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医律-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衣裳被撕裂,手腕有约束伤,这明显就是一次粗暴的性行为,只是凶手没有将体液留在芳诺的体内而已……
  金子捋了捋有些杂乱的思绪,心想这夫妻二人长时间的分隔两地,萧婓长时间的缺少性生活,回来被芳诺这么一激,上去强暴了也说不定,在现代,不是有很多女性报警称被丈夫婚内强暴的么?
  这么想的话,那萧婓的确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金子将自己的想法跟赵虎和辰逸雪说了之后,赵虎神色显得有些复杂,他沉吟了半晌,拱手说道:“在下现在就带人去找萧婓,若真是他作案,在下就是刨地三尺,也要将之揪出了!”
  金子点头笑了笑,应道:“不管是不是他作案,先找到人再说!”
  赵虎应声下去了。
  笑笑一直安静地旁听着,这会儿听自家娘子如此推测,不由插嘴说了一句:“郎君,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去毓秀庄遇到绣娘的事情么?伍叔说芳诺娘子的丈夫对她极好,他那么疼媳妇儿,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妻子呢?”
  金子微微颔首,笑笑的话也有道理。但不能忘却一句话:有时候冲动是魔鬼!
  一个人处于极度愤怒,情绪达到一个沸点的时候,就会失去自我掌控的能力,俗称就是自制力失控。
  没有自制力的行为,是非常恐怖的。
  “在下也没说就是萧婓杀了他的妻子!事实的真相如何,还有待探查!”辰逸雪慢条斯理的说道,声音不疾不徐,如轻缓的弦乐一般动听。
  笑笑猛然睁大眼睛,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他。
  金子则翻了翻白眼,暗骂了一声:你妹!
  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戏都让你一人唱了……
  “萧婓极有可能与死者发生了争吵,而后摔门而出,门没有栅好,凶手趁机溜潜入室!”辰逸雪补充道。
  他说完,黑眸拂过金子的面容,似乎在问,你怎么看?
  金子看着他俊美如画的侧脸,微微笑了。
  辰逸雪的解释完全符合了现场的环境和尸体所呈现出来的状况。
  “我认同辰郎君你的看法,但若真是如此的话,案件的调查就非常困难了。凶手的随机性太大,我们该从何着手查起?”金子黯然垂下双眸。
  辰逸雪自顾沉思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听到金子的话,半晌后才听他说:“等萧婓找到才能确定刚才的推测是否正确!三娘的脑袋也不是糨糊,自己将思绪捋一捋,想不明白就先将尸检报告写出来吧,在下出去透透气!”
  他说完,昂首阔步,迈着长腿径直往房外走去。
  金子抡起空拳,朝他骄傲得像一只孔雀的背影挥了一记。
  你妹的,才是糨糊呢!
  光影在地上一阵晃荡,辰逸雪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和背后那细微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陡然深邃了起来。
  金子待辰逸雪走后,又认真地从头再次细细的检查了死者芳诺的尸体,跟初检一样,除了颈部的致命扼死伤痕之外,就只有下体的伤害。
  金子将验尸报告作了详细的记录,将工具箱收好,准备出去。
  笑笑拎着工具箱跟在金子的身后,二人走出东厢,脚刚要跨入堂屋,便听到金昊钦唤了一声父亲。
  “郎君,是老爷来了……”笑笑皱着眉,一把拉住了金子的手臂。
  金子当然听出来了,她既然选择担任本案的法医师,便没有想着瞒骗父亲,毕竟验尸报告是要递交到衙门里去的,没法瞒。
  “别担心!”金子安慰了笑笑一声,吸了一口气,从容走了出去。
  堂屋内,金元态度正含着感激的笑意跟辰逸雪寒暄着。
  “这个案子能得辰郎君相助,本官真是感激不尽!”金元言语诚挚。
  辰郎君的声名他早有耳闻,州府连续有好几宗棘手的大案,都是在他的相助下破获的,若不是府尹大人曾跟辰郎君签署过保密协议,估计那几宗影响颇大案子过后,辰郎君早就名满天下了。别说他是蕙兰郡主的儿子,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郎君,在刑狱案典方面有如此高的建树,朝廷一定会破格提拔。
  金元心底为辰郎君深深可惜的同时又为他的高风亮节而钦佩不已。
  这世道如此浮躁,有多少人能做到如斯淡薄?
