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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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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师阴去看独孤孝,后者不发一言,默默站在一边,背手而立。
  红袍从他们脸上难见端倪,便微鞠一躬,坐到人熊对面,打趣道:“难得主公请宴,可这桌上空空如也,莫非是要请鄙人吃空气?”
  人熊抬起眉眼,望向堂外,“今日便请军师,吃锅中之物。”
  山师阴笑道:“这副阵仗,难道主公主要请鄙人,吃人肉?”
  “人肉?”董蛮武摸着络腮短须,寒声道:“早些年间,本帅率部追击狄狗,深入草原,军中补给不上之时,便拿狄狗做食。这人肉,可不好吃。”
  山师阴心中一寒,维持微笑,“主公武勇,天下皆知。只怕,鄙人没有这么好的胃口。”
  “放心。”董蛮武淡淡说道:“本帅今日请军师吃的,乃是马肉。”
  “马肉?”山师阴低声重复,略微皱眉,实在猜不到人熊作何打算。
  人熊站起身来,“军中战马,便是将士第二条命,与我等情同手足,亦是我等最为亲近之人,最为信任之人。”
  山师阴点头道:“军旅之情,鄙人多有耳闻。”
  “军师见多识广,却又是否知道……”人熊站在山师阴身后,“若是无食入腹之时,即便是这战马,也只能忍痛屠宰。故而,本帅有一问,还请军师回答。”
  山师阴立即起身,拱手至地,“主公但说无妨。”
  人熊将山师阴扶起,盯住他双眼,“本帅,可能相信军师?如同信任本帅胯下黑风?”
  山师阴面容一肃,“鄙人定然对主公,忠心耿耿。”
  两人对视。
  董蛮武微微一笑,拍了拍红袍肩膀,反身走回主位,朗声喊道:“把人带上来。”
  话一出口,立有甲士,将一妇人,还有一男孩拎上内堂。
  两人皆是灰头土脸,衣衫不整,口中更是塞了抹布,眼中满是惊恐。
  山师阴眉头紧皱,“主公,这两位是。”
  人熊于主位坐下,“他们是郝瑞的妻儿。”
  山师阴猛然回头,盯住那对母子。
  人熊单手撑住下巴冷冷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山师阴浑身一震。
  人熊继续说道:“军师是想与本帅同桌共食马肉,亦或者……”董蛮武沉声说道,“本帅,许久未尝人肉滋味了。”
  “咣当!”
  独孤孝抽出钢剑,掷到红袍脚边。
  山师阴骤然握住袖管,盯住脚下钢剑。
  目光闪烁。


第203章 枕膝共
  月上枝头,马鸣轻嘶,唐枫驱赶马车,等在大将军府外。
  唐枫端坐车上,不时抬头观望,却又不敢来回踱步,若是门侍卫见他焦虑,只怕还会让董满武起疑。
  等到他耐心耗尽,准备下车之时,大将军府门终于开启,一袭白衣,出现在大门之后。
  于他身边,还有独孤孝随同陪行。山师阴仍旧与他相谈甚欢。
  唐枫心中暗暗舒气,准备上前迎接。可定睛一看,却见到山师阴白衣染血。星星点点缀在衣上,好不刺眼。
  “少爷。”唐枫轻呼出声。
  山师阴抬起脸来,脸颊尚存血渍。
  他面上无甚表情,与独孤孝对答如流,可唐枫却觉得,少爷心中有事。
  山师阴似是听到唐枫呼唤,一眼瞥来,使了个眼色。
  唐枫也就闭口不言,静静守在车边。
  又是一阵寒暄过后,山师阴入得车内,独孤孝小声嘱托,“军师喝多了些,可得慢点行车。”
  唐枫点头应下。
  马车缓缓驶离大将军府邸,那肃穆庭院越变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唐枫立即听到车内干呕,他急切说道:“少爷,怎么了?”
  车内安静片刻,山师阴才有气无力回应,“没什么事,枫叔莫要担心。”
  越是这般说,唐枫越是心焦,可他也知道,若是山师阴不愿提及,凭他是套不出话来。他也只能问其他事情,“少爷,和孟公子之约,是否延期?”
