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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魔传-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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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蛮霎时愣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常随出了金风细雨楼,却没回自己的小酒馆中,却叫了一辆马车,直奔晋王府而去。
马车疾行,常随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慢慢自袖中扯出了两张发黄的纸,看着这自千蛊术密卷上拆下来的灭蛊口诀,嘴角露出了一种难以捉摸的笑意。
常随赶到晋王府时已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高力士刚刚为晋王讲完一卷诗经,正想督促这位皇子读一遍早课,却被赶来的武媚娘打断,只得无奈的看着这一对儿兴奋的聊着长安游街赏,武媚娘便撺掇晋王一起去看今日弘文馆举办的踏青文会。
常随站在府中水池边,看着池中鲤鱼不语。
高力士亲自安排护卫,送出了晋王和武媚娘后再走到他身边,看着池中鲤鱼道:“常兄,你做不了这鲤鱼,你也跃不出龙门。”
常随眼皮一跳,但他这几个月来心性已沉稳许多,自有了一番阴沉气质,只淡淡道:“鲤鱼跳龙门,跳出后就真的能化作真龙么?我看未必,说不定做了人家的桌上菜也不一定。”
高力士莞尔一笑,对着远处招手道:“来俊臣,你来见见这位常公子。”
府中深处走出来一个阴沉的少年,手中提着一只死猫,身上一片血迹。这少年走过来后擦了一把脸上的猫血,沉声道:“高大哥,你给我的那本《罗织经》中的刑法也太过无聊了,我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写一本比它更好的来。”
高力士欣赏的望着来俊臣:“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来俊臣满不在乎的甩手将死猫扔进水池中,看得常随眉头一皱。
高力士挥手让他走开,这才对常随说道:“这世间总有晴天和阴天,若在晴日之中,像李道玄,吴王那样的人,便有了一个高大的影子。但若是遇到了阴天,没有了日影,便是来俊臣这样的人出头了。常随啊,我觉得你适合阴天的日子。”
常随不置可否,凑过去低声将鱼朝恩要安排人在晋王府的事说了,最后却说道:“洛大少的情报网是白小蛮控制着,不过我今日自白小蛮接到的情报上嗅到了一丝槐花香。”
高力士动容道:“槐花香!?”
常随点点头:“长安槐树也不少,但那香味却很是独特,乃是带着黑椒味的槐花香。我记得只有西市的郑家肉铺后院中有这种槐树。”
高力士脸上闪着光,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足够了,足够了,常兄,你回去后便将胡娘送到晋王府吧。这样一来,鱼朝恩那边可以交代,我这里又能替你照顾心爱的女人,两全其美啊。”
常随微微一笑,再拱手道:“那就多谢高先生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池边说道魔
金风细雨楼在金色朝阳中慢慢有了些生气,常随赶回楼中后正看到已开始准备弘文馆文会的鱼玄机和莲生。
但此刻鱼玄机心神不定的问着李道玄的消息,脸上愁容一片。而莲生干脆连为今日弘文会准备的新衣衫都没换。虽然她一句话没问,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但那拖曳的裙摆,不停走动的神态,显出她心中的焦态。
黄胡子坐在莲生的车上,正和肩上的鱼朝恩说着话儿。
常随走到两人身前,低声道:“还没有公子的消息,鱼先生你说该如何?”
鱼朝恩和黄胡子对视一眼:“难道公子真的去了禁宫之中?”
正在此时,前方传来马蹄之声,只见一个红衣妖娆男子骑在马上,一路奔驰而来。到的近前,那男子翻身下马,对着常随喊道:“小常,李公子在么?”
常随打眼一看,惊诧道:“是四郎啊,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
游四郎牵马走近,抿嘴道:“李公子不在么,我还想来报个喜讯呢。”
常随低声问道:“四郎,何来喜讯啊?”
