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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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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师阴立刻转过头来,抢过药碗,便一饮而尽,对着林火似笑非笑。
  林火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这红袍,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而自己又傻乎乎地上钩了。
  林火为山师阴取来外袍,是他最爱的正红。
  林火将红袍往床上一抛,“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第040章 山雾朦胧落日缺
  冬日午后,暖阳柔,风和煦。
  宁静小院,石刻桌椅,一壶清茶两只盏。
  白发老者桌边坐,论一声天下,叹一句往昔,饮一口不夜侯。
  再观清友下沉,白雾袅袅,怡然自得。
  能在“赛扁鹊”的院子里,如此逍遥,也只有王伯与曾老两位。
  两人聊得火热,半响才停歇下来。
  曾老抿了口茶,意犹未尽,“转眼三四十年,师兄,仍旧医术不凡啊。”
  王伯捻着胡须,端起茶盏,“师弟可别这般说。给唐枫与山师阴驱毒之时,要不是有师弟在,老夫只怕还得费上一番手脚。”
  曾老挑了挑眉毛,“师兄此言差矣,要知驱毒之事,可是师弟的拿手好戏。那时,还得多谢师兄在旁协助啊。”
  王伯端着茶盏,却未饮下,又缓缓放了回去,“师弟何出此言。若非老夫施针在前,只怕那两人也撑不到这里。”
  曾老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正要说话,却看到吕烽从院门走了进来。
  今日依旧穿着猎装,身背箭镞,肩上还挑着只兔子,看来是打猎归来。
  “今天竟然有了收获?”曾老挑了挑眉,调笑道。
  吕烽嘻嘻一笑,“每天去猎,总得会有收获。”
  曾老站起身来,挑着兔腿看了几眼,“身上没个箭眼,脊椎错断,这兔子,只怕是被你掐死的吧。”
  吕烽面上一红,“怎么说也算有了收获,再说了,还不是曾老你说的,这野兔肉益气凉血,解毒袪热。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两个伤员补补身子。”
  王伯看着吕烽窘迫模样,也是哈哈大笑,“师弟,你就别逗这孩子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孩子天生神力,武艺惊人,天赐的马上骁将。这弯弓射雕之能,有是锦上添花,无也莫可奈何。”
  吕烽却不依了,“两位老人家,说话怎么如此气人。我是不信,一千箭我射不中,那我就练一万箭!谁说我不能弓马娴熟?”
  两位老人,又在桌边坐下,见着吕烽不服气的模样,相视大笑。
  吕烽脸色涨红,正欲说话,却看到客房开缝,林火偷摸探出头来。
  两人对视一眼,林火以指挡唇,示意噤声。
  王伯见吕烽直勾勾望着他俩身后,正待回头,却听到“嘭”的一声闷响。
  石桌微颤,茶盏倾覆,翻了满桌。
  “哎呦!我的雨前龙井!”曾老心疼茶水,捧着茶盏便站了起来,“吕小子!你这是做什么?”
  两位老人怒目而视,原来是吕烽发力,将野兔敲在桌上。
  吕烽瞥了林火一眼,后者正偷摸出门,口中答道:“这打猎也太累人,一直没有控制好力道,两位恕罪。”
  王伯身上也溅了茶汁,没好气地说道:“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哪里是累了。分明是被我俩说得气恼。这么大人,怎么还像个孩子。”
  吕烽口中嘿嘿直笑,“我这不是赤子之心嘛。”
  余光之中,林火已拉着山师阴出了房门。
  “赤子之心?”曾老也是苦笑,“要让左徒修那老家伙听到,你这般乱用,还不得罚你抄书。”
  说话间,山师阴已经关好房门,跟着林火,窜到后院院门。
  林火将山师阴推入门内,还不忘朝吕烽招了招手。
  吕烽咧嘴一笑,抱拳说道:“两位神医。这野兔先放这儿,小子内急,先出个恭。”
  曾老摇了摇头,“你啊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正行?”
  王伯挥了挥手,“需知肾乃精之居所,你尚未成亲,可别憋坏咯。”
  吕烽倒不在意,走向后院,“王伯若是感兴趣,下次小子做东,请两位神医,燕都翠柳居一行。”
  两位老者哈哈大笑,“这臭小子。”
  吕烽闪身入了后院,曾老看向王伯,“师兄,方才可是聊到医术?”
  王伯捻这胡须微微点头,“师弟可是不服?”
  曾老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布囊。
  王伯眼前一亮,接到手中,“这可是我俩过去常常比试的,百草囊?”
