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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崛起三部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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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无法证明忠诚,”洛恩轻哼,摸摸自己的伤疤,“疤痕才行。”
“你也曾为最高统治者而战,是她手上最强的剑刃。你为她杀了多少人?你陪着灰烬之王,眼睁睁看着多少人死于非命?”
“女孩,你最好别对我提起土卫五。”
维克翠冷笑,露出一口皓齿:“原来那些皱纹和破布底下真的藏着狂怒骑士啊。”
洛恩打量着她那份属于年轻人的愤怒与狂傲,朝我投来的眼神中似乎带着疑问。他不明白我为什么将塔克特斯、维克翠这种人带在身边。他的眼中仿佛质疑着:我真的认识这个人吗?不对,洛恩的神情中透露的是领悟。他当然不是真的认识我。
“因荣誉而生,因荣誉而死。这是我的族训。小姐,你们裘利家族……似乎并不鼓励族人追求更高尚的情操,对吧?你们家主业是经商。”
“我的姓氏与我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关系。”
“蛇只会生出小蛇,”洛恩甚至不想看她,“你母亲是条蛇,她生下你,我只能合理推论你也是蛇。蛇会有什么举动?埋伏、躲藏在草丛里,只要一有机会,就冷血无情地咬下去。”
“我们可以拿她当人质,”塞弗罗说,“威胁阿格里皮娜与我们合作,或者至少不要继续捣乱。假如对方不答应,就杀了人质。”
“你真心是个坏心眼的小混蛋,是不是?”维克翠问。
“我是个金种,贱货,你以为我的个性会是怎样?难道个子小就会比较可爱吗?”
洛克轻咳两声,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大家似乎对她不太公平,甚至可说有些伪善。”他说出自己的观察,“各位应该都知道,我家中有许多政坛人物,你们当中可能也有人认为我是名门正统、出身高贵。事实上,费毕家族也有许多不光彩的事迹。比方说,我母亲身为元老院议员,为了不像我外婆那样拮据,窃占农业基金及低等色族的医疗补助款;我祖父曾为争夺一个紫种女明星,对自己的外甥下毒。那女明星的岁数只有他的四分之一。后来,这件事被女明星发现,她持刀杀了我祖父,也弄瞎了自己。更离谱的是我伯公。只因为读到古代提贝里乌斯皇帝的记载,就有样学样地将仆人丢进池子喂八目鳗。我是这些罪人的后代,却没有人质疑我的忠诚。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怀疑维克翠?她从进入研究院后的确就一直服从戴罗的指挥。你们都不在场,不知道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所以,我想请各位不要再大放厥词。眼前的事实是,她母亲背叛戴罗和奥古斯都首席执政官,但维克翠却坚持留下。甚至在月球,禁卫军要杀光我们时,她也没有退缩。现在,外界看来我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大家竟然还要怀疑她。我觉得这是非常恶心的行为。如果大家只会内斗,未免太过悲哀。假使还有人质疑她是否可以信赖,那我会选择不相信这个团队,主动退席。”
维克翠对他露出的笑靥仿佛日出,缓慢但明艳耀眼,停留在脸上的时间比我预期得还要久,洛克自己也被她露出的感激之情吓了一跳,两颊泛起红晕。
“我不是我母亲,”维克翠开口,“也不是我妹妹。我的船只都在我的名下,我的部下也只听我的命令。”她的双眸间距较远,看似冷淡慵懒,但随着身子前探,瞳中闪过晶亮的神采,“如果诸位愿意信任我,我也会努力回报……当然,最后还是取决于戴罗。”
大家望向我,没有打断我的沉默。其实,现在我脑中想的不是维克翠,而是塔克特斯。塔克特斯说我总与他保持距离,当我主动释出善意时,他又不收下那把小提琴,结果换成我感到尴尬、受伤,就更往后退。若当初我可以坚持信念,也许就能打穿塔克特斯心里的墙,他根本不会离开,也还能在这里一起开会。我不想犯同样的错。更何况,这次对象是维克翠,是一个我已经主动伸手缔结友谊的人。即便这么多人不谅解,这次我仍义无反顾。
“我们是因机运而生为金种,”我开口,“也可能因机运而生为其他色族。机运为我们选择了家族,但我们可以为自己选择朋友。维克翠选择与我为友,一如我选择与各位为友。假如我们无法信任朋友……”我露出恳切神情看着洛克,希望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宽恕,“那我们又是为何而活?”
