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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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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听闻他的死号,又会哭成何等模样?
武慎可会对他们也下毒手?
双腿发抖,背脊发凉,他想立刻就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他不自觉向后退出一步,却又立即停下脚步。
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他的肩上,可是扛着“大燕”二字!
双手紧握。
武睿望着山下人群,低声自语,“孤才是大燕之王”
山道之上,黑甲步步向上。
十人?百人?千人?一望无际。
武睿咬紧牙关,向前一步。
长戈已到面前!
迎着风雪,武睿张开双臂,高声怒吼,“孤!是大燕之王!”
“孤!”
“一步不退!”
山林木屋之中,伊世羽斜卧窗台,伸出手,接住窗外落雪,“差不多,该开始了。”
小厮小五垂手一边,“少爷在说什么?”
伊世羽望着窗外飞雪,“武睿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动动嘴皮就能威慑天下?可惜,无论是夺天下,亦或守天下,最可靠的还是拳头。”
小五抬起头来,眼中似乎满是疑惑。
伊世羽回过头来,朝着小五微笑,“大将军派我来保武睿,我也不能让他被欺负得太惨不是?”
岳山前山。
武睿突然向后腾飞,落于“登玄台”上。
台下,卞夏老道面对满目黑甲,孤身而立。
山道两排,涌出上千道袍道袍,“上至宗!前来救驾!”
第128章 一丝发动牵全身
林中木屋,小厮小五脸上满是惊奇,“少爷?你早有安排?”
伊世羽微微一笑,抬起食指放于唇前。
突闻一声鹰唳,响遏行云。
半空之中,白鹰盘旋,打着圈儿坠入林中。
它扑腾着翅膀,落在伊世羽窗台,抖动身子,撇去些许雪珠。
小五看得目瞪口呆,亦是惊奇这白鹰从何而来。
伊世羽伸出手来,抚着白鹰背羽,又从它足下,解下一段竹筒。
原来是一头训练有素的信鹰。鹰性桀骜,不服管教,要知训练一头信鹰可比信鸽难上不少。不过窗外飞雪天气,也只有信鹰能够自由穿梭。
由此看来,伊世羽竟在几天之前,便算准了天气变化,更是派出信鹰。只是这信鹰,又会带来何种消息?
打开小截竹筒,筒中有一滚卷纸条。
伊世羽轻捻纸卷,将它铺在窗台之上,眼神微动,已经纸上字迹看了一遍。他微微勾起嘴角,“果然不出所料。”
小五似是好奇,张口欲言,又似是觉得不该如此冒失,便闭口不言。
伊世羽只靠余光,已将他的变化收入眼底,笑着转过头来,“我布在黑一门的眼线送来的些许信息。”
小五稍稍一愣,立即赞道:“不愧是公子。就连黑一门之中,都有您的眼线。”
“不必恭维我。”伊世羽摇了摇头,“你我都知道,黑一门并非铁板一块儿,所谓门派只是靠银两维系的松散关系。以前我是穷书生一个,现在可不是有大将军这座靠山?”
小五讪讪点头。
伊世羽将纸卷拧成一团,抛入屋中火盆,静静看着那纸团化成飞灰,“李尔冉已死,上至宗终可忠心做狗。封禅台上,还得靠他们救那没用的燕王呢。”
“少爷真是神机妙算。”小五赞完伊世羽,又疑惑说道:“只是,少爷,小人有一事不明。”
伊世羽挑了挑眉,“我既然早已知晓慎公子会反,为何不先发制人?”
“确实如此。”小五点了点头,“小人想不明白,既然能先一步,为何要到如此惊险关头,才出手救燕王?”
伊世羽微微一笑,“我为何要及时救他?”
小五面露疑惑,“毕竟少爷此时是为燕王做事,忠君之……”
“你仔细想想。”伊世羽将小五打断,“我究竟是在为谁做事?”
