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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魔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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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玄心跳如鼓,这许多年他每次问起相思姐姐当年的事情,姐姐总是说一条黑色大狗叼着自己,她是捡到自己的。每次都是以时间太长,当时年龄太小应付自己。
而这许多年来,他虽然每时每刻都在劝慰自己,和姐姐相依为命就够了,不要再去探寻自己的身世。但每次看到别的孩子被父母恩宠,或是午夜梦回之时,他也曾想象自己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内心深处他对自己的身世却是带着一种害怕美梦破灭的恐惧。
今日在这个时候,忽然遇到了如此巧合却又合情合理的目击者,他其实已经相信了八分。
拓跋野望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说着:“我在白耳山洗剑池边,最先遇到的却是你的姐姐,莫相思姑娘,那时我刚离开战场,逃命奔波,饿得紧了,又受了伤,见你姐姐细皮嫩肉,便起了饱餐一顿的念头。”
李道玄啊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拓跋野望,这才想起那是十六年前的事了,现在姐姐还好好的,那拓拔野望自然是没有当真吃了她。
拓跋野望苦笑着继续说道:“当年我们党项战士被大唐边军驱使,成了进攻谷浑逻些军的敢死队,我曾被困在雪山三个多月,就是靠吃敌人和同胞才挺了过来,我当时想吃你姐姐,或许今日听来禽兽不如,但在那天,我却觉得天经地义。”
李道玄擦了一把汗,不由点头叹息,他现在明白为何拓跋野望那般痛恨大唐了,原来有这等悲惨的经历。
拓跋野望继续道:“我捉住了你的姐姐,她那时也就七八岁,却是不哭不闹,只跟我讲她在杏花楼的遭遇,还说她以前在洛阳城中的生活,我见她似乎有求死之意,便带着她走到那洗剑池边上的树林,想弄些枯枝烤了她。”
李道玄现在听来还是心痛不已,当年姐姐虽然年龄小,但已经历了家破人亡,还被贬到乐都充了官妓,她求死之心定然早就有了,想来是因为年龄小,自己下不了手而已。
拓跋野望回忆的表情忽然起了波澜,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一日:“我抱着你姐姐走进树林,因为实在饥饿,心头难耐,那一步步都记在心里,正好是七百步整。我还记得,相思姑娘当时说了一句‘大叔,求你把刀磨快一点,我怕疼!’这句话直到今日还在耳边。”
他忍不住颤抖的喝了一口酒,这才继续道:“我当时只知道饿,哪有什么磨刀的心,直接抽出了刀子就要砍下去,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那条黑狗,像猛虎一般高大,黑色的大狗。”
他忍不住再抿了一口酒:“说实话,我拓跋野望并不是丧尽天良的人,当时见到那只眼珠子血红血红的大狗,第一个想法反而是惊喜,想着今天终于不用要了这小姑娘的命,有狗肉吃啦。”
不知为何,李道玄听到这里反而更加担心了,因为他已经隐隐觉得,那条黑色大狗必然与自己有着神秘的关系。
拓拔野望长吁一口气:“也就是在那时,我和你姐姐同时发现了黑色大狗嘴中叼着的婴儿,那个血迹斑斑,被裹在一块绸布里的婴儿,那,便是你李道玄了!”
李道玄也跟着长吁一口气,手紧紧拉住了自己的袖子。
拓跋野望继续道:“我们一起看到你,也就是那婴儿,便都被惊住了。相思姑娘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当时嘴里喊着弟弟,立刻冲了上去。我还真以为婴儿就是她的亲弟弟,直到后来才听相思姑娘说起,她在洛阳确有一个刚出生的弟弟,却是被抄家的太监活活摔死了。”
李道玄听得心中起了滔天怒火,那是何等残忍的太监,竟然将刚出生的婴儿摔死了,日后若有机会查明,必然替相思姐姐报这个仇。
拓拔野望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相思姑娘一冲上去,那黑狗就吐出了婴儿,却没有伤害她。我当时也是被冲昏了脑子,见它竟然如此,便提着刀也冲了上去。”
他的语声忽然颤抖起来,良久才稳住心神:“我还未冲到那黑狗面前,手里的刀就化成了水,那是亲眼目睹,刀子瞬间就化成了水,然后我眼前一黑,也没见那狗有什么动作,胸口开了个大口子,一颗血淋淋的心就跳出了胸膛,飞进了那黑狗的嘴里!”