游四郎嘻嘻一笑:“当然是喜讯啦,某还有事在身,你便告知李公子吧。拓跋姑娘的礼队已到了万年县啦,后日花朝节赏红大会上就要进城啦。”
他说着娇柔的擦了一把汗:“不但西羌部族的车队,那西域各国的使节都已安排到了万年县的朝云坊中,如今那朝云坊间百族汇聚,真是热闹呢。”
常随自李道玄进长安以后,就听过拓跋明珠的名头,知道这个西羌女子是李道玄极为重视的一个女子。但他此时已做不了主,只转身望向了鱼朝恩。
游四郎睁大一双妙目,望着那个古怪的小泥人,不禁咂舌道:“这等小玩物,可也挺喜人的。”
但他眼中的玩物却开口说话了:“常随啊,拓跋明珠之事可以缓一缓,你将白姑娘叫出来,咱们先去弘文馆。”
常随低声称是,转身走进了金风细雨楼中。
游四郎看看常随,又看看那小泥人,再转目看了看场中的诸女,忽然明白了什么。自冷笑一声,翻身上马,自摇曳着去了。
白小蛮跟着常随走了出来,她一身利落的紧身白衣,头上戴着红翎凤冠,精神抖擞的望着两个心神不安的女子说道:“还愣着做什么。”
鱼玄机缓缓摇头道:“见不到公子,玄机就不走。”白小蛮身形一动,闪身到了鱼玄机身前,一指点出,指尖莲花一朵闪过,花瓣如云散开,将鱼玄机全身笼罩了起来。
白小蛮顺手一推,将鱼玄机推进了马车之中,对着她身旁的莺哥道:“走!”
她做完这一切便转身望向了莲生,莲生冷哼一声,推开上来护住自己的燕语,手指间也是灵花飞舞,却冷声道:“怎么,学了点皮毛之技,就在这里卖弄风情啦,虽然李道玄那家伙这个时候玩失踪,很是让人生气,但玄机妹妹说的不错,见不到他的人,咱们还去参加那弘文会做什么?”
白小蛮手指捏住了头上的凤冠红翎,嘴角露出笑意:“既然如此,灵莲姑娘就算自动弃权了,咱们先走吧。”她说完轻飘飘走上鱼玄机的车子,招手道:“走。”竟然把莲生晾在了楼前。
车行过处,莲生一跺脚,也是跳上了马车,对着燕语道:“咱们冲过去,到他们前面去。”
白小蛮坐在鱼玄机的车里,托腮望着外面的官道,看着莲生的车子耀武扬威的冲到了前面,嘴角露出笑意,但笑意未完,心中烦闷又涌上心头,只暗暗念道:“李道玄呵,你到底在哪里?”
李道玄此刻并不在宫城之中,他自离开了废墟一般的通天浮屠就出了皇城,一边修补身上伤口,一般运转刚刚恢复平静的丹海。就这样慢慢的却是走向了宫城东北的璇玑山方向。
已被驯服的云雨经脉在体内温和的游动着,随着李道玄的脚步,不停的变幻位置,将体内新生的灵力运转全身各处。
李道玄一边分出灵力探查这一路上熟悉的痕迹,一边感受着这不断涌入的灵力。阮星逐带着九幽紫金钵逃走之时,一路上遗留的魔气在李道玄的感觉里是如此清晰。
这恐怕是那阮星逐想不到的,但李道玄心中却不无自嘲的想着,莫非我真是一条狗么。
随着璇玑山愈来愈近,他体内丹海的灵力也越来越厚重。随着灵力在体内流转,那身上各处伤口却渐渐开始愈合起来。
等李道玄走到璇玑山下时,伤口已愈合的差不多了。他感受到了那九幽紫金钵留下的魔力便集中在这被大火烧过的荒山之上,正在当日杏花馆所在的地方。
但李道玄并未急着上山,他掀开了破损的衣衫,看着自己渐渐完好的伤口。自从修习金刚六体神通后,重塑肉身后。他并未立刻感受到这门功法的好处,但此刻他却感受到了金刚神通的力量。
璇玑山上一片寂静,李道玄脚下软了下来,土遁术发动,身子陷落到土中,在一片黑暗中快速向前移动。
土遁术在地下行走时间不长,他便要探出身来换一口灵力,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避过了这璇玑山上暗布的数道暗哨。
靠着五元道法的感应,他自后山绕到了原来的杏花馆所在位置,在最后一次发动土遁术后,终于进入了一片冰凉的池水中。
这里应该是杏花馆前面的那片池水了,李道玄如此想着,水元功法发动。他在池水中做成了一个气泡,驱动水泡中的水元灵力,向前移动着。
只感觉身前的魔气愈来愈厚,不多时行到池水边,便听到了一阵低声话语,依稀便是阮星逐的声音。
李道玄脑袋探出气泡,暗中在水中凝起了一片水镜,反射出岸上的情形。
只见白发苍苍的阮星逐盘腿坐在池边,垂目不语,那九幽紫金钵却放在了膝下。但最让李道玄吃惊的却是一个身着蓑衣的女子。说是女子,更应该说是个尼姑。
