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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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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站在崖边,笑面如花,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望着面前风雪,他突然想起那夜王城雨夜。人熊披甲带雨,伸出手,将他这落魄书生救出深渊。
  那只手,此刻仿佛就在眼前。
  伊世羽去握身前手掌,那手却有些遥远。
  风雪扑在脸上,伊世羽低声说着,“你予我知遇之恩,我还你一座天下。这……”
  书生向前一跃,“很公平。”
  两手相交,散作飞雪,衣袍飘忽,与雪同舞,似羽化登仙。


第146章 急中智亡羊补牢
  雪中匕首,埋了半截,血渍洇染积雪,点点滴滴,延向远方,消失在断崖边缘。飞雪将崖边足迹,掩去些微。伍庚却望着那足迹,发不出声响。
  伊世羽跳了下去。
  伍庚便这般,看着他跃入雪中,伸出手,似要握住某物。最终,一身白色皮草,与那飞雪融在一块儿。
  落了下去?还是化入雪中?伍庚有些分不清楚。
  伊世羽隐在人后,挡了狄国大军,诓了大燕群雄。或许几年之后,都不会有人记得“伊世羽”这个名字,但他确实存在,就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燃亮一瞬,陷入永寂。
  可,只是这一瞬间,却将天下改变。
  伍庚,不得不服。
  但,他心服,却不会就此放弃挣扎。他不得不问自己,如今之事,真是无法挽回?或许真如伊世羽所言,他已再无胜算。
  可是!伍庚绝非轻言放弃之人。若是如此羸弱之人,他也不会未至而立,便成为黑一门真正话事!
  伍庚迎着风雪,走向崖边。他拾起路边沾血匕首,往身上抹了几下,收入袖中。毕竟做了半年主仆,虽是演戏,也是值得留念。这匕首,算是他对伊世羽最后那点念想。
  伊世羽将杀人之罪强加于他,他既然洗脱不净,那他便认。
  认命,才可知命,方能改命。
  继续向前,踏着书生血痕,伍庚行到山崖边上。
  低头去看,雪花遮掩,见不到山崖底部。
  再抬头,放眼去望。卧龙坳中人仰马翻。似乎真如伊世羽所言,雪中燃火,这一把火烧不尽武慎人马,若要收拾残局,伊世羽必定安排了副策。
  可那副策,便是书生手中另一条红绫?红绫未展,副策不显?
  伍庚眯起双眼。
  他不信!
  他相信伊世羽必定设有副策,但他不信伊世羽会在最后关头,给他一击翻盘的机会。以此为基础继续推算,只怕伊世羽后来拿出的那团红绫,只是他备的后手。就怕一条红绫不能使用,再备一条以防万一。
  伊世羽直到最后,也在给伍庚做心理暗示。他要告诉伍庚,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伍庚绝无翻盘机会。他将这概念,在潜移默化之间,反复灌输。
  那么,他为何这般大费周章?
  伍庚想到此处,紧紧皱起眉头。虽然荒谬,但伍庚推测,伊世羽的计划,必定出了疏漏。而这疏漏,将会是伍庚翻盘良机。
  脑中急转,伍庚只觉身周雪花如同鹅毛一般,令人心烦。
  鹅毛?
  伍庚心念一闪:羽毛!
  白鹰!
  伊世羽会在今日特意使用白鹰传信,说明他早已算到今日雪落。但是,那白鹰只用了一次。
  一次!
  没错!这个数量,问题极大。
  战局之中,信息流畅乃是重中之重,为何白鹰只用一次,便弃之不用?
  只有一个解释。
  因为,这雪势大得出人意料,就连白鹰都无法穿越!
  伍庚眉头一挑,“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方才伊世羽特意提起火势无法消灭全军,但是只要副策一出,依旧能够掌控全局。从他口中说来,这点小小差错,都在他计算之内。
  可若是换个思路来想,又会如何?
  伊世羽在撒谎!
