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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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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金元说道。
  金元点点头,一张白皙的面容枯皱无光,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
  地穴崩塌,棺木残破,石碑又被人为掘毁,金元断然无法安心将刘氏重新草草安葬下去。而停尸庄虽然离衙门近,但朝廷有名言规定,停尸庄停放的尸体,必须与涉案案件的人员有关,刘氏自然不能停放在那里,也不肯定重新抬回金府,暂时放在义庄,是最好的选择。
  “看天色是要下雨了,咱们动作得快一些!”金子说道。
  金昊钦应声道好,与阿海协力将棺材盖重新盖上,将绳索套好,架上两根木杆,让小厮们过来帮忙,一道将棺木抬下山去。
  金子将手上套着的帕子取下来,接过笑笑递上来的水壶草草净了净手,便招呼着金元和桩妈妈一干人回去。
  回去多了一副棺材,只能腾出一辆马车装运。
  金子本来想要让出自己的马车,却被金元阻止了,他吩咐小厮们将他马车内的几榻全部搬下来,拆了后车厢,再将棺木搬了上去。金元随后跟金昊钦一道骑马。
  既如此,金子便在笑笑的搀扶下上了自己的马车。
  她有些脱力的躺在软榻上,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笑笑有心劝说什么,但见金子紧抿着嘴不言语,眉头紧锁,晓得她心中难过,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遂将劝慰的话又咽了回去。
  桩妈妈也红着眼,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窗口,望着徐徐往后退的景致回忆着过往的种种……
  ……
  摇摇晃晃的渡过了半个多时辰,马车转道拐入义庄的那条大街。
  义庄,一如既往的森冷寂静。
  马车在逼近义庄大门口的时候,惊飞起一群在门前觅食的燕雀。
  鸟儿扑棱棱的四下散开,叽叽喳喳的鸣叫着,似对这一群搅了它们觅食的外来者,深感不满。
  阿海从车辕上跳下来,大步跑上石阶,将义庄的大门推开。
  小厮们一路走来,都出了满头大汗,他们抬肘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主动上前,将刘氏的棺木扶下来。
  金子打起精神,从车厢内下来,跟着一众人一起进入义庄。
  阿海寻了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地方,将两条长条凳安置好,指挥着小厮将棺木小心放上去,他自己则往后堂去取来一个香案,放置在棺木的下方。
  “师父,你放心吧,儿会好好看护着夫人的尸身的!”阿海将一炷香点燃,递给了金子说道。
  金子抿嘴一笑,点点头,接过香,恭敬的对着棺木拜了拜,插在香案上之后,才回头对阿海道:“谢谢你阿海!”
  阿海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挠了挠头皮,应道:“这是徒儿应该能做的!”
  金元和金昊钦也很感激阿海的帮忙,金元甚至还掏出了银子,让他帮着给刘氏烧些元宝蜡烛,可阿海怎么也不肯收下,最后金元只能作罢。
  一行人先后上了香之后,便出了义庄。
  金子回百草庄,金元和金昊钦也是满身狼狈,自然是回金府盥洗换衣裳去了。
  ……
  折腾了一个大上午,午膳时间也早已经过去了。
  金子回百草庄,在青青的伺候下洗漱更衣。而桩妈妈则因情绪还没有完全的平复,草草换了身衣裳便上榻歇一会儿去了。
  笑笑只能担负起做饭的责任,一个人在小厨房里捣弄着。
  青青提着水去了耳房,准备浆洗金子刚刚换下来的沾染着黄色泥土的素白襦裙。
  金子沐浴过后,疲累感也随之散去,她披着长发坐在堂屋的软榻上一边看着书,一边晾着头发。
  堂屋门口的光影一暗,金子挑眉望去,正对上一双灿亮的黑眸。
  辰逸雪如塑像般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外,一袭标志性的黑袍挺如刀裁,目光如注紧紧的锁着软榻上如猫儿般慵懒蜷缩着的人儿,眉眼间闪过一缕疼惜的淡淡笑意。
  金子用手轻轻的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略带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知道今天自己上山祭拜母亲去了么?