  名利,权势,地位,钱财……莫不是世人所追求的。
  而辰郎君所向往的,似乎跟这些都不沾边,纯净得就像一个淡出了红尘之外的天人……
  辰逸雪微微一笑,清亮锐利的眼睛越过金元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金子身上,淡淡道:“因为三娘是这个案子的仵作,所以在下才会对本案……感兴趣!”
  金元陡然睁大眼睛,蓦的回头,毫无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袭纯净的蓝色长袍,挽着男儿发髻,如荷枝一般亭亭立在那里。
  “父亲!”金子柔柔唤了一声,金元身后,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她,幽幽流转的瞳仁里,有非常非常……温暖的笑意。
  这是金子第一次感觉到大神身上散发的出来的是温暖而不是冷冽。
  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省却了金子的很多麻烦吧,至少,她不再需要花费口舌去跟金元解释,让他答应自己成为本案的主检仵作。大神的话很明确,是因为三娘担任了本案的仵作,他才感兴趣,才会参与进来,若不是三娘呢?
  或许不会帮忙。
  大神查案,向来都是看心情的……
  金元深深的凝着金子,眼睛微微的眯着,略有些干燥的嘴唇几次开合,却梗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晨发生的那件事经宋姨娘闹腾,都在府里传开了吧?
  璎珞丫头她……
  金元忽然感觉自己……在儿女的面前,有些无地自容……
  他叹了一息,却听金昊钦说道:“父亲,您不要责怪三娘,是儿拉着她过来的!”
  笑笑轻轻的拉了拉金子的袖口,“阿郎真是个好兄长!”
  金子抿嘴一笑,不置一言。
  金元果然瞪了金昊钦一眼,走近金子,幽幽吐了一口气,说道:“如此,本案就劳金仵作和辰郎君多多费心了!”
  金子拱手笑道:“是!”
  不多时,从院外进来了几名穿着白色罩衫的衙役,手中还抬着一个木质的担架。
  金子明白他们这是要将尸体运送往停尸庄了。尸体是赤裸着的,金子走回东厢内,将一张素白的床单轻轻的裹在芳诺的尸体上,才让衙役小心地将尸体搬上担架。
  “停尸庄那边已经修缮完毕了么?”金子问道。
  “回金仵作,还没有,大人吩咐说尸体先运往义庄,那边守庄的阿海已经做好接收准备了!”其中一名衙役回道。
  金子想了想,这个案子若不是萧婓作案的话,排查起来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估计要费些时日。
  现在的天气比较炎热,若是尸体不冰冻的话,很快就会腐败发臭……
  “几位差大哥麻烦等一下,在下写一张尸体的保存方法,你们帮我带过去给阿海,让他根据我写的步骤保存好死者的尸体!”金子说道。
  这几个衙役虽然不知道金子的真实身份是县丞大人的女儿,但上至辰郎君,下至现场的普通同僚,都对金仵作十分的尊重,遂不敢推脱,忙连声道好。
  金子用纸包将现场碎裂的襦裙和亵衣收了起来,这些,属于证物,不能丢失。
  做完了这些,金子才吐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堂屋内金昊钦还在跟金元说着什么,而辰逸雪已经不见人影。
  他回去了么?
  金子的眸光在堂屋内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张俊美淡漠的面容,但堂屋内似乎还残留着他走动过的气息……
  心里头有些微的失落感,金子自己也说不出那是怎样一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其实有一种被虐倾向,辰逸雪那人聪明是聪明,但他自大还有些傲慢,不懂人情世故,说话太拽,是个典型的智商高,情商低的人。刚刚不是才被他呛了一顿么,这会儿人走了,还觉得有些不适应,当真是受虐倾向严重!
  金子在心中暗自鄙夷了自己一把!


第一百八十章 没问题吧?
  “三娘,逸雪在西厢那边,你要不要过去瞧瞧?”金昊钦的话打断了金子游离的思绪。
  琥珀色的眸子微不可察的闪动着,问道:“他在西厢做什么?”
  “西厢是萧老夫人的房间,阿兄刚刚去看过了,她虽然口不能言,但意识还算清醒!”金昊钦回道。
  金子点了点头,她刚才倒是浑忘了。
  辰逸雪这是去录口供了?
