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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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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距离那一日,越来越近。
那一夜,林火看着南柯双眼,却未说出满心衷情,而是约她除夕夜游。南柯点头答应,林火心中稍安。
此夜后,两人却是再未说话。
一路颠簸,一路雪落,一路向北。
一行人终在除夕当日,赶到上至城外。
野外有一酒寨,原是“鬼见愁”私产。
酒寨颇大,近似一处私田。“鬼见愁”挂了酒商名号,这些年倒是安然无事。
寨中闲杂早已撇尽,鹤老将众人引入寨内,院内已有不少人在。
入门之时,林火终是找到机会,与南柯说了一句,“午后见?”
南柯应了一声,挤出个笑脸,转身离去。
林火望着她背影,又加一句,“我就在大门等你。”
也不知南柯是否听见,身影已经走远。
林火心中惴惴,只能先回房间。此刻离午时还有些时辰,他可得抓紧时间,好好准备。
穿过厅堂,转入客房,林火推开房门,屋中已经坐满几人。山师阴,姜杉,吕烽三人坐在桌前对饮。枫叔立于红袍身后,章昭平倚在床上翻书。
他们倒是将午膳一并搬入了屋内。
见到林火开门,花袍举起酒杯,“林子!来来来,这‘枫叶红’你可不能错过。没想到,岳山最有名的‘枫叶红’竟然是‘鬼见愁’的产业。我今后可是不愁酒喝了。”
林火转身合上房门,“你就知道喝,我叫你们来是要你们帮忙的。”
花袍饮下一杯,啧吧嘴巴,“有啥好说,不是都帮你规划好了?你把行程统统记下,不就行了?”
“我……”林火叹了口气,坐到桌边,“过程我都已经记熟,可是,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袍啧了啧嘴,“童蛋就是麻烦。”
林火反唇相讥,“你还不是为了家里那童养媳,守身如玉。”
花袍被林火呛得不清,拍着桌子站起身来,他脸色原是惨白,此刻倒有几丝红晕,“你小子要是这么说话,你这破事儿,我可就不管了啊!”
林火赶紧认错,将姜杉拉回桌边。
山师阴一手撩着衣袖,一手夹菜,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就是追求姑娘,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林火先是愣了愣神,急道:“红袍儿,你平日里都是怎么勾搭姑娘?”
山师阴放下筷子,皱了皱眉,“什么叫勾搭,粗俗。”
林火额头冒汗,赶紧说道:“是是是,哥!是我粗俗。你就别卖关子了。”
山师阴点点头,似是很满意林火的态度,又提腕夹了几筷山笋,“遇到好看的姑娘,我就会说,‘叨扰姑娘,在下山师阴。’”
林火急道:“然后呢?”
“然后?”山师阴抿着嘴角,挑了挑眉,“然后就勾搭上了呗。”
林火目瞪口呆。
一旁花袍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你问这富家子,怎么勾搭姑娘?只怕是报上‘山师’名号,那姑娘还不是像狂蜂浪蝶?”
山师阴摆了摆手,“小生,也是无可奈何。”
林火总算明白,这两人根本就是在调笑自己,愤愤扭过头去,“烽子,你说。”
“我?”吕烽皱了皱眉,正色道:“狄国未灭,何以家为!”
众人无语。
林火看了章昭平一样,还未说话,书呆便出声说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得。”林火双手掩面。这群损友,只怕是一个都指望不上。
就在此时,枫叔突然出声,“林公子,若是不嫌弃,可愿听枫叔一言?”
林火抬起头来,看着枫叔,“枫叔请讲。”
唐枫却是望向窗外,似是凝视某物,又像是凝视过往自己。他缓缓叹了口气,“有些话,不在乎你怎么说,关键是你说了什么。”
林火似懂非懂。
唐枫伸手过来,拍了拍林火肩膀,“将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出来,就算颠三倒四也好,就算毫无逻辑也罢。我相信,南柯姑娘终会明白。”
真心实意,总会相通。
林火默默点头。
山师阴放下碗筷,“时辰差不多了。”
林火望了眼窗外日头,站起身来。伸手去拿千磨万击。
花袍一筷子敲他手上,“我看你是真傻,拿兵刃做什么?你这是去幽会,还是去杀人?”
