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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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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话说,俩人一路沉默。
山师阴在外赶车,穿过九霄书院,约莫半个时辰,便已到了龙门山脚。
早有两人在那久候。
花袍依旧花袍,只是袍上换了牡丹。
吕烽居然没穿猎装,反倒是换上书生儒服。
晨风拂动,花袍轻摆,儒服迎风,倒是有了几分读书人的模样。
天寒,花袍紧了紧衣衫,“你们再晚来一些,我可得冻死了。”
吕烽笑他:“谁叫你身娇体弱,比个姑娘还不如。”
姜杉啧了啧嘴,“这大清早还不是只有我们几个,那又会有姑娘……”
话语梗在嘴里,因为南柯姑娘,撩开车帘。
山师阴将她扶到车下,玩味地看着花袍。
吕烽捧腹大笑。
姜杉转过身去,举葫饮酒,“喝酒暖身,喝酒暖身。”
吕烽犹自笑个不停,姜杉举起酒葫,就是一记暴栗,“你就不能安静点,今天是来引路的。”
吕烽揉了揉额头,还在暗暗偷笑。
姜杉也懒得理他,问道:“南柯姑娘,也要入门?”
姑娘点了点头,看似准备妥当,林火还是从她脸上,见着几丝紧张。
姜杉晃着酒葫,“莫慌,死不了人的。”
他引着众人,迈入林中。
入林之前,林火抬头去望。
松柏在前,枯木在后,一带常青,一带灰。
朝雾似纱,似绸,萦系林间。
峰潜雾中,不识前路何方。
姜杉领着众人,在林中前进,深处林中,难知身处何处。
行不多远,面前便有三分岔道。
姜杉在这里停下步伐,“再往前走,便是守山迷阵了。”
南柯下意识地靠近林火,林火看她,脸上慌张更浓。
姜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入我宗门简单,只要你们能找到宗门所在,便是内门中人了。”
林火闻言一愣,“茫茫山野,如何去找?”
他自是不怕,靠山而活,依林而生的他,有信心找出林中蛛丝马迹。
可南柯姑娘怎么办?一看便是大家闺秀,只怕从未在林中生活过。
姜杉摇了摇头,竖起两根手指,“有两种方法,第一个靠脑子。”
林火点了点头。
姜杉收起一根手指,接着说道:“第二,靠运气。”
“靠运气?”林火闻言一愣,“这也行?”
姜杉饮了口酒,“你面前这个莽夫,当初就是靠运气,误打误撞入了门内。”
吕烽脸一红,“什么叫误打误撞?大胥先生说了,气运也是实力的一种!”
“还真是随意。”林火苦笑不得,转念一想反应过来,“入的门内?你俩都是内门中人?”
山师阴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后知后觉,这不明摆着的。这几日你在山下书院,难道没带脑子?村中内门中人,可是不少。”
林火挠了挠头,又问道:“可否三人一起入林?”
姜杉露出玩味笑容,“你若愿意,再多人也是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林火心中笃定。若是三人一起,他便能照应另外两人。为了知晓老爷子的消息。林火会豁尽全力。
话至此处,姜杉与吕烽对视一眼。
姜杉调笑拱手,“我和吕大财主,就先行上山,在门前恭迎三位大驾。”
林火三人拱手还礼。
姜杉与吕烽转过身去,挑着了中间岔道,便走了进去。
南柯姑娘,立刻跟上。
山师阴挑了挑眉,也慢慢跟上脚步。
林火转念一想,他们既然是内门中人,肯定识得上山途径,跟着他俩,定能找到出路。
他也迈开脚步。
姜杉回头对三人眨眼。
两人在前,三人在后。
林中幽暗曲折,又有山雾迷踪,两人行得不快,但也若隐若现。
突逢一个急转,前方两人转到林后。
南柯姑娘追上,林火心中担心,追赶上去。
转过急角,林火愣在当场。
转角后一条林中长道,可面前只有南柯姑娘,再无他人。
他们去了哪里?
