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医律-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辰郎君在看什么?用膳了没有?”金子放下杯子,凝眸望着他问道。
  辰逸雪翻了一下卷宗,终于抬起头,冥黑的眸子迎着金子的视线,说道:“有个案子,你应该会感兴趣!”
  “案子?什么案子?”金子略有些兴奋地眨了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弯弯的,琥珀色的眼球仿佛一泓流动的清泉,璀璨动人。
  辰逸雪不自觉的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手中的卷宗递给金子,说道:“这个案子,让你决定是否接手调查吧!在下自己便是无所谓的!”
  金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卷宗,放下膝盖上,打开一看,也吓了一跳。
  这个案子虽然是州府府尹衙门委托的,但关于案子涉及的人物,却跟金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金绮缳涉嫌戕害养子?
  这是怎么回事?
  “金绮缳是三娘的姐姐,所以,这个案子是否接手,在下听三娘你的!”辰逸雪睨了金子一眼,声音有些低沉。
  金子的手掩在嘴边,对金绮缳,她记忆深处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三娘幼年是孤单的,亲情于她而言,是奢侈品。金子在脑中搜索了半天,除了知道金绮缳是林氏所出的,自己的挂名姐姐之外,并无其他讯息,连金绮缳长什么样子,脑中也无印象。
  金绮缳怎么会戕害养子呢?
  “辰郎君能不能将具体情况说一下?”金子冷静问道。
  辰逸雪轻轻一笑,那表情似乎在说: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金子不以为意,耐心地等待着。
  辰逸雪敛容,淡淡说道:“十几天前,李御风带了一个女子和一个一岁多的男孩儿回府,告诉众人说那是他在外头生养的孩儿,李老太太派人调查了男孩儿的身世,确认是李御风的孩子无疑,但那个女子曾经沦落风尘,李家是大户,观念传统,根深蒂固,坚决不肯让那女子留在府中,便上演了一场抢子戏码。
  金绮缳,也就是三娘你的姐姐,自然就成为了孩子的养母,承担起了抚养男孩儿的责任。但一个一岁多的男孩儿,突然间与自己的母亲骨肉分离,自然是没有一丝安全感的,在李府是日日夜夜的哭闹。听闻被抢走孩子的女子,也多次到李府家门口哭求着,让李家把孩子还给她,这件事还引起了不少蜚短流长,后来还是女子的义兄赶来,将女子带走的。
  李家的人以为过段时间,事情过去了就好,没想到男孩子连续哭了好多天,都没能适应李家的环境,金绮缳昨天下午便带着养子,连同丫鬟奶妈,说是上庙里祈福,给孩子压惊,好让他尽快适应李府的生活。这过程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道,只听说金绮缳支开了奶妈和丫鬟,带着孩子去了寺庙后面的黄土坡,之后,她一个人回来了,说孩子丢了。李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孩子,听说金绮缳将孩子丢了之后,发了很大脾气,马上发动了府中的家丁去黄土坡后面寻找,直到傍晚时分,也没找到孩子,又恰好遇到暴雨,最后不得不作罢。”
  金子抿着嘴,直觉告诉她,金绮缳支开奶妈和丫鬟,带着孩子去了黄土坡,一定是有原因。孩子丢了而已,他们凭什么认为是金绮缳戕害了孩子呢?
  证据呢?
  辰逸雪看出了金子的疑惑,嘴角翘起,整了整衣袍,微微倾着身子,低声说道:“今晨有人路经黄土坡,被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轻缓,带着一丝哑然的磁性,再加上他此刻冷漠而诡异的笑,让金子不由心头一紧,颤颤问道:“怎么了?”
  “昨晚州府的那场暴雨很大,黄土坡一片泥泞,在一个积水坑里,露出了一只小孩子的胳膊……”辰逸雪看着金子,淡淡的续道:“经州府衙门确认,那个小孩的尸体,正是李御风的儿子!”
  “不,这个案子应该不会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金子凛了凛神,心中为那个不曾谋面的孩子感到抽痛,稚子无辜啊,究竟是谁,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凶手真的是金绮缳么?
  目前从辰逸雪口中得到的消息看来,所有证据都对她极其不利啊!
  支开奶妈丫鬟,独自带着孩子去了黄土坡,一个人回来,第二天发现孩子尸体……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死于活埋
  “金绮缳是昨晚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府尹衙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辰逸雪一脸寒气的说道。
  金子静默了片刻,拄着下巴看了一眼他安静的侧脸,开口问道:“金绮缳自己怎么说?若是她没做过,不可能不出声为自己辩解吧?”