小五睁大双眼,终于反应过来,“少爷,原来你……”
“哈哈哈哈,小五,你早已明白,不是吗?”伊世羽不再看小五,重新将头望向窗外飞雪,“武慎,武睿,与我何干?我只答应大将军,保武睿不死,不是吗?打吧,打得越惨越好。挖出朝中奸佞,挖去燕王支柱。”
伊世羽扬起手掌,捏住空中雪花,“他的支柱,可还不少呢。”
前山山道,卞夏老宦,面对汹涌黑甲。
天位威压,澎湃而出。
道中黑甲受阻,却未停滞不前,只是稍缓脚步。
天位威压,说到底便是人之气势。若对单一或是小波敌人,必有克制之力。然而面对千军万马,这威压能力便被军人胆气分散化解,微乎其微。
不过,这一瞬减缓,对卞夏来说,已经足够。
甲士临身,老宦微微侧头。
老宦双目眼瞳一大一小,已是失明多年,可他眼盲心不盲,天位威压于他而言,更像一种无声波纹,又是无形触手,成为他的眼睛。
在他眼前,仿佛一片黑暗,而这黑暗之中,那些甲士就如同盏盏明灯。
就连那脉搏跳动,也是清晰可闻。
黑甲之中,忽有人呼喊出声,“杀了这个瞎子!”
卞夏老宦猛然张开双手,十指如勾。那十根指上涌出鲜红光芒,如若实物,萦绕于指间缝间。
扬手一挥。
长戈断裂。
第一排甲士,胸口厚甲如同被猛兽撕裂,留下破损爪痕。透过破损,可见甲内血肉模糊,正面几人更是露出森森白骨。
肉爪破重甲,天位之能!
而这,便是威名赫赫“绕指柔”!
黑甲步伐立即一顿。
王芝立在黑甲之中,环顾四周,能见前端攻势被卞夏所阻。周遭更有上至宗门人,飞奔而来。可他面上,却未有惊慌。
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王芝高声呼喝,“变阵!”
号令层层而下,黑甲如同鱼鳞翻卷,将百官挺至阵前。
百官多是文弱书生,何时见过这般阵仗,多是惊呼出声。
更有人对王芝破口大骂,“王芝小儿!这与说好之事不符!你答应过……”
王芝冷冷一笑,“我答应过什么?当初商议和亲之事,诸位大人可是拍手叫好呢!”
百官被推至阵前,上至宗攻势立减。
面对手无寸铁之人,他们皆是束手束脚。
两侧对战,立即陷入僵持。
山巅卞夏眉头一皱。他面前台阶之下,尽是残肢断臂,可黑甲前赴后继,未见尽头。
再阻一波黑甲,卞夏并不轻松,他暗暗捂住胸前,脸上隐有痛苦之意。
黑甲却不会等他,再上台阶。
长戈迎面,戈锋锐利。
武睿惊呼出声,“爱卿!”
卞夏猛然挥爪!
再破黑甲,血溅五步!
他面无表情,却向后半步,朝武睿伸手一招。
武睿便觉身上一句巨力袭来,将他拉到卞夏身后。
“大王,跟在老奴身后。”卞夏张开双臂,如若屏障将武睿护在身后,“老奴带大王,杀出重围。”
老宦下山!
卞夏面上经络根根浮现,似将体内真元,催至极致。
血色真元蔓延而出,不仅覆盖两爪,更是覆盖两只前臂。
长戈刺来。
老宦不闪不避,挥臂硬接。
铁戈碰肉臂。
“当!当!当!当!”
传出一串金铁之音!
而更令惊奇之景顿现人前,那红色真元不仅扛住铁戈,更如若根根丝线,将那些长戈紧紧黏在卞夏臂上。
绕指真元,利可断金,柔可缠钢。
卞夏双臂一扭,由柔化钢!
臂上长戈尽皆断裂。
血红真元更是再化阴柔,随棍而盘,伏在士兵甲上。
卞夏扬手一扯,一排黑甲,如同屋顶黑瓦,被赤风卷上半空,四散崩飞。
老宦面无表情,步步向下。刚柔相交,无人能挡!
武睿胆战心惊,跟在卞夏身后,不离寸步。
王芝双眼微眯,“上人!”
黑衣甲士立即将一排官员,推至卞夏面前。
官员面对老宦,尖叫出声,“大王!快让卞老停下!快让……”
武睿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卞夏更是面不改色。
一排官员顿成飞雪红缨。
卞老宦如同杀神降世,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步落石阶,步留血印。
直至,黑甲止步不前,人人面露惊恐。
卞夏下一阶,黑甲退一阶。
威风不二。
武睿只觉分外心安,若说先王留给他何物,让他由衷感谢,那便是身前老宦。从小到大,老宦不知救他几次性命。仿佛只要老宦在此,世上再无他人能害他性命。
只要他能离开此地,必要这些逆贼好看!
