了敲妹妹的额头。
青黛奉上茶,又送了茶点。
林氏抬眼看了看青黛,青黛明了的点点头,下去安排午膳。
……
金子带着幂篱与笑笑并肩走进毓秀庄。
这家绣庄果然是极大的,有两层楼高,前面是门店,店中的布置极有格调,宽敞的店面内利用黄金比例切割法,将之分成春夏秋冬四个区域,每个区域自然展示对应季节的绣品,绸缎……
金子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家绣庄走的是高档路线,单从绣品的样式看,都是土豪贵妇风……
笑笑早就被琳琅满目的绣品和绫罗绸缎耀花了眼,张大嘴巴就差流出哈喇子了。
掌柜的忙迎上来招呼进店选购的娘子,做了掌柜多年,练就了非凡的眼力。从客人的穿着打扮,他便能揣测出此人是否为潜力客户。
金子这身衣裳,不是顶好的,但也不算差,一般人家还用不起这些云纱料子。
“娘子可有看中的款式?”掌柜殷勤问道。
金子的面容隐在幂篱下,朦朦胧胧,但掌柜平素接待的贵妇闺秀良多,还是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小娘子的气度不凡,选了几个适合金子气质的绸缎供她参考。
金子看了看绸缎的颜色,心中暗自佩服掌柜深谙客户心理,选的颜色都是她所喜欢的。
看来,这是专业培训过的呢。
“这三匹我都要了!”金子淡淡道。
掌柜笑了笑,应了声好,便要帮金子包起来。
“不过,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金子补充道。
“没事……”掌柜脱口应道,话一出才醒过神来。
什么?没钱?
没钱学人家买东西?
掌柜顿时变了脸色。
“我带了些图纸过来,你看看能不能卖给贵庄,将之折成银子?”金子从容道,一边将昨晚赶出来的图稿递了过去。
掌柜愣眼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画几张破纸就想卖给他们,娘子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吧?要卖画的话,你是找错门了吧?
第二十六章 语瞳
“这位娘子,我们这里是绣庄,不是字画店,您要卖画的话,出了门左拐,往前十余丈便有一家专收字画的,但依在下看,您的这些画,怕是……”
怕是没人要呀!
掌柜蹙眉的表情十分欠扁。
笑笑见他这副模样,分明是瞧不起娘子,心疼娘子的同时,不由横眉倒竖地瞪了瞪掌柜的。
“这些若是拿去字画店典卖倒真的一文不值,但卖给贵庄,却能给贵庄带来多一倍的收益!”金子冷静道。
说大话了吧?你说你,一个小娘子学人家说什么大话,吹什么牛?
就你这破画,难道是施了法术的?
怎就能给绣庄带来多一倍的收益?
我呸!
掌柜不想与金子多作纠缠,拿着图纸扔到金子怀里,开始要轰人了。
“你不觉得你们绸缎的花样太老土了吗?你说将这小雏菊的花样做成团花锦该多美?这样鲜活的花样不仅贵妇人们喜欢,闺阁小姐们会更喜欢,毓秀庄的客户源不是拓展了一倍么?”金子一边被掌柜的轰着倒退,一边解释道。
“去去……瞎搅什么局?也不看看我们毓秀庄的名号,还会缺客源么?”掌柜吹胡子瞪眼的,若是眼前之人是男子,只怕早被他拿棍子打出去了。
金子和笑笑有些发窘的退到绣庄外,刚刚还差点绊到门槛摔个狗吃屎,果真是出师不利呀。
“娘子,你没事吧?”笑笑眼中含泪,心中难过不已。
若不是林氏苛待,娘子又怎会为了生计而受这些委屈,思及此,心中不由对林氏又多了几分怨恨。
“没事,算了,人家不懂得欣赏,咱也不能这么死乞白赖着,看看去别的绣庄碰碰运气吧!”金子叹了一口气,带着笑笑准备离开毓秀庄。
“等等……”庄内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金子回头,身后却不见人影。
难道自己幻听?
掌柜的忙往个后堂的楼梯口跑去,一边问道:“娘子有何吩咐?”
