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律-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说是铃医杀人!”
“不可能吧?”
“谁说不可能?那个铃医专门给醉春馆的妓人瞧病的,早就看上了那个李氏,可李氏喜欢的人是宋郎君,他一个穷苦铃医,要钱没钱的,要权没权的,人家哪能看上他呀……”
“人家看不上他,他就杀人呀?难不成谁跟那李氏好过,他就杀谁不成?哈哈,你们谁找过李氏的,可得小心了……”
“去,胡说八道……”
看热闹的百姓们一脸兴奋,这桃花案子拖了几天,终于是拨云见日了,不过这凶手查出来后,倒是让他们大吃一惊了。原以为这宋郎君八成是给谋财害命或者是被仇家寻仇杀死的,谁曾想,凶手竟是个胆小落魄的铃医!
那铃医也是糊涂,竟为情所困到这程度……
大家七嘴八舌指指点点,衙差们拿着升堂棍出来驱逐,他们才往后退了退,不情不愿的各自散了。
公堂上,铃医阿松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来那天,他循例到醉春馆给患了暗疾的几个妓人瞧病,经过后院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他心怡的李氏去厨房那边吩咐厨娘安排膳食。心细如他,当即就发现了李氏的异常,几番追问之下,才得知宋郎君要跟李氏一刀两断。李氏对宋郎君的情意,阿松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将自己的心意对李氏剖白。阿松对宋郎君的所作所为很是愤怒,认为他欺骗了李氏的感情,是个没有任何担当的男人,他决定要惩罚这个负心汉……
李氏吩咐完厨娘要上的菜品之后,便回去了。阿松本来治完病就该回去的,可他并没有着急走,他本想在饭菜中给宋郎君下点药,可想到李氏一会儿也要吃,怕她误食而作罢。他在后院寻思着下药的时机,刚好听到前头有妓人说李氏和宋郎君疯魔了,他担心李氏,匆匆跑到雅室内看了一眼,给他们二人开了凝神镇定的汤药。
厨房那边很快就熬了药过去,只是在灌药的时候,阿松往宋郎君的汤药中加入了乌头,那是用块根磨成的粉。其实药的剂量不算多,阿松并没有想将宋郎君毒死的念头,顶多就是让他呼吸急促,胸痹难受而已,却没有想到乌头竟与宋郎君体内误服的火天竺产生了反应,加强了毒性,导致了宋郎君最后毒发身亡!
金元神色唏嘘,望着那单薄而纤瘦的身影,沉声叹了一息。
有时候,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为人处事,需要慎之又慎啊……
将铃医阿松定罪收监之后,金元宣布案子结案,退堂!
宋郎君的原配张氏,哭得眼睛红肿,在婢女的搀扶下,抽抽搭搭地走出衙门。
外头,日光猛烈,阿海站在衙门口等候着张氏。
“宋夫人,节哀顺变!”阿海神色戚戚道。
张氏红着鼻头,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应道:“阿海小哥,我家相公的殓妆就劳你费心了,案子结了,妾身也该将他接回去了!”
“好!一会儿宋夫人看好了时辰,便可差人来义庄将宋郎君领回去,愿他早日入土为安!”阿海低声说道。
张氏应声道好,朝阿海稍稍欠身,便往不远处停着的马车走去。
县衙门里的牢房。
几个守门的衙差围坐在矮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磕着瓜子。
虽然是白天,但大牢里的光线并不好,有些昏暗,有些憋闷。
“那盏油灯快熄了,你上去加点儿油去……”牢头指着身边一个小衙役说道。
那人应声而起,将手心中的瓜子放回桌面上。
剩下的几个又接着唠嗑,刚说了几句,便听到外头传来捕头赵虎的声音。
“开门,收货了!”
牢头忙将嘴里的瓜子皮吐了,起身,拍了拍手迎了上去,将铁门打开,一脸恭敬笑意,“赵捕头来了,这厮是犯了什么法了?”
赵虎目光落在垂头不语的阿松身上,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桃花案那起,今晨结案了!”
牢头一脸不可置信,来来回回扫了单薄的阿松几眼,震惊道:“这是桃花案的凶手?”
赵虎嗯了一声,回道:“去将牢门打开吧,看守好了就行!”