李道玄听到这里,猛然站起,直视拓拔野望。
拓跋野望轻轻一摆手,拉开胸前袍子,露出左胸口,只见一道深深的白色疤痕横亘在胸口上,他整个肌肤颤抖:“你看,这伤口直到今日还留在我身上,绝不是老野望胡说。”
李道玄咽了口唾沫:“这么说,伯父你到今天还是个无心之人?”
拓跋野望掩上了袍子,沉声道:“不,你且听我说完,我现在还有一颗心,却是那相思姑娘的恩赐,若不是她求情,那位黑狗大神也不会再帮我安上了一颗狼的心脏,让我活到今日。”
第五十六章 二十年后身
李道玄再次缓缓坐下,拓跋野望说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但又觉得他说的历历在目,都是发生过的真实情景。
那拓拔野望继续回忆道:“我见自己的心都被那黑狗吃了,当时就闭目等死,但说也奇怪,竟然没有死过去,而且心口之伤也无血迹流出。我正在惊疑不定时,却看到那黑狗竟然发生了异变!”
他语声变快起来,急促的说道:“其实也不是异变,而是那黑狗变作了一个人,我当时也就眼前一花,什么都没看清,就看到黑狗不见了,却有一个看不清容貌的黑衣男人站在面前。虽然如此我当时也认定他就是那黑狗所化,情急之下就大声问了一句:‘你是什么妖怪!’”
拓跋野望苦笑一声,继续道:“那黑衣人却不理我,只蹲在了抱着婴儿的相思姑娘跟前,低声说了好一阵子话,我什么都没听到,只在最后听他跟相思姑娘说:‘吾将孩儿托付给你,你可愿意抚养他成人?’相思姑娘当时刚刚失去爱弟,自然满口答应下来。那黑衣人便笑了:‘也罢了,你这娃娃虽然心肠好,可惜是个红颜薄命的运,我观你命盘,最多还有十年阳寿。吾在这人间,神通法力都被大大压制,只能再送你十年寿命。’”
李道玄听到这里再次惊呼一声,按照那黑衣人所说,就算是他神通惊天,改寿延命,那相思姐姐也活不过二十年,这可如何是好。
拓跋野望语声中带着敬畏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黑衣人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就觉得他说的就是事实,心中一点儿怀疑都没有,我当时就想到,这是遇到了真神仙啦,便不顾一切开口求命,那黑衣人不理睬我,我便苦求相思姑娘,请她求情,说起自己还有七个儿子,一个女儿,若是回不去,必然都会活活饿死了。相思姑娘心肠儿好,听我说的凄惨,便开口求那黑衣神仙。”
他说到这里举起酒坛,将那剩余的美酒一饮而尽,继续道:“那神仙被相思姑娘求的为难,便捕了一只野狼,取了一颗狼心安在了我的身上。”
拓拔野望语声渐渐苦涩:“那黑狗神仙为我装上了狼心,却告诉我,这颗心只能保我十七年不死,他说完这些,又望了那相思怀里的婴儿一眼,就跟相思姑娘说‘他日若有福缘,你便按照我说的去做,或许你这女娃还能多活几年。’他说完这些,便接过那婴儿,却用手指在婴儿肚子上画了一只黑狗,我当时只顾着看那黑狗印记在婴儿肚子上慢慢消失,再转头看那神仙时,他却踏破虚空去了。”
李道玄听得惊心动魄,但最为在意的却是这最后一句话,这神秘男人所言,难道相思姐姐的寿命还能有救?
拓跋野望说完这个故事,最后缓缓道:“那以后的事就不需多说了,我得命回到部族,接了族长的位置,因为感念相思姑娘的救命之恩,便常去杏花楼帮她一把,直到你慢慢长大,开始懂事,相思姑娘便吩咐我不能再去,或是担心你有所察觉。我部族之中事务渐多,这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
他说完这些,紧紧的抓住了李道玄的肩膀:“你就是那个婴儿,那身上的黑狗印记错不了,既然如此,你就绝非是大唐人,而是神人的后裔。”
他激动起来:“你现在也明白了,老野望我寿命将尽,我死之后,这族长之位必然是要传给明珠的,你是明珠的男人,整个部族也是你的。”
李道玄甩开了他的手,转身缓缓走出了木屋。
已是午阳高照的时候,李道玄却沉浸在这个诡异的故事里,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理出个头绪。
很久之后,直到薛蛮子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他才想了个大概:这事光听拓跋野望一个人说,还无法全然相信,只有等回到杏花楼,问一问姐姐,才能知道全部真相,况且果真如拓拔野望所说,那姐姐现在只剩下三年不到的寿命,自己怎么也得想个法子,还是得问明姐姐,当日那黑衣男人到底说了什么就有办法了。
他理清了这个头绪,便放松下来,见薛蛮子一脸着急,便问道:“薛大哥又有何事啊?”