  辰逸雪悠然一笑,黑眸熠熠闪亮,应道:“当然,她当然说了,只是答案,让人无法相信罢了!”
  “哦?”金子瞪着眼睛看着辰逸雪,等着他继续。
  “金绮缳开始并没有说她为何要带着孩子去黄土坡,任凭李府的人怎么问,她都咬着唇不说,直到今天有人报了官,说发现了一个幼儿的尸体,查实是李家失踪的那个孩子时,金绮缳陡然吓得脸色都苍白了,面对家人的指责,她才说昨天她是将孩子带到黄土坡后面,将之交给了孩子的生身母亲。这些天,她看着孩子一直哭闹,心里很纠结,不忍他们母子分离之苦,才会支开了奶妈和丫鬟,自己带着孩子去黄土坡后面跟孩子生母相见,并把孩子还给了人家。”辰逸雪顿了顿,续道:“她这样说,大家自然而然地会提出疑问:既然是将孩子还给了生母,那孩子又是如何死的?总不该是人家生母杀了自己的孩子,嫁祸给金绮缳吧?”
  金子点了点头。
  虎毒尚且不食子!
  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呢?
  金绮缳在昨晚孩子失踪的时候,不发一言,等到找到孩子尸体了才这样说,难怪衙门里的人不相信!
  “那金绮缳现在何处?被羁押起来了么?”金子问道。
  “作为第一嫌疑犯,自然要被收监待查的,目前所有证据都对她十分不利,昊钦也很担心自己的妹妹,所以,才会跟府尹大人请求,让咱们侦探馆协助调查。但在下刚刚说了,接与不接,全由三娘你做主!”辰逸雪那双修长而明亮的眸子,正专注的盯着金子,笑意清浅。
  金子犹豫了,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这个案子性质非常恶劣,受害对象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金子她很想很想揪出那个冷血无情的凶手,为孩子洗雪沉冤,让他在天堂安息。另一方面,涉案嫌疑人跟她的关系千丝万缕,她出面的话,或许会让自己的身份曝光,惹人非议。
  她该如何抉择呢?
  沉吟间,金子感觉到辰逸雪清冷的气息在渐渐地向她逼近,她抬头,光影下高大的身躯已经将她笼住。
  透过薄薄的衣袍料子,金子能清楚的感受到辰逸雪搭在自己肩上的,掌心那冰凉而舒适的温度。
  充满磁性的嗓音像拨动的琴弦一般,撩过金子的耳际:“三娘,直觉告诉我,金绮缳应该不是凶手!”
  金子微微一怔,定定的望着他,不可置信地问道:“辰郎君有头绪了?你猜到凶手是谁了?”
  “没有,在下又不是神,连现场都还没有看到,哪里能知道凶手是谁。三娘想知道,何不亲自去查?”辰逸雪唇角勾起,露出一丝魅惑的笑意。
  金子心头微凛,静了一瞬,心中已经明了了,辰逸雪对这个案子是感兴趣的,他只是碍于自己,所以将选择权交给她。
  “这个案子,是你的菜?”金子咬着下唇凝着他问道。
  辰逸雪似乎低笑了一下,手离开金子的肩膀,站直了,淡淡应道:“算是吧!能将一个孩子活埋的人,不是心理变态,又是什么?”
  金子瞳孔猛然睁大,心头一震,蹭的挺直腰杆,哆嗦道:“你怎么知道孩子是被活埋的?为什么不是被人杀死再埋掉的?”
  辰逸雪神色冷冽,淡淡道:“听说孩子被挖出来的时候,眼睑中有沙子,眼内充血,说明死者在被沙土掩埋的时候,有眨眼的动作,这是在下刚刚看宗卷后,得出来结论,不然,你以为在下为何会看一个案子,看得连午膳都忘了用?”
  金子心里难掩疼痛,无尽的伤感包围着她,耳朵对辰逸雪后面那句‘看得连午膳都忘了用’,自动忽略了。
  白皙的手紧握成拳,掌面现出皮下清晰可见的青筋和毛细血管。
  “接!”金子咬牙说道。
  辰逸雪看着金子泛红的眼眶,轻轻的点头应道:“好!那晚上咱们收拾一下,就出发去州府!”