这女子背对池水,看不清模样,但蓑衣之上的光头显示了她的身份。
女尼背对池水,也背对了阮星逐,口中缓缓道:“阮施主,虽然你身受重伤,但贫尼也只能将你逼到这里,此地虽然被火焚过,但还算一片风水宝地,便在此处送君归去,也算对得起你了。”
阮星逐睁开眼睛,也不回头,却问道:“天色大晴,无风无雨,静斋你为何身披蓑衣呢。”
那静斋女尼微微摇头:“贫尼自洛阳而来,那里刚下了一场小雨。我在怀素先生府中习惯穿这采自南山的竹叶做成的蓑衣。只不过这几日感应到了长安魔气,所以赶了过来。”
阮星逐微微一笑:“晚了,冥子已被阮某炼成了。静斋你现在已不是老夫的对手,还是回洛阳杨怀素那里,长安虽好,但没有尼姑打斋的地方儿。我听说天荒寺的和尚们都搬走了。长安每日的钟鸣声中已少了许多。”
静斋还是没有回头,淡然道:“佛宗的师兄们要走是他们的事,自地尼踏海传经,地老庙还从未离开长安呢。”
阮星逐挥挥袖子:“天荒地老,你们佛宗比起道宗又如何?自大唐高祖自称老子后裔,捧起了道家,你们佛宗本已经不行了。”
静斋尼姑缓缓转过身来,李道玄在水下的镜子上现出一团耀眼的光芒,一道灵光在镜中闪现,耀花了他的眼。
李道玄心知有变,他在水泡中布下了云雨心法,就是按照禁制云珠的手法,隔绝了周边灵力流动,却不知这尼姑是如何发现的。
但既然对方只以灵光警告自己,并未出手,那说明对方并无恶意。
他沉下心来,不惊不慌,继续听着岸上的对话。
静斋尼姑的声音再次传来:“阮星逐,你炼制成大黑暗如来,对付那些妖魔鬼怪自然大有胜算,但若对上我佛宗心法,恐怕还是不行吧。”
阮星逐哈哈大笑起来,口中呸了一声:“静斋,若是天荒寺的和尚来了,确实算是老夫的克星,但你们地老尼,嘿,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那本来就是魔宗……”
他的话还未说完,李道玄耳边嗡的一声,一段段绵长的念经声在耳边回响,再也听不到那岸上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渐渐清晰起来,却已错过了阮星逐所说的关键的话儿。李道玄心中明白,这一定是那尼姑不愿自己听到的缘故。
此时那静斋女尼正缓缓问道:“阮星逐,你为何一意要保太子呢?若贫尼没记错,你这一生所念的,不是重整魔道,八宗归一么?”
阮星逐淡淡回道:“静斋你错了,老夫心中的宏愿并不是什么整合魔道,更不是什么统一修士界,老夫心中想的,是解救天下苍生。”
李道玄在水中已忍不住要笑了,但那岸上的尼姑却很认真的问道:“这是何意?”
阮星逐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解救天下苍生,只有两个法子。第一是灭修士,去仙魔,让世间凡人再不会被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打扰。”
李道玄心中大惊,没想到阮星逐竟也看出这一层意思。
那静斋尼姑也是啊了一声:“没想到阮先生竟然也和吴王殿下一般,有这等古怪的想法。”
阮星逐冷哼一声:“古怪,不错,确实古怪。这法子虽然好,但太过渺茫,是不可能实现的。某要做的,却是第二个法子。”
静斋尼姑和水中的李道玄都是静静听着他的话。
那阮星逐似乎站了起来,口中沉声说道:“这第二个法子更为简单,修士只所以被万民仰视,只因这世间能修行的人太少了。吾的宏愿,便是让天下每一个人都能修行,到时天下便是修士,自然再不会有尊卑之分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魔神换皮囊
阮星逐说出这句话来,水中的李道玄犹自回味,那静斋尼姑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说来说去,阮星逐你还不是想将这世间变成万魔之地,却说得如此堂皇。”
阮星逐傲然道:“若世间人人都是魔,那魔就不是魔,而是道了!”