  若是没有发生那出意外的插曲,或许此刻他们应该是刚刚下山,然后回金府一道用膳,或者去寻一家食肆一起用午膳。
  “还好吗?”辰逸雪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没头没尾的,什么意思?
  金子将书本往边上一放,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反问道:“怎么这么问?”
  辰逸雪在廊下褪下屐履,踩着白色的棉袜进来。
  金子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釉质食盒,有淡淡的食物香味从食盒里飘出来。
  “不着急,先吃饭吧,吃完再告诉我!”辰逸雪在金子身边坐下,一面将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精心烹饪的菜肴,淡淡道:“都是你喜欢的菜,里头有很多贵重的佐料!”
  金子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还没用午膳?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金昊钦将山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
  时间对不上啊……
  金子很快便推翻了这个可能。
  她不想凭着想象任意猜测什么,有什么问题,吃完饭之后,还是坦诚问他就好,爱情最忌讳的一点就是不坦诚和猜忌。
  金子看着他在案几上摆开的三道菜,柔柔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清炒藕片,入口爽脆甘甜,果然是大神出品,齿颊留香。不过没吃到他所说的其他佐料呀。
  金子将口中的食物咽下,问道:“你在里面下了什么贵重的佐料啊,没吃出来!”
  辰逸雪似乎有些失望的蹙起了眉头,轻哼了一声,兀自拿起筷子,享受起自己做的美味佳肴。扒了几口饭,一向食不言寝不语的辰大神忍不住还是打破沉默了。
  “珞珞,你没有用心!”
  金子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就是小气。
  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送到辰逸雪面前,佯装诚挚道:“好啦,对不起啦辰大神,是小女子的错,竟然没有品出来您菜肴中满满的爱心与用心。请接受小女子真诚的歉意,我以茶代酒,向您赔罪!”
  辰逸雪用倨傲的目光看着金子,似乎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待金子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接过茶杯,舒心畅意的微微一笑。
  “你是故意的!”辰逸雪戳穿金子。
  金子嘿嘿一笑,刚还是还真是没反应过来,倒是他的那说的‘用心’两字让她恍然领悟过来。
  二人说笑了几句,便又进入用餐状态,偶尔说两句话,便各自安心吃饭。
  笑笑将做好的饭菜端出小厨房的时候,远远便看到了站在廊下守候的野天。
  她疾步走过来,探着脑袋往堂屋内张望,这才发现辰郎君早送来了爱心午膳。
  “野天小哥……”笑笑低声唤了一句,见野天转过头来,便问道:“辰郎君怎么知道我家娘子没有用膳,不会是凑巧而已吧?”
  野天红着脸一笑,让笑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问一个问题也脸红?
  “或许真是凑巧吧!”野天含糊道。
  “哦,那我便不进去搅扰了,你守着吧,娘子有什么吩咐了再唤我,我去屋里叫桩妈妈出来用膳去!”笑笑道。
  “好,你快去吧!”野天点头应道。


第四百一十二章 谈心
  金子和辰逸雪用过午膳,笑笑便及时的送来了漱口的清水,又麻利地将几上的碗盏收拾了下去。
  金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一侧雍雅闲适清隽逼人的辰逸雪道:“说吧,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谁告诉你的!”
  辰逸雪看了金子一眼,唇角微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辰郎君,你看着办!”金子翘着手,眼中笑意意味深长。
  “其实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你!”辰逸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或许你应该有所察觉了吧,我调了几个暗卫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金子神色一沉,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她停了一息,想起了那时候从客栈将自己和笑笑救出来的两个黑衣人,续问道:“从慕容公子说起郑玉对我感兴趣那时候,你就着手安排了?”
  辰逸雪打了一个响指,笑意明朗,点头道:“聪明!”
  “你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啊?”金子陡然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窥视,心里头就没来由的发毛,该不会连睡觉啊,如厕这种事情都被人暗中‘保护’着吧?
