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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魔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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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里有余。”
李道玄诧异的看着他,这说的是那阿幼黛云的父王了,只是那西苗王入侵大唐,却和八族自立有何关系。
于别驾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当今承玄大帝下了和亲的旨意,愿意将一位公主嫁给那位逻些帝国的赞普,以结两国千年之好,那位逻些之主也答应了这门亲事,并亲口承诺奉还侵犯大唐的四百里国土,为表示诚意,还愿意将西苗王之女,阿幼黛云公主嫁到长安。”
第五十三章 翠笛飞纸鹤
李道玄至此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次两国之间的和亲交易。
大唐的意思是嫁出一位公主,迎娶一位公主,以达到和平的目的,还能收回那渝州四百里被侵犯的国土。
而此事最受伤的自然是那西苗酋王,他不但要退回已经到了嘴里的肥肉,还得送出心爱一颗明珠,自然非常不爽。
于别驾点点头:“所以我们其实都知道,这次八族自立的事就是那西苗王搞出来的,他弄出这个法子,试图激怒我们西部戍边军,引发一场战斗,只要双方大战一场,这和亲之事就要发生变化,你可懂了。”
李道玄此刻懂的却比他深刻,心中更加清晰了,那阿幼黛云想来是明白仅仅靠八族自立这个事情,难以吸引大唐的火力,便干脆以这个为幌子,却暗中布置下了地下水道这招棋。
她是要带着大军攻陷乐都,屠杀大唐子民,让这两国结成永远无法弥补的仇恨。果然够狠毒,够阴险。
于别驾叹一口气:“两位公主,换来的将是难得的和平,边境之土,百万子民都可以安心过上几年好日子,就是我西部戍边军的儿郎,也可少洒几滴热血,少失几许头颅,所以此事我们只能冷静处理,决不能上了西苗王的大当。”
他话锋一转却又说道:“但八族自立这个事情影响太过深远,我们又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我连夜赶到此处,查明党项各族的动向,便汇报了魏都督,定下了一个导水引流的妙计。”
李道玄自沉思中惊醒:“导水引流?”
于别驾微微一笑:“不错,就是导水引流,水流若是对土地有了威胁,我们可以引导它换个方向流动。八族自立之事既然不能派军镇压,我们便支持其中一族,让八族合为一家,还在大唐治下,这样也是自立,却不是独立。”
李道玄明白过来:“别驾的意思是支持西羌部族,将整个党项族群合为一个部落,由西羌的拓跋族来领导这个部落?”
于别驾点头道:“孺子可教,这件事已经敲定下来,我也与拓跋野望说明白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等陇右官员不宜直接出面,需要一个和西羌部族有关系的大唐人来出手帮忙,完成这个计划。”
李道玄恍然点头:“那便是我了。”
于别驾摆手道:“最初我们想到的是你的师父,莲生道长,但她现在行踪不明,正好药师将军把你和明珠姑娘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们就决定用你了。”
李道玄沉思半晌,却不知如何回答。
于别驾却继续说道:“再过三天,便是二月十四,那是党项八族的共同节日‘祭山会’。我已查明,就在节日之上,八大族群便要商议自立的事情,我们行事便是在那日。”
祭山会,是羌族部落独有的传统节日,到时整个党项族人都要点燃松光、柏枝,祀祭白色山神“木比塔”。
李道玄听到这里,暗暗将目前形势分析了一遍,却缓缓说道:“于别驾,恐怕事情不是如你所想,这里面还有一个绝大的阴谋。”
他当下将那阿幼黛云暗中安排的诡计简单说了一下,于惜竹只听到一半便走到门前,高声道:“请郦先生过来!”
不多时郦水走了进来,他穿着崭新的兽袍,喝的醉醺醺的,似乎刚沐浴过,胡须刮得干干净净,也盘好了发髻,走进来嘻嘻笑道:“是谁啊,谁要见我。”
于别驾冷哼一声,手指在半空中疾书一个“醒”字,那用儒家浩然灵力书写的“醒”字落到了郦水的身上。
郦水立刻酒醒了,待看清面前之人,吓得立刻跪下:“别驾饶命!”
