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烽火引-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离此处最近的小池,仍未被瘴气浸染。
  有了水,他们便能多撑几日。
  他取了桶水,便往回赶。这林中只有两人,他可不能把南柯抛下太久。
  回到去路上,林火顺手拾了些枯枝。
  等他回到铁匠铺,见着一床被子挂在屋外。
  又见到南柯撑着木棍,抱着另一条被子走出门口,满头是汗。
  林火赶紧上前帮忙。
  他放下木柴水桶,从南柯手中夺过被褥,“你受了伤,不要乱动。”
  南柯皱了皱眉,“我只是受伤,又不是废了。怎么能坐着不动。”
  林火无奈,“你就逞强吧。”
  南柯没有回嘴,拾起地上枯木,进了屋内。
  林火苦笑,这姑娘还真是固执,不过也没发昏,知道那桶水拎不动。
  他将两条被褥,挂在日光下。
  吹个一天,应该能稍稍好些。
  等他拎着水桶,回到屋内,南柯已经生好了火。
  林火取来小锅,煮在火上。
  两人围火取暖,等待水开。时间过去,两人就这么望着火星,保持无声沉默。
  屋内宁静,气氛微妙。
  林火觉得很不自在,仿佛回到了那日,只剩两人同坐一车。
  尴尬。林火挠了挠头,现在该说些什么?
  南柯率先打破沉默,“你找到吃的没有?”
  林火微微一窒,摇了摇头。
  南柯看着火光,“有水喝,我们能活七天。”
  林火见南柯有些消沉,赶紧说道:“我一会儿再出去找找,说不定能有收获。”
  南柯依旧望着火星,“万兵冢一年只开一次,明天你能找到,我们又怎么撑上一年?”
  林火说不出话,艰涩笑道:“山师阴不是在外面,他会想办法救我们。”
  南柯看他一眼,“他是山师家的人。”
  林火点了点头,“他也是我兄弟。”
  南柯不置可否,重新低下头去,“想不到九大家族,还未死绝。”
  林火隔着火光,看她侧脸,“世事难料,大抵如此。”
  “这样想来,那柳凤泊倒有些可怜。”南柯拾起一根木枝挑了挑火,“三人下棋,只有他一个棋子。”
  被南柯这么一提,林火便想起那场飞雪,那身白衣,那样豪情万丈,“柳哥,并不可怜。”
  “柳哥?”南柯抬头望了过来,“你认识他?”
  林火点了点头,自豪道:“能与他并肩一战,是我此生荣耀。”
  南柯皱起眉头,“你就是和他一起入王城的混账小子?”
  混账小子?
  林火摸了摸鼻子,“是我。”
  南柯眉头紧皱,缓缓说道:“我也真是愚笨,早该想到是你。安排我来九霄,那混账小子又是被九霄救走。和你同坐一车,不是你还有谁?真是可笑。”
  可笑什么?林火心中疑惑,想不明白。
  “你说你与柳凤泊并肩作战,感到自豪?”南柯对着他挑了挑眉,“还真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
  “你说什么?”林火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
  南柯再次咬牙重复,“我说,你与那不仁不义,狼心狗肺,不知君,不明理,不晓大义的柳凤泊一样,都是禽兽不如的混账!”
  林火豁然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南柯怒极反笑,“怎么!你们大逆不道!还不许人说?”
  林火死死瞪着南柯,“柳哥有情有义,要不是被那些奸贼逼迫,哪里会落得如此悲凉下场!你说他不仁不义,你又知道什么叫做情义?”
  南柯冷笑:“一人小情,盖过家国安危,还真是有情有义。”
  林火伸手指着南柯,欲言又止,拎剑提刀,径直出了屋外。
  他也不知想要去哪儿,只是不愿在这屋里,再待上一刻。
  出了小屋,林火一路兜兜转转,不知怎么又回到那处小池。
  池水清澈,仿佛荡涤人心。
  林火坐在池边,朝池里投石,坐至下午,终觉心中平静。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林火啊林火,你又何必与个姑娘家置气,现在你们两人困在冢中,最是应该相互扶持。她又身上有伤,若是没人照顾,可如何是好?