“伍叔,去将那位娘子请进来!”楼上的小娘子吩咐道。
那个叫伍叔的掌柜抬眸狐疑的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金子,诺诺应道:“是的,娘子!”
金子心中一喜,遇到贵人了,看来这位娘子应该是个主事的,那更好了……
金子和笑笑随着掌柜上了二楼。
二楼上竟是一个成衣的展示厅,各色花卉的服饰分门别类的陈列着,袄裙,襦裙,褙子,中衣,长袍……金子以为自己走进了现代服装订货会呢……
刚刚的那个娘子呢?听声音,应该年纪很小吧?
但看这个伍叔的恭敬态度,难道这小娘子是老板女儿?
伍叔走进一个单独隔开的办公室,还未敲门,便听到里面的人儿道:“带进来吧!”
“是!”伍叔拉开绘着墨兰的槅门,侧着身子对金子说道:“娘子请吧!”
金子施了一礼,带着笑笑走进槅门。
房间内完全不是金子想象中的古代办公室风格,恍惚间,金子以为错落了时空,到了日本一般。
室内的布置就像电视中看到的日本风,木地板,榻榻米,矮几,茶道……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身穿一套宽松的白色交领衣袍,跽坐在榻榻米上,一头黑亮如绸缎的长发自然的披撒着,没有用任何绢带将之约束,额际以黑色的珍珠串着一枚雪白的星形玉饰,一张脸清俊至极,眉宇间透着一抹随性之意。
黑曜石般透亮的眸子落在金子身上,莹润的唇微微上扬,笑道:“娘子请坐!”
金子含笑坐下,敛衽之后,淡淡施了一礼。
白衣少女奉了一杯清茶在金子面前,带着淡淡的慵懒语气,那仿佛就像是对一个认识了极久的老朋友寒暄:“我刚刚泡好的呢,你真有口福,快尝尝看!”
金子感觉这样的相处方式极为舒服,拘谨之意也放松了不少。
“好!”
“怎样?”少女露出笑容问道。
金子只觉得那笑意竟比初升的朝霞还要灿烂,让她不由一阵目眩神摇。
“味道极好!”金子赞了一声,随后问道:“不知娘子请我们主仆上来……”
“哦,自然不是只喝茶!”白衣少女脱口回道。
她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放下茶杯后拍了拍手,望着金子:“刚刚我不小心听到了你跟伍叔的话,我想看看你的图样!”
金子忙将图样奉了上去,少女略略扫了一眼,开口道:“花样不错,我要了。你下去跟伍叔取两百两银子,日后你若是有新样子,可以送过来,但是卖给我们毓秀庄的图样,不可再卖给其他的绣庄,你能做到么?”
笑笑一脸震惊,金子此时心中也是一阵狂喜。
这转折也太快了吧?一个小丫头,开口用了两百两银子买她的图稿,这,也太有魄力了吧?
金子面色从容,认真道:“这个自然!”
“若是你自己能绣出花样提供给毓秀庄的话,便可省去配色环节,直接让坊里的绣娘临摹,那么,我们还可以签一个合作合同,到时候,你得到的报酬,也会多一些!”白衣少女倚在榻榻米上,神色慵懒。
“在下会考虑一下!”金子含笑道。
“好,那你下去跟伍叔结账吧!”
金子施了一礼,起身准备走出隔间,身后又传来白衣少女的声音:“我能看看你的样子么?”
金子回眸,少女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好奇,黝黑的眸子落在幂篱之上。
“当然!”金子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当然愿意满足她的要求。
取下幂篱的瞬间,白衣少女捂着嘴,瞪大眼睛轻呼道:“姐姐好美……”
金子微微一笑,心想,这才是十几岁少女该有的样子,刚刚还装的一副老成样子,不过,那股浑然天成的慵懒姿态,并不是伪装,让人很舒服。
“姐姐芳名是什么?”少女追问道。
“璎珞!”