  “三娘你那时候执意要接近郑玉套取证据,我就算再说什么,你也不见得能听得进去。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能这么做。至于没告诉你,那是为了让你自己有警惕性和危险意识,再一个便是让你能更好的本色出演……”辰逸雪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相反的,他认为这样安排,才是最完美的。那些暗卫都是他的心腹,绝对的忠诚可信,且该保护的时候现身保护,该隐形的时候主动隐形,这完全不会对被保护的人造成生活上的不便与干扰。
  他看着有些迷蒙有些恼怒的金子,露出一抹大神式的笑容:倨傲、清高、淡漠。
  金子忽然有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她微微蹙起的黛眉又加深了几分,别过头,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以缓和自己的情绪。
  开窍后的辰逸雪对于金女士的细微情感上的转变也变得十分敏感,他挪着身子坐过去,手轻轻的从背后圈住金子的小蛮腰,将下巴搁在金子的肩膀上,低喃道:“我以人格保证,给你安排暗卫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上道的缘由,我只是纯粹的在乎你的人身安全。珞珞,那些暗卫就如同我的影子般伴着我成长,我是怎样的人,那些暗卫便是怎样的人。你不要担心他们会造成你的任何不便。就像语儿,你以为母亲会同意她一个弱女子只身在外经营那么大的生意么?”
  金子回头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辰逸雪幽幽一笑,露出细白的贝齿,续道:“语儿身边的暗卫,比我的更多,但你能发现他们的存在么?不能吧?”
  “额,语瞳娘子每次外出,身边也有那么多的暗卫?”金子的神情显然不大相信。
  辰逸雪点头,应道:“我每次出门,身边也有很多名隐形暗卫。”
  金子很难想象,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啊,他们就不会觉得不自在么?
  金子想起在现代出堪的时候,大伙儿进入监控路段,都会提起精神,毕竟在监控摄像头下,你无意识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录下,所以,大家便会留心,至少让自己的行为得体不粗鄙,坚决不会在监控摄像头下干挖鼻孔这样粗俗的事情来。
  这身边如影随形的跟着几个暗卫,那就是仿佛无时无刻在进行着监控录像一样的道理啊,毫无隐私可言……
  “珞珞,你放心,他们只会有眼睛,不会有嘴巴!别把他们想象得太恐怖,他们的眼睛只会看应该看的东西,除了守护之外,他们不会自作主张地做任何干扰我们生活的事情。”辰逸雪含笑道。
  金子转过身子,撅着嘴巴冷哼一声道:“不会有嘴巴,那你消息能那么灵通?”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调派他们来保护你的初衷!”辰逸雪修长的双手搭在金子纤瘦的肩膀上,神色郑重而专注:“我害怕,上次的事情让我至今依然心有余悸。珞珞,你应该明白牵挂一个人的感觉,不管你遇到开心的事情或者难过的事情,我都希望自己能成为第一个与你分享喜悦和承担悲伤的那个人。当然,你完全可以放心的是暗卫并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因为他们从不干八卦的事,不然我上次也不会在这里遇到逍遥王……”
  要是暗卫事事告诉他,他怎可能放任逍遥王那个家伙跟珞珞独处那么多个时辰?
  辰逸雪的声音低沉潺潺犹如高山流水,几句话便让金子的心变得无比柔软。
  金子在想,以后跟他相处,该不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吧?明明就是他没征询自己的意见就在自己身边安插暗卫,明明就是他行为霸道,而自己偏偏对他这样霸道的做法毫无抗拒的能力。
  金子在心中进行了一番高层次的自我批评,但末了,心底那个小小人还冒出来一句话: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如此为你考虑良多嘛,他怎么不调派几个暗卫去保护慕容瑾啊?
  这想法冒出来后,金子不由在心中哀嚎一句:金子童鞋,看来你中了辰大神的毒,太深了,简直……无药可救!
  金子眨了眨眼睛,想起那个来去潇洒的逍遥王,问道:“那你说逍遥王身边是不是也有很多隐形的暗卫?我在想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不可能每次出行都只带着阿桑一个人吧?”
  辰逸雪听金子说起龙廷轩这个人,心里不大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这是自然,他走到哪儿,身边都离不开百八十名暗卫。”
  金子一头黑线,难为她那次在庵埠县的时候,还劝着他回去时向衙门借调护卫随行保护,敢情自己是淡吃萝卜咸操心,杞人忧天了。
  不过龙廷轩该不会跟辰逸雪一样,也在自己身边安插两个暗卫吧?