周遭迷雾,越发阴冷。
山师阴这才走了过来,淡淡说道:“你们啊,也是想得美。若是九霄宗门如此好找,随便投机取巧,恐怕早就被人踏破门槛了。”
南柯姑娘咬了咬下唇,继续前行。
林火沉下心来,这九霄如此神秘,定然不会简单。
山师阴跟在两人身后,左顾右盼,口中不时念念有词,“兑泽,震雷,坎水……”
林火与南柯并肩,又在林中行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
林火一惊,竟然又回到了岔道!
兜兜转转一圈,全做了白工。
不能这样下去,得找个对策。
林火想与山师阴商量,回头一看,空无一人!
山师阴,消失无踪!
林火只觉得背脊发寒,这鬼林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再去看南柯姑娘,后者极力忍住,但还是能见惊惧。
这林子,难道会吃人。
林火晃了晃脑袋,告诫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方才姜杉说过,这试炼,不会有性命之忧。
林火从不相信鬼神之说。
想想方才,花袍与吕烽也是突然失踪,绝不是林子闹鬼。
那么唯有一个解释。
山师阴,寻到了入山路径!
不愧是红袍儿。
林火心中暗暗赞叹。
“他挺有本事。”南柯姑娘小声说道,显然也已经反应过来。
林火苦笑,“他既然入得林中,就剩我俩了。”
南柯姑娘点了点头,不曾多言。
林火看着眼前岔道,“我们再走一遍,山师阴必定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南柯姑娘微微皱眉,“方才我们是在后半段,与山师阴走散,这次不妨倒行。”
林火点头称是。
两个调转身子,又入林中。
林火仔细探查,一路走去,路上并无山师脚印,看来还在前方。
“在那里!”南柯姑娘突然加快脚步。
林火不明所以,抬头去看,见着林中有一红绸,迎风而舞。
那必定是山师阴留下的线索!
林火心中大喜,去追南柯姑娘。
从林缝中能够瞥见红绸,不过林深木茂,得绕过一个小圈。
南柯姑娘走得极快,等林火转过圈来,眼前再次空空荡荡。
红绸不再,红衣不再!唯有幽深林道。
冷汗顺脊而下。
林火呆立当场。
林深雾浓空幽静,敢问前路在何方?
第043章 破雾楔
林间小道空荡荡,前后无人,唯有枯木,灰雾。
林火拉了拉领口,突然觉得有些气闷。
在山中孤身一人,是什么感觉?
身处草原,你会失焦,茫然四顾,只觉苍茫。如同仰望星空,觉天地辽阔,人之渺小。而苍茫过后,便是恐惧!
无助,无力,无计可施!
而深陷深山,你会窒息。风拂枝条,是莫名的低语。雾透树缝,便是无数双眼。似被压在深海,每次呼吸都倍感压抑。
照理说,林火早已习惯了这氛围。
他从小打猎,曾在林中独处十余日,早已习以为常。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然说不知道原因,但是林火能够感受一个事实。
这林子不对劲。
当一个林子,让一位老猎人感到窒息,这林子绝对藏有猫腻。
林火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在脑海中,整理至今所有事情。
进入龙门山,遇到分岔路,姜杉与吕烽消失,山师阴消失,南柯姑娘消失!
过程发生太快,打得林火措不及防。
姜杉与吕烽消失得过于突然,根本无迹可寻。
山师阴消失后留下线索,就是那条红绸。
可那物已被南柯姑娘取走,想必是通过红绸寻到了通道。
留给林火的线索,还有什么?
林火深吸一口气,猎人应有的沉稳,耐心,坚韧几乎刻进骨子里。他下意识地想要摸弓,可背后一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剑客。
自嘲一笑,林火摸着剑柄,查探四周,凡人行经处,必有痕迹。
最终,他在树下找到几个足印。
有三人,其中一个是他自己。
第二个略微瘦小,足印之间并不规律,步行路线稍有内弯,应是南柯姑娘。
另一个稍大些,步伐跨得也大,步距均匀,应是山师阴。
两人足印,都是在此消失,那么方才系红绸的,也应是在此处。
林火转念一想,才想起,自己方才竟忘了查看姜杉与吕烽的脚印,实在失策。
这林子,似乎会人变得迟钝,这可不是好兆头。
林火皱了皱眉,告诫自己,必须快些找到出路。
面前枝丫摇晃,林火伸手摸了摸。入手湿滑,应是雾气沾染。
他又蹲下身子,查看树木根部,入土厚实,根不外露,显然吃土极深,不曾藏有暗道。
林火想起吕烽的话,这大阵依山而起,顺势而为,果不简单。
难道要弃了林道,深入林中?