  他确实已经算到落雪,但这场大雪超出他的推算!卧龙坳中那把火,不仅无法全灭武慎军,甚至重创都成问题!他用一记副策,一场欣然赴死的演技,想要诓骗伍庚,拖延时间。而他的真正副策,必定还未至此地。
  伍庚勾唇微笑,以此后推,伊世羽留下的副策,应该就是山下独孤。
  虽不知道,独孤孝如何脱出重围,但应是他无疑。
  伍庚捏着袖中匕首,微微笑着,“伊先生啊伊先生,你到死,还要算计鄙人。”
  若是寻常人被伊世羽骗进,只怕已经投子认负,那便会任由山坡火球继续轰击。时间一长,即便原本火势不够,最终也会无法挽回。
  可惜,伍庚不是寻常人。从始至终,他都未放弃思考。
  伍庚展颜望向山坡火球来处,若想翻盘,就得将这些投点统统掀翻。
  他从怀中,掏出一截竹筒,筒外接一导火索,这竹筒便是黑一门门中,应急呼唤同门之物。这方法极其显眼,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现在,正是时候。
  伍庚取出火折,点燃导火索。
  “嘭!”
  尖啸飞空,炸开一圈墨黑雾团。远在山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埋伏等待的黑一门门人,尽皆抬头,冲向黑雾所在。
  山径之中,独孤孝盯着那团雾气,眉头一皱,高声呼喝,“丢下无用辎重!全速行军!”
  后山林内,猫怔仲咬着龙荔,眯眼打量黑雾,“小伍子,本座正在找你呢。”
  卧龙坳中,烟雾缭绕,卧龙冢前,疲于奔命。
  陶竹灰头土脸,嘶声吼叫:“稳住!全都稳住!”
  “轰!”
  火球砸在山壁之上,飞落带火石块。
  十数道士躲闪不及,被石块砸成肉酱。
  燃油从石丸中飞溅而出,遇火即燃,四处都是焦臭气息,遍地尽是哀嚎声响。
  阵仗越缩越小。
  “浇雪!灭火!”陶竹仍在指挥,顶在阵仗最前。
  志清脱了外袍,兜做布袋,带着剩余人们,将一袋袋白雪浇在烈火之上。
  火焰灼伤双手,浓烟熏红双眼,和尚道士站到一处,此时再无你我之分。他们都知道,若再争斗,只会全军覆没。
  范卓护着武睿,躲在阵中内侧。如此乱景,也让他无法宁神揭秘。他为武睿荡开落石,挥灭火光,尽职尽责。
  武睿深受感动,“经此一事,孤已知上至宗忠君爱国!孤许诺于你,若孤能安然返还王都,必定大兴道教,大兴上至宗教义!范卓道长,可为国师……”
  “轰!”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火球轰在山壁之上。范卓护住武睿脑袋,哈哈笑着,“大王乃是真龙天子,自然吉人天相!”
  林火也在阵前奋战,他奋力浇灭一处火焰,正要回身,却突然站在原地,闭起双眼,耳廓微动。
  却未看见,滚坡火石,向他飞速滚来。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无知无觉。
  “林火!”志清大吼一声,将林火扑倒在地,两人滚出几尺,避过那颗滚石。
  扑在脏雪之中,志清拎起林火衣领,“你疯了?站在原地不动!”
  “不。”林火摇了摇头,“你听。”
  听?听什么?
  志清疑惑扭头,不知所以。
  林火淡淡说道:“投石车,停了。”
  一时之间,志清愣在当场,“停了?”
  他放开林火,站起身来。
  那飞石呼啸,真的,停了!
  “停了!停了!”志清仰天大笑,陡然跪在雪中,仿佛丢了浑身力气。
  劫后余生,让越来越多人掩面而泣,多是双膝跪地,或是跌坐雪中。
  林火却重新站了起来。
  他抛开包雪外袍,按住腰间刀剑,“还没有结束。”
  众人抬眼看他。林火径直站在众人之前,正面朝向汹涌浓烟,烟雾滚滚看不真切。
  “范道长!”林火突然高声喝道。
  范卓扶着武睿,眯起双眼,“林施主,唤贫道何事?”
  “你还有一刻时间。”林火拔出千磨,“打开冢门。”
  狂风扫过山坳,卷去层层浓烟。
  烟雾之后,露出武慎军,兵甲峥嵘。


第147章 解秘钥卧龙冢开
  战争,有时候,便等价于“死亡”二字。
  漫天飞火落石之下,谁都不能高枕无忧。
  飞石呼啸停了。
  王芝用单臂推开身上死尸,踉踉跄跄站起身来。右手烧得焦黑模糊,左腿怕是伤了骨头,使不上力道,但他很庆幸,自己还没有死。
  若不是周遭尸横遍野,之前发生的一切,宛若一场噩梦。
  当满天火起,士卒秩序只撑了片刻。
  人们嘶吼着,妄图寻找一条生路,可抬眼去看,四周皆是火海,能逃去哪儿?