牢头忙点头应好,走在前头引路,一面从腰间掏出钥匙,准备打开牢门。
阿松步伐有些踉跄,等走到一间又一间牢房门口时,才微微抬头望里面看了一眼。
赵虎自然知道他在寻着谁的踪影。
“李氏已经无罪释放了!”赵虎说道。
阿松恍然,脸上漾出一丝苦笑。
牢头将牢门打开了,赵虎站在门口,对阿松道:“进去吧!”
因为阿松在公堂上态度极好,极配合,所以,赵虎对他印象不赖,对他说话也不见恫吓,温谦有礼。
阿松躬身步入牢房,在铺着干草的地板上坐下,垂着头,嘴唇紧抿着。
“还有什么话要带出去的么?”赵虎问道。
阿松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赵虎从他不断跳动的眼皮中看出,他在极力地克制着内心的歉疚和悲伤。
听说他家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
赵虎不知道他老母亲听到这样的消息,该当如何?
哎……
“牢头,外头有个女人,说要见刚刚送进来的犯人!”一个衙差站在通道口,往里面喊话。
牢头看了一眼赵虎,见赵虎颔首,应道:“让她进来吧!”
衙差应声而去,不多时,循着通道徐徐走了一个娉婷的身影,头上戴着纱巾,只露出一双秋水瞳眸。
赵虎认出来这是李氏。
李氏朝赵虎和牢头欠了欠身,柔声道:“赵捕头,能否容奴家进去跟阿松说会儿话?”
赵虎应允了,只说不要耽误太长时间,说罢,便信步走了出去。
牢头待李氏进入牢房后,将链条一锁,不紧不慢道:“想出来了,再喊一声!”
……
清风苑外头的甬道上,有几个偷闲的婆子架着小木桌,躲在树荫底下打着牌,唠着磕。
她们不是因为贪清风苑的风水好,而是因为这里够僻静,一般的婆子丫头做事,也不打这里经过,实在是躲懒的最佳之地。
一个负责洒扫的婆子从手心里扔出一张牌,笑嘻嘻道:“今天的事儿听说了么?”
她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的,谁也不知道她口中听说的事情是什么,皆一脸八卦的望向她。
“嘿,看你们的表情,八成是还不知道呢!”那婆子得意一笑,续道:“今儿个我安排了几个小丫头去馨容院那边洒扫,听丫头们私下说起,宋姨娘早上开口去跟夫人说,要接她家侄女进府里小住几天!”
“不会吧?宋姨娘接她侄女来做啥?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佃户之女……”另一个穿褐色比甲的婆子应道。
她这话音刚落,便听身侧的妇人提醒道:“嘘……人家侄女是佃户之女,可别忘了,宋姨娘也会是佃户之女出身,人家现在正儿八经的也算个主子,别叫人听了去……”
“去去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谁有心事来这听墙角!”褐色比甲婆子揶揄道,随后又望向刚刚说事儿的婆子,追问道:“难不成她真动了那心思?要将自个儿侄女拉进来给阿郎?”
“啊?哈哈……”几人对视一眼,旋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真是想当主子想疯了吧?”
“夫人能答应给个通房丫头的身份,就该谢天谢地了……”
“话说回来,到底模样长得怎么样?要是脸蛋漂亮,抬做姨娘也不成问题!”
“不知道呢,还没见过人,估计就宋姨娘那样儿,不是侄女么,肯定长得有几分像!”
“说是宋姨娘堂哥的女儿,也不是嫡嫡亲的侄女!”
“你说宋姨娘费那么大劲儿将侄女拉进来,做啥呢,凭白让夫人不喜!”
“做啥?我说你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洒扫婆子扭了扭脖子,干笑道:“夫人对她本就不喜,她还不趁机在老爷耳边吹点儿风,拉多点自己人进来壮大自己阵容呀!”
几人说到了问题点上,基本就停不下来了,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最后,干脆牌也不打了,喝口茶润润嗓子,继续八卦。
袁青青那丫头拿着扫帚,怔怔地站在院门口竖耳,听得入神!