  估计能套到的有用讯息是极少的。
  刚步入西厢,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气味冲击着金子的嗅觉。
  房间不是很宽敞,但整理的很是干净,矮几上放着一个杵臼,应该是芳诺用来捣烂食物给萧老夫人吃的。一旁的瓷碗还有剩下一些食物,黄色的食糜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状态。萧老夫人应该是属于突发脑梗塞导致的偏瘫,所以,她才会口齿不清,无法成言,而且进食困难。食物捣碎了,才能便于吞咽和消化,可见芳诺平日里伺候这个婆婆,还是尽心尽力的。但老人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所以,就算勤换洗被褥,空气中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残留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儿和尿骚味儿。
  芳诺昨晚十二点被杀之后,老人就没有人帮她换洗过,这会儿,被褥已经被尿液浸湿,那气味更甚,直冲脑门。
  辰逸雪安静地坐在床榻旁,没有丝毫的嫌恶,声音轻缓而温润,耐心地询问着老人家关于昨晚的一些讯息。
  金子惦着脚尖,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而影响了大神。
  “……昨晚萧婓跟您的儿媳妇芳诺吵架了,原因是萧婓误会芳诺没有照顾好你,是么?”辰逸雪将手放在萧老夫人的床边,含笑说道:“是的话,请您点点头!”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充满磁性,让人出奇的感到心安,萧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媳妇儿的死讯,刚刚一直不停的呜咽着,是辰逸雪劝慰了她,这会儿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金子看到她努力的点了点头。
  “萧婓在东厢那边跟芳诺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执,他们砸了瓷杯,有了肢体上的碰触……”
  辰逸雪的提问还没有说完,便听萧老夫人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声响,脑袋擦着枕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的意思是萧婓不会对芳诺动手?”辰逸雪望着老夫人问道。
  萧老夫人一怔,一滴泪滑出了眼眶,眼中有欣喜的色彩。
  金子觉得,她是开心的,因为有人一眼就能读懂她心里的意思。
  “昨晚萧婓跟芳诺发生了争执,他们摔了东西发泄,而后萧婓摔门走了,是么?”辰逸雪问道。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泪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不停滑落。
  她的口腔里发出了呜呜的声响,似要解释些什么,但她自己无法控制,瞪着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焦急不已。
  辰逸雪垂眸望着萧老夫人,那双平静的黑眸仿佛黑曜石般闪亮,瞳仁里那缕清润如泉的荧光仿佛渗进了老夫人的心里,将她焦虑之中急欲表达的意思看了个透彻。他安抚着老夫人的情绪,微笑道:“别着急,您且听听在下说的对不对!”
  萧老夫人凝着她,嘴角的肌肉不能自已地抽搐了几下,呜呜声掩了下去。
  “老夫人的意思是萧婓走后,你还听到芳诺的哭泣声,她哭得很悲伤,很悲伤是么?”辰逸雪问道。
  萧老夫人一瞬不瞬的看着辰逸雪,点点头。
  她对眼前这个年轻轻轻,气质斐然的郎君充满了疑惑,自从瘫痪之后,她行动不便,口齿不清,饶是伺候在侧的亲人,也不能单凭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他居然懂了……
  金子就这样安静的站在辰逸雪身后,看着他线条优美的挺拔背影,恍惚间有一种错觉。
  这厮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搞心理学的呀?
  还是说这家伙长了一双能洞察人心的X光眼?
  单凭一个眼神,一个肢体动作,他就能看懂背后的意思?
  偶的神!
  金子细细地打量着大神的背影,心里乱七八糟的猜测着,忽而听辰逸雪说道:“老夫人别着急,在下一定会为您的儿媳妇找出凶手的!您放宽心,好好养病!”
  他从木榻边站了起来,转身的时候,迎上金子如注的目光,微微一怔。
  辰逸雪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清隽的眉目里,亦是淡淡的漠然。
  “萧婓现在还找不到,芳诺已死,萧老夫人却不能无人照顾,语儿的师父是个岐黄高手,在下想将萧老夫人送到他那儿去医治,不知你意下如何?”
  金子心中是举双手赞成的,在现代的时候,父亲也曾治疗过脑梗塞的偏瘫患者,除了中药调理之外,还要辅以针灸和推拿,有些患者在短时间内就可以看见效果。辰语瞳的师父,是个能研发出麻沸散的神医,医术一定很高明。
  将萧老夫人治好,辰逸雪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金子抿着嘴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赞同,便听身后的金昊钦应道:“逸雪此举倒了帮了衙门大忙了,哈哈,如此甚好!”