  他心中想得明白,便反身回程。
  回到铁匠铺外,见到屋外还剩一床被褥,孤零零地晃着。
  林火心中只觉好笑。
  这南柯姑娘一向沉稳,这只收一条被褥,倒也是孩子气。
  他抱着被褥,走到门前,用力一推。
  门没打开,被人从内闩上。
  林火也不懊恼,只有苦笑。南柯明知他有兵刃,这门毫无作用,还是特意闩门。也不是该说什么是好。
  林火用千磨挑开门栓,入得屋内。
  南柯躺在一侧,背对林火,和衣而卧,也不知是否睡熟。
  林火摇了摇头,关上屋门,又给火坑添了把柴,在另一侧躺下。
  屋内寂静,唯有火烧噼啪声响。
  第一夜,不欢而散。
  是夜,注定无眠。


第079章 生死衷情
  从饥肠辘辘中醒来。
  眼前是陌生的房梁。
  身周是糟心的霉味。
  南柯骤然握紧怀中匕首,迅速坐直身子。
  发尾轻微晃动,屋内空空荡荡。
  对面那张床上,被褥与人影都不知去向。
  南柯握着匕首,松了口气,缓缓靠上背后灰墙。
  淡紫色阳光透过窗纸,照着南柯半个身子,她抓起被角,蜷缩在被褥里,看着屋子中央银白灰烬。
  静谧,孤单。
  那个混小子去哪儿了?
  冒出这个想法,连南柯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可是协助柳凤泊的反贼!管他是死是活!
  不过,一个人的时候,难免感到孤独。
  南柯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纷乱念头赶出脑海,踢开被褥就要下床。可稍一动作,大腿便是发疼,差点崩开伤口。
  南柯吸了几口冷气,慢悠悠地离开木床。
  冬季清晨,有些寒意。
  林火睡相不错,不打呼,不磨牙,也不说梦话。但昨夜南柯睡得并不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半梦半醒。
  从小锦衣玉食,这几个月来,算是吃尽了苦头。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南柯暗暗自己。这些,都是值得的!
  她身上有些发冷,还有些头晕,便走到火坑旁,想再生个火。却发现,那些灰烬仍有余热。在火坑边上,刻着一行小字。
  “水在壶里,药在壶边,我出去看看。”
  林火倒是有些细心。南柯如此一想,又晃了晃脑袋:再细心,也是和柳凤泊一道的混小子。
  她走到柜边,从柜上找到水壶,壶水尚温。
  壶边放一小包,应是伤药。而伤药边上,还有几卷布条。南柯认得出来,那是林火的衣服。
  南柯眼波流转,看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才从柜上取下水壶。
  简单洗漱,南柯又喝了几口水,感到舒适不少。
  她又拿起伤药与布条,看了眼木门。
  挪着脚步,走到门边,将门栓栓上。
  她坐回床边,褪下裤子,给自己换药。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九霄的伤药,确实好用。只是这块痂,也不知会不会留下伤疤。
  她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都说伤疤是男人的战绩,女人何尝不是。
  似是得到稍许慰藉,南柯绽开笑容,只有此刻,终于有点少女模样。
  她原本就是少女,只是身世与遭遇,注定她无法欢颜,只有冷漠。冷漠地对待别人,冷漠地对待自己,才不会受伤,才能够为父亲多分担一丝忧愁。
  她将药粉撒在伤处,痛得额头冒汗,频频皱眉。也只有一个人时,她才会表露出自己那面。
  就在此时,传来推门声响。
  林火在屋外,似乎嘟囔了声,“怎么又把门栓上了?”