笑笑站在廊下喊了几声后,她才反应过来,咚咚的往回跑,一脸八卦味儿,神秘道:“笑笑姐,阿郎红鸾星动了!”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笑笑被袁青青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
“是真的呀,宋姨娘要接她侄女来府上,我刚听说了!”袁青青说道。
桩妈妈从屋内出来,眉头微蹙,暗自叹了一口气。
估计这两人又要拿阿郎的婚事较劲儿了……
哎!
金子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午后犯困,她让笑笑搬了冰盆进房,便窝到床上睡午觉去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沉,已近黄昏。
她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听到外头传来桩妈妈和金昊钦的说话声。
这家伙今天这么早就过,是案子结了吧?
虽然金子心中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打开门,亲自去问个究竟。
第一百七十一章 值了
金子打开门,见金昊钦背对着她站在房门口,脚已经抬出去一步,看样子,是正打算离开呢。
金昊钦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幽深的眸子灼灼灿亮,含笑道:“三娘你醒了?”
“嗯!”金子淡淡应了一句,走到廊下,问道:“你刚来?”
“是,桩妈妈说你还没起,阿兄就想着不要打扰你!”金昊钦解释道。
金子整了整衣裳,问道:“案子结了?”
“结了!”金昊钦笑了笑,应道。
金子点点头,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李氏在牢里跟阿松拜了天地!”金昊钦说道。
金子抬眸,微闪的瞳眸有些讶异。
“阿松为了李氏而做错事,李氏对他有愧吧,所以她在牢里跟阿松拜了天地,结为夫妻。李氏还答应阿松会照顾好他年迈的母亲!”金昊钦哑声道。
金子抿了抿嘴,心中叹了一息:这是遗憾中,唯一让人觉得安慰的结局吧!
“三娘,今晨的参汤,你喝了么?”金昊钦踌躇了片刻,才硬着头皮问道。
“喝了!”金子简单应道。
“你喜欢的话,下次阿兄再送过来!”金昊钦高兴道。
金子忙摆了摆手,应道:“不用了,我现在的身体好着呢,不用进补。倒是四娘,病了一场,你送她那儿去!”
金昊钦脸上欣喜的笑意一扫而尽,讪讪道:“妍珠那里,母亲会照顾着!”
金子没心没肺的哦了一声,在长廊的栏杆上坐下。
金昊钦也转身,在金子身侧坐了下来。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气氛不算热络,但也不显尴尬。
桩妈妈从耳房出来,看着兄妹俩并肩坐在长廊上聊天的温馨画面,眼眶顿时一热,仰头望着天际,低声喃喃道:“夫人,这下,您该放心了吧?”
她伸手悄然拭去眼角的热泪,上前道:“阿郎今晚留下来清风苑用膳吧!”
金昊钦心里是高兴的,刚想要应下,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身侧的人儿。
金子睁着无辜眼,见桩妈妈和金昊钦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貌似就等着她拍板了。
金子眸子转了转,拒绝的话,她此刻还真说不出口。
不就是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么?
一顿饭,她不至于那么小气。
金子从栏杆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对金昊钦说道:“你今日可是有口福了,我今晚答应要亲自下厨的。也罢,就权当庆祝这个案子顺利结案!等着!”
说完,金子便朝桩妈妈做了一个鬼脸,一边卷着袖口,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金昊钦还在错愕中,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嘴角漾起一丝满足的浅笑。
三娘说要亲自下厨做菜给他吃?
这意味着什么?
“我去厨房里帮她!”金昊钦说完,抬步跟了上去。
厨房里,金子正在捏着丸子,满手油腻,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只以为是桩妈妈,头也不回的说:“桩妈妈,帮我将柜子里的酒拿出来。”
来人有些局促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这才看到了一侧的矮木柜,信步走过去,打开柜子,取出里面的酒瓶。
“妈妈顺手帮我将围裙的系一下,带子松了!”金子又道。
金昊钦将酒瓶子放在灶台上,手势轻缓地帮金子系上带子。
金子还在狐疑,怎么桩妈妈不说话呢,按着金子对桩妈妈的了解,此刻她进来应该是笑意盈盈,对她来一番大赞特赞才对的呀,她今晚表现得太大度了,妈妈心里一定很高兴……
金子觉得不对,刚要回头,鼻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息,金子马上就辨认出来了,那气味的主人,是金昊钦。
“你这么进来了?在外头等着大厨上菜就可以了!”金子努着嘴说道。
金昊钦幽幽一笑,绕到金子身侧,说道:“让你一个人忙着,我们都在外头等吃,怎么好意思呢?”他说完,指着边上的青菜问道:“这些菜需要洗么?”