  推搡,拥挤,践踏。
  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管你是不是昔日袍泽,活命比什么都要重要。
  人群,回归野兽模样。
  如今回想起来,王芝依旧感到一阵后怕。
  一只手掌从他背后伸来。
  王芝悚然一惊,就要转身避让,可他一手一脚受伤,根本难以控制,踉跄着便要重新倒地。
  那手掌兜住王芝臂膀,将他身形扶正,“王贤侄,受苦了。”
  王芝这才看清面前之人,却是九婴门主,山师云。
  只是他已无方才富贵样子,鬓角散乱,颈上黑裘被烧去一半,像个掸子挂在身上,说不出的落魄。
  再看他其他部位,倒是没有更多伤痕。
  王芝站稳身子,才看清山师云身后,还站着三名黑衣甲士。一人没了胳膊,一人胸腹是血。想来,这些人应是九婴死士。也不知有多少人为保山师云而死。
  惨烈,刻在卧龙坳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王芝这才想起还有一人,乃是今日重中之重,“武伯伯呢?”
  他伸手抓住山师云右臂,后者似是吃痛,略微皱眉却没将他甩开。
  山师云抬起左臂,指向另一侧。
  王芝顺着指引望去,见到武慎身影,他似乎坐着,被十几甲士护在核心,赵恬黄恩赫然在列。
  武慎的面色并不好看,满面尘灰,火后灰烬将龙袍沾黑,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煤窖爬出来的戏子,不伦不类。
  但,幸好没事。
  王芝如释重负,深呼口气。他放开山师云,朝武慎走去。
  缓缓走近,王芝才看清武慎。他坐在尸首之上,面前雪中插着一把长剑。剑上有血,流入雪中。
  谁的血?
  座下尸首之血。
  何人尸首?
  卧龙坳中,还有何人?
  王芝叹了口气,乱军之中,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他拖着一条伤腿,挪向武慎。
  武慎抬眼看他,“贤侄!”他站起身来,看着王芝狼狈模样,“你的伤势……”
  “我没事。”王芝咬牙说着,“武伯伯,和我的伤势相比,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武慎脸色微黯,他知道王芝在说什么,可他却觉得有些无力。看看四周,无数将士倒在地上,再难闻到故乡花香。这一切,皆因他的一个念头。
  而这个念头,真的值得吗?
  “死了太多人了。”武慎低下头去。
  王芝先是一愣,随后面上浮现一丝怒容,“武伯伯!难道你忘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大燕终将毁在那昏君手中。你若半途而废,才是让这些将士白白送命。况且今日所有牺牲,都是为了……为了大燕!”
  为了……大燕?
  武慎微微摇头,他和王芝都明白,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这世间,为了凤栖敢与天下为敌的男人,不止柳凤泊一个。
  还有他,还有武慎!
  不是慎公子,不是燕大王。
  他只是个丢了女儿的父亲。
  一个充满悔恨的父亲。
  他将女儿捧在手心,养育成人。却有一天被另一个混小子偷走了心儿。她牵着混小子转身离去,把他留在原地。可他仍愿意,为她献上一切。
  一切!
  武慎重新抬起头来,“你说的没错。还没有结束。”他拔出雪中利剑,“收拢将士,绝不能让武睿,逃出生天!”
  王芝深鞠一躬,“末将得令!”
  浓烟散去之时,残军收拢一处,还剩四成人马。
  军队在赵恬与黄恩指挥之下,勉强排成军阵。
  而与他们相对,林火一行只剩五十余人,蜷缩在卧龙冢前。
  雪势渐小。
  两队相距不过五十步。
  武慎望到林火,林火望见武慎。
  “是你?”武慎惊疑出声。
  林火微微苦笑,“慎公子,别来无恙。”
  王芝同样看到林火,紧皱眉头,“这小子……这小子不是……”
  “他是和柳凤泊一起的小子。”武慎跨步上前。
  王芝将他拦住。
  “无妨。他们又无弓弩。”武慎摆了摆手,向前走出十余步,“你为何在此?”
  林火摸了摸鼻子,他是为救小石头而来,阴差阳错,却和武睿站到了一块儿。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
  武慎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你,也要与孤为敌?”