林火思考片刻,既然此刻全无头绪,不如试试。毕竟花袍也说了,撞大运也有可能通过。
他着眼探了探,除小道外,周遭林木未有路途,树与树间,缝隙较小,况且林中雾气更加浓厚,只能看清一剑之地。
林火按住剑柄,钻入林中,身前身后尽皆雾气萦绕。
脚下铺满枯叶残枝,更多是枯草,难以寻迹。
这样一来,也只能凭直觉行事,但他记清来路方向,绝不往入口岔道去走。
林火在树隙间东拐西绕,同时观察。他不懂奇门遁甲,只能从树木生长,自然规律中寻找契机。
可一路行来,林火只觉烦躁。这树木生长全无问题,但为何会如此布局?枝条高度,树间距离,全都让人倍感压抑,只想快点离开此地。
一派自然之下,藏有人为。
却又不是人为,如此地形,确实会生出如此地势。
好一个,依山而起,顺势而为。
林火心中赞叹,突然眼前一空,面前又是熟悉的岔道。
怎么可能?
林火一脸惊讶,他分明选了另一方向,为何还会回到入口?
林火窜出林外,打量四周,泥地上还留有脚印,确是入口无疑。
这鬼林子,难道真的绕不出去?
那么那南柯姑娘,他们又去了哪里?
林火突然很想喝酒,这可是个坏消息,心境越发烦乱,只会让精神更难集中。
林火深吸口气,握紧双拳,如同握住那些郁结。然后他迅速吐出浊气,松开手掌,就像把困扰吐出体外。
这是老爷子教的方法,百试百灵。
林火再次稳下心神,脑中清爽。他明白过来,这山林布局,必定是设满障眼法,就像那些变戏法的师傅,总有办法欺骗你的眼睛。
而自然,便是最伟大的戏法师傅。
林火望了眼山顶,峰隐雾后,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林火解下剑鞘,持在手中,抬头望峰,不再去看岔道,直入林中。
他将千磨连剑带鞘直在身前,这便是最笨的办法。
量路!
眼睛会受欺骗,五感难再相信,可手中剑,直便是直,没有半点虚假。
认准方向,林火凭借直剑丈量,每次只行一剑之路,周而复始。
如此一来,体力消耗倒是其次,对精神是绝对折磨。
一次,一次,再一次。
林火丈量不止,不断前进。
行了如此长的时间,尚未回到原点,就证明,选对了方法!
林火咬牙坚持,反复丈量,宁愿只行一小步,也得走在正确路上。
五感受惑,不知钻了多久,林火渐渐麻木。
当他再次抬手,望向剑尖所指,顿觉眼前一亮!
出林!
力量重新灌满四肢,林火莫名兴奋,加快脚步,钻出树林。
眼前便是康庄大道!
大道沿向深处,雾阻去路,不知几里长短。
初时兴奋过去,林火踏上大陆,小心谨慎。他可不想又混入迷途,再来一次。
靠在路边,用直剑丈量,确认该路未有偏差。
林火心下稍安,正要站起身子,却听到脚步声响。
雾气黏在身上,湿滑难受。
谁会出现在这里?是山师阴?南柯姑娘?吕烽?花袍?
模糊的人影,从雾深处缓缓行来。
脚步渐渐清晰。
“哒,哒,哒。”
林火咽了咽口水,动动鼻子,竟然闻到淡淡酒味。
那人是在喝酒?
林火松了口气,应该是酒葫从不离身的花袍姜杉。真的是,走在路上也不知道出声,想吓死个人啊。
他刚想出声召唤,但转念一想,心中一紧。
不对!
姜杉先天病弱,脚步虚浮,脚步声不会如此扎实!
这人绝不是姜杉!
人影越走越近,轮廓越发清晰,脚步声越来越响。
林火额头冒汗,又嗅了嗅雾中酒香,这不是桂花酒香,倒更像是……
更像是……
刀子酒!
林火心下惊讶,那人影突然加速,转瞬到他身后。
林火尚未反应,便觉得脚弯剧痛,向前扑倒在地!