薛蛮子拉住了他:“竹屋里那位啊,等你等了一个时辰了,听说你和老族长说话,就一直没让我通报。”
李道玄微微一笑,将心头的烦恼压住。漫步走向了竹屋。
白天的时候,竹屋的门还是闭着的,李道玄走到门口,还未敲门,那竹门吱呀一声便自己打开了。
他迈步走进去,屋内墨香扑鼻,郦水昏沉沉的卧在地上,那于别驾却精神抖擞的读着一本薄薄的书本,见他进来,便招呼道:“你且先坐一下,我将这本郦师弟的《万水经纶策》读完。”
李道玄便坐在了木塌上,却笑道:“我刚与那拓跋族长谈完,跟他讲了其中要害之处。他也保证这次配合咱们。”
于别驾微微摆手,没有说话,还是认真读着那本郦水所写的书。
李道玄耐心等他读完,却看到了木几上一只白色纸鹤,忙问道:“军中来信了?”
于别驾放下书本,微笑道:“不是军中,这书信是陇右五经节略使魏都督亲笔所书。”
他在竹屋内走了几步,继续道:“都督已经下了军令,命陈庆之大将军坐镇乐都城,金甲,银刀两营在白耳山一带布防,铜枪营驻扎西海以为机动。并调铁马营精锐,由李药师将军带队,归于我指挥,专门应对那阿幼黛云公主的地下暗流秘道的事情。”
他又指着还在昏睡的郦水:“大都督并启用郦贤弟为一等陪戎副尉,兼西海观察使,作为这次行动的参谋之人。”
西海观察使是个虚职,往日里其实便是监督管理整个大峡谷党项部族的官员,睡梦中的郦水耳朵抖了抖,却依旧装睡,只是嘴角笑得暗爽。
李道玄却听得有些不安:“如此说来,整个西部戍边军岂不是都调动了,那原来的防线不是空虚了?”
于别驾嘿然一笑:“谁说边军只有这金银铜铁四营的,那是边民只熟悉这几营军队罢了。这你就放心吧。况且除此之外大都督手里还有三万自行招募的府军,更与河西都督打了招呼,防线是万无一失。”
李道玄这才放心。
于别驾再打开那万水经纶策看了一番,这才说道:“我已经命李校尉带一千骑兵在玉龙川中流之处游动,至于地下洞穴那里,现在却不能打草惊蛇,咱们八族合并的计划不变,若我料得不错,到时那阿幼黛云必然会在祭山会上露面,她需要这样来吸引唐军注意,到时候地下水流之枢纽处防御就松了,便可遣薛陪戎带三百‘流刑军’由郦贤弟指挥,一举拿下。”
大唐刑罚之中,流刑是一种比较重的刑罚,犯人被流放前,还要被鞭笞各一百,并髠之,投于边裔,以为兵卒。
这部分刑犯因为是戴罪之身,为求军功,所以战斗起来勇猛无双,又因为这些犯人,大部分都有些实力和绝招,长久以来,在边军中形成了一支特殊的部队,这支部队往往人数不多,但总是被用在最危险,最凶猛的战斗中,被称之为流刑军。
西部戍边军中,若说起战斗力,当然还是铁甲骑兵更厉害些,但若说起执行特殊任务,甚至是潜伏杀敌,突围报信,却还是流刑军更适合。
第五十七章 地象八部境
李道玄听到这里更加心安,心想有了这三百死士,再加上郦水大哥的本事,阿颜部落的地下洞穴必然没有问题。
于别驾将整个军队的布防都告诉了李道玄,这份信任更是难得。
李道玄与拓拔野望一番交谈,除了得知自己的身世,更明白了八族自立合并的事已无法阻挡。
他便起身道:“于先生,请问道玄该做什么?”