武睿得意望向王芝,却未能从王芝面上,见到意料之中畏惧。
王芝面上,波澜不兴,甚至还对他勾起嘴角。
“天位?”王芝振臂高呼,“一个重伤天位,有何可怕?”
卞夏身形微微一窒。
武睿疑惑张嘴,“重伤?”
王芝哈哈大笑,“是了,你这昏君又怎会知道?那日卞夏败给大胥,你便对他渐渐疏远,又怎么会知道,他全在暗中护你。更是在前几日,与猫怔仲大战一场,重伤未愈!”
“这不可能!”武睿望着卞夏背影,心中惊疑不定。
卞夏不发一言。
“怎么不可能。”王芝冷冷笑道:“若他全盛之时,为何不带你飞离此地?”
武睿脑中闪过一道惊雷!
卞夏猛然拉住武睿手腕,朝身侧黑甲直冲而去。
王芝双眉一皱,他这才发现,那处是黑甲守卫最弱之处!卞夏竟然在等此刻!
等王芝反应过来,可惜为时已晚。
卞夏单爪乱舞,血色真元撕开一条血路。
长戈,黑甲,血肉,官员,统统撕成碎片!
卞夏在上至宗敬畏眼中,将武睿抛至人群之中,“带大王走。”
上至宗门人面面相觑,手忙脚乱接住武睿。
卞夏老宦已经重新面朝无尽黑甲,“走。”
武睿站直身子,“卞老!”
血色真元凝聚双手,卞夏并未回头,只是淡淡说道:“老奴为此而生。”
武睿低头沉默。
黑甲阵中,有一兵卒焦急说道:“公子!武睿要逃入山林了!我们……”
“急什么。”王芝挑了挑眉,“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岳山之下,鬼见愁营寨。
鹤老坐于枯木之上,抽着旱烟。
有一背弓壮汉,奔至鹤老面前,单膝跪下,“鹤老!黄恩率众,移兵岳山!”
鹤老眯起双眼,长身而起,“传令下去。”
烟杆敲在木边,烟灰抖落。
“准备饮血!”
第129章 困死局老犬悲鸣
川藏有犬,名“多启”。
神韵凛凛,躯体如石,搏虎斗狼,威震群兽。
更能牧马放羊,翻越万里雪山,预知吉祥祸福,通晓人意。
此犬更以忠贞之志,名扬百川。
一生只认一主,欲伤其主,必跨其尸。
护主。
深宫老宦卞夏,为此而生,亦将为此而死。
若说黑甲士卒,一如汹涌潮水,那么卞夏老宦,便是那拦江礁石,不至粉身碎骨,不退半步。
武睿望着卞夏背影,年华不再。
这背影,他已经看过几次?
数之不尽。
这背影重重叠叠,反反复复,终让他想起日日夜夜,都有那么一个影子,藏在他不会去看的角落,无声守护。
在武睿继承王位之前,卞夏便是他的贴身宦官。
每位王子,皆会有那么一位宦官,从不离身。他们忠于大燕,又忠于王子本人。
武睿还记得,自己初次见到卞夏,是在盛夏。
他那时还小,异常贪玩,摆脱恼人的侍卫,偷偷爬上宫殿屋顶。
那是他第一次,从高处俯视王城,荷叶碧青,街道森然,城墙巍峨。这也是他第一次领略王都伟岸,第一次看清脚下土地。
而他想看的更多,于是他站直双腿。他想看的更远,于是他踮起双脚。
终是乐极生悲,脚下一滑,从屋顶滑落而下。
惊恐,无助,难以自救。
小武睿临空摔落,自认必死,却未跌上石阶,而是落入温柔臂弯。
他睁眼去看,正见到面前慈祥双目。
卞夏将小武睿抱在怀中。
小武睿一阵后怕,哭出声来。
卞夏抱着小武睿脑袋,柔声说着,“公子不哭,公子不哭。”
那伟岸身躯,何时成了今日佝偻?
武睿已经想不起来。
“大王。”老宦再杀数人,却被划破衣袖,他高声说道:“莫要停留。”
周遭上至宗门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武睿略微低头,转过身去,“带孤离开此地!”
众门人终是松了口气,在武睿身前领路,引着燕王步入林中。约有百来道士随其隐入林内,剩下众人仍旧奋战。
谁也未曾察觉,卞夏嘴角那抹微笑。
武睿跟在道士身后,却一言不发,像是提线木偶,亦步亦趋。
他脑中思绪,早已不知飞向何处。
他还记得,自从他知晓有卞夏护驾,行事更加乖张。爬屋上墙,只是小事,终有一天,让他靠着几个侍卫,溜出宫外。
五彩世界,晃花眼睛,还有什么能比过墙外自由?