  “正是此物。”曾老又抽出一根布条,“和过去一样,这百草囊中,有上百草药碎片,你我各取一个,只需手摸鼻闻,谁若答不上来,便做东请酒。”
  王伯伸手接过布条,“那便比试一番,师兄何时怕过你。”
  两人在那比试,后院门后,竖着两只耳朵。
  林火点了点头,“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找我们。”
  吕烽也是点头,“曾老这下有伴了,想必也不会来找我试药。”
  山师阴浑不在意,“看你们俩,那窝囊样。”
  “还不是为你。”林火拉着山师阴,往后院深处行去,“王伯可是吩咐,你半月之内,不能出门走动。”
  吕烽与两人并肩而行,“怕他作甚,我上次摔断了胳膊,说要修养一旬。我不过十日,就力能搏熊了。”
  林火等了他一眼,“你当谁都和你这怪物一样?”
  三人斗嘴,玩闹,穿过后院花园,不一会儿,便行到后院僻静处。
  独立小院,唯有木屋一栋。
  枫叔就在其中。
  山师阴脸色暗淡,林火与吕烽也自觉闭嘴。
  山师阴单手按在门上,尚未推开,便能闻到淡淡药味。
  他站了片刻,才伸手推开房门。
  曾老说枫叔中毒颇深,又伤势沉重,暂时不能见光见风。
  三人赶紧入得房中,将门紧闭。
  屋内昏暗,门窗紧闭,还塞了遮阳黑布。
  房间摆设简朴,与老爷子那屋相差无几,除了必备之品,再无他物。
  最为显眼,便是屋中大床。
  白纱垂吊而下,木床若隐若现。
  而卧在床上之人,便是枫叔。
  山师阴走近床边,却未掀开白纱,他听曾老说过,这白纱是为防风邪入内。
  他便这样站着,隔着朦胧,注视静卧枫叔。
  枫叔至今还未醒来。
  何时醒来?即便是王伯也说不清楚。
  他身中三十余刀,就连曾老也是震惊。别说一般凡人,即便是天位高手,受到如此重伤,也无法从延庆城活到九霄。更别说,还需护着红袍。
  他一身武艺若能保下,此生也是无望天位。
  山师阴便这么看着,不发一言。
  林火与吕烽候在一边,也不知该如何宽慰。
  枫叔身上缠满纱布,左眼覆着白棉,这只招子算是废了。
  “枫叔。”山师阴挪动嘴唇,“我爹可是把我交给你了,你若是这般躺着,可是领不到工钱的。”
  他语气平静,林火却能看到他双拳紧握。
  他走上前去,搂住红袍肩膀。
  红袍绽颜一笑,“我没事。”
  “房里有些气闷,我们出去吧。”他回过身来,朝门外走去。
  林火与吕烽相视一眼,赶紧跟上。
  三人出了木屋,气氛沉重。
  林火说道:“还是快些回去,万一被王伯发现,少不得责骂。”
  “曾大夫已经在找你们了。”
  清脆声音,林火抬眼去看,正见到一席红氅,亭亭玉立。
  林火赶紧上前两步,“南柯姑娘,怎会在这?”
  红氅退了半步,“我方才就在花园,见着你们朝小院来。”
  “是吗?”林火挠了挠头,“方才没见到姑娘。不然,也好打个招呼。”
  “你们三人聊得高兴,自然不会注意到我。”红氅不为所动,“我就传个信,看在你为我赶走那登徒子的份上。”
  “姜杉?”林火摇头说道:“他虽然油嘴滑舌,但也算不上坏人。”
  “与我无关。”红氅皱了皱眉,转身就走,“快些回去,还能少些责骂。”
  林火愣在原地,不知哪里又说错了话。
  红氅走远,吕烽赶紧凑了过来,“你小子蠢得可以,有你这么和姑娘说话的?”