  想起这个问题,金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了?”辰逸雪问道。
  金子摇了摇头,龙廷轩曾向自己表白的事情,她犹豫着不晓得告不告诉辰逸雪。但她又担心龙廷轩要真在自己身边也弄两名暗卫,到时候会不会让辰逸雪误会呢?
  哎,要命,真是个恼人的问题。
  “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辰逸雪现学现用,看着金子的眸色清黑,唇边还挂着淡淡的浅笑。
  金子忍不住笑了,这家伙……
  “没有,我在想逍遥王会不会闲来无聊,也在咱们身边安插两个暗卫!”金子拿捏着自己的言辞,将原本的我改成咱们,这样应该辰大神应该不会敏感吧?
  辰逸雪的俊脸浮现出极浅的笑,清冽的眼神带着一丝淡漠,不紧不慢道:“英武和锦书就是他的暗卫,不过送来咱们侦探馆后,便由暗转明了。”
  啊?
  金子张大了嘴巴,心情骤然一紧,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辰逸雪黑眸幽深,嗓音低沉如流水:“天上会无缘无故砸馅饼吗?只不过正好赶上饥荒,我便不在意这馅饼有什么企图,先拿过来填饱肚子再说了……”
  金子扑哧一笑,这家伙,说话还是这般傲慢。
  不过他既然知道英武和锦书是龙廷轩的人,想必也是做了一些万全的安排了吧?
  不知为何,看他笃定的神态,金子的心便觉得莫名的安定,或许,这就是一种有所依靠的感觉。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金子便主动向他提及了今天上山祭拜母亲遇到的一系列事情。
  金子想起安静躺在棺木中的那具保存完好的尸身时,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涩。那是三娘的母亲,可以给她庇护和关爱的母亲,若不是她过早的离世,三娘或许不会患上孤独症,她相信母亲刘氏一定会给三娘一个快乐的童年,让她像一个普通的孩童那般享受母爱,走出一角四方的天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爱一个人便会跟他/她分享心中潜藏的最为深刻的秘密。
  辰逸雪他懂三娘,他知道三娘的童年生活过得十分孤苦,就像他自己一般,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单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完全无法体会。
  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让自己渐渐忘记梦魇,走出那个禁锢束缚自己思想的世界。他深知三娘过去缠绵病榻的那十三年,也在不断的挣扎着,努力的忘却过去,让自己变得坚强,走出封闭的内心的围墙。可今天第一次上山去祭拜自己的母亲,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心中该有多么难过,多么痛苦?
  辰逸雪冥黑的瞳孔微微收缩着,心隐隐揪痛……
  金子蜷在软榻上,脑袋靠在辰逸雪的肩膀上,淡淡道:“其实‘我’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你知道的,母亲走的时候,‘我’才四岁!”
  “嗯,这是一个正常孩童的记忆水平!”辰逸雪附和道。
  金子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中寻找着关于三娘幼年时的记忆。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交心
  “母亲走后,便是桩妈妈带着‘我’,阿兄被林氏从桩妈妈身边带走了,说要亲自教养,虽然都在府中,但‘我’却从此与阿兄天各一方,形同陌路。‘我’从出生后身子便一直不好,林氏将‘我’挪去了清风苑,说那里僻静,适合养病……于是‘我’便开始了长达十三年的……与世隔绝的生活!”
  辰逸雪的长指轻轻的缠绕着金子垂在肩膀上的长发,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不忘给予一个倾听者适当的回应。
  “母亲走了,似乎也带走了这个世界的所有色彩,‘我’的生活变得空洞而苍白。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清风苑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着,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桩妈妈还有笑笑陪伴着。‘我’很害怕这种日复一日的孤单生活,每一次病倒,‘我’甚至都在迫切的渴望着母亲能来将‘我’带走。”
  金子的心涩涩的,三娘每次徘徊在生死之间的记忆陡然涌了出来,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飞快的闪过,金子的鼻腔不由泛起酸楚的感觉。
  这是她记忆深处的三娘的心声啊。
  金子想起她即将在三娘身上重生时的前一刹那,那个呼吸急促脸色潮红的弱女子,带着璀璨的笑意缓缓离开她的身躯,向她走来。
  她说:“这个身子本来就是你的……你来了,我也该走了!”