水中的李道玄心头大震,他被这句话深深触动了。似乎,似乎这阮星逐说的很有道理。
阮星逐口中犹自说着:“什么仙魔,昆仑宗杀的人和黄泉宗杀的人还不是一样多。浮游观在高祖时被定为大唐国教,便以修道为名,侵占千顷良田。那本来依田而生的数万百姓,便被迫迁往渝州,沿路饿死了一半。侥幸活下来的人到了渝州,男的自卖做了奴仆,女的委身去了窑中。只那一次,仙流道门便杀人十万。”
他说着大笑起来:“在高祖真元七年时,魔宗朝云殿一名普通修士在南州境内探亲时被仙道围攻,不得已藏身在江西一名阮姓家中,结果怎么着,昆仑山道士一夜之间屠尽了阮氏全族,七百多条人命,换来了昆仑山侠义的大名。”
他口中似已有了疯癫之意,那静斋尼姑良久无言,忽然说道:“阮星逐,你阮家的遭遇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粟,这世间冤屈之事便如大海,那是数不清的。你若希望这沧海清如明镜,那便是水至清则无鱼了。”
阮星逐收了狂态,长叹一口气:“这些事,跟你们这些人是说不清的。老夫一心助力太子,就是为了这个念想,你想如何,便出手吧。”
一阵静默声,一串脚步声,蓑衣抖动,李道玄再次冒险凝起水镜,镜中那静斋女尼却已走远了。
阮星逐念了几声“愚人”,振作精神,捧起了九幽紫金钵。
在李道玄的水镜之中,已经看到了那九幽紫金钵中冒起了一团黑气,他心中犹豫,是否要冒险出手。
让他不敢贸然出手的却是阮星逐的双脚,他一直逍遥的玄空而立,身上散发着点点灵力也显示了这魔头精进的修为。
此时那九幽紫金钵中冒出的黑气忽然浓厚起来,不多时黑气便分裂开来,化作了无数飞舞的黑色蝌蚪。
“黑魔之种,黑魔之种!”阮星逐脸上现出了惊喜的模样,一头白发飞舞开来,那越变越多的黑色蝌蚪忽然齐齐飞了起来。
在李道玄看来,这场景就像阮星逐捧着的九幽紫金钵中飞出了万千黑色小虫,霎时就布满了整座璇玑山。
这些黑色蝌蚪一只只游动入了大地之中,就像无数黑色种子种入了泥土之中。不多时地上便抖动起来。
一只只幽魂一般的鬼怪自地上钻了起来,李道玄水镜变大,他看到了无数幽魂自地上冒了出来,这些幽魂的影子看起来竟然有些熟悉。
他还为想明白,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叫道:“阮先生,孤王,孤王的六率又回来了!”
李道玄倾斜水镜,看到太子李乾承披头散发,手舞足蹈的看着周边的幽魂。
这些幽魂竟然就是那日在璇玑山上被破灵四卫坑杀的东宫六千禁卫!
李道玄心头明白过来,这阮星逐一番布置,最后却是为了这些冤死的幽魂。
果然那阮星逐白发垂下,望着太子笑道:“是的,殿下,这些都是死去的冤魂,他们心中的怨气都在陛下和那杜玄风身上,如今他们回来了,回来就是要报仇的。”
太子看起来已失去了神智,嘶声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杀进宫城,杀进甘露殿,杀了那个老糊涂。”
太子嘶哑的吼叫着,最后还重重的加了一句:“还要杀了李道玄,活捉他的女人,孤王要一个个的玩。对,不能杀李道玄,孤王要在他眼前玩弄他的女人。”
李道玄在水下听得全身发麻,看着越来越多的幽魂现身,脑中快速思考着法子。
阮星逐望着疯癫的太子,微微笑道:“太子,不,皇帝,咱们是要杀进去的,但现在还缺点东西。”
太子转头望着阮星逐,出奇的恢复了冷静,双手将散乱的长发盘成发髻,咳嗽一声,伸出双手:“孤王,不,朕且问你,如今还缺什么呢。”
阮星逐露出古怪神情:“还缺一名这六千幽魂的统帅,幽魂齐聚,就差一名鬼帅了。”
太子伸手拍着胸膛:“有朕在呢,朕来统领!”