  南柯听见千磨出鞘的声响。她脸上一烫,现在可不能让林火进屋,赶紧出声,“我在换药。”
  屋外,立刻没了动静。
  南柯红着脸,低头继续换药。
  林火傻傻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千磨,别无他物。这一早,又是一无所获。
  南柯在屋内换药,他也不好进去,只能在站在寒风里,看着微晃的被褥,胡思乱想。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气馁。
  凭他龙兴第一猎户的本事,硬是在这“万兵冢”中,找不到半点吃食。飞禽走兽不用去想,湖底肥鱼更是没有。就连植物也多是有毒,根本无法食用。这地方,还真是有点邪门。
  不过想来,万兵冢深处,便是藏着“三生石”的禁地。只怕这万兵冢,不仅是司空一族埋骨之地,也是“三生石”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不知那“三生石”是否如传言一般神奇。
  想到这里,林火苦笑摇头,摸了摸干瘪肚皮。
  这种时候,想那些神乎其技,也是无用。若是再不找些吃的,只怕真得饿死在这里。
  “吱呀”一声,门扉开启。
  南柯依旧是那清冷模样,不咸不淡地看了林火一眼,正要说话,腹中传来“咕噜噜噜”的空腹声响。
  她的面皮有些发红。
  林火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肚子里也“咕噜噜噜”乱叫起来。
  两人同时沉默,气氛微妙。
  对视一眼,终究是笑出声来。
  南柯让开进屋的路,“看你这样子,也是空手而回。”
  林火挠了挠头,也是无法反驳。
  “不是怪你。你可不要多想。”南柯挪到柜旁,为林火斟了杯水,只是手臂发抖,险些拿捏不住。
  林火赶紧上前,去接水杯。
  两人手掌一触,反而谁都没有握住,木杯落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温水洒了一地。
  南柯似乎有些歉意,欲要致歉。
  却看到林火支起手掌,“先别说话!”他的双眼,盯着水流方向,紧紧跟随。
  南柯不明所以,只能站在一边,静静等待。
  终于那水流汇于一处,却不见聚积,反而渗了下去。
  林火立刻伏下身去。
  南柯也反应过来,地下藏有暗室。
  林火拍了拍自己脑袋,似是懊恼,又是欣喜,“我还真是个猪脑子。怎么没有早点想到?”
  “想到什么?”南柯没有理解,“不要自责,既然是暗室,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
  “暗室?”林火看了南柯一眼,“南柯姑娘,你家里把地窖叫做暗室?”
  南柯先是一懵,随后反应过来,地窖是那些寻常人家存放食物的地方。她……确实没有见过,倒是在这里闹了笑话。
  不过此刻,她也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明白林火为何欣喜。
  地窖,存放食物!
  有食物,就能多撑几天。
  只要多撑一日,就多一日求生的希望!
  林火一边苦笑,一边寻找地窖开环,“还真是忘了,那些司空大师至少要在冢中生活一年,怎么可能没有地窖。新鲜蔬果,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有了线索,两人立刻来了精神,分头搜索。
  不一会儿,林火在自己床边,找到一个铁环。
  他又是无奈摇头,昨夜两人只顾怄气,就忘了屋内搜索,这饿了一夜,又是什么道理?
  他伸手拉动铁环。
  “格拉拉”的机关声响。
  那块渗水地面,缓缓露出个黑黝黝的口子。
  两人围在洞口,等待通风。
  林火心中暗道:这些司空大师,做个地窖都要这般大费周章。也不知是该赞他们技艺精湛,还是贬他们闲得无聊。
  但他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担忧,若是下得洞中,结果空无一物。
  那才是让人心底发凉。
  两人坐在洞边,约莫等了快一刻时间。
  林火取了火折,起身下窖。
  南柯腿上有伤,只能在洞外焦心等候。
  过不多久,洞里传来动静。
  林火爬出洞外。
  南柯看他双手。
  依旧空无一物。
  南柯难免露出遗憾神色,略微低下头去。
  谁知林火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罐,罐里有些发红的干瘪吃食。
  南柯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见过这个,疑惑道:“这是什么?”
  林火嘿嘿一笑,“红薯干,九蒸九晒,经久不腐。”
  南柯脸上一喜。
  林火又是微微皱眉,“只是这些量,就算精打细算,也只够我们两人,吃上三天。”
  听闻此言,南柯也是咬住下唇,随后温声说道:“能活一日,便是一日。”
  林火听闻此言,笑着点头。
  第二日夜,两人不算饱食,但也不再挨饿。
  心中稍一放松,南柯便觉得浑身疲乏,与林火道了一声,便匆匆和衣而睡。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林火依旧早早起身。
  打了水,生火烧开。
  可等了许久,热水变凉,依旧不见南柯起床。
  林火心中疑惑,走到南柯床边,却见到她面脸通红,满头是汗。
  林火心中大惊,伸手按住南柯额头。
  烫如烙铁!


第080章 星海相拥
  南柯猛然睁开双眼。
  她卧在冷硬地上,周遭一片黑暗。身上披着她最爱的红氅,却仍觉得刺骨阴寒。
  这里是哪里?不是在万兵冢吗?怎么到了这里?