林火挠着后脑。
花袍将刀剑取了,交到吕烽手上。他又从桌底取出一个小包,解开包裹,其中叠着一套白袍,内里还有一根红绸,“看你身上脏的那样,拿去换上。”
红袍儿从怀里掏出一袋碎银,一叠银票,“和姑娘出去,怎么能够没钱?全都拿着。本公子这点老底啊,你全给我挥霍干净。”
说着,便不由分说,将银两银票全部塞进林火手中。
林火捏着白袍银票,突然有些感动。
花袍满脸厌恶地站起身来,“可别哭哭啼啼,恶心!我可不想看男人换衣服。我们就先入城准备,你可别搞砸咯。”说罢,众人便出了门外。
林火忍住心中翻滚,起身换了白袍,拢起乱发,用红绸系上。
照着铜镜,到真有几分俊俏模样。
推门而出,一众损友早已不知去向。
他再次整了整白袍,缓步迈出院外。之前,他已备了两匹骏马,还未至寨外便能远远望见。定睛去看,马边似已有人。
林火心中一喜,赶紧加快脚步,行到马边,却闻到呛鼻烟味。
抽了抽鼻,林火垮脸说道:“鹤老,你怎么在这儿?”
鹤老蹲在地上抽烟,抬头看了林火一眼,“你要入城?”
“和南柯姑娘进城,去过除夕。”林火看到鹤老眼神变化,赶紧说道:“鹤老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不会让官兵发现。”
“老夫并非担心这个。”鹤老摇了摇头,“‘鬼见愁’从不强人所难,你们是客,自当自由来去,只是……”
鹤老顿了顿,林火疑惑抱拳,“请鹤老明示。”
站起身来,鹤老摸着身边马背,“作为过来人,老夫劝你,放弃南柯。”
林火呆立原地,“鹤老,何出此言?”
鹤老眯眼望来,“你不配。”
林火心中一颤,片刻又觉气血上涌,若是一年之前,他此刻只怕已经破口大骂。可这一年经历,让他成熟许多。
他抱了抱拳,淡淡说道:“鹤老。我知道,南柯姑娘身世富贵,是个大家闺秀。我只是个山野小子。论门当户对,我不配。论身世才学,我也不配。但我更加明白,若今日连那些话都说不出口,我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傻小子,老夫也是为你好。”鹤老叹了口气,“明知是空,又何苦去追?”
林火淡然拱手,“若不去追,怎知是空?”
“不去追,又何曾知?”鹤老看着林火,双瞳却似乎不在他身上,如同望向遥远往昔。
半响,他突然指着林火身后,“你等的人来了。”
林火回头去望。
正见到日晕红氅。
雪掩黑土,如若一朵红梅雪中开。
林火望着南柯红唇,心神乱颤。
恍惚间,似这天地失色,唯有这一点艳红。
指尖血,落白宣,千秋愁,一笑间。
“好看吗?”黄莺轻啼,今日分外悦耳。
“看好。”南柯今日似是画了淡妆,只是微微一笑,林火已是招架不住,干咳两声,强装镇定,“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入城。可别错过了驱傩庆典。”
回头时,鹤老已不知去向。
南柯微微一笑,伸出手来,“不扶我上马?”
林火稳住心神,记得红袍吩咐,自然握住南柯柔荑,勾唇笑道:“不如同乘一骑?”
南柯似是惊讶,也不矫情,搭着林火手掌,跃上白马,却只坐半个马鞍,盈盈笑道:“上来?”
林火又是干咳,灰溜溜上了自己黑马。
南柯捂嘴笑着,“你又不是那俩浪荡子,可学不来他们。”
林火挠着后脑,说不出话。
南柯拉动缰绳,“走吧,我还是第一次过驱傩庆典。”
林火心中暗暗责怪两位损友,赶紧拍马赶上。
少男少女,去往上至城,共度除夕。
第116章 追忆苦成空
从远处,便能望见“上至城”轮廓。
昂城,盼雪这种小城,自然是比不上面前城池。但若和昌隆相比,两者又有不同韵味。
说王都昌隆是盘卧之龙,那岳山上至,便是一头敛羽九皋。
同是古朴,却不肃穆,仿佛这城也沾染了岳山灵秀。
城砖泛青,取自岳山青岩。
城底堆雪,让这城若雪上翠玉,天公若唤,这城便会化鹤而去。
听说鹤老家乡在此,他那诨名也不知和这城有无关系。
林火稍稍放慢马速,便能见到城上旗帜。斗大“燕”字,迎风而展。或许是为了配合节日,特地将黑旗换了红面,倒也喜庆。只是城门内外,不乏守备。
林火暗暗琢磨:若按鹤老所言,这些军队,只怕全受武慎掌控。
换旗是为节日,还是换了主子?他也说不清楚。
见着这些军队,那武慎夺权之事,更有实感。
他脑中正在乱想,身侧南柯张口说道:“与我出来,你不高兴?”