山上忽起了长风,惊涛骇浪般扑了过来,却是六千幽魂齐声呼气的震撼。
阮星逐深深望着太子,点头道:“阮某正有此意,既然你愿意,那再好不过了。”他说着双手轻轻一点,九幽紫金钵中的两道魔气顺着他的手指扑入了那太子的双目中。
长风白发飞舞,阮星逐站在山前,看着太子口中尖叫着跪在面前,一直笑着,笑着。
直到太子再次僵直的站起来,身上衣衫碎开,双目之中黑洞洞的失去了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黑气。
阮星逐抱着九幽紫金钵咯咯笑了起来,望着化作鬼帅的太子,声音中带着惬意:“你这蠢猪一般的狗才,枉我调教多年,还是成不了事。”
他恨恨的说着,一手压住九幽紫金钵,一手挥洒,那璇玑山上的数千幽魂忽然飞舞起来,扑向了站在原地僵直不动的太子。
数千幽魂扑进了这个裸身苍白的太子身体里,太子身子颤抖着,身上肌肤却渐渐凝出了片片黑甲。
当李道玄在水中不停的调整角度,终于看清时,镜中出现的却是一个周身黑甲如鳞,头发血红如魅,双目一团黑气不断吞吐的魔神。
璇玑山上数千幽魂凝聚出的这个魔神转头望了一眼阮星逐,喉中如万鬼哀鸣般说道:“黑暗如来大尊,您有什么吩咐?”
阮星逐看着这太子化成的魔神,眼中冒出了火花,哑声道:“吞皮换肉,赋我真身。吞皮换肉,赋我真身!”
他大喊着,李道玄便看到那魔甲在身的鬼怪缓缓点头,身上的甲片散去,露出太子肉身的肌肤,却抬起尖锐如刀的指甲,从自身的胸膛上划过,破开的胸膛翻出了一片粉白肉皮。
在李道玄惊骇的注视下,这魔神竟然剖开了自己,就像脱衣服般,将身上的皮囊揭开来。他脱去了“皮”后,再伸出长长的舌头,卷起了一片粉肉,吞了下去。
李道玄转目不忍再看,这魔神竟然是在吃自己!
幽魂环绕,那魔神渐渐将自己吃了个干净,半空中只余下一条舌头犹自抖动。那阮星逐一直默默看着,此时便走了过去。
那粉红的舌头猛然变大,将阮星逐卷了起来,裹住的舌头不断蠕动。
李道玄强忍恶心,勉强自己看着,看着那蠕动的舌头膨胀起来,就如一个跳动的丑陋蚕茧一般。
过了一会儿,滴着粘液的蚕茧破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的,重生的男子自蚕茧中破开来,缓缓走出。
李道玄仔细看去,差点惊叫出来,竟然是乾承太子,难道他复活了。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重生的太子手里捧着九幽紫金钵,走到了池水边,对着如镜的池水打量着。口中自言自语道:“孤王,咳,咳,朕乃九天魔王,承玄,李道玄,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哈哈哈哈!”
这猖獗诡异的笑声中,李道玄小心的破开了气泡,自水下泥土中土遁而去。
化作太子的阮星逐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四散的幽魂凝聚起来,再次变作了那黑甲魔神。
阮星逐感受着太子这具充满活力的躯体,望向了璇玑山下,宫城之中,那甘露殿所在的位置。再次狂笑起来。
李道玄自山腰处就不得不显出身形,他心头跳动,恐怕现在长安知道这位重生太子真面目的只有自己了。
他向着金风细雨楼的方向御风而起,但只飞了一会儿就改变主意,转身飞向了芙蓉苑的方向。
如今在长安,除了金风细雨楼的人,他最信任的也只有这位玉真公主殿下了。
一路御风而去,但见晴光之中的长安已热闹起来,今日正是花朝节的第二场大戏开始。说起来,那长安游街赏算是一场前奏,今日的踏青之节才真的是万民同欢。
在弘文馆举办的“踏青文会”是一场封闭的文会比试,但长安人不在乎,他们好像只是借着这花朝节的名义,齐齐汇聚到郊外去寻芳问春。
整个长安横竖四百多条大街上涌动着人头,李道玄心中有事,并无心去看,不多时就到了芙蓉苑中。
他在茶屋之中落下身形,高声喊了几声殿下,却无人应答。过了许久才有个打瞌睡的老茶农走出来,连比带画的说了几句,原来玉真殿下去了长安郊外的芙蕖镇采莲蓬去了。
长安踏青之景,最为重要的便出城采蓬叶的习俗。更有大户人家要备那牲礼,醴纸并爆竹,为四方土地神庆寿行祭礼。
正是春风正起,游子寻春半出城。日墓笙歌收拾去,万株扬柳属流莺。
李道玄一跺脚,再次御风而起,他心中更加着急起来。
金风细雨楼那里是帮不上忙的,璇玑山上一幕,一定要尽快通知能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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