于惜竹失望的看着他:“当年在白鹿洞一同读书,贤师曾推崇你为经世落魄之才,如见相见,只剩落魄了,所谓好酒不贪,你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
于惜竹听他语气并无责罚之意,松了一口气,听他话说得难听,忍不住嘟囔道:“什么好酒不贪,李太白那娃娃每次喝得比我还醉,白鹿洞的贤师们还一个劲的赞其豪气无双,这不公平。”
于惜竹听得反而笑了:“行了,等你什么时候能像太白那孩子一样,醉酒成诗的时候,贤师也会赞你豪气无双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把那地下暗流之事说给我听听。”
暗夜无声,整整一个夜里,除了打坐修炼的李道玄,那于惜竹,郦水都在讨论着地下暗流,直到天方大白,于惜竹才将整个事情弄得清清楚楚,他想了一下,挥笔写了一封信,将所有情报汇集到纸上。
李道玄已经醒来,望着他道:“别驾,道玄有御风之术,我去送这信吧。”
于惜竹微笑不语,却将信纸叠成了一只纸鹤,然后解下腰间翠笛,以笛做笔,在那纸鹤上写了一个“飞”字。
那翠笛上无墨,但纸上的飞字却是清楚显眼的很,刚一写完,一股灵力流动,那纸鹤竟然扑腾一声变作了一只有血有肉有翅膀的白色小仙鹤,振翅飞走了。
李道玄看得心眩神迷,那郦水却不屑一顾:“于兄,你这招雕虫小技别拿出来现眼了,我记得白鹿洞的柳师弟那年在一块石头上写了一个‘肉’字,结果第二天就有四位师兄被石头磕掉了牙。”
于别驾此时却没心思跟他叙旧,只含糊道:“嗯,化石为肉,柳师弟的笔力比我厉害。郦兄你辛苦一夜,我便不留你看我的书法了。”他这句话说的客气,却是送客之意。
但郦水自从被阴九幽的魂魄附了身,精神越来越好,反而来了兴趣,竟然盘腿坐上了木塌,兴致勃勃的看起他的字来。
李道玄看得有趣,但心中还有事,见于别驾都安排好了,便起身告辞。
于惜竹此时已把李道玄看作了自己人,低声嘱咐他好生待那明珠姑娘,并亲口保证促成他两人的好事。
李道玄只淡淡一笑,谢了一声再无表示。
他已经看出,于惜竹如此热心,其实而是还想着利用西羌部族,打着利用自己和明珠的关系为大唐出力的主意。
“我自然会为大唐出力。”李道玄向着明珠屋子走去,边走边想到:“只是我可不当冤大头。”
明珠的屋子紧紧闭着,李道玄走到门口,见天边一道白线隐隐透出,却又犹豫起来,此时说不定人家正在休息。
他正在犹豫时,一个早已起来收拾地上残局的黑胖女奴隶走了过来,干巴巴说道:“李公子,你这个时候站在明珠姑娘门口,是想要偷窥么。”
李道玄被她吓得连声说不敢,那女仆黑胖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双眸之中一股儿柔媚之意。却抿嘴走了。
李道玄啊的一声,醒悟过来,那美丽多情的眸子,古怪妖艳的笑容,就算是用“轻云蔽月散”遮盖了气质和容貌,他还是认了出来。
“碧桃这个小妖精,原来一直就在这里。”他露出微笑。正在回味刚才碧桃的笑意,明珠的屋门却轻轻打开了。
李道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似草香又似油脂之香,心神一动,明珠这丫头也学会擦香脂了。
他推门便走进去,却看到衣着整齐的拓跋明珠站在屋子中间,怀抱小白熊,一脸紧张,如临大敌一般瞪着他。
李道玄暗暗偷笑,如此这般好像防贼一样,却为何又把门儿打开了。
他轻走一步,那拓跋明珠便后退一步,再走一步,这羌族少女便又退了一步。
就像一只野狼逼迫着一只小白羊。
两人走动之间,恰好到了明珠的卧室之内,那铺满兽皮垫子的角落里。
正是在这个地方,拓跋明珠奉献了她的第一次,当然也是李道玄的第一次。
在这种暧昧的时候,这个暧昧的地点,两人不约而同的脸上飞红,就像一对儿含羞待放的小夫妻。
第五十四章 静切切私语
暗室无声,暧昧的脂香流动。李道玄很快自羞涩中走了出来,见面前的拓跋明珠霜脸含羞,她的肌肤是带有西域血统的深白,此时努力板着脸,做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却被脸颊上那一抹儿绯红出卖了。
李道玄喜爱她这种可爱的似拒还迎,忍不住伸出手抚了抚她挂满银铃的长发,右手腕上那一只缠着的定情之铃与黑发上的银铃相撞,叮当叮当的响了起来。