林火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回应,“自然是高兴的。”
南柯盯着林火眉头,“那为何愁眉苦脸。”
林火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皱眉头,赶紧张嘴笑道:“能和你共度除夕,我可是求神告佛心怀感恩,可不敢臭脸。”
南柯掩嘴一笑,“你和他们在一起,别的不学,倒学了油嘴滑舌。”
林火讪讪笑着,心想:今日可不能因为他事分神,若是毁了今日安排,那才后悔莫及。他脑中一转,他知南柯好胜,指着城外树桩,“我们比比,谁先到那树桩。”
南柯轻挑下巴,“那你可比不过我。”
“试过再说。”林火也不数数,说罢便轻扬马鞭,率先窜了出去。
身后传来南柯娇叱,“你耍赖。”说着也是马蹄声响。
一红一白岳奔驰而过。
林火不时偷瞄南柯,见着快到树桩,暗暗降低马速,最后差了半个马头,南柯率先到达树桩。
她笑着回过头来,轻抬马鞭,“你输了。”双眼笑得弯起,似那天上弯月。
林火装作懊恼,“犯规也赢不了,定要怪这黑马,耐力不足。”
南柯看了眼林火手中紧绷缰绳,也不说破,笑道:“输了,可要挨罚。”
两人行到城门,下马待检。
林火已能望见城中热闹,指着那些小食,“想吃什么,尽管去拿。银两管够。”
南柯抿嘴笑着,“怎么那么大方,把红袍儿的家当,全都骗来了?”
林火梗着脖子不承认。
南柯掩嘴笑着,也不追问。
两人这么一闹,气氛倒是热络不少。
除夕夜,入城人多,侍卫检查也废了不少时间。
两人谈天说地,林火把花袍告诉他的趣闻异谈说得七七八八,这时间也不算难熬。
等到入城,林火已是心底发虚,心中苦恼:若是待会儿找不到话说,那可如何是好?
好在城中热闹,南柯已被路边小食吸引。
林火暗暗抹了抹冷汗,看着南柯雀跃背影,发自心底笑了。
他与南柯认识不过一年,平日里尽是大家闺秀模样,只有见到这些市井小食,儿童玩具,她才笑得如此灿烂。想来生于富贵,倒是少了这些童年乐趣。
不过,只要南柯开心,林火自然开心。
只是稍一停顿,人群已是拦在两人之间。林火见到南柯停在糖人摊前,正在挑着糖人。
他赶紧挤开人群,追了上去,“喜欢哪个?”
南柯似是吓了一跳,嗔道:“你这人,怎么走路都不出声?”
林火哈哈一笑,“还不是你挑得开心,这里人这么多,倒不担心把我丢了。”
南柯看着林火眨了眨眼,“无论我去了哪里,你不是都会找到我吗?”
林火望着南柯双瞳,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只能支支吾吾嗯了一声。
南柯哈哈笑着,指着摊上人偶,“老板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说着,拿了糖龙,又挑了个糖驴。
林火自觉掏了碎银,南柯却将那驴塞到他手中,“这是给你的。”
“啊?”林火看着手中糖驴,又看了南柯一眼,“我又不是烽子,给我这个干嘛?”
南柯抿唇一笑,“你呀,和他也不差多少。”说着,便带着银铃笑声,奔向另一摊位。
徒留林火一人,看着手中蠢驴苦笑。
南柯已在那边呼唤,“火哥,你来看这边,这对红绳好漂亮。”
林火笑着摇头赶上。
除夕热闹,人群嬉闹。
两人穿梭于人流之中,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穿来荡去,两人不知不觉牵起双手。
流连于玩具之间,忘返在糖果之摊,像是回到孩提时代。两人皆非孩童,却能笑得那般欢欣。
林火手中拎着各式糖果玩具,他却不觉尴尬,静静享受此刻难得快乐。
是啊,多久未曾有这欢快。
自从老爷子病逝,他便早早撑起家来。
那些儿时欢乐,何时再能寻觅?