  “为什么不现在就走?争取时间啊,我一定要将真凶,绳之于法!”金子声音哽咽,看着辰逸雪说道。
  辰逸雪难得有暴汗的倾向。
  刚刚没听到么?
  他还没用午膳呢,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给不了了……
  ……
  金子决定之后,便下了楼,喊来了野天和笑笑,让他们二人回去辰庄和百草庄收拾一下细软,准备出发去州府。笑笑不明白娘子怎么突然间要去州府,问了缘由之后,才知道又是为了案子。她不敢多说什么,娘子的个性她了解,是那种一旦下了决心,就是一千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儿。
  野天驾着马车和笑笑一道回去了。金子心情不是很好,一个人看着工具箱发呆,直到听到小厨房那边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响,才发现是辰逸雪一个人在捣弄着什么。
  金子走过去,枯直如树的身躯挡住了视线,鼻尖依稀闻到一股诱人的面香。
  “辰郎君还没有用膳么?”金子问道。
  “嗯!”辰逸雪冷冷应了一句。
  敢情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要不要儿效劳?”金子含笑问道。
  她脑中似乎迅速的飞过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是潜意识里,脱口而出问了这一句。
  辰逸雪嘴角一挑,回眸,笑意冷冽:“不用了,三娘的好意……在下感激不尽!”
  金子眸子转了转,什么意思?
  听着好像有点儿酸啊!
  怪自己没一早就自动请缨?
  谁知道他没用午膳啊,去……
  ……
  日暮黄昏,残阳如血铺满整片天际。
  金子敛衽跽坐在车厢内,不发一语。
  辰逸雪白皙的手,挑着竹帘,一面优雅地喝着茶汤,一面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火烧云!
  他看了半晌景,才意兴阑珊的放下竹帘,倚在软榻上,眯起了眼睛。
  金子一直在脑袋里整理着思绪,似想到什么,忙从随行携带的包裹里找出刚刚的那份卷宗,重新看了起来。
  “不对啊,为什么卷宗里没有提到孩子的生母?金绮缳不是说了么,她将孩子交给了生母,为何发现孩子的尸体后,没有录取被害者母亲的口供呢?”金子睁大眼睛,望着软榻上意态慵懒的人。
  辰逸雪依然闭着眸子,薄唇开启,哑声道:“因为事发之后,衙门里的人,根本找不到孩子的生母,自然就无法录取她的口供了。”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呢?她到底去哪儿了?她不是还有一个义兄么?”金子追问道。
  “找人的事情,要问衙门,不是在下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辰逸雪面无表情的回道。
  有没有这么小气的人啊?
  难道还在为刚刚的午膳耍脾气?
  不然为何说话这么拽?
  金子撇撇嘴,暗道:他向来就是如此,不拽的话,就不是大神了……
  想明白后,金子不再纠结于辰大神是不是生气的问题,继续埋首,捋着关于案子的思绪。


第二百四十二章 童殇
  夜色弥漫。
  停尸庄掩在昏暗中,只有门前两盏白森森的灯笼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芒。
  野天将马车赶到树荫下,哑声朝车厢内说道:“郎君,咱们已经到州府的停尸庄了!”
  “你先去敲门,昊钦应该在庄内等着咱们!”辰逸雪从软榻上弹坐起来,隔着竹帘望着窗外,淡淡吩咐道。
  “是!”野天应了一声,跳下车辕,将马鞭顺手往腰后一塞,几步便掠到庄门口,抬手叩响了门扉。
  须臾间,木门开启了,从里头探出一个黑黢黢的脑袋,正是负责守庄的老伯。
  “什么事啊?”老伯提着灯笼,橘黄色的光影将他沟壑纵横的面容照得有些蜡黄。
  “大爷,请问金护卫在不在停尸庄内?”野天拱手礼貌问道。
  老伯点点头,应道:“金护卫啊,才刚到,喏,他的马还绑在树底下呢,这位小哥找金护卫有事?”
  野天循着老伯的指尖望去,果真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底下,一匹枣红色的马儿正低着头,吃着地上的青草,健美的身形几乎融进暗稠一般的夜色中,难怪刚刚没有看到。
  “是,麻烦老伯告诉金护卫一声,就说辰郎君和金仵作来了!”野天含笑道。
  老伯摆摆手,将门扉敞开,说道:“原来是辰郎君和金仵作,不必通传了,金护卫来时就交代了,让辰郎君和金仵作进来吧!”