这清脆的铃铛声惊醒了茫然无措的拓跋明珠,她矮着身子后退了一步,立刻转身,抱着小白熊冷声道:“做客的人儿怎么能对主人如此无礼。”
李道玄被她这句话弄的莫名其妙,还未说话,那明珠更加冰冷的说道:“你不是说要守护我们族群么。为什么让那些大唐军管制了这里,现在连我做什么都要跟那竹屋里的大叔报告了。原来你也不过是白云一样的客人。”
李道玄叹了一口气,他明白那于别驾和薛蛮子驻扎进这里,必然暗中夺取了西羌大寨的控制权,怪不得自己进来时,西羌勇士们一个个闷闷不乐的做着后勤军队的活儿。
李道玄很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但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
拓跋明珠见他无言以对,忽然伤心起来,挥手便让他离开。她这段时间的相思之情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李道玄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说,只顾着和那些讨厌的外人寒暄,所以见到男人忽然到访,喜悦之外却多了几分怨气,她倒不是真的怪李道玄护卫族群不力。
李道玄微微一笑,默不作声的转头就走,故意将脚下走的极为蹒跚,待快出卧室的时候,猛然一个踉跄,发出低声惨叫。
拓跋明珠正自难过,听到他摔倒惨叫,立刻扔下小白熊,极快的闪身到了他身边。低头看到男人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手里扶着腰部喃喃呻吟,不禁大悔道:“你,你受伤了,为何不告诉我,我还这般骂了一阵。”
李道玄后背曾被小岛蛊尸划伤过,身上其实没有什么伤口,但拓跋明珠眼尖的在他袍子外侧看到了一片血迹,急忙蹲下来,将李道玄的脑袋抱在了自己的双腿上,认真的翻开他的袍子,查看是否有伤口。
那袍子外侧的血迹却是莲生的,李道玄本意是哄她一哄,此刻脑袋枕着少女弹力惊人的温柔大腿上,感受这她低头喷吐的气息,却不好意思起来,刚要挣扎起来,拓跋明珠伸手按住了他,颤声问道:“是伤到哪里了?你这只野狼也会受伤么。”
李道玄尴尬的说道:“没,没受伤,我是骗了你。”
拓跋明珠已经翻开了他的小衣,露出了男人强健的胸膛,听到这句话,便明白了男人是在哄骗她,脸上一白,僵硬的停下了动作。
事已至此,李道玄也无法再矜持,翻身而起,伸手将明珠紧紧搂在怀里,不顾女子的挣扎,温柔道:“你这只温柔的小羊儿,还要伪装成骄傲的母狼么。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啊。”
拓跋明珠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被男人强烈的气息冲击全身,身子一软浑身颤抖起来,她一夜未睡,抱着小白熊在这屋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也放开了矜持。努力伸出手臂,环抱着李道玄的脖子,闭着眼吻了他一口,却是亲在了鼻子上。
李道玄扶住她如小鸡啄米的脸蛋,微微松开,四唇终于贴到了一起。顿时两人都被一种爱恋无限的柔情融化了,这一吻比之那日兽皮塌上的一度春风却还要缠绵。
良久,鼻息喘喘的李道玄松开了拓跋明珠,用手指轻抚着她饱满发肿的双唇,心中爱怜无限。
拓跋明珠死死闭着眼睛不睁开,睫毛微微颤抖,忽然将头转到了一旁,低声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李道玄没有说话。
拓跋明珠虽然是西羌女子,但天性害羞,此刻在情郎面前敞开了心怀,便倾诉道:“其实那一天我把自己给了你后,就不再想药师将军了。”
李道玄嗯了一声,心中却高兴起来。
拓跋明珠小脸露出了羞涩的笑:“但不知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害怕,我的额吉从小就离开了,去了大山的怀抱,我小时候跟着阿爸打猎练箭,还要照顾七个弟弟,心理很多事儿不想跟别人说。”
李道玄温柔的抚着她洁白的脖颈,惹得少女缩紧了脖子,却还继续说着:“所以后来,你救了我们好多次,你跟我说你一定会娶我,我心里不知有多欢喜,但就是不想说给你听,所以每次见到你,都想把你赶走。”