此时,此刻,此地,牵着手中人,两人如同孩童一般,尽情玩乐。
在一起,如何称为在一起?
洞房花烛?春宵一梦?世人皆知?
在一起,没有那么繁复,没有那么喧闹,静静地望着对方,那也是莫名欢愉。
或许如同此刻,他们都变回孩子。
南柯将糖站在林火鼻上,林火又在长街,追着南柯不放。
这般纯洁无垢。
没有那些烦恼,没有那些尔虞我诈,没有大人的苦痛折磨。
此生因与谁共度?
或许就是那个,能让你变回孩子的她。
不知不觉,日头下山,街上灯光璀璨。
上至大道传来嘈杂声响,两人扭头去看,见到道路尽头涌出百十来人,皆是赤帻皂制,手执大鼗。头戴鬼面,身蒙熊皮,玄衣朱裳,执戈扬眉,边唱边跳,源源而来。
一声滔天锣响。
上至城的驱傩典礼正式开始。
何为驱傩?
年终时候,击鼓驱疫,祈求来年顺利安康。
古有诗句赞曰:“金吾除夜进傩名,画裤朱衣四队行。院院烧灯如白昼,沉香火底坐吹笙。”
鼓响锣鸣,游人涌入驱傩队伍,载歌载舞。
林火在龙兴时候从未见过这般大的阵仗,也是兴奋莫名,与南柯买了一对小鬼面具。倒是与他们衣衫相衬,一红一白煞是好看。
“来。”林火牵着南柯小手,“我们也去耍耍。”
南柯欢声应着,两人涌入人群。
却没想人流一冲,冲得两人松开手来。
林火被人群淹没,南柯摘下面具,却看不到林火被冲到何处。
人流如织。
她有些手足无措,“火哥。”出声呼喊,可身遭皆是张张鬼面,无人应答。
南柯心中焦急,快行几步。
恍惚间,却听到有人唤她名字,“南柯姑娘。”
南柯调转头去,却在街角,见到枫叔。
“枫叔?”南柯心中疑惑,移步街角。
她疑声说道:“枫叔,你怎么在这?”
枫叔笑而不语,从身后捧出一束花来,却是一捧艳红郁香。
奔放热烈,如若誓言,永不凋零。
南柯接过郁香,枫叔侧身让开,身后有条幽深小径,抬手示意。
那路与主道几步之隔,却似静谧无声。
南柯按住心中好奇,步入径中。
行不几步,面前有一灯亮,却是吕烽立于灯下,手捧一束蝴蝶兰。
淡雅别致,似那温柔渐近。
吕烽微微笑着。
南柯接过花束。
他又一摆手,示意南柯继续前行。
南柯心中稍定,继续挪步。
行不片刻,又是一盏灯亮,花袍灯下抿嘴而笑,手里一株白山茶。
纯洁无暇,一往而深。
南柯刚刚拿住花束,另一角又一灯闪,红袍儿举着一束红玫。
那红如火,那红似酒,熏得南柯满面娇绯。
就在她接花那刻,小径骤然灯亮。
七彩灯笼,贯穿全径,或高或低,璀璨夺目。
而在光源尽头,有一小台,台上有一木偶,真是南柯最爱悬丝傀儡戏。
却见那傀儡身穿一身白袍,腰悬一刀一剑,朝着南柯作揖,“漂亮姑娘,可快些过来。”
南柯听得出来,那是书呆声音,想不到他还有这等手艺。
她便捧着花束,行到台前。
那悬丝傀儡凌空翻了个跟头,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红绳,绳上系一小铃。
“给我的?”南柯放下花束,接过红绳。
傀儡拱了拱手,示意南柯戴上。
南柯便将红绳系在腕上,扬手一挥。
“叮当~”
清脆铃响。
“叮当~”
南柯身后铃响,她回过身去,正见到林火立她身后,腕上系着同样红绳,同样铃铛。
他牵住南柯手腕,铃铛相触。
“叮当~”
“无论你在哪里。”林火柔声说道: “摇动铃铛,我就在你身旁。”
南柯满脸羞红。
“嘭!”