  山师阴也走过来,接口道:“有何关系,那姑娘也不算好看。”
  “瞎说什么呢!”林火脸色一红,“我觉得,还挺漂亮的。”
  “一看就是个雏。”吕烽嫌弃地摇了摇头,“反正也逃了出来,不如这样,哥哥带你们出去喝酒。”
  林火看了眼山师阴,连连摆手,“这可不行,王伯说山师阴不能饮酒。”
  山师阴挑了挑眉,“无妨,我想喝。”
  林火还想说话,被吕烽一把勾住脖颈。
  吕烽力大,箍得林火说不出话,“你看病人自己都这么说,还不从了我们。”
  他又一把勾住山师阴,山师阴虽是嫌弃,却也摆脱不得。
  三人勾肩搭背渐渐走远。
  前门自然走不得,可吕烽熟悉地形,三人从后院角落,翻出墙去。
  吕烽又将林火的马车赶来。
  借车之事,林火已和山师阴说过。见着自家车马,红袍也不惊讶。
  吕烽赶车,三人摇晃而去。
  冬季夜长日短。
  等林火再次钻出马车,已经夕阳斜挂。
  远远望向龙门山,山雾朦胧而起。
  落日彤红,隐在雾后,依山而落。
  缥缈雾气,若在红玉盘上,画下条条云痕。
  林火摇了摇头,从霞光中缓过神来。
  而出现在林火面前的,却是一间熟悉酒馆。
  门挂“曹”字,九霄书院,只此一家。
  三人还未踏入店中,便听到一个熟悉声音,“掌柜,这次还是赊账可好?”
  定睛去看,正看到一身花袍,对着掌柜连连作揖。


第041章 酒醇香厚醉人斜
  林火扶住额头,转身要走。
  吕烽已经按住花袍肩膀,“你这酒鬼,又要赊账?”
  姜杉回过头来,见着吕烽,笑逐颜开,“哟嚯!这不是吕家大少爷嘛!”
  说罢,他便拽着吕烽手腕,转到掌柜面前,“吕大金主你可认识。”
  掌柜点了点头,“自然识得,慷慨的客人,谁不欢迎?总比某些赊账月余的人好。”
  姜杉毫不脸红,拉着吕烽就往店里走,不忘招呼掌柜,“既然有人付账,你还不快快上酒?”
  掌柜也是愣神,“你不是刚刚喝完?”
  姜杉头也不回,领着三人便入了厢房,“方才只是小酌,此刻才是畅饮。”
  将三人推进房里,他还特地吩咐,“记得拿最好的桂花酒来,吕大金主可不差钱。”
  说罢,便“啪”的一声,合上房门。
  一入房门,便是雕花大窗迎面。
  屋中并无矮凳,正中置一圆案,四周铺满软垫。或坐或跪或卧,悉听尊便。
  地下设有火道,即便赤足而立,也不觉寒冷。
  林火被姜杉推进屋内,等他反应过来,已是坐在桌前。
  对此,他也是笑得无可奈何。
  吕烽倒是一脸平静,除了外靴,盘腿坐下,显然是见怪不怪。
  林火又看山师阴,红袍儿倚窗而坐,望向晚霞,霞光落在脸上,相映成辉。
  好吧,林火暗暗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姜杉没个正经,朝吕烽拱了拱手,“今日也真是有缘,又要吕大财主破费啦。”
  吕烽嫌弃道:“什么狗屁缘分?九霄哪个不知道你姜杉?不在酒馆,就在医馆。去这两个地方,总能碰得到你。”
  姜杉哈哈笑着,也坐下来,“你若哪天连酒馆也见不着我,可得记得帮我收尸。”
  山师阴看了过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姜杉挑了挑眉,“那我可得说声谢,毕竟你祝我长命百岁。”
  两人对视片刻,山师阴微微一笑,与三人围桌而坐。
  “这就对了。”姜杉拍着林火肩膀,“你可是桃花仙下凡?怎么身边朋友,一个赛一个俊俏。”
  被姜杉这么一说,林火环顾一圈,才发现真是如此。
  山师阴自不用说,那相貌,不知要让多少姑娘,自惭形愧。
  吕烽阳刚硬朗,剑眉星目,即便穿着粗皮猎装,也是英气逼人。
  姜杉一张白狐儿脸,也算俊美,天生病弱,倒更添几分慵懒。
  反观林火自己,只能算是秀气。
  姜杉双眼一眯,哈哈大笑:“看看你那样。你可知何为朋友?”
  林火一愣,正要回答,却听到门扉轻响。
  姜杉拉开移门,原是小二酒到。
  姜杉端过酒坛,朝吕烽使了个眼色。
  吕烽苦笑,从怀中掏出碎银,交在小二手上,“拿去,赏你的。”
  小二笑得满脸褶子,连连鞠躬。
  姜杉合上移门,打开酒封,桂花清香盈满屋内。
  他先是陶醉一嗅,一嗅在嗅。
  “看你那馋猫样儿。”吕烽放下小菜,为几人摆放酒具,“身上没钱,还学人阔绰打赏。”
  姜杉嘿嘿一笑,为众人满酒,嘴上不停,“此乃太白遗风,爱酒之人,若是失了风骨,那便和街边醉汉有何区别?”