  挡帘微荡,车内又是片刻沉默,山师阴沉吟道:“现在就去。”
  唐枫心中担忧,“可是,少爷你的身体。”
  “我没事!”车中红袍似是低吼,片刻之后,他似是察觉不妥,歉意道:“枫叔不用担心,一切照旧便行。”
  一言既出,唐枫也只能将所有疑问放回心中,安心赶车。
  而在车内,山师阴嵌在软垫之中,正盯着手背鲜血,轻轻叹息。
  那一剑,他终是刺了下去。
  只要闭上双眼,眼前便满是那对母子。
  惊恐眼神之中,又似有祈求,还有丝丝期望。
  或许他们觉得眼前书生是个好人?或许他们觉得,这书生,绝不会刺出那剑。
  一切奢望,都成了满地鲜血,还有那定格在红袍脑海的怨恨眼眸。
  山师阴突然觉得浑身疲倦。
  从骨髓深处渗透而出。
  他缓缓只想睡上一觉,即便他知道,梦醒时候,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他累了,也倦了。
  他便如孩童一般,缩起身体,藏在马车角落,沉沉睡去。
  黑甜入梦。
  却不是美梦。
  他梦见一片雪原,空无一人,只有他蹒跚而行。
  “红袍儿……”雪原之中传来呼唤。
  山师阴骤然回头,却发现天地变色,唯有黑红两道。
  他站在山巅之上,低头处,死尸堆积如塔。姜杉倒在血泊之中,唐枫倒在血泊之中,孟然之倒在血泊之中。
  是谁干的?
  山师阴骤然低头,却见到自己满手鲜血,掌中紧握利剑。
  “是你干的!”
  身后传来呼喝,山师阴骤然回头,正见到林火面容。
  林火一把拽住红袍衣领,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怒火,“是你干的!都是你干的!”
  山师阴想要解释。
  可是“扑哧”一声!
  他不自觉抬起手臂,手中利剑,将林火当胸穿过。
  林火嚼着满口鲜血,嘶声怒吼,“是你干的!!”
  音似要穿透红袍耳膜。
  山师阴骤然惊醒,发现自己浑身皆是冷汗。
  他抱住双膝,不断喘着粗气,他低着脑袋,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不是……”
  车外传来唐枫关切声音,“少爷。”
  山师阴回过神来,低声问道:“怎么了?”喉音似是有些沙哑。
  唐枫回道:“到百花楼了。”
  山师阴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下,车外隐有丝乐之声。
  “少爷。”车外唐枫再唤一声。
  山师阴整了整仪容,踏出车外。
  马车停在一处幽静小巷。一般烟花之地,都会有一侧暗道,万一哪家夫人前来闹事,也还有个去路。
  其实这侧道人尽皆知,一般夫人却也不会去堵,也算是种默认规矩,毕竟在楼里撕破了脸面,对谁都不好看。
  山师阴对这并不陌生,与唐枫再次嘱托几句,便从车门入内。
  不用老鸨领路,山师阴便循着小道,找到一间厢房。
  伸出手来,轻敲门扉。
  一长两短,再接三轻四重。
  “吱呀”一声,门扉开启,孟纯站在门后,按刀而立。
  若是平时,山师阴还要调戏几句,今天却是没有这种心思。
  他与孟纯略微点头,径直入得屋内。
  孟纯出屋,合上门扉,守在屋外。
  屋中幔帘之后,孟然之自饮自酌,“你来晚了。”
  “出了些事。”山师阴坐在孟然之身侧,立即一杯下肚。
  孟然之将他上下打量,自然见到他身上鲜血,皱眉道:“闹翻了?”