“我叫语瞳!”白衣少女笑道。
“很高兴认识你,语瞳妹妹!”金子友善的笑了笑,再次欠身后,缓缓走下楼去。
掌柜伍叔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更不知道娘子怎会花两百两银子去买几幅破画,但既然娘子吩咐,他只好奉命行事,取了二百两银子给金子,又开了一个收据让金子签名。
金子走后,白衣少女款款走下楼梯,伍叔迎了上去,刚要问,便听少女含笑道:“伍叔信我么?”
“伍叔自然相信娘子!”
这话是真心不假的,娘子从小冰雪聪明,是个有主见的。天龙寺的高僧曾说过,娘子是慧星托世,天赋异禀。
单说这毓秀庄的设计,便是匠心独运,也是招引很多客人的重要原因,这些,睿智如老爷,也是做不到的!
“那就是了,你说那漂亮花样拿到别的绣庄去,人家慧眼如炬的话,做出来,不是会打击到咱们毓秀庄的生意?两百两,多了那么多花样子,还能如璎珞娘子说的那般,拓展客源,何乐而不为?”白衣少女倚着陈列柜,淡淡一笑。
慧眼如炬?
那意思是他刚刚有眼不识泰山?
第二十七章 悬赏
沉甸甸的两百两银子拿在手中,笑笑却依然感觉仿若置身于云雾之中,好不真实!
攥着钱袋的手紧紧收拢,银子硌得手心微微生疼,笑笑抬起一双盈亮的眸子,侧首看罩在幂篱下的金子道:“娘子,你掐我一下!”
金子抿了抿嘴,笑道:“怎么,不相信这事儿是真的?”
“娘子,你就掐掐我嘛!”笑笑嘟囔着嘴央求道。
金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有求打的?
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笑笑的脸颊,问道:“疼不?”
“不疼!”笑笑眨巴着眼睛。
金子作无语状,伸手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这下知道疼了吧?
“啊,娘子,我真不是做梦?”笑笑捂着额头,脸上的表情甚是滑稽。
“你现在相信了?”金子笑了笑。
“相信了,但还总觉得不真实……”笑笑似乎还不能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位小娘子,竟花了二百两银子买了几幅连掌柜都看不上的画,这也太有钱了吧?还是说她小孩子胡闹,贪好玩呢?若是这样,那得赶紧走,一会儿后悔了,要回银子去,那该咋办?
“娘子,咱快走吧!”笑笑挽着金子的手催促道。
“好,我们去别的绣庄瞧瞧去!”金子道。
“您还要到别的绣庄去卖画?娘子,这不是所有的老板都如那小娘子好哄的……”笑笑苦着脸准备开劝。
什么?金子有些发懵的看笑笑。
这丫头以为刚刚是自己哄骗了语瞳?
我的天,笑笑也太可爱了吧……
“笑笑,我刚刚答应语瞳娘子不会将那些画稿卖给别家绣庄,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的。去逛绣庄呢,是因为我要给你和桩妈妈买布做衣裳。毓秀庄的绸缎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方才穿得起的,一匹少说也得百八十两银子,娘子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财力,所以,只能委屈你们穿便宜些的料子了。”
笑笑眼眶微红,看着金子道:“娘子如此为奴婢和桩妈妈,奴婢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有委屈!”
金子含笑拍了拍笑笑的手,承诺道:“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吃得饱,穿得好的,相信我!”
笑笑认真的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应道:“奴婢相信!”
随后,金子便携着笑笑到附近的一家绣庄里挑了几匹布和几套成衣,花了八十多两银子。
这些衣裳的布料自然不能跟毓秀庄的相比,价格却是金子目前能消费得起的范畴。
店家让半个时辰后来取,金子和笑笑闲来无事,便去逛了东市的饰品,各种簪花步摇,做工精致,让金子爱不释手。
每个人对美都有着自然的追求和向往,金子虽然是现代女法医,工作性质跟一般的女性不一样,但同样喜欢潮流。闲暇无事时,她喜欢看潮流前线的资讯,了解一下流行元素,也好让自己在着装上跳出沉闷,抓一把时尚的尾巴。
金子不喜太夸张的,便选了两套风格相对比较清新淡雅的,花了十两银子。
出了东市,准备回绣庄取订购的布匹和成衣时,东市门口的告示栏前围绕着一大圈人,熙熙嚷嚷的,议论纷纷。
金子带着幂篱远远的看着,隔着黑色的皂纱,看不清楚告示栏上的内容。
“笑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金子吩咐道。
笑笑应了一声,提着裙角跑了上去,她虽说认识一些大字,但告示上写的,还不能认全。
告示旁边还贴着一幅男子画像,笑笑乍一看,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端详了半晌之后,笑笑惊恐的捂着嘴巴,那,那画中人不是女扮男装的娘子么?