  林火接嘴道:“你倒是讲究。”
  姜杉为自己斟满,迫不及待,便是一口饮下,再满一盏,“古人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要我说来,那是他没喝过这桂花酒。酸甜适口,醇厚柔和,余香久远,萦绕齿间。如若方才所谓朋友。”
  众人放下酒盏,附耳来听。
  “天下熙熙人往来,今朝有酒今朝酣。浮一白相逢是缘,浮一白谈笑甚欢。不问人何所去,不问客何所来,共饮一壶浊酒,同赏一夜月白。煮酒饮尽,拱手相送,各奔东西,人四散天涯海角,心相连皆在酒中。”
  高举酒盏,姜杉杨身而起,“同桌共饮便是友,明日事明日去,今宵有酒!我问诸君!可愿与我同醉!”
  山师阴幽幽说道:“要是这时候没人睬你,你是不是会很尴尬。”
  姜杉脸色一僵。
  山师阴勾起嘴角,举杯而起,“同醉!”
  吕烽哈哈一笑,举起酒盏,“同醉!”
  林火憋着笑意,同样举杯,“同醉!”
  酒盏相触,鸣声清脆。
  金波荡漾,四人同时一饮而尽。
  男儿友谊,皆在一杯酒中。
  姜杉最是兴奋,又为众人满上。
  水寒胃底,酒暖人心。
  你来我往,越喝越是欢声笑语。
  猎户给公子说着猎熊凶险,花袍与红袍勾肩搭背。
  你笑我呆若木鸡,不解风情;我骂你油嘴滑舌,风流不羁。
  一个吹嘘自己神射无敌,可惜从未猎中一物。
  另一个夸自己最爱垂钓,谁知至今只见空钩。
  再饮一杯,皆付笑谈中。
  月上树梢,脚边空有十余坛。
  吕烽四脚朝天,仰天倒着。
  花袍撑在桌前,晃着酒葫,葫中早已点滴不剩。
  林火靠在窗下,仰头看着红袍。
  红袍倚在窗边,抬头望月。
  月透花雕窗,洒落满室辉,四人一时无言。
  此刻静谧,林火却觉得分外温馨。
  吕烽突然坐起身来,“林子,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我?”林火喝得不少,突然被问,迟疑了片刻,“万兵冢里有我养父消息,我总得先进九霄内门。”
  “然后呢?”吕烽接着问道。
  “然后?”林火晃了晃脑袋,他并未想那么多,然后应该做什么?
  他原本想说,寻到那信息,便和小石头汇合,回去龙兴?
  可龙兴,他还回得去吗?
  一脚踏入这江湖,真能抽身而退?
  他答不上来。
  吕烽撑着身子,仰头望向窗外,“我生在冀国,那是在燕国东北,更靠近狄国的地方。掠边之患,尤甚燕国。百姓流离失所,不得安生。”
  他猛然站起身来,空挥一拳,“男儿当持鎏金镗,舞锋芒,饮寒霜!北塞纵驰,一骑破狄殇!还我大冀边民,一生安康!还我大冀百姓,天下太平!只要能卫国戍边,即便只做阵前小卒,我也虽死无憾!”
  林火举起酒坛,“敬未来的大将军!”
  他猛灌一口,又将酒坛掷给吕烽,后者自是满饮。
  花袍微微一笑,“你这莽货,就知道打打杀杀。若真是大乱之世,你当凭你手中一把刀,就能平定天下?脖子上那玩意儿,是个摆设?”
  吕烽语塞,反问道:“我不行,你又准备如何做?”
  “这不简单?”花袍摇晃酒葫,“乱世用重典,择一强者而从之,祝其一举环扫宇内,天下一统,方能天下太平。”
  山师阴挑了挑眉,“若那强者,暴烈似桀纣,你又当如何?”
  “若有平定天下之能。”花袍眯起双眼,“我愿助纣为虐!”
  屋内气氛陡然一窒,花袍环顾三人,哈哈大笑,“看把你们吓得那怂样,实在有趣。”
  林火心下稍安。
  山师阴却面带微笑,缓缓说道:“择一强者,倒是不错。可你便愿久居人下?不若择一强者,助其成事,而后吞而并之。管他是桀纣,还是尧舜,尽皆入我囊中!”