他贪婪呼吸,不怕一物。
为何要怕?不是还有卞夏吗?
自大自负,终要付出代价。
那些侍卫怎会是好心带他出宫?那几人根本就是狄国奸细,就为绑他而来。
武睿被拐到一处破庙,幸好卞夏及时赶到。
可那时卞夏,不过一流高手。而狄国奸细足有百人,也是武艺不差。
一场厮杀,鲜血洒满寺墙,浓稠血浆渗入寸寸土壤。
武睿关在屋中,度日如年。
而当卞夏打开房门之时,武睿不顾一切,扑入老宦怀中。
直到那时,他才闻到满腔血腥,他见到卞夏衣衫破碎,身上伤痕交错,那双眼更是血流不止。
武睿嚎啕大哭。
卞夏睁着无神双眼,将武睿搂在怀中,温声说道:“公子不哭,公子不哭。”
武睿停下脚步,望着漫天飞雪。
岳山石阶,卞夏挥退一众黑甲,那被猫怔仲伤处崩裂,他终是呕出一口鲜血。
黑甲识机,斜里捅来一根长戈。
卞夏躲闪不及,长戈刺腹而入。
老宦闷哼一声,挥爪杀死那人,倒退半步。
雪落肩头,老宦低头无声。
一片死寂。
黑甲对视几眼,一人上前查看老宦死活。
飞雪之中,武睿捏紧双拳,低声呢喃,“卞老。”
卞夏猛然抬起头来,枯槁面颊,扯开一丝狞笑,“公子……他在唤我。”
斩断长戈,拔出利刃,任由血涌。
王芝撇了撇嘴,“这老狗,真是没完没了。”
妖红真元,再次不满双臂。
论语曰:“言必信,行必果。”
卞夏迎着长戈锋利,挥开双爪。
于犬而言,命之所存,便为“忠诚”二字!
来啊!欲伤吾主,先跨吾尸!
卞夏老宦,朝向王芝反冲而去!
黑甲横飞!一人,十人,百人!
还不够!
还不够!!
还不够!!!
王芝面露惊恐,步步后退。
长戈刺身,卞夏不闪不避,他只想杀一人,“王芝小儿!”
卞夏老宦,势若疯魔。
王芝面如死灰。
一只手臂,按住王芝肩膀,“莫要怕,不过是老犬悲鸣。”
一身黑袍,肩披黑裘,山师云站于王芝身后。
王芝咽着口水,“山师家主,这卞夏……”
山师云微微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说罢,他便挥动衣袖。
身后涌出一排持弩家丁。
箭头瞄准阵中老宦。
黑甲让开一条通道。
面前一空,卞夏空挥一爪,险些滚翻在地。
武慎站于王芝身后,于心不忍,撇过脸去。
“慎公子也在,甚好甚好”卞夏已满身鲜血,步履蹒跚,可他却拖着重伤之躯,无视面前弓弩,朝着王芝步步行来。
一步一血印,是谁的血?已分辨不清。
山师云冷笑一声,就要挥臂,却被武慎拽住,“卞老,到这这种时候,你还要护着武睿?何苦如此,需知良禽择木而息……”
卞夏停下脚步,却是抿唇一笑,“他是主,我是犬。只有主人丢犬,哪有狗儿背主而逃?”
武慎嘴唇微颤,放开山师云手臂。
山师云冷哼一声,手臂下挥。
卞夏老宦,终是支撑不住,双膝跪地。
岳山林中,武睿想起过去种种,从他变为燕王之后,其他王子之宦,皆被秘密处死,唯有卞夏留了下来。
这么多年,无论孤寒月高,无论彻夜难眠,无论何时何地,只有卞夏始终在他身边。
而他却做了什么?
因为无法抵抗大胥浮生,而对卞夏渐渐疏远,冷言冷语。
即便如此,卞夏依旧在生死关头,护主而出。
他,到底做了什么?