  野天道了一声好,拔腿跑回来,请自家郎君和金子主仆下车。
  金子之前还在途中研究着卷宗,只是看了一个时辰后,就架不住困倦,躺在软榻上睡着了,这会儿马车停了,才将将醒过来。
  她在笑笑的伺候下,重新整理了一下发髻和衣裳,提着工具箱,跟在辰逸雪的身后跃下马车。
  四人在老伯的引领下,来到了停放孩子尸体的房间外。
  房间内有冰冷的气息溢出来,夜风拂过耳际,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金子驻足站在门外,一双眸子在夜色中闪着琥珀色的光泽,就像水晶一般清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本案的受害者是一个弱小的孩子,她的心头就再次涌起了无尽的伤感……
  “没事吧?”辰逸雪低低问道。
  金子凛了凛神,嘴角勾起月牙般完美的弧度,应道:“没事,走,进去吧!”
  辰逸雪点头,刚要推开房门,便见金昊钦先他一步,将门打开了,一股冰冷的夹杂着丝丝悲伤的气息涌了出来。
  金子觉得眼前的视线陡然一暗,金昊钦杵在她面前,抬眸的瞬间,迎上了他深邃略有些泛红的眼睛。
  他哭了?
  为那个无辜枉死的孩子么?
  “逸雪,三娘,你们来了!”金昊钦扯了扯嘴角,笑道。
  金子嗯了一声。
  辰逸雪站在金子身侧,如同一棵清冷而笔直的树,目光越过金昊钦的肩膀,望着高榻上盖着白布的小小躯体,黑眸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伤痛。
  “野天和笑笑留在外头等待,三娘,我们进去看看!”辰逸雪冷冽的声音在金子耳畔响起。
  金子转头看他,侧脸一如既往的英俊倨傲,只是那双眼睛,清清湛湛的,似含着水光。
  野天和笑笑应了一声是,规规矩矩地退守至廊下。
  金子拎着工具箱,抬步走入房间。
  房间内灯火通明,高榻两边两架小树模样的烛台点满了蜡烛,红色的蜡液就像断线的眼泪一般,不断跌落,在烛台底下积了厚厚的一层。墙角边置着两个冰盆,丝丝白烟氤氲。
  金子走到高榻旁,将工具箱放在一角,手轻轻的掀开裹尸布。
  除了面部青紫的惨状,这个一岁多的孩子,就像在摇篮里睡去似的,五官看起来,极其可爱!
  金子鼻子酸酸的,在现代当了那么多年的法医,她解剖过无数的尸体,然最看不得的,就是天使折翼……
  她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是法医师,要明确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金子将皂角和苍术点燃,又拿出就剖腹穿上,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检验尸表。
  辰逸雪迈长腿走到高榻的另一端,眼睛扫过孩子的面容,只停留了一瞬,便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别开眼,淡淡问道:“三娘怎么看?”
  金子掩在口罩后面的眼睛冷凛而沉郁,她拿起小孩的一只手臂,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细条状擦伤,说道:“辰郎君你的推断没有错,这些损伤一条一条的,呈现细条状,显然不是虐打伤,也不是和地面形成的擦伤。”
  辰逸雪应了一声嗯。
  金昊钦缓步走过来,狐疑的看了一眼金子,问道:“逸雪之前推断了什么?”
  金子看着小手臂上的伤痕,胸腔里的闷痛的感觉又开始弥漫,只觉得连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她的头脑嗡嗡作响,抿着唇,吐出一句话:“孩子是被活埋的!”
  金昊钦也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凝着黑眸,怔怔的望了辰逸雪一息,而辰逸雪由始至终都没敢再看高榻上的孩子一眼,面容透着冷冽和漠然。
  金子轻轻掰开小手的掌心,解释道:“孩子手上呈现出来的细小伤痕,应该是紧紧抓握沙子的生活反应。”
  金昊钦震惊过后的面容,怒意隐隐,他一手拿着笔,一手托着小册子,将金子的尸检内容一一记录在案。
  尸表痕迹就是这些细细的条状擦伤,而且经过一场暴雨的破坏,尸体表面可以找到的证据比较少。金子在心中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提出了解剖。
  金昊钦自然是同意的,他刚听到孩子是被活埋的时候,内心早就按捺不住了,但他心中唯一刻意肯定的一点是,凶手绝不会是自己的妹妹金绮缳,绮缳的个性他了解,是个善良而温婉的,没有妍珠的调皮和刁蛮,从来不会让父亲和母亲伤脑筋的女子。
  金昊钦相信天性使然,这样一个温婉的女子,又怎么会如此狠心,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儿下此狠手呢?