  花袍与红袍对视片刻,相视而笑。
  花袍摇着脑袋,“我以为我已胆大,想不到你更厉害。还真是吓人。”
  红袍勾起嘴角,“反正都是吹,我俩谁怕谁?”
  两人敛住笑容,又是对视。
  花袍摇晃着站起身来,“酒之为物,讲究的便是微醺。‘微’字,意犹未尽。‘醺’字,妙不可言。可不能再喝下去,今日就到这里,你俩若是要入内门,记得找我。”
  说罢,便拱了拱手,晃荡而去。
  花袍走的突然,林火刚刚起身,他已出得门外。
  林火再看吕烽,倒在地上,呼噜乱响。
  山师阴蹲下身子,伸手在吕烽怀里摸索。
  林火不明所以,“你这是做什么?”
  山师阴从吕烽怀里,掏出钱袋,“他醉了可以,钱袋可得留下。”
  林火哭笑不得。
  他用吕烽钱袋,付了酒钱,扛着吕烽便出了店外。
  山师阴已在车边等他。
  两人并肩而立,晚风轻拂,林火清醒不少,将吕烽扔进车里。
  山师阴突然出声问道:“林子,我们可是朋友?”
  林火点了点头,“自然是朋友。”
  山师阴望向明月,“世事难料,若是未来,我已不再是我。”
  林火将他打断,正颜说道:“无论未来如何,你我情谊,始终不变。”
  “瞧你那傻样。”山师阴笑出声来,“我做了一个决定。”
  林火挠了挠头,“什么决定?”
  “我也要入九霄内门!”


第042章 徘林径
  天微亮,林火已在铜镜前,摆正衣冠。
  他将那套貂裘叠在一边,换上了一身猎装。
  这是他这几日,特地问吕烽讨要的。
  那华贵服饰,他总是穿不习惯,还没粗皮猎装穿着贴心。
  更别说,今日便是,上九霄的约定之日。
  其实,林火特地穿了猎装,也是为求心安,仿佛回到龙兴岁月。
  将千磨剑跨在腰上,林火深吸口气,仍旧有些心烦。
  推开房门,清晨冷冽,哈气成冰。
  寒风扑面轻抚,才算是让他稳下心神。
  “吱呀”一声,山师阴也探出头来。
  他今日换了九霄白衫,脑后绑一红绸,少了慵懒,多了书卷气息。
  两人相视一笑,不曾多言,径直出了医馆。
  马车昨夜便准备妥当,山师阴拉开挡帘,却愣了愣神,“姑娘也早得很。”
  姑娘?
  南柯姑娘?
  林火闻言一惊,望向车内,正看到南柯姑娘端坐车中。
  今日南柯姑娘褪了红氅,换了身正红武服,发髻卷起,看着英姿飒爽。
  林火挠了挠后脑,“南柯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南柯姑娘望了过来,“你们能去,我就不能去?”
  “不,不是。”林火赶紧解释,“我们今日要入九霄内门,听说得经历一番考验。南柯姑娘若是起了兴致,想要游玩,可等我们回来,再……”
  他话未说完,便被南柯打断,“我也要入九霄内门。”
  “什么?”林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山师阴皱了皱眉,“你又不聋,她也说得清楚,她也要入内门。”
  “不是。”林火还未反应过来,“姑娘为何要入内门?”
  南柯姑娘淡淡回应,“我千里迢迢赶来此地。便是与父亲约定,要入九霄宗门。”说罢,神色稍显暗淡。
  和父亲的约定吗?
  林火虽是单纯,却不愚蠢,见着南柯姑娘脸色有异,也不多问,那便带上她,一起上路。
  他让山师阴快些坐进车里,后者却对他坏笑,“其实,我会赶马车。”
  林火迷茫地摇了摇头,“你说什么?”
  山师阴嘿嘿一笑,反手将林火推入车内,“我来赶会儿车,你和南柯姑娘,好好聊聊。”
  林火大窘,此刻要是再出车外,只怕越描越黑。
  这山师阴,真是让人为难。
  林火心中暗暗埋怨,手上却鞠了一礼,“打扰姑娘了。”
  南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林火只得坐下,与南柯姑娘相隔两端。
  马车动了起来,山师阴手法还算平稳,可林火内心,却难稳定。
  心里一阵抓耳挠腮,不知该说些什么。
  又不敢看对方,偶尔偷瞄,却见到南柯正在闭目养神。
  没得话说,俩人一路沉默。
  山师阴在外赶车,穿过九霄书院,约莫半个时辰,便已到了龙门山脚。
  早有两人在那久候。
  花袍依旧花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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