李道玄听到女孩的款款深情,再也忍耐不住,低头亲吻上她的耳垂,温柔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质朴的羌族少女一旦放开了心怀,却大胆的回应道:“想跟你说我也喜欢你,爱你,就像天上成双的大雁,所以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对药师将军说出那样的话,我更害怕了,你怪不怪我。”
李道玄由她柔腻粉嫩的耳垂吻到了她的脖子,再吻到了她的双唇,继续向下……
少女情动难忍,喘息着紧紧拥着他。
李道玄也被她引动了欲望,正要温存一番,耳边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轻轻放开明珠,低声道:“外面有人,我出去看一下。”
明珠大胆的拉起他的肩膀,再深吻了一口,才睁开眼睛:“我等你回来。”
李道玄将她抱到兽皮上,为她盖好一片毛裘,再抚了抚她发上的银铃,这才起身走向门口。
他推开屋门,只见天边一抹儿红艳之气笼住了群山之巅,朝阳即将君临大地,门口却站着一个黑胖的女奴隶,正捧着一盆热水。
李道玄认出了是蛇姬,却见周边士兵勇士们都已经起来了,便对她使了个眼色,自己走到了偏僻的一个角落。
碧桃努了努嘴,不满的端着水盆,跟着他走了过去。
“哟,李家公子刚从温柔乡出来,是舍不得洗脸呢,还是舍不得嘴上的胭脂啊?”碧桃扮成了一个黑胖女子,但语声还是那样清脆柔媚。
李道玄哭笑不得,下意识抹了抹嘴,只好低声道:“我有重要事情请姑娘帮忙。”
碧桃却依旧不饶他:“那位明珠姑娘我以前看着骄傲的像天上的白云,现在被咱们公子融化成一滩水咯,都说党项女儿敢爱敢恨,这一动情可真热火的不得了啊。”她这句话里调笑七分,却多了三分酸气,自己一说完也吓了一跳。
幸好李道玄没听出来,只急着说道:“我想请姑娘去一趟阿颜部的地穴里,查看一下我师父的踪迹,她可能七天前就去了哪里,我有些担心。”
碧桃抿着嘴,黑胖的脸上那一双媚得能滴出水的眸子露出了不满之色:“我可听说妙华宗的莲生宗主是个大美人儿,不知少爷还有什么师姐师妹没有,我一块儿都帮你看看。”
李道玄听她只顾玩笑,冷哼一声:“朱碧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被我种下了子午端阳蛊,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碧桃身子僵硬起来,那原本柔媚的双目一瞬之间就冷了下来,转声恭敬道:“奴婢刚才一时放肆,请公子赎罪,您说的事我马上就去办。”
李道玄听她的声音毫无感情,既没有伤心也没有波动,刚才说出无情之语后的不安也消失了,又着急莲生的行踪,便点点头:“那你去吧。”
碧桃放下水盆,缓缓走向山壁,直到听见李道玄走远之后才抬起颤抖的右手臂,摸出了怀里的紫色发钗,挽起袖子,狠狠的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她低头看着那血涌出来,只低声自语道:“朱碧眉,你是什么人,又在希望什么,又在渴望什么。”
她这番动作,那已经走远的李道玄没有看到,他现在也无心再想别的事,却走向了拓跋野望的屋子。
西羌部族的老族长,此刻正坐在兽皮上念着一段古老的歌谣,他的屋子里堆满了松木,柏枝,还有几坛贴着红纸的美酒。
李道玄看到这些,认出来都是那祭山会需要的东西,便走上前,先躬身行礼:“野望大叔,你身子好了。”
拓跋野望抬头看是他,打心眼里笑了起来,伸手拍开身旁一坛祭山用的美酒,推给了李道玄。
他并没有阻止李道玄这守护者给自己行的大礼,口中呵呵笑道:“道玄,你这一礼老野望本没有那资格接受,但你和明珠早晚要走到一起啦,到时候我也算你的阿爸,所以我就不推辞了。”
李道玄盘身坐下,捞起那坛美酒狂饮一口,大胆而又真诚的说道:“野望伯父,我深爱明珠,您说的不错,早晚我就要称呼您一声阿爸,所以现在我过来,要问您几个问题,希望您能告诉我实话。”
拓跋野望摆摆手:“道玄,你别问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第五十五章 十六年前事
拓跋野望说罢站了起来,抱起李道玄面前的美酒,也是仰头狂饮了一气,擦擦嘴:“道玄,老野望要先问你一句,你现在是代表的是大唐人,还是明珠的男人来我这里?”