  南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无法舍去。
  这里,是阴曹地府。
  她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她记不清楚,只记得自己昏昏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丢了小命?
  南柯默默苦笑。
  突然无声黑暗里,传来了些许声响。
  “嗡嗡嗡”嘈杂,像是有许多人在争论,根本听不清晰。
  南柯顺着那声音走去。
  脚下实地,面前无光,只有回音指引。
  越行越近,越听越明。
  人吼,马嘶,轰隆巨响,声浪越来越高,越来越亮。
  南柯加快脚步,小跑起来,面前隐隐见到两根朱红立柱。那色彩,说是朱红,更似泼血浸染,看得人胆战心惊。
  再往前跑,立柱被甩在身后,面前终于出现一排大型木门。木门雕花,缝隙间透着星点火光。而那震耳声响,却骤然消失不见。
  瞬间宁静。
  面前窗纱之后,那星星火影,看不真切。
  南柯将手按在门上,能感到门上震颤。
  门后会有什么?
  她心中感到不安,按住门框的双手,微微颤抖。
  或许门后就是出路?南柯给自己打气。
  她低下头,咬紧牙关,将身体前倾,双臂奋力一推!
  铺天盖地的音浪,震得人头皮发麻。
  嘶吼,痛嚎,马啸,弓弦,烈火,巨石轰城,兵刃相交,铁箭入肉。
  抬起眼,面前是烽火连天,人间炼狱。
  火光映红夜空,狼烟遮星闭月,箭羽巨石漫天飞舞,嘶嚎血沫弥散空中。
  城墙塌了一半,而她站在城垛之上。身侧残肢断臂,石丸铁箭染血狰狞。腥臭晚风拂过长发,扬起红氅后摆,身后战旗“燕”字烧毁一半,却仍旧迎风猎猎。
  她张口欲言,偏偏吐不出半个字来。
  这是,国破家亡!
  南柯不愿相信眼前一切,她无法承认,自己心爱的家乡,成了血肉战场。
  突然后背传来一股巨力,南柯跌下城头。
  背转身去,见着个挺拔背影,“为什么?”
  那背影一动不动,“你太让人失望。”
  失望?南柯好想问出口,可她哑口无言,身子下坠,越落越快。
  最终却未撞上坚土,而是“扑通”落入水中。
  那是一潭温水,滋润全身,让她无比舒适,只想就此沉醉。沉眠水底,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这些年,她活得太累了,太累了……
  南柯蜷缩起身子,任由身子往下沉沦。
  水面光影消失不见,黑暗将她缓缓吞噬。
  “南柯姑娘……”
  南柯睫毛微颤:南柯姑娘?是在叫我?可我不叫这个名字……
  “南柯姑娘。”
  南柯睁开双眼:他为什么一直叫我?他到底是谁?
  “南柯姑娘!”
  南柯望向顶上光亮,她已沉沦太多,只能见到一点白光。
  “南柯姑娘!你快睁眼看我!我不许你有事!”
  南柯并不想动,可那点白光,离她越来越近。
  身子融入白光之内。
  她睁开沉重双眼,看着屋外光亮,照进屋来,洒在床脚。额头上似乎盖着棉布,她只觉得自己嗓子冒火,身子疲乏,根本抬不起来。
  艰难扭过头去,见到林火趴在床边。
  他似乎被南柯动静惊醒,揉着眼眶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拾起手,拿走南柯额上棉布,又从身边水桶里拿出一条,拧了拧就要为南柯敷上。
  只是,他这动作定格在半空。林火与南柯对上双眼。
  林火两眼陡然睁大,惊喜出声,“你醒了!”
  南柯就连点头都累,只是努力发出声响,“水……”
  林火腾地站了起来,稍有踉跄,便行到木柜边,倒了杯水,又将水壶与木杯都拎到床边。
  南柯挣扎着想要起身,林火放下水壶,将她扶了起来,将水喂到嘴边。
  只喝了半杯,南柯便觉得有些气喘,复又躺下。
  她这才发现面前林火憔悴不少,双眼微微凹陷,面色发黄。
  “我这是……怎么了?”南柯轻声问道。
  林火按住她额头,似是检测体温,点了点头才回答道:“你病晕过去了。”
  南柯微微一愣,“……几天?”