林火就地一滚,翻身拔剑出鞘。
却看到!
一袭白袍,一壶酒!
柳凤泊拎着枝条,嘴挂嘲笑。
“这姿势,还真是难看。”
第044章 梦回雪夜惧何胁
岳山,上至宗。
山高水潺,枫海摇曳。
风起时,散落漫天红枫雨,落溪中,不兴波澜。
树下,有一石制棋桌,桌旁左右两人,各持黑白。
一个青衣儒生,一个短褐农衫。
青衣持白子,落一大飞,“李尔冉,倒是个好名字。圣人出关时,年也八十有六,倒是合了你大器晚成。”
李尔冉持黑子,落一小尖,“承蒙先生赞誉,在下愧不敢当。想来天人境界最是神奇,先生只怕已过百岁,依旧壮年容貌,我却已白发苍苍。”
青衣长了一子,“你可知我全名?”
李尔冉微微一愣,并了一子,“未曾知晓。”
青衣落下白子,顶了一手,“我复姓大胥,名浮生。需知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世人皆说天人好,又哪知天人苦恼?”
李尔冉不曾追问,又并一子,“既然世事难料,先生何不将小石头放心托付于我。我与他有缘,他食那异果,修行我上至心法,最是清心寡欲。”
“掌教真人如此客气。有你教导小石头,我自然放心。”大胥先生又落一子,镇住棋面,“我只是多年未曾下山,这次难得清闲,总得多叨扰几日。”
李尔冉拂了棋局,哈哈大笑,“怎么能说叨扰,大胥先生莅临我宗门,已是极大荣幸。”
大胥先生挑了挑眉,“这可是你拂得第二十七盘,下一局要让几子?”
李尔冉脸上泛红,却在棋上选出四子,“还是照旧。”
大胥先生也不着恼,从容收拾棋盘,“你就这样放养小石头?”
李尔冉已经摆好让子,缓缓说道:“上至宗,讲究师法自然。不去贴近,如何师法?”
大胥先生微微点头,两人再起一局,黑白厮杀。
他们却未看到,林间小屋旁,有一人影头戴斗笠,在溪边驻足许久,只为看小石头修行吐纳。
吐纳完毕,小石头疑惑望向溪边。
那人解下斗笠,露出十二戒疤,“施主,可曾知佛?”
千里之外,九霄宗门,护山迷阵。
林火心神大乱,“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将柳凤泊亲手下葬,为何会在此处见到?
柳凤泊拎起枝条,微微一笑,“怎么不可能?”
话音未落,又是一剑攻来!
林火狼狈翻滚,却听到柳凤泊高声怒斥,“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就只会夹着尾巴,做丧家之犬吗?”
谁是丧家之犬?
林火稳住阵脚,举剑反击。
枝条与千磨相交,竟发出“嗡嗡”声响。
手上承力极大,林火心中计较,若是被这枝条抽中,少不得伤筋动骨。为今之计,只有先行擒下柳凤泊。
可他,做的到吗?
林火强攻,出剑如骤雨。
柳凤泊单手饮酒,枝条轻拨慢刺,将攻势一一化解。
林火运起体内真元,暖流窜入双臂!
一瞬!
千支剑出,如若剑舞白莲。
白袍千臂独门绝技——千瓣花开!
柳凤泊猖狂大笑,喝干手中酒,将酒壶随手一抛,枝条舞动,也是千瓣花开!
花开两株,剩一为魁。
林火刺出一千剑,可柳凤泊却能挥出一千零一剑!
枝条顶住咽喉,林火双臂微微颤抖。
柳凤泊歪着脑袋看了过来,“你的剑变慢了。”
林火苦笑,“不是我变慢了,是你太快。”
“不。”柳凤泊眯起双眼,“是因为你心存疑惑,你在后悔。”
后悔?
林火想说没有,但他张不开嘴。
他无法坚定地说出那句话,那两个字。
柳凤泊轻摆小臂,枝条拍了拍林火脸颊,“心不定,剑便慢。而一个剑慢的剑客,唯死而已。”
咽喉冰凉,林火低头去看,却见那枝条,不知何时变成了千磨。而他自己手中空无一物。
他是何时丢了千磨?他全无印象。当此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柳凤泊眼中杀意。
锐利剑尖,刺入喉中,林火闭上双眼,仰天倒下。
或许这是解脱?