  若说立场,林火确实应该和武慎站到一边。可方才,他怕胡乱下山被乱军误伤,便加入上至宗一侧。如今……
  林火回头看着小石头。
  石磊与和尚站在一块儿,他小心护着三成大师。大师方才火光之中,为了保他被石块砸中脑袋,此时深陷昏迷之中。
  而和尚除怀智以外,也只剩三人。
  武慎见到林火回头,高声接道:“此时回头,还有机会。”
  回头?
  如何回头?
  武慎扬起长剑,“替孤,拿下武睿!”
  此话一出,武睿面色骤变。林火身周道士,除志清之外,皆是后退半步。
  林火回头望着武睿。
  武睿暗咬牙关。范卓还在一边,滑动乱阵八卦。
  林火凝视武睿。
  武睿暗声咒骂,“这小贼,果然不可相信。”
  林火回身走来,众道士立即将剑尖对准于他。他们其中有几人与林火交过手,知道林火厉害,不敢有丝毫怠慢。
  若是朱理尚未身亡,他定会告诉他们,除非范卓出手,不然此处,无人能够制住林火。
  林火在众人戒备目光之中,却走向被排除在阵仗外的和尚与小石头。
  “小石头。怀智和尚。”林火轻声说道:“你们投降吧。”
  怀智与石磊对视一眼。小石头疑声说道:“火哥,我们真要投降?”
  林火点了点头,“你们与武睿无关,硬说还是有仇,不必为他卖命。”
  “我们?”怀智听出林火话中意思,“那林施主你……”
  “我不能走。”林火嘴角微翘,摇了摇头,“我答应过另一个人。武睿于她有恩,便是于我有恩,我绝不能在此存亡之际,弃他而去。这是,我的道义。”
  石磊红着眼眶,拉住林火衣袖,“火哥不走,小石头也不走!”
  “你!”林火叹了口气,又看怀智。
  怀智单持佛印,“出家人,早已看穿生死。”
  “你们……”林火沉默片刻。
  他一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若是小石头也要留下,他决不能让他们陪他赴死。该怎么办?
  林火按住千磨,看了一眼范卓。后者仍在卦象之前左挪右移。
  若是躲在卧龙冢中,或许能拖延一些时间,可最终仍旧是瓮中之鳖。
  他又转过身来,望着雪中武慎,目光一暗。
  为今之计,唯有擒住武慎!
  打定主意,林火陡然运起真元,朝武慎猛窜而去。
  两人相隔三十余步。
  真元速奔,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武慎立即反应过来,转身要跑。林火已经奔出五步。
  然而,山师云早有准备。他已拉箭在弦!
  放!
  箭出,林火刺剑!
  剑尖对箭尖。
  箭支被千磨剖开两瓣。林火脚步不停。
  武慎向回奔出两步,林火贴近十余步。
  “保护燕王!”山师云大喝出声,兵甲上涌。
  山师云也不停歇,再上一箭。
  这次箭支落在林火行进路上,林火不得不稍稍闪避。
  被箭支一阻,武慎离自家兵甲只剩六步,与林火相隔十五六步。
  这般速度,只怕追赶不上。
  林火咬紧牙关,运起全身真元,剑刃直刺。
  天衍剑法——惊蛰!
  惊蛰卧雨,春雷震响!
  林火身影,如同雪中幻影!
  武慎离军阵只差三步,林火剑刃已经横他颈上,“得罪了。”
  全军停滞。
  山师云按住最后一支利箭,皱了皱眉。
  林火凑在武慎耳边说道:“撤军。”
  武慎闭口不言。
  山师云嘴唇一挑,拉起弓弦。箭尖,瞄准武慎。
  王芝发现山师云上箭,赶紧侧身撞来。可惜箭已出手。
  箭矢呼啸,却擦着武慎脸颊飞过,划破林火耳垂。
  林火一惊,拉住武慎后退。
  “你做什么?”王芝抓住山师云衣领。
  山师云淡淡一笑,“你只是想武睿死,不是吗?”
  王芝闻言一愣,松开手掌。
  山师云抚平衣领,“大燕安危,你不在乎。武慎死活,其实你也不在乎,你只不过要武睿死罢了。不是吗?”
  王芝垂首无言。
  山师云拍了拍王芝肩膀,“不如命令大军夺回慎公子,万一乱军之中他有什么闪失,亦或是被林火所杀,与你何干?只要武睿死,不就行了?”