  山师阴又饮一杯,摇了摇头,又去伸手倒酒。
  孟然之将他手腕按住,“你不对劲。”
  山师阴抽回手来,叹了口气,并不接茬,只是转移话头,“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没被揭穿,还进一步得到了人熊信任。”
  孟然之看着山师阴脸色,回道:“我已经依照计划,用死尸换了山师云出来,如今他对我也是信任有加。”
  “这是好事。”山师阴没有去看孟然之,只是自己倒酒,“还得通知武梦,让她做好准备。”
  “这件事,我会让白润去做。他如今进了户部,总有机会和武梦碰头。太史殊在吏部做得也是不错,他已经抓了吏部尚书一些把柄,最后起事之时,吏部尽在掌握。”孟然之顿了顿,突然停下话头。
  山师阴抬头去看,见到孟然之也在看他。
  “怎么了?”山师阴淡淡问道。
  孟然之皱起眉头,“你很不对劲。”
  “我没事。”山师阴又饮了杯酒,“只是有些累了。”
  孟然之叹了口气,“要取得人熊信任可不容易。他能从边境校官做到今日地位,绝不只有武勇。”
  山师阴将酒杯放下,“我明白的。”
  孟然之见山师阴如此回答,也不再追问。
  两人又核对了一番计划,便准备离开。
  孟然之先行,山师阴便在屋中饮酒,他们两人可不能在一起看到。
  等孟然之走后半个时辰,山师阴方才起身,却已喝得脚步虚浮。
  他摇摇晃晃行出屋外,月色正浓。
  晚风一吹,更觉头晕脑胀。
  他突然想要用凉水洗洗脸面,记得不远处,便有一处池塘,他便扶着栏杆,行步而去。
  行不多远,转过长廊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如丝,顺绸而下,倾洒于波光凌凌。
  夏荷未开,池中含苞羞涩。
  山师阴晃了晃脑袋,走到池边,就准备捧水洗面。
  却听到身后一声惊呼,“客官,那水可脏,不能用的。”
  山师阴回过头去,正见到一位姑娘手捧木盆,依旧村姑打扮。
  可月光落她身上,却将她晕成白乳昙花。
  纯洁无暇。
  “苏丹霞?”山师阴喃喃出声。
  苏丹霞听到客官叫她名字,骤然一愣。
  待她看清眼前之人,立即拿面盆遮住脸面,“客官你认错人了……我……”
  山师阴突然上前,将苏丹霞一把搂住。
  “扑通”木盆落入池中,溅起片片水花。
  苏丹霞满面通红,手足无措。
  山师阴靠她耳边,轻声细语,“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那声音,就像是茫然无措的孩子。
  苏丹霞咬住下唇,反手将红袍搂住,“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月下池边,姑娘跪地而坐,红袍枕她膝上,沉沉睡去。


第204章 百花灯
  对于苏丹霞而言,这两日所见所闻,便像是演义中故事,跌宕起伏。
  昨日还在路边摆摊,夜里便见到了郝叔叔丢了性命,更是和为一位陌生公子治伤,最后,第二日,她便被父亲卖到了“百花楼”。
  为了还他那赌债,他终究是做出了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说不恨他,那都是撒谎。
  苏丹霞也是人,虽然善良乐观,却也有喜怒哀乐。
  当你费劲心机操持家务,努力维系一切,起早贪黑,只为维护一个“家”。
  可到头来,你所保护那人,根本未将你放在心上,未将这“家”放在心上时!你还能做些什么?
  或许,只有沉默。
  苏丹霞突然想起了那早早离世的母亲。那时她亦是这样,忙里忙外,一个不得安闲。而她母亲死时,面上并无痛苦,满是安详。
  仿佛,那才是一种解脱。
  那时候,苏丹霞还不明白。
  如今,她突然发现,她与母亲对父亲来说,又有何分别?不过是供养他挥霍的傀儡,而当傀儡无法满足他时,就到了如今时刻。
  当父亲回家,百花妈妈对苏丹霞微笑时。
  她从未觉得,面前这被她叫做“父亲”的人,如此陌生。
  所以她没有反抗,她甚至没说一句话。
  便如同货物一般,看着百花妈妈与苏立亮讨价还价,如同买卖牲口一般,讨论着她的一切。
  就是货物一样,从陋巷小院,到了百花楼中。
  去哪儿都行,只要离那禽兽越远越好。
  入得楼中,她虽然出生贫民,却也知道什么是烟花之地。
  若是有才,还能做个吹拉弹唱的清倌人,可惜她大字不识多少,除了一手厨艺,也不会别的本事。
  谁来青楼看厨艺?
  难道只有出卖皮肉一途?