金子点了点头,本想说一会儿她自己洗,却见金昊钦已经卷起了袖子,将菜叶子择好,放进注满水的铜盆里,开始过水。
金子一面揉着丸子,一边看着金昊钦手法娴熟地将青菜洗干净,又将菜叶子和菜梗分开摆放,很方便取用。
没想到粗枝大叶的人,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不错不错!
金子心里不由暗赞道。
金昊钦将菜洗干净后,又利索的将不要的菜叶子收拾干净。
“还有什么要做的么?告诉阿兄!”金昊钦起身看着金子。
金子见状,也不再客气,扬起纤纤玉指,打发金昊钦去将厨房门口那只鸡给收拾了……
厨房里咚咚作响,笑笑和袁青青站在不远处,探着脑袋往里头张望着。
听声音,那动静还是不小呢,娘子和阿郎该不会将厨房给毁了吧?
笑笑蹙着眉头,准备进去帮忙,却被桩妈妈从后面拉住了。
“桩妈妈!”笑笑不解唤道。
“别进去,让他们兄妹俩多处处!”桩妈妈眸子瞟向厨房,眼中笑意越甚。
笑笑明白过来了,也掩着嘴应道:“奴婢晓得了,难得娘子没表现出排斥的模样,太好了!”
金昊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只鸡给收拾了。
金子看了一眼他手中褪了毛,洗得干干净净的白鸡,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将鸡放到案板上,一会儿我自己动手!”
金昊钦依言照做,只是他转身的时候,金子才看到了他屁股上竟沾了好多根鸡毛,活脱脱的就像一只大公鸡。
金子一时没有忍住,噗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金昊钦半晌才弄清楚自己的窘状,也跟着自嘲起自己。
能让三娘笑得如此开心,他很高兴!
金子将酒酿丸子和酱排骨下锅焖煮后,便走到案板旁,拿起白鸡细细端详了一遍,手轻轻的在白鸡的躯体上做着比划,看得金昊钦一头冷汗。
三娘不会是将白鸡当成……
这鸡,他一会儿估计吃不下去了!
“三娘,这次妍珠生病,我去慕容府请医,你猜阿兄遇到了谁?”金昊钦站在金子身侧,含笑看着她。
金子低着头,拿着菜刀的手轻轻一拉,鸡腿的在关节处完美分离。
“你见到了语瞳娘子?”这点金子已经在毓秀庄听辰大神讲过了。这桃源县不大,应该没有多少个慕容府吧?
“你知道?”金昊钦神色微讶。
案板上的鸡躯干已经完全分离,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身躯,金子剖开鸡腹,将皮肉与脂肪完全分离,金昊钦看着这如同验尸的解剖刀法,脸色一阵青白,别看眼,不敢继续看她手上的动作。
“知道呀,辰郎君跟我讲过!”金子直白道。
金昊钦嗯了一声,将自己心中沉淀了几日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想到金子听后,却沉默不语。
“三娘觉得阿兄这个建议不好么?”金昊钦压低声音问着,三娘不说话,让他心里没底,他会担心好不容易融洽的关系会因为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夭折。
金子沉吟了半晌,觉得金昊钦的提议,其实不赖。
跟着辰语瞳学医,这倒是不错的选择,虽然古代行医的女子不多,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但至少比起仵作要容易为人所接受,再者有了学医这个由头,她就可以常常溜出去……
闺阁娘子的那些约束和教条,对于她这个现代女性而言,是多么沉重的枷锁?
所以,她要向语瞳娘子看齐,努力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坦些,自在些!
“学医,我倒是感兴趣的,只是父亲他未必就会同意我出去……”金子想起这个问题,不由有些丧气。
金元现在对金子有些过度保护,所以,凭金子对自家老爹的了解,他一定不会答应自己女儿在外头抛头露面。
金昊钦见金子压根没有生气,提溜着的心慢慢放下,堆着笑说道:“这点三娘你就不要担心了,阿兄自会跟父亲说好的!”