娘子被通缉了?
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老爷不可能通缉自己的女儿的……
笑笑脑筋突然转不过来,但好在她还聪明,忙请教着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问道:“郎君能否说说这告示写的是什么?”
那书生看了笑笑一眼,温文尔雅的拱手施了一礼,解释道:“告示上说西湖无名男尸那起案子今晨已经破了。凶手已经抓捕归案,明天大人要开审了,而之所以能迅速抓捕到凶手,据说是画中那位郎君的功劳。当时尸体捞上来后,衙门里的仵作说是溺水身亡,但画中那位小郎君断定死者是被人杀死后抛尸的,还笃定作案的是一男一女,后来捕快们追查之下,果然在一艘画舫上抓回了一男一女。”
“真的么?凶手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分毫不差?”笑笑指着画像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是呀,这人可真了不起。死者家属家是富庶一方的商贾,他们想答谢这位为他们儿子雪冤的郎君,这才张榜悬赏的。想来赏钱也是不少,这位郎君,也算是交了好运……”
书生还想侃侃而谈,笑笑心中却无意再与之寒暄。
交好运?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欠呢?
你试试去死者家属面前说说……这好运,你喜欢,你交去……
笑笑心头不喜,但仍然礼貌的欠身道谢,匆匆离了人群。
金子听了笑笑的话语后,不由暗赞老爹衙门的办案效率。
昨天发现的尸体,今天就破案了,这的确是高效率的。
想来,金元老爹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呢。
欣慰的同时,金子心中又不免惆怅,法医的工作在刑事案件的勘查上,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很多时候,没有人证物证,便只能在死者身上找线索,推理,推敲……
但看昨天的那名仵作,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若是自己没有出手,那么,死者就会被简单的当成溺水案处理,而凶手,却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金子叹了一口气,一边暗自安慰自己,不一定所有的仵作都是这样的嘛,宋朝不就是有宋慈么?仵作这一职务由来已久,一定也有真材实料的人存在的。
带着笑笑回到绣庄取回了布匹和衣裳,东西有些重,金子让笑笑去雇了一辆马车,将东西搬上车后,便准备回府。
马车上,笑笑终于鼓起勇气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娘子,你怎么会懂得验尸呢?”
取下幂篱的金子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笑笑的话语后,睁开眼睛,日光透过马车的竹帘照映进来,琥珀色的双眸闪着琉璃般绚烂的光彩,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神的指点吧!脑子清明起来后,就自然懂得了这些!”
金子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将一切归于神明指点,也省得编谎话哄骗,再说,任何谎话都是有破绽的,为了圆谎,她以后少不得要编更多的谎话,绕到最后,指不定连前头自己说过什么都忘记了,倒不如将一切推之于神迹……
虽然,这也是一个极大的谎言,但好在不必挖空心思去填谎。
金子心里素质是极好的,此刻说起谎话来,倒也脸不红心不跳。
笑笑不疑有他,信服的点头。
“刚刚那里还贴着娘子的画像呢,也不知道老爷会不会看出来。”笑笑神色有些担忧。
金子完全能够理解笑笑的担忧,仵作在古代是不入流的职业,若是让人知道堂堂名门嫡女,竟去给尸体验尸,父亲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但金子现在却不担心这个,单凭画像,谁能一眼认出那人便是自己?
笑笑看出来了,多半是因为见证了那日验尸的过程,其他人,就未必了。
等等,还有两人知道呢……
他应该不会戳穿自己吧?
那冷漠模样,应该不会,他不是那种吃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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