  话音未完,金子已经有爆冷汗的倾向了。
  刚刚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就不是问自己的意下如何……
  辰逸雪走出房门,抬手拍了拍金昊钦的肩膀,说道:“你先安排人手将萧老夫人送到百草庄吧!稍后我再让野天从辰庄那边调配两个婢子过去伺候,天气太闷,若不勤换洗,只怕会得褥疮……”
  金子暗赞辰逸雪的细心和周到,含着笑跟在二人身后出了西厢。
  外头,赵虎正在跟金元做着汇报。
  “大人,萧婓已经抓到了!”赵虎拱手道。
  金子和金昊钦同时望向赵虎,只有辰逸雪淡然自若,无波无绪。
  “在哪里抓到的?”金元问道。
  “回大人,卑职在村口设了路障。萧婓刚好往这儿走,便被当场扣押了下来!”赵虎应道。
  金子瞥了一眼辰逸雪,那厮嘴角含着淡笑,仿佛赵虎的话应证了他的猜想。
  萧婓真的不是凶手!
  若他真的是凶手,此刻不会回来自投罗网!
  “将他带回衙门吧,本官要亲自询问他!”金元扬手吩咐道。
  赵虎应了声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金元转过身来,走到金子身边说道:“璎珞,记得不要累着了,忙完让昊钦先送你回府,爹爹先回衙门了!”
  金子柔声应了一声好。
  金昊钦送着金元出小院,一路上父子俩似乎还在谈论着什么,金元驻足,回过头来,深望了金子一眼,随后点点头,又大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外头又进来几个衙差,这次是奉了金昊钦之命,前来将萧老夫人送往百草庄的。
  金子看着他们连同被褥一起,将萧老夫人抬上了担架。窸窸窣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整个小院恢复了静谧,仿佛时间也随之沉滞了。
  风轻轻的吹来,带着一股压抑的闷热。
  耳边陡然传来一声轰隆的雷鸣,吓得笑笑打了一个冷颤。
  “郎君,看样子是要下雨了!”笑笑缩着脖子看着小院的上空说道。
  金子嗯了一声,走到堂屋廊下,望着头顶的苍穹。
  天色就像被一层黑纱覆盖一般,陡然阴沉了起来,乌云迅速的浮动飘散着,黑沉的天际不时闪过一丝灼亮。
  估计会是一场暴雨。
  辰逸雪也凝着眉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走吧,再晚可就走不了了,一会儿这屋子是要封锁的,你不想被封在这里头吧?”
  金子瞪了他一眼,他这话让她陡然想起以前的一次勘查。因为半夜想起了关于案子的线索,所以,她壮着胆子去了太平间重新检验尸体。那天晚上也是个雷雨天气,太平间里的变压器烧坏了不是最惨的事情,而是太平间的门被人无意反锁了,于是她只能既惊恐又悲催地在一片漆黑和煎熬中渡过了漫长的夜晚,害得她连续做了两个星期的噩梦。
  金子心里还有淡淡的阴影,忙提起工具箱,脚下步伐犹如乘风一般,往外走去。
  辰逸雪看到她露出一丝窘迫的模样,不觉勾起一丝迷魅的笑意。
  金子和笑笑才跑到院门口,阴沉沉的天色忽然一白,刹那间视线里的所有景物都染上了一层青白的颜色,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隆雷鸣,大雨滂沱而下。
  笑笑拉着金子往屋檐下躲了躲,风夹杂着雨星,砸在斗拱的屋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小巷的青石板上,飞快的晕染出一朵朵花……
  金子眯着眼睛望着垂挂于天地间那片雨幕,怔怔的出着神。
  这片如素纱一般婉约,如雾,如烟,如梦的雨幕,隐隐跟记忆深处的那一幕重叠着。
  那天,也是毫无预兆地下着这样的雨,然后她去玻丽广场出堪,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金子蓦然闭上了双眼,是不是自己冲进这雨幕里,下一瞬,她再醒来,就是回到了现代呢?