于别驾点头道:“还有三天便是祭山会的日子了,这里面出了点小问题,我要跟你说一下。”
他说着,抬手在空中写了个“饿”字,印到了那还在装睡的郦水身上。
郦水翻身而起,肚子咕咕响了起来,忙不迭的跑出了竹屋,犹自大喊道:“薛蛮子,小蛮子,快给我烤点肉吃。”
于别驾脸露微笑,挥手再写了一个“拦”字,封住了竹屋之门。这才对李道玄说道:“我接到消息,昆仑宗的琼华仙子带着徒弟到了大峡谷的‘野利’族里。”
他说到这里冷哼一声:“陈庆之这个怕老婆的好汉将军,必然是将机密泄露给了他那婆娘,那昆仑宗的琼华仙子。所以才引来这番变数,那琼华仙子看来是接了党项野利族的好处了,竟然想和咱们争一争,她要帮那野利族。”
李道玄感受到这位温润君子的愤怒和鄙视,却还是疑惑道:“于先生,容小子多说一句,既然那昆仑宗的人愿意出手,咱们何必非得要西羌族做这八族首领啊,让那什么野利族去搞不也一样,都能化解这场危机。”
于别驾惊讶的望着他,只奇怪他既然和西羌族关系如此深切,为何反要阻拦西羌的崛起。
这位儒宗白鹿洞的大修士当然也明白李道玄说的对,但其中有一个不能启齿的原因,让他必须和昆仑山的琼华仙子争上一争,这里面涉及到了儒释道三大流派的明争暗斗,却不好直接跟李道玄说明。只含糊道:“道玄啊,你是道家修士,那琼华仙子虽然也是道家修士,但你们是不一样的,我宁愿要你出这个风头,也不愿那琼华仙子占了彩头。”
李道玄何等心细之人,这一听就感觉出来了,原来这位儒宗大修士是不愿意昆仑山的修士占了便宜。
于别驾既然说到了这份上,也不再犹豫,干脆的拿出了一粒碧绿色的丹丸递给他:“道玄啊,我为你护法,你将这枚造化丹服了下去,如今你刚刚踏入地象境,灵力还未凝聚,这枚造化丹虽然不是极品丹药,但胜在地象一部境的凝化之效。你们妙华宗的道法以攻击为主,在修炼上就有些欠缺。这正好可以补充你的不足。”
李道玄虽然听他说不是什么极品丹药,但看那碧色丹丸足有龙眼大小,丹丸表面隐隐浮现出太极之相,一看便知是一枚道家的珍品灵药。
所谓无功不受禄,于别驾这番行为,其背后的含义一目了然,他李道玄的宗派只是个道家小宗,只要受了于别驾这枚丹药,便隐隐的和儒门宗派拉上了关系。
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于别驾是认定了自己要靠上他这颗大树了。
李道玄双目挤压,露出感激之情,不紧不慢的接了过来,却先不服用,只说道:“先生如此馈赠,道玄心知肚知,必当为我大唐出力,破了那逻些蛮子的毒计。”
他话说的漂亮,却只说道玄心知肚明,为大唐出力,绝口不提妙华宗。
于别驾哪知道,实际上李道玄现在已经被莲生逐出了师门,见他心生感激,便点点头,手掌引出一道浩然灵力,口中说道:“时间不多,你还是快服用了吧。”
李道玄不客气的吞服了那枚造化丹,盘腿坐下,修炼起丹海来。
在于别驾的儒家浩然灵力辅助下,加上这枚丹药之力,李道玄用了两日之功,便将那地象境的修为稳定住了。原本就已经汹涌的灵力,经过这番修炼却凝固了不少,就如流水一般,在他体内游动不息。
等李道玄收功后,于别驾却皱起了眉头。
他收回了浩然灵力,缓声道:“道玄啊,你的修为境界进步惊人,但那黄土境的皮毛血肉筋骨六体,似乎有所欠缺。”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修士这样说了,李道玄急忙请教起来。
于别驾抚着胡子指点道:“六体虽然是入门的功夫,但却是必不可少的基础,你想啊,那灵力是何等的力量,若是你六体不强,又强行使用灵力,必然会慢慢侵蚀你的血肉筋骨,一些威力巨大的道法,还会对自身肉体产生反噬。就拿你们妙华宗的五元道法来说,若是六体没有修炼好,极有可能会导致身体破损,严重的还可能导致解体离魂。”
他可能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严重,又笑道:“不过你的灵力与身体融合的不错,嗯,那地象境八部修为你可有所了解?尊师有没有跟你讲过?”