夜空爆开烟火,璀璨火光,映着两人脸庞。
四目相对,开口无言。
无声,更胜有声时。
除夕终到尽头。
深夜,酒寨,众人归来。
明日大事将至,酒寨夜静人安。
却有一人,偷偷翻出木栅。
一身白袍,刀剑悬腰。
林火跨上黑马,扬鞭纵马,朝那岳山而去。
大门之内,吕烽冒出头来,“你们知道他要去,为何不让我跟去?”
花袍,红袍儿,书呆,枫叔尽在门后,花袍饮了口酒,“林子重情重义,他深知此去凶险。我们是他至交好友,石磊是他兄弟,你让他如何去选?让我们跟他身陷险境?还是对小石头见死不救?”
吕烽握紧双拳,终是难发一言。
寨内,厢房。
南柯倚着窗框,抬头望月,那目光却已投向远方,捏着手上红绳,低声呢喃,“我等你回来。”
月下孤骑,白袍独行。
昂山地界,山丘林深。
黎虎头终是回到山寨,远远瞥见自家山门,只觉得说不出的亲切。可还没等他喊门,一排影子从身后压来。
黎虎头浑身一颤回转身去,不慎扭了脚腕,跌到在地。
他略微抬头,只见到一人半身。
那人却是没了右手,用粗糙嗓音冷冷说道:“听说,你这儿也叫虎头帮?”
第117章 人心叵测封禅日
庚寅月,甲申日,正月初一。
岁冲虎煞南,忌入宅开市,宜沐浴祭祀,余事勿取。
鸡鸣三响,日出东方。
晨光铺满山路,岳山红枫招展,一派静谧。
一声鸣金声响,打破清晨宁静。
于山路放眼而望,正能见山脚人马浩荡。
仪仗在前,黑甲持戈,踏步而来。龙辇在中,黑身白顶,八马并驰。龙辇之后,更有文武百官,扈从宾客,内外命妇,封禅车乘连绵百里。
封禅众人,黑衣在内,外罩白袍,肩披黑裘,皆是回归天地两色。
何为封禅?
封为祭天,禅为祭地。
早在一月之前,武睿已派役夫两千,驺骑四千于此筑坛。
山下垒丘状祀坛,上饰五色土,广二丈,高三尺。瘗坎在前,用于埋葬牲畜,玉帛,祷文。此坛号为“社稷”
又于上顶筑祭坛,广六丈,高九尺,四面出陛。祭坛中央,设有燔柴,牺牲祭品祷文将置于积柴上而焚之。此坛号为“登玄”。
封禅车乘浩荡而来。
黑甲于前开道,行至“社稷”坛前,分为两束,高举长戈立于两旁,所围长道足有百步。
“社稷”坛下,设两面牛皮大鼓,两位精壮力士于此冬日,赤膊上身,击鼓如雷。
一通振奋鼓响,漫山静默无声。
有一老者行至登梯旁,手捧卷轴却未展开,花白胡子随风飘荡。
此人名为王宇,正是当今文渊阁首席大学士,也是王家话事。
王宇望向道路尽头,高声呼喝,“吉时已到!恭请燕王登坛封禅。”说罢双膝跪伏,五体投地。
一人跪,万人跪!
黑甲单膝着地,斜刺长戈。
文武百官,扈从宾客,内外命妇跪地垂首。
唯有一人!
长戈尽头,龙辇帘幔扬起,黑衣绣金龙,五爪开张,腾云驾雾。
大燕之王武睿,此刻意气风发!
燕王立于龙辇之上,目光熠熠,望向“社稷”祀坛。他握紧双拳,昂首迈下龙辇,缓步穿过长戈大道。
百步长道,步步紧扎。
行至道尾,燕王登梯而上。
不过十节阶梯,他却走了足有盏茶,每一步都分外慎重。
一盏茶后,燕王终是立于坛上。
回转身来,带起龙纹披袍,燕王面向群臣单臂高举。
万人山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回荡,飘散飞扬。
岳山不远,屯兵驻处,犹能听闻呼喊。
赵恬静静立于帐内。他的右手已经接回,只是瞧那灰败颜色,难说此生能有何用。
而主座之上,还有一人,正在慢慢饮茶。
仰起头来,原是黄恩。
他端起茶杯,瞥了眼赵恬断手,“你这伤势,可曾好些?”
赵恬淡淡回应,“虽是接上,后半生只能作些简单抓握,也使不上力道。”
黄恩轻阖茶盏,寒声说道:“听说,你放走了一笼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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