  金子一直想不明白,三娘为何要对她说这一句话。
  现在她明白了,那不过是三娘为了让自己安心接受她躯体的善意的谎言罢了。她已经不堪那样痛苦的生活,她已经不堪那样孤单而绝望的活着。
  她想要摆脱这个世界,摆脱这具身体的束缚,她要去寻找她的母亲,一个真正能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母亲……
  眼泪不由自主的滑了下来。
  若是三娘的母亲没有走,一切是否终将不同?
  这一刻,金子越发的坚定一个信念,她要为三娘和刘氏,讨回一个公道!
  金子不说话了,她怕自己再深入的挖掘记忆深处的伤疤,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越发憎恨那些曾经给予三娘无尽伤害的人……
  她轻轻的将脸埋进辰逸雪的肩窝。
  一股湿热浸透辰逸雪黑色的长袍,流进他的心窝。
  辰逸雪动作轻柔的轻抚着金子的后脑,长指缠着她的青丝划过后背。此刻他的心亦是无比的柔软,她是如此的信任他,如此的依赖他……
  “珞珞,你很棒,虽然发生了那么不幸的事情,但你还是调整的很好,你坚强地走出来了,并且用你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们,你活得很好,很恣意。我为你感到骄傲!”辰逸雪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她垂在背上的长发。
  淡淡的佩兰香气和金子身上独特的暖香,让他万分迷恋。
  金子幽幽一笑,应道:“谢谢你为我感到骄傲,以后我也会如你所说的那般,恣意的好好的活着!”
  辰逸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也该好好的跟三娘说一说他心底的秘密了,因为以后,她是他一辈子最亲密的人,他必须做到对她毫无秘密。
  辰逸雪嗯了一声,哑声道:“珞珞,我也有秘密要跟你分享。”
  一听到秘密二字,金子忙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还闪烁着泪光,却掩不住其中的好奇与迫切,问道:“是什么秘密?”
  辰逸雪抿嘴淡淡一笑,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淡然无绪的说道:“我曾经病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昊钦应该跟你讲过!”
  “嗯!”金子点点头。
  “其实,那应该称之为心病!”辰逸雪看了金子一眼,长眸微眯,仿佛开始讲述一个故事,而那个故事的人物,并与他无关。
  “那一段时间,我一直深受梦魇折磨。梦里出现的那些人,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我从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们,熟悉是因为他们一直主宰着我的梦境。”
  金子稍稍用力的握紧他的手,安静的倾听着。
  “……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不知道我是否曾经认识过他们!”辰逸雪声音微微一顿,看着金子道:“我六岁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怎么会?”金子有些错愕,她知道小孩子的记忆并不完整,多半都是选择性记忆,她自己也是从儿童时期过来的,就她个人成长经历而言,她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三岁时候,爸爸妈妈带她去逛过蓝月湾,因为那时候是春天,蓝月湾遍地鲜花,各种鲜艳的花朵一下就吸引了她的眼球和全部注意力,因而她的记忆便格外深刻。
  像辰逸雪这种高智商的人,不可能没有儿时的记忆,特别是古代的小孩都早熟。
  六岁前记忆一片空白,难道是发生过什么特大的事故,让他受不住刺激,选择性失忆了?
  “母亲说我六岁那年落水,险些溺亡,救上来之后高烧不断,脑子烧坏了,醒来后便忘了前尘往事!”辰逸雪风轻云淡的说道。
  金子点点头,这个解释很有道理,不过高烧烧坏脑子,这点儿金子不大认同。她还没有听说过高烧只烧掉记忆没有烧掉智力的说法……
  “醒来后,我便觉得很没有安全感,渐渐地,我就跟你一样!”辰逸雪眼中含着极淡的笑意:“变得自闭,整日与孤独为伴!”
  金子瞪了他一眼。
  我才不自闭呢!
  “后来,那可怕的梦魇便缠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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