李道玄凝视着他:“都不是,我代表的是整个西羌部族的性命,以及党项八族的未来站在这里。”
拓拔野望露出微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就因为你总会让老野望惊喜一把。”
他挥手放下酒坛,坚定道:“我知道你要问的就是那党项八族自立的事情,不错,我们西羌拓跋族确实参与了这件大事,不但如此,我还亲自联络了丹契,鲜卑那七族族长,共同议定了祭山会的日子。”
李道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忍不住说道:“野望伯父,您就不明白这是大唐在利用你么,八族自立后合为一个族群,还属大唐,但你们西羌族却要应付内部的力量争斗,您可是首当其冲啊。”
他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失态:“到那个时候,勉强服从的其他族群必然会群起攻之,而大唐解决了目前的困境,是不会再费心支持您的,那时不管是哪个族群在争斗中胜利,大唐一样也会承认他的地位。”
拓跋野望豁然转身望着他,双目之中露出惊喜之色:“难得,难得你竟然能看清这一层,我更是放心了。”
李道玄摇摇头:“就算我娶了明珠,也不会参与到你们的争斗中的。我想说的是,您去跟于别驾说明白,不当这个出头人,以大唐的能力,可以随意换一个部族支持。”
拓拔野望只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忽然说了一句让他心惊的话:“这是我们西羌族群自己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利用大唐的力量而已。”
他说完不等李道玄反应继续道:“我们西羌八部族,无论是弱小的丹契,鲜卑;还是强大的野利,米擒;包括我们拓跋氏,这些年来每日都在想的却是回归白色大山的怀抱,脱离野蛮的大唐。”
李道玄嘴唇颤抖:“您是有叛唐之心。”
拓拔野望愤怒的一挥大手:“从未降服,何来背叛,当年大唐三万大军,杀的大峡谷血流满地,玉龙川都被党项儿郎的人头堵塞。这些年来,我们不但要供应戍边军美酒粮食,每到边界有事,还要带着勇士们去和那些谷浑的野人拼命,大唐啊,从来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我们又何必为其卖命。”
李道玄哑口无言,只能无力低声道:“野望伯父,就算是因为明珠,您也不应该跟我说这些的,毕竟我是大唐人。”
拓拔野望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忽然一字一字说道:“道玄你啊,绝不是大唐人。”
李道玄这次是真的被惊呆了,他脸上肌肉一跳一跳,语气也变了:“那您说我是哪里人?难道是你们党项人么?”
拓拔野望那深邃的眼眶眯了一下,摸了摸自己黄色的胡子,接口道:“自从那天我看到你胸前的黑色大狗,就认出了你,原本想着等我临终之时再告诉你,但现在整个局势如此复杂,我不得不跟你说了。”
李道玄惊讶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盘腿坐下,再喝一口美酒,缓声道:“拓跋族长,你是糊涂了,用这等谬言来骗我。道玄出身大唐,我姐姐曾给我看过娘亲留下的血书,我专门问过长安贬来的夫子,那血书写在云锦霞上,是长安宫中御用之物。我故乡定是大唐长安无疑。”
拓跋野望微微一笑,接口道:“那你姐姐有没有告诉你,你是在十六年前的九月初七,乐都城外白耳山下,距离洗剑池七百步之外的树林里被她捡到的,当时她是一个刚被贬到杏花楼的小女孩,因为得罪了当红的姑娘,被罚去洗剑池背水。”
他不顾李道玄那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还记得那天正是秋叶绯红之时,本来并不是个冷天儿,但那天风特别大,白耳山内洞里终年不化的积雪都被风卷了出来,落到了洗剑池里,所以那天特别冷。”
拓跋野望闭目回忆当时情景:“我那时不到三十岁,因为得到七娃出生的消息,拼死从谷浑战场逃了回来,正好路过白耳山。”
李道玄心跳如鼓,这许多年他每次问起相思姐姐当年的事情,姐姐总是说一条黑色大狗叼着自己,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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