  而且,是如此惨无人道的活埋……
  “剖吧!”金昊钦咬着牙说道。
  金子点点头,从工具箱里取出解剖刀。
  颤抖的手术刀紧贴着孩子小小的胸膛,金子几次鼓足勇气,都没有下手的勇气。她的眼角微微湿润了,鼻子一阵一阵地发酸,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手术刀。
  金昊钦哑声唤了一声:“三娘!”
  辰逸雪冥黑的眸子望着金子,缓步走到她身边,清凉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略有些颤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三娘,相信自己,你行的!孩子,还要靠你这双手,为他揪出害他的真凶!”
  金子怔怔的抬眸望着辰逸雪,他的眼神没有平素里的冷冽,而是充满鼓励和温暖,适时地安抚了她此刻内心的疼痛和慌乱,给予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金子敛容,重新握紧了手术刀,划开了孩子胸腹部的皮肤。


第二百四十三章 蹊跷
  白森森的肋骨出现在金子的视线里,她的脑门突然涌起一股热血,泪水夺眶而出,但瞬间便被棉质的口罩吸走。她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冷血无情的凶手,绳之于法。
  孩子的骨骼还没有完全的发育长开,皮肤也较成人薄,所以解剖工作进展得比较快。
  金子凝神,迅速的检验着孩子腹腔内的各个脏器。
  金昊钦望着金子飞快翻动的小手,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辰逸雪则踱步走到窗边,手肘撑着窗棂上,望着苍穹之上的那一弯皎月,眼神有些迷离,似在冥想着什么。
  忽然间,一声怪叫打破宁静:“孩子在动……三娘,阿兄刚刚看到孩子在动!”
  金子和辰逸雪被金昊钦这一声叫喊吓了一跳,目光如注,投向金昊钦。
  金子以前是个无神论者,但自己确确实实经历了穿越和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离奇遭遇,因而此刻内心也决做不到淡定。
  “我们刚来的时候,孩子的躯体已经呈现了尸斑,确认是死亡了的!”辰逸雪冷静说道。
  金子因为辰逸雪这句话,也恢复了镇定,心中淡淡地自嘲了自己一番。
  辰逸雪说得没错,确实是如此。
  孩子身上有尸斑,从尸温上判断,至少死亡十五个时辰了。
  从法医学上来讲,法医检验尸体,一般是在死者死亡数小时之后,在尸斑和尸僵形成之后才能进行。因为尸斑和尸僵是确证死亡的重要指标,这跟医生宣布病人死亡是两码事。
  医生不可能等人死后几个小时才宣布死亡的,他们一般是根据仪器来判断,在仪器检测不到生命体征的情况下,宣布病患死亡,但因为一些假死状态,可能会出现‘诈尸’的情况,所以,作为法医和敛葬师,则必须看到死亡征象才可以进行解剖和火化,以避免出现剖活人和化活人的惨剧发生。
  金子又动了一下手术刀,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她沉着脸说道:“因为孩子的尸身重量较轻,手术刀的挪动会带动尸体,而成人的重量较重,所以不会因为解剖者动作力量的影响而动。”
  金昊钦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低声道:“抱歉,阿兄不懂这个!”
  “你不懂的东西还少么?让三娘静心解剖吧,你的任务就是将尸检写得详尽就可以了!”辰逸雪冷着脸揶揄道。
  金昊钦瞪了他一眼,本想反唇相讥,又想起三娘正在验尸,担心又会打搅到她,便将口中的不忿通通咽下。
  “通过尸检,我可以确认孩子是被活活埋进沙坑导致窒息死亡的。除了刚刚孩子身上展示出来的体表象征之外,我还在孩子的呼吸道和食道中找到沙砾,特别是胃里面,有不少夹杂着沙砾的乳汁。这是存活吞咽才能出现的生活反应,除此之外,孩子全身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损伤痕迹和疾病。”金子抬起头,看着辰逸雪和金昊钦沉声说道。
  明亮的烛火倒映在她的脸上,在她的侧脸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