古有弃犬之主,未有背主之犬。
泪水,滚眶而出。
飞矢扑面,卞夏却缓缓弯下身子,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怀中之人。
“公子不哭,公子……不哭……”
……
密林之中,有一道人扶住武睿肩膀,“大王,此时非是悲伤时刻。”
武睿抹去泪水,默然无言。
那道士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大王,伊军师,有一锦囊留言于您。”
武睿缓缓抬起头来。
……
山下,一对兵甲之士正朝岳山移动。阵中军旗,绣有“黄”字。应是黄恩队仗。
路边林中,鹤老驾马而出,“众兄弟!大燕命运,今系吾身!随老夫勤王!”
江湖豪侠,冲林而出。
第130章 你来我往计迭出
风雪渐大,鹤老一马当先,冲出林外,闯入雪中,奔向狄军。
绿林好汉,江湖豪侠虽未受训练,却是呼喝叫嚣,别有一番气势。
两军相距,百步距离,一马冲刺即至。
马入阵中,便是短兵相接。
平原上队仗骤然遇袭,似是鸟兽受惊,纷乱向后。
江湖人,原就是刀尖舔血,善于以势压人。
借突袭之势,鬼见愁高歌猛进,黄恩军一退再退。
鹤老一众长驱直入。那黄恩却似无能至极,被冲得人仰马翻,就连军中帅旗,也随是风而倾。
鹤老扬鞭一指,“兄弟们,随老夫斩将夺旗!”
马蹄溅雪,血透雪过,遍染殷红。
从林中望,能见大雪纷飞,两军混战之处,笼在雪后,朦胧不清。
吕烽未随鹤老争先,而是护在花袍等人身侧,此时听闻厮杀声响,亦是按耐不住。拎起长枪,在车边来回走动,不时抬头张望战况。
姜杉手里举着烟杆,缓缓吸了一口,“我倒是见过家犬入睡之前,要在犬舍周围踩地。你这是什么时候得了狼犬习性?”
吕烽闻言,停下脚步,却还是搓着双手,“眼看有仗打,我这不是手痒嘛。”
花袍眯起双眼,缓缓吐出烟圈,那双眼在烟后迷蒙,“我可不会拦着你去送死。”
吕烽闻言一愣,转头望向战局。
飞雪之中,鹤老左劈右砍,豪侠跟他身后所向披靡,眼看黄恩军旗就在眼前。
这种时候,花袍何出此言?难道还有蹊跷?只是,破绽何在?
姜杉放下烟杆,饮了口酒,“你读过的兵书,怕不是都留在了‘文曲阁’里?”
吕烽看了眼红袍儿。
红袍儿笑而不语。
他又去看章昭平。
书呆举起书简,遮住脸面。
吕烽皱紧眉头,再看军阵,观望一阵,脱口而出,“不对!黄恩军人数不对!”
“哦?”姜杉勾唇一笑,“蠢驴开窍了?”
吕烽轻声一哼,“若说阴谋诡计,我确实不如你,可行军布阵,我可不输。”说罢,他便拎起长枪,就要去找林中指挥,“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剩余的人,不然只怕鹤老遇险。”
花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去也无用,他们这些老人家,又怎么会相信我们?”
吕烽皱了皱眉,“我得去,不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花袍也不阻拦,吕烽转身便走。
他穿林而过,寻到鬼见愁留守副将。
那人坐于马上,披盔戴甲,似是四十左右。此刻,他也正望向林外血战,嘴角上翘,面上隐隐露出得色。
“前辈。”吕烽拱手说道。
那将瞥了吕烽一眼,不耐说道:“何事?”
吕烽并不着恼,恭敬说道:“请前辈立刻唤回鹤老,黄恩军只怕有诈。”
“唤回鹤老?啊?”那人瞪了吕烽一眼,特意拉高音调,“此时真是士气如虹,怎么能够鸣金收兵?那些朝廷爪牙,被我等打得满地找牙!正是儿郎们建功立业之时,你莫要扰乱军心!”
吕烽急道:“可是前辈……”
“呛!”那人拔刀出鞘,刀尖指住吕烽额头,“你再聒噪,立斩不赦!”
吕烽沉下眉头。
行回自家车马,正见到姜杉斜靠车上,一口旱烟,一口美酒,好不逍遥。
吕烽将长枪往车上一靠,皱眉无言。
姜杉挑了挑眉,“呦,看看这是哪来的丧家犬?脸儿拉得老长。”
山师阴与章昭平开怀大笑。
吕烽被笑得头暴青筋,硬是不发一言。
“古人云,‘来而不可失者时也,蹈而不可失者机也。’”姜杉收住笑意,双眼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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