金昊钦有把握能说服父亲,因为三娘要跟着学医的人可不是别人,是蕙兰郡主的女儿,这种关系,是多少人都攀不上,巴结不来的,三娘能跟蕙兰郡主的女儿成为闺友,对三娘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金子听金昊钦如此说,点头嗯了一声,心道有人自动请缨,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这顿饭,请得值了!
她心下愉快,哼着歌儿忙碌开来……
……
慕容府内。
辰语瞳斜斜地倚在软榻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房间内走得颤颤巍巍,仿佛随时就要倒下的慕容瑾含糊不清道:“不碍事的,多走走,多走走……”
慕容瑾神色痛苦,身子佝偻着,完全看不出往日里高傲如孔雀,自信如孔雀的模样。
“辰娘子,你看瑾哥儿好像很痛的样子,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吧!”慕容夫人心疼自己的儿子,忙开口说道。
辰语瞳又往嘴巴里放了一颗葡萄,优哉游哉的说道:“好哇,慕容夫人如此心疼儿子,那便算了,反正我是尽到医者之职了。若是慕容公子因久躺不动而发生肠道粘连的话,可不关我的事!”
这话音刚落,慕容夫人吓得脸色都苍白了,忙疾走到慕容瑾身边劝道:“瑾哥儿,咱再坚持坚持啊,母亲搀着你……”
慕容瑾眸光扫向辰语瞳,那眼神若有实质,估计辰语瞳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你可不要吓坏我母亲,我走还不行么?”
辰语瞳眯着眼睛笑了笑,意态懒散,幽幽道:“行,那快走呀,要我拿起小鞭子么?”
小鞭子?
当他是什么?
慕容瑾瞪大眼睛,骂娘的冲动都有了。
他挺直腰杆,腹部的伤口牵动,痛得他的脸瞬间皱成苦瓜相。
“哦……”
“扯到了么?让母亲看看……”慕容夫人紧张得当场掀起了慕容瑾的中衣,慕容瑾模样羞窘,将衣袍紧紧掖住,忙道:“没事,没事……”
辰语瞳扑哧一笑,摇了摇头。
还害羞了?
这具清瘦的身子,早看过N多遍了好不好?
没啥看头!
第一百七十二章 遗失的记忆
夕阳的霞光铺满天际,橘红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陌上。
辰逸雪端坐在马车内,透过车厢的竹帘往外头望去。坊间的黛瓦白墙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空气中氤氲着一股白日残留的炙热,还在田间劳作的农户,他们脸上洋溢着忙碌后的疲劳和满足之感,身上的衣物皆黏在皮肤上,汗渍深深浅浅。
马车跑在阡陌之上,远处炊烟缭绕,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各色宅邸小筑,黛瓦泥墙,镂花窗格,挑檐斗拱,充满浓郁的江南风情。
野天曳动缰绳,马车在十字岔口转弯,往辰庄的方向驶去。
“野天,等一下!”
辰逸雪低沉的嗓音从车厢内传出来,野天忙收住缰绳,停下来,透过竹帘望着车厢内敛衽跽坐的郎君,唤道:“郎君!”
“去百草庄!”辰逸雪说道。
野天微微一愣,百草庄郎君许久没有过去了,这会儿怎么想上哪儿去,是身子又不舒爽了么?
“郎君,你是不是……”
野天话音还未完,便听辰逸雪打断道:“我很好,只是许久不曾去探过老神医了!”
野天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催动缰绳,改道前往百草庄。
马车灵巧地在陌上穿行,不多时,便在百草庄门前稳稳停下。
“郎君,到了!”野天挑开竹帘,含笑道。
辰逸雪优雅地下了马车,庄门口一侧的药圃,各色草药长势极好,一片浓郁的碧绿蔓延到视线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馥郁的药香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漠的面容漾出一抹柔和的浅笑。
几个小童从药圃中走了出来,狐疑地打量着庄门口长身玉立的男子。
“你们是何人?”其中一名小童盯着辰逸雪,开口问道,显然这几个小童都不认识辰逸雪。
野天扫着这些半大的孩子,眼睛看着自家郎君,说道:“应该是庄里新来的小童!”
辰逸雪神色了然,却并不言语。
“我们是辰庄的!”野天拱手回道,态度谦逊有礼。
这时,还在药圃中劳作的少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