  只要武睿死,不就……行了?
  王芝咬紧牙关,抬起头来,“全军出击!抢回主公!”
  大军得令前冲!
  林火挟持武慎回归本阵,看到范卓仍未解开秘钥,急声呼喝,“牛鼻子!还没好吗?”
  却见范卓扬起手掌,于那八卦之上,奋力一按。
  八卦层层下凹,卧龙冢门,沙石飞扬。
  门,开了!
  范卓回头看了林火一眼,与陶竹耳语了几句,径直拉住武睿从门缝中挤入冢内。
  见到门开,林火大喜过望,“小石头!进去!”
  石磊拉住志清,和几个和尚,立刻冲入冢中。
  林火赶到门外,却发现门外守着十来道士,陶竹为首,无一人动。
  他们要做什么?
  “进去吧。”陶竹侧身,给林火让开通道。
  林火惊疑不定,“你们?”
  陶竹微微一笑,“他们冲过来,可来不及关门。”
  林火明白,“他们”自然是身后兵甲。而这些道士,竟然要,以身护门。
  冢门此时已在缓缓关闭。想来是冢中范卓再次发动机关,正在关门。
  范卓竟然这般狠心,完全不管门外亲传弟子死活,生生将他们全部关在门外!
  林火惊得瞠目结舌。
  追兵已经就在身后,十余道士与其短兵相接。陶竹在林火身后推上一把,“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林火还未说话,已拉着武慎,被陶竹推入门中,跌在地上。
  “陶竹!”林火立马站起身来,反身呼喊。
  陶竹并未回头,却见他擎住长剑,迎着千倍于己的披甲将士,挥剑怒吼。
  “宗门荣辱!今系吾身!”
  十余道士,齐声回应。
  “宗门荣辱!!今系吾身!!”
  石门缝隙,陶竹身影冲向兵甲。
  那挥剑背影,道士白衣,印在林火眼眶深处。
  “轰!”
  石扉紧闭。
  漆黑一片。


第148章 陶竹儿舍生忘死
  国之南,有花,其叶似竹,其花似桃,实又非竹非桃,故名……
  夹竹桃。
  古人有诗云,“芳姿劲节本来同,绿荫红妆一样浓。”
  夹竹桃美,却有剧毒。
  传说,远古之时有一公主,肤白如雪。她深爱邻国王子,王子却喜红粉佳人。公主便将夹竹桃液抹于面上,两腮嫩粉,只为搏王子回首一顾。
  只一眼,她便愿死在花毒之下。
  何等偏执?
  其花似桃,却比桃更娇粉;其叶若竹,不输竹之坚韧;其毒比鸩,一滴便难回头。
  范卓便在夏转秋时,在那夹竹桃繁花之下,捡了一个被弃男婴,取名……
  陶竹。
  小小竹儿,节节高,在岳山安门落户。穿了一身洁白道袍,成了范道长亲传弟子。
  当他还是道童时候,被外门小道欺负,人家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是漂泊无根的浮萍。
  小竹子趴在山门石阶上默默流泪。碰巧遇到李尔冉。
  李尔冉见到他身上道袍,毫无架子,直接与他同阶而坐,“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时的小竹子并不认识掌教真人,他只当是门中师长,胡乱抹了把脸,拘谨说道:“陶竹,师傅叫我小竹子。”
  “小竹子?”李尔冉微微笑着,“你怎么在这偷哭?”
  “他们骂我无家可归,骂我没爹没娘。”小石头说着,眼眶又在泛红。
  李尔冉为他抹去面上鼻涕泪水,指着山道石门,“小竹子,你看这里是什么?”
  小竹子抽抽啼啼,“是宗门。”
  李尔冉摸着他的脑袋,“这里是家。”
  小竹子无父无母,山中师长兄弟,便是亲人。
  小竹子无家可归,山门,便是家门。
  他兴冲冲地回到厢房,面上喜悦掩盖不住。
  范卓看在眼里,便出声询问,“小竹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小竹子骄傲说道:“师父,我有家了。”
  “家?”范卓似有诧异,却又笑着问道:“哪里是家?”
  小竹子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整座上至宗便是我家。师父,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
  范卓先是愣神,随后摸着陶竹脑袋,“小竹子,既然这里是家,那你一定要学好本事,将来保护宗门,保护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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