  黛眉紧紧的蹙着,准备提气跑出去的刹那,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雨这么大,你还想跑出去?没问题吧?”辰逸雪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和着这沙沙的雨声,就像是悦耳的琴弦。


第一百八十一章 雨
  金子怔了一息,脸上旋即漾出一抹清浅的笑。
  辰逸雪微扬的俊眉一蹙,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样的笑容,一种充满无力感的笑意。
  雨很大,又下得很急,金子的肩膀和长袍下摆,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了,脚上的丝履浸泡在雨水里,她却浑然不知,眼睛空洞的盯着雨雾,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辰逸雪的马车就在小巷门口,野天披着斗笠,手上捧着两把油纸伞,飞快的从巷口跑来,雨水在他的踩踏下,四下溅跃。
  “郎君,这屋檐不过三尺宽,挡不住雨,不如到车上吧!”野天的脸上全是雨水,许是被雨水打到,他的眼睛不停的眨动着。
  辰逸雪嗯了一声,接过一把伞,撑开后送到金子面前,淡淡道:“小院里头已经封锁了,想再进去已是不能,这里遮挡的地方太小,雨势太大,估计一会儿就得全淋湿了。三娘不如到车厢内先暂避吧!”
  金子木然的点点头。
  笑笑见状,忙接过辰逸雪手中的伞柄,怯怯的道了一声谢谢。
  辰逸雪深望了一眼游魂一般的金子,收回视线,重新打开一把油纸伞,从容地往小巷的出口走去。
  金子跟着笑笑的步伐走出屋檐,雨声哗哗,她伸手掬了一把雨露,冰凉气息在她掌心里流连着,让她混沌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她刚才的想法真的好可笑,好可笑……
  既来之则安之,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拼命地催眠自己,就能改变的……
  金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清楚了前面广袖宽袍,步履从容,犹如雨中漫步一般优雅而高大的背影。
  “笑笑,咱们这是要去哪儿?”金子问道。
  笑笑一脸讶色,刚刚不是娘子同意去辰郎君车厢内避雨的么?
  “娘子……”笑笑担忧的唤了一声。
  “没事,走吧!”金子垂下眸子。
  野天已经挑开了车帘,辰逸雪站在车辕边,看着渐行渐近的人儿低声说道:“雨中漫步,走得……真慢!”
  他刚刚已经刻意走得慢一些了,没想到某人的速度简直堪称龟速!
  金子被他这么一激,精气神瞬间回来了,瞪着灵动的琥珀色眸子揶揄道:“像辰郎君这么无趣的人,自然不知道雨中漫步的浪漫了!”
  辰逸雪见她又像是一头小兽似的,不觉漾出一抹淡笑。
  谁说他无趣?
  刚刚一小段路虽然走得极慢,但的确有不一样的感觉!
  从前还真不知道在大雨滂沱下漫步,竟会是这般惬意……
  “上车吧!”辰逸雪掩下笑意说道。
  金子嘟囔了一句,提着湿透了的袍角,踏上车辕,躬身钻进车厢。
  车厢内的光线比较暗,辰逸雪从软榻上取出一条薄薄的锦毯,递给金子说道:“下了雨,你的衣袍有些湿濡,披上会暖和些!”
  金子接过来往身上一揽,道了一声谢谢。
  马车内,笑笑窝在金子身侧,用帕子轻轻地帮她拧着长袍上的水分。
  尽管雨势很大,辰逸雪的衣袍也被雨水打湿了,但他身上却依然不显一丝狼狈,墨发如缎一般披洒在肩上,额角有几缕发丝沾染了雨露,湿哒哒的贴在额角上,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迷蒙魅惑,白皙清隽的面容在昏暗中犹如塑像那般立体分明。
  此刻他正神情专注地煮着清茶。
  升腾而起的水蒸气在车厢里氤氲着,还有一股甘醇的清香扑鼻而来。
  “野天,先回辰庄吧!”辰逸雪抬眸对车辕上披着斗笠的野天说道。
  “是!”野天应了一句,催动缰绳,马车辘辘跑了起来。
  耳边依然是哗啦啦的雨声,风将车窗的竹帘微微敛起,雨丝携风而入,缥缈如雾,拂过面容,凉凉的。
  辰逸雪躬着身子,将车窗的隔日幕帘拉上阻挡了雨雾的侵入,车厢内的光线显得更加灰暗。
  金子将手拢在薄毯之下,双手交叉揉搓着。
  刚刚虽然撑着伞,但雨势太大,那种伞根本就没有多大作用,衣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皮肤一阵阵发凉。
  辰逸雪涮了杯子后,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