  幸亏,她长得不算漂亮,手脚还有些粗重。百花妈妈也未想过立即让她待客,总得学点本事,便安排她跟着楼里一位姑娘,先做着丫鬟。
  其余事情,待过些时候,再行安排。
  或许对别人而言,过些时日,也不过是推脱些时间,入得这种地方,最终还是要认命。
  苏丹霞并不这么认为。
  只要还有时间,那便还有希望。
  她知道百花楼被红墙挖去不少人,不止姑娘,还有各种仆役。若她能得到后厨大娘赏识,说不定便会被留下帮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在她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些。
  而希望,也总会有的。
  问题只是,你是否豁尽全力。
  就当她打定主意,预备为今后生活重新振作时候。
  山师阴,就在碎银池边,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如此突兀,又仿佛命中注定。
  他将她一把搂住,说着软弱的话儿。
  鬼使神差,苏丹霞觉得,她不能在此刻,离他而去。
  于是,他便枕在她膝上,沉沉睡去。
  足足一个时辰,苏丹霞不敢妄动,却是腿有些麻了。
  她服侍的那位姑娘,叫做紫信。百花楼里每位姑娘,都会以花为名,以花为证。代表紫信姑娘的,便是紫色的风信子。
  今夜她离开之时,紫信姑娘屋里已经有了客人。
  百花妈妈安排她跟着紫信姑娘,怕也是没指望给她学琴棋书画。
  虽是在预料之中,脑内依旧纷乱一片。
  她便低下头,看着红袍睡脸。
  那张比姑娘还漂亮的脸上,却眉头紧锁。
  即便是在梦中,也不得解脱。
  那紧皱眉头,皱得令人心疼。
  苏丹霞不由伸出手来,捻平那些皱褶,轻声说着,“这样,可不好看。”
  却未想到,膝上公子,突然张开双眼。
  苏丹霞猛然一惊,急忙缩回收去。
  山师阴见到苏丹霞,也有片刻诧异,可片刻之后,他便露出微笑,“又见面了。”
  苏丹霞红着脸颊,目光瞥向别处,“是……是啊……又……又见面了。”
  山师阴却是来了兴致,轻声说道:“我知道我长得漂亮,若是你忍不住要吻我,我也可以理解。”
  “呸!谁!谁要……”苏丹霞心中羞恼,伸手要将山师阴推离膝盖。
  山师阴见面知人,灵活一闪,半蹲起身,“我睡了多久?”
  “哼!就不告诉你。”苏丹霞撑住地面,就要起身,却是血脉不畅,立足难稳。
  要看她就要摔倒,山师阴一个箭步,搂住丹霞姑娘腰肢。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山师阴很美,即便是姑娘,苏丹霞也看得入迷。
  可她立即反应过来,伸手要将山师阴推开。
  却被山师阴抓住手腕,调笑道:“故技重施,还想把我推开?”
  苏丹霞自然挣扎。
  两人纠缠之时,小道尽头,传来“沙沙”步响。
  山师阴与苏丹霞,立即分开。
  那人站在阴影之下,他似是看着池边两人,淡然说道:“少爷,我见你太久未曾出来,便进来寻你。”
  原来是枫叔。
  “有劳枫叔担心了。”山师阴摆了摆手,将身上仪容整理,便朝唐枫走去。
  他便如同没这人般,将苏丹霞,孤零零丢在原地。
  苏丹霞看着山师阴背影,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一步。
  五步。
  十步。
  “对了。”就在离开池塘之前,山师阴突然定住脚步,回过头来,露出月牙微笑,“为了感谢你的膝枕,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苏丹霞心中疑惑,却也有些期待。
  山师阴勾唇一笑,“我叫山师阴,你要记住这个名字。”
  苏丹霞愣在当场。
  两人隔空对视,片刻之后,山师阴哈哈大笑。
  仿佛心头雾霾,也被一扫而空。
  倒是笑得苏丹霞不好意思,伸手挠着后脑。
  山师阴收起笑声,朝苏丹霞再次点头,“真要走了。”
  说罢,他便转过身去。
  背影远走,苏丹霞见着山师阴背影,那背影似是有些疲惫。
  联想他方才在她耳边话语,苏丹霞不由出声,“山师阴。”
  山师阴停下脚步,疑惑道:“怎么了?”