  林火喝了杯水,“四天了。”
  南柯沉默,想到这些日子都是林火在照顾自己,便觉得过意不去,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火见她沉默,张口解释,“南柯姑娘,我是照顾你伤势,逼不得已,没有乱看,也没有乱摸。如果,如果你介意得很,我出了这冢就自挖双目。”
  南柯无奈苦笑。
  这个呆子,她又不是那些迂腐女子,这种情况也是逼不得已。她又怎么会怪他。
  林火见她不说话,挠了挠后脑,转身去到火坑。
  南柯这才发现,火坑上还煮着东西。
  林火从锅里舀出一碗糊,回到床边。
  南柯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林火,“这是什么?”
  “我把红薯干用水熬烂,你身体虚弱,也只能吃这些。”林火舀出一勺,嘟嘴吹凉,“吃一点,好得快些。”
  南柯脑中一转,立刻察觉不对,“你说红薯干只剩三日,我却昏迷了四日,这些红薯干又是从何而来?”
  林火微微一笑,“你先吃了,我再告诉你。”说着,便将木勺凑到南柯面前。
  南柯眯眼看他,就是不吃。
  林火叹了口气,放下碗勺,从床下拎出两个小罐,“你昏迷后,我又下地窖搜索一番,运气也是不错,角落里还有一坛。这样,可就够我们再吃四天。”
  “真的?”南柯双眼放光。她明白,这种时刻,任何一口食粮,都是弥足珍贵。
  林火笑着点头,又抬起碗勺,“现在愿意吃了吧。”
  南柯这才让林火喂她吃下红薯糊。
  日子又是一天一天。
  南柯身子虚弱,一直都是林火照顾。
  一开始有些羞涩,一天之后,也就放开不少。
  南柯越来越好,林火却愈发憔悴。
  第七日夜。
  林火依旧喂她吃着红薯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前几日,我骂柳凤泊,确实有些过分。”南柯轻声说道。
  林火先是诧异,随后摇了摇头,“大义小情,原就难分,也不能怪你。”
  两人之间略显尴尬,南柯便略过这个话题,“说来进了九霄,还没好好逛过。那些传闻中的美景,真想亲眼看看。”
  “我倒是看了几个。”林火微微一笑,“你要是喜欢,等出了这冢,我陪你去看。”
  原是句宽心的话,南柯却用力点头,“这可是你说的,若是能出去,我要看那洗砚星海。”
  林火哈哈一笑,“奉陪到底。”
  能否活着出去还是问题,两人却有说有笑,也算是某种慰藉。
  此话说完,碗中红薯糊也已吃尽。
  林火收拾碗勺,拎着自己那坛红薯干,站起身来,“还是老规矩,我出去吃,不打扰你休息。”
  这几日都是这样,林火与南柯分开吃食,南柯也已习惯。
  林火背转身去,突然脚下拌蒜,踉跄两下昏倒在地,手中小坛“咣当”碎裂。
  内里空无一物。
  毒瘴外,山师阴站起身来,“时间到了。”
  花袍与吕烽站他身后。
  吕烽将他拦住。
  山师阴横他一眼,“左徒贤醒了?”
  吕烽与花袍对视一眼,默然摇头。
  山师阴瞪他一眼,双眉上挑,“让开。”
  吕烽张开双臂,“石镇已经研究出开启毒瘴的药方,只是……只是药材有些缺失,可能还要再等几日。”
  山师阴冷冷一笑,“是几日,还是几十日?”
  花袍在一旁说道:“你现在很不冷静,你我都明白,一个焦躁谋士,只会错漏百出。”
  “林子在里面七天七夜!你让我怎么冷静?”山师阴漠然看着两人,“既然你们缺药,那这一次,我已经下定决心。除非你俩弄死我,不然,我非去不可!”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花袍叹了口气,“你想去山下找山师家暗桩,以你山师家的能力,必定能够弄到草药。可是你要知道,你已经不是山师家的少东家,你是整个山师家族的追杀对象。你一露面,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身首异处。”
  “那我也得去试。”山师阴伸手去推吕烽,“我是死是活,与你俩无关。”
  吕烽将他手腕紧握,“我们也是兄弟,你的死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