李道玄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当然抓住不放,忙说没有听过。
于别驾知道他师父莲生现在下落不明,便说道:“黄土境分为九重,那是造丹海,修灵丹的基础修行,那个你是一步一步练上来的,不需多说,这地象境乃是造化生灵的境界,却分为八部境界。”
他说到这里沉思了一下:“地象八部境的说法,却是那灵修之祖,天荒寺提出来的,与佛家深有渊源,按照从低到高又被称为天龙八部境,你刚修到第一部境界,那便是地象天龙一部的伽罗部境界。”
李道玄侧耳倾听,忍不住问道:“于先生,我修到地象境后,似乎元丹有些变化,变成了奇怪的形状。”
于别驾呵呵一笑:“那是自然,你要知道整个地象八部其实便是佛经中所说的天龙八部,乃是一切非人,众生之象,黄土境凝结的元丹,在地象修行下,经历一切众生之像,便会化作元婴。”
他说着便自空中画了起来,自指尖凝结的一丝墨灵,画出了一个精致的婴儿形象。口中笑道:“修行者也不需要熟读佛经,了解那什么众人非人,天空八部到底是什么,只需要明白,这八部修为乃是将元丹修炼成元婴。只要你元婴修成,便不需要再修炼灵力,因为你丹海的元婴会代替你自动修炼,这边是造化生灵的意思。”
李道玄听得全神贯注,忍不住问出来:“那于先生,您到了什么境界?”
于别驾嘿然一笑:“我为官多年,又爱读书,这修行就落下了,如今刚到了地象八部境的关口,也不知何年何月有缘修成八部元婴,踏入那玄空境喽。”
李道玄经他指点,终于对自己现在的修行境界有了个清晰的认识。
于别驾给他讲解地象八部的奥妙,却是担心他道境不稳,恐怕遇到了那昆仑宗的修士,会吃大亏。
他算算距离那祭山会只剩下一天时间,最后对李道玄说道:“祭山会上,我料定那琼华仙子会以道法比拼来定下八族合并的大事,她这人虽然有些傲慢,但若是你代表西羌,以她玄空境的修为,必然不好意思亲自下场,但不管是她那个弟子出场,我都有把握不是你的对手,你且去准备一下吧。”
李道玄这才知道祭山会自己需要做什么,却是吓了一跳:“我要和昆仑山的修士打一场啊。”
于别驾捻须微笑道:“怎么,你怕了么?”
李道玄站了起来,缓缓说了一句:“我是有点怕,怕不小心伤了那昆仑山的道兄,怕坏了你们两大宗门的和气。”
于别驾这才放了心,解开竹门的封印,也回了他一句:“于某到时跟在你身边,多带几枚丹药就是了,不过别把人打死就好。”
第五十八章 时局思远忧
李道玄细细品味着于别驾话中之意,走出了竹屋。
两天未出竹屋,此时的西羌大寨中已变了模样,那些守卫的唐军依旧把守在要害之地,但整个部族的羌民却都在忙碌个不停。
李道玄抬头便看到寨中每间房屋顶上都插满了杉枝,屋门大开,室内摆好了神台,台上挂着手剪的纸花。那卧室前却是点燃了松光、烧起了柏枝。
忙碌的西羌族人分工明确,杀牛杀羊者以拓跋七娃为首,这位还有些童稚的汉子正用一根粗绳,奋力捆绑一只雄壮的牦牛。
而拓跋明珠领着寨中未婚少女,正在羊圈里挑选羊毛最为洁白的神羊。
一众女奴隶在七娃的爱人格鲁吉的指挥下,蒸着西羌独特的美味“瓦达”——那是一种祭山会专用的新月状大蒸饺。
李道玄看着这片喜庆安乐,忙碌奔波的热闹场面,心中也变得温暖起来,西羌族人在他心中不知不觉已经有了一份沉甸甸的存在。
他走了几步,那见到他的羌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跟他大声的打着招呼,他们的语气已经没有了敬畏,却多了几分亲切,就像对自己的亲人一般。
薛蛮子不知何时溜了过来,笑嘻嘻说道:“李先生,看来你是真要做这西羌族的乘龙快婿了,你看人家都把你当自己人看了。咱们儿郎在这里拼死拼命,还没有这般好待遇呢。”
李道玄见这位黑甲将军头上戴着一顶古怪的猴头帽子,胸前甲胄上挂满了松木念珠,手里却拿着一柄古树根做成的神杖,雄壮的腰间稀里哗啦的挂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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