  回头处,月洒如画。
  画布中,仆役姑娘,却露出这世上最美的笑容。
  灿烂得,犹如温暖阳光。
  “不要老是皱眉。”苏丹霞眯眼笑着,“你要笑,笑着才能摸到阳光,才能看到希望。”
  夜里,出了一个小太阳。
  山师阴看着那烂漫笑容,决定将这太阳,占为己有。
  那夜之后,山师阴一有应酬,便请人来百花楼做客。
  每当宴请,必点紫信姑娘。
  直至酒足饭饱,宾客携美而去,他便会来这池边月下。
  等一个人。
  等一场“偶遇”。
  偶遇,渐渐变成习惯。
  山师阴未对苏丹霞作些什么。
  他们只是肩并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山师阴听闻苏丹霞想靠厨艺,留在百花楼中。
  他当场哈哈大笑,笑她痴人说梦。
  可第二天起,便有客人夸赞她厨艺,让百花妈妈举棋不定。
  苏丹霞便对山师阴炫耀,红袍露出一脸难以置信。
  因为她爱做饭,山师阴便给她取外号,叫她“小黑炭”,顺便将炭擦她鼻上。
  苏丹霞也不势弱,心情好了叫他“红美人”,若是心情不好,自然“兔爷儿”招呼。
  两人打打闹闹。
  苏丹霞有时也会嘀咕,她也知道这烟花之地,便是深渊。却也同情不少姑娘遭遇,与紫信姑娘,更是结下友谊。这丝丝缕缕,终成羁绊。
  这种时候,山师阴便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后来,她和山师阴提起,自己为何被卖到“百花楼”。
  虽不光彩,说出来后,却只觉轻松。
  日子便这样过去,山师阴总能开启苏丹霞的话匣。他们聊得太多,以至于,有时候,苏丹霞都记不清两人聊过些什么,还闹了不少重复的笑话。
  那些糗事,自然被山师阴一一记下,时不时拎出来嘲笑几句,气得苏丹霞跺脚脸红。
  然后两个月后,已是夏日。
  苏丹霞突然得到一个消息。
  她父亲……死了……


第205章 费尽万般心血悦妆容
  世事难料,跌宕叵测。今日与你饮酒之人,或许明日只能轻抚遗容。
  就算是这事儿,苏丹霞她父亲,昨日刚刚来过百花楼,逼苏丹霞给些银子。
  可她毕竟在百花楼中,百花妈妈叫了楼里护卫,将她爹拦在门外。
  可她父亲死皮懒懒不愿走,抱着门框嚷嚷,差点被护卫暴打一顿。
  她爹也不敢真的造次,被扇了两个耳光,便悻悻而去。
  苏丹霞站在床边,看着她父亲不时回头,面露狰狞,破口而出不是唾骂,便是唾沫,却更像是丧家之犬。
  看着他背影,苏丹霞心中没有快意。
  却是觉得可怜。
  可怜的既是她父亲,也是她自己。
  她不由在心中想着,或许她未来能赚些钱了,便能帮他父亲改邪归正。
  毕竟血脉至亲,即便是陌生人,小时候还偷听私塾先生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呢。
  可就在第二天,楼里姑娘纷纷转醒,苏丹霞为紫信姑娘打了盆热水,正要送去,楼中龟公便将这消息告诉了她。
  她父亲死了。
  捕快说是喝醉了酒,跌进西江里一命呜呼。
  木盆落地,水洒一片。
  毕竟是血脉至亲。心里有些滋味泛起来,说不清道不明。
  苏丹霞总觉得,应该为他爹做些什么。
  他不仁,她却不能不义。
  至少,落土下葬,这是她为她爹,所做最后一件事情。
  可问题摆在面前。
  她没钱。
  苏丹霞如今身份,是百花楼中姑娘候补,也是厨娘一员。她不知道自己最终被卖了多少,但却明白,此刻她是身无分文。
  楼里人对她也是和善,但她却不好意思向百花妈妈开口,若说还有什么熟人,那就只有紫信姑娘。
  红罗帐暖。
  今日,她便站在紫信姑娘身后,为她梳着乌黑长发,踌躇半响还是开口,“紫信姐姐,我父亲……我父亲前几日死了。”
  紫信姑娘正在画眉,却是停下描笔,“你想借钱?”
  苏丹霞心里咯噔,她听出紫信姑娘话中寡淡。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说下去,“姐姐也知道,妹妹没有余钱,而且人死灯灭,该尽的孝道,还是要尽的。”
  紫信姑娘将描笔往桌上一搁,转过头来,“非是姐姐不愿,而是姐姐也没余钱。”
  苏丹霞看了眼紫信桌上珠宝首饰,低下头去。
  她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话中意思。人家愿意帮忙,那是人家仗义,若是不愿帮忙,那也是应该。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理所应当,这点浅显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紫信见苏丹霞不说话,便重新拾起描笔,对着铜镜梳妆。她一边上妆,一边轻描淡写道:“你若真是缺钱,不如在楼里开了门面。第一次,还是很值钱的。”
  苏丹霞浑身一震,咬住嘴唇,“我……我绝不卖身。”
  “怎么?”紫信突然提高音量,语带怒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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