身体触到地面,不是泥石,是水!
“哗啦啦”的雨声,回荡耳边。
林火从水潭中坐直身子,睁开双眼,心胆惊惧。
周遭暴雨倾盆,雷鸣电闪,乌云盖顶。
三千金甲虎视眈眈!
哪里还是龙门山,此处是太和殿前,王都昌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林火满脸难以置信,睁大双眼,环顾四周。他为何会回到王都雨夜?
他想去摸剑,可腰间空空如也。
那些金甲围了过来,面色铁青,满身血污。
林火连退数步,因为他记得他们,因为他手中沾满他们的鲜血。
他想要扭头就跑,可身上一沉,无法挪动半步。
白袍伏他背上,在他耳边低语,“你总是这样,你想逃,可你能逃到哪去?”
“看看他们!”柳凤泊掰正林火脑袋,让他面对眼前金甲,“他们全都死在你的手上。他们的亡魂此生此世,都不会离你半步。”
林火痛苦地闭上双眼,不愿去看。
柳凤泊在他耳边嘲笑,“你明白,他们可能也有家人,他们可能也有朋友,你良心不安,你彻夜难眠,可最后你还是痛下杀手!”
“看呐!”眼皮被柳凤泊撑开,“他们今日来找你索命!”
金甲冲至面前,黑瘦剑客一马当先。
巨剑钉入身躯,林火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身子便被巨力撞飞。
身后是坚实的墙面。
墙?
为何会有墙?
面前一道闪光,照亮厅堂,桌椅分成两拨,泾渭分明。
野珍馆!
林火回过神来,他竟然回了野珍馆。
再一雷闪,竹杖老翁突现身前。
鬼目!
林火想要后退,可身后便是墙面,他无处可逃。
老翁靠了过来,他咽喉还在流血,嘴角溢着血沫,猛然抓住林火衣领,“你为何要去?你为何要和他一起去?难道你不明白?”
“一边是大义,一边是小情!剑入王城,白袍与你逍遥自在,快活痛快!可百姓怎么办?天下苍生怎么办?”
“你以为你手中只有几条人命?不!你背弃了百万边民!你身上背负的罪孽,此生此世洗涮不净!”
鬼目攥住林火衣领,用尽全力,朝墙壁撞去。
林火闭上双眼,只觉得天旋地转!
然后便是寒冷,彻骨的冰霜,让人从骨髓开始打颤。
有什么落在鼻尖。
林火睁开双眼,那是雪。
他倒在雪地中,寒风呼啸,飞雪飘飘。
这里是龙兴,生他养他的地方。
林火坐起身来,抱着脑袋,跪在雪中。
他知道接下来谁会出现,他知道他欠他太多,他知道……
“林子。”熟悉而怀念的声音。
林火,泪流满面,“虎哥。”
李虎就在面前,穿着他的破袄,摸着他的断指,仿佛时间没走,仿佛他就在眼前。
林火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他中了迷阵,但他多么不想醒来,只想停留在此刻,只要多看虎哥几眼。
李虎将黄布铺在他面前,“林子你看!一百万两黄金啊!我们只需要轻轻一刀……”
林火看着李虎,任由泪流。
李虎为他抹去眼泪,“林子,你哭什么?可是有人欺负你?”
“谁欺负你,告诉哥!哥替你出头!”
泪流难止,林火哭得撕心裂肺。
李虎一脸茫然,“林子!你到底怎么了?对了,我想起来了……”
语气渐渐变冷,“我已经死了。”
狂风卷!大雪纷飞!
李虎的声音,若隐若现,“你为什么要让我死呢?为什么要救他呢?救了他,他最后还不是要去送死?为什么你选了他,一个初见一面之人,却没有选我?”
“为什么?”
为什么?
冲天剑气,风雪蒸腾而起。
雾气萦绕中,脸色煞白的白袍缓缓走来,身形摇摇欲坠,他向林火伸出手掌。
时光,定格在此刻。
白袍欲落未落。
林火跪蒸腾雾中,扪心自问。
经历这一切,累吗?
经历这一切,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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