我望向维克翠。她眼中有千言万语。胡狼被炸伤后,她对我说过的话浮现脑中。维克翠喜欢我。但有这么单纯吗?她所做的一切,不是基于裘利家族奉行的利益和财富,而是最基本的人情感性?我会不会也喜欢她呢?不,这不可能。在不同的人生际遇里,或许野马会变得冷酷好斗。但就算换个时空,维克翠的性子恐怕不会改变。她骨子里的斗士精神无法磨灭,这一点或许比较像伊欧。
维克翠永远是把野火,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野马注意到我与维克翠的眼神交流。
“那么,这件事就此定案吧,”她话锋一转,“来处理更重要的事情。普林尼现在控制了主舰队,收买将领团队,对最高统治者递交正式降书,以及火星政府重组计划。就我所知,他与最高统治者的条件交换是他自己成为家族领袖,并与裘利、贝娄那两家瓜分火星。和谈之后,重头戏就是在爱琴城广场上公开将我父亲处死。”野马左右扫视,希望众人意识到情势的危急程度,“假如救不出我父亲,这场战争也就到此为止了,卫星长官不可能支持我们,甚至会帮着联合会攻打过来,维斯帕森的舰队也会掉头回海王星。我们目前势单力薄,继续和联合会大军周旋只是死路一条。”
“看来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了,”我说,“先抢回舰队,随后抢回火星。各位有什么好主意吗?”
第三十三章 舞
入睡后,我梦到过去。我的手被她的发丝缠绕,谷地静静沉眠,孩子还没醒来,鸟儿在弯曲的松林枝头上休息。我除了她的呼吸、余火燃烧,什么也听不见。床有她的味道。不是花,不是香水,是她的皮肤,如大地那样,质朴醇郁。她的发丝染上我双手的淡淡油腻,气息烘暖我的脸颊。她的秀发与我们的星球是同样的颜色,和我一样乱、一样脏、一样红。外头有只小鸟不间断地唱着响亮的歌,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我惊醒,听见门外有人。
我踢开汗水濡湿的被子,坐在床垫边缘:“显示影像。”全息影像显示出门外是野马。我下意识起身开门,却在门口停下脚步。我们已经讨论出战略,这时间应当没有正事要做,而其余的事,最后都不会导出什么好结果。
我看着全息影像。她不停变换重心,手里好像拿着什么。假如我让她进来……最后彼此都得付出代价。我已经伤了洛克,害死了奎茵、塔克特斯和帕克斯。这时候与她亲近,非常自私。最好的情况是我没害死她,但她迟早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退后一步。
“戴罗,别装了,开门让我进去。”
我的手做出了选择。
她的头发还没干,有些凌乱,身上换了一套黑色和服,站在拉格纳旁边,更显柔弱。拉格纳总是在我房间外面。
“我早就说了,”野马转头对他说,然后回身看我,“我知道你一定醒着。拉格纳很死脑筋,说你需要休息,连我给他带吃的来也不肯收。”
“找我有事吗?”我说话的语调比预期得更冷。
她看似紧张地扭了扭双脚:“我……怕黑。”说完后,她径自从我身旁穿过,拉格纳在后面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是要你去睡觉吗,拉格纳?”他还是不动,“拉格纳,要是我在自己房间不安全,那这整艘船就没什么地方安全了。你快去休息。”
“阁下,我睡觉时眼睛也是睁开的。”
“是吗?”
“是。”
“那就回自己床上去睁着眼睛睡。污印,这是我的命令。”我刚说完,就觉得用这种主子的态度讲话不太妥。
拉格纳不情愿地点点头,穿过走廊时完全没有发出声音。我目送他离去,房门咝的一声关上了。我一转身,看见野马正在研究这个套房。房里用的木材、石材比金属多,墙上就有木板雕出的森林景色。说也奇怪,总有些人很努力在环境中营造历史感,仿佛忘了自己本是属于未来的一块拼图。
“已经不是只有塞弗罗躲在你身后,他应该很不开心。”
“塞弗罗跟之前比起来成熟不少,至少他现在会睡在床上。”
野马一笑:“拉格纳那么坚持要我走,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房间里有别人了。”
“你知道我不找粉种的。”
“真大,”她看着四周,“总共六个大房间,只有你一个小矮子用。不拿东西请我喝吗?”
“你想——”
“不必客气,谢谢。”她用声控要求房间系统播放音乐。是莫扎特。“感觉你真的不太喜欢听音乐?”
“比较少听这种。感觉很……闷。”
“闷?莫扎特可是非常叛逆、非常独树一帜的!他打破了沉闷的传统啊。”
我耸耸肩:“或许吧,但后来还是一些闷葫芦才听他的作品。”
“有时你还真的很没素养呢。本以为你的管家狄奥多拉应该会灌输些文化给你。那你喜欢听什么?”她轻抚着一幅巨狼领着狼群狩猎的浮雕,“该不会像号叫者那样喜欢猛摇头的电音吧?绿种沉迷那东西比较正常……可是听起来很像机器人抽筋。”
“你很了解机器人吗?”我问。她走到玄关旁,看着凯旋护甲。那是灰烬之王炸掉土卫五后最高统治者颁赠的纪念品。野马的手指掠过光泽如霜的金属铠甲。
“以前我父亲的橙种和绿种在工程实验室里面有几台,很古老,都生锈了。我爸找人整修后放到博物馆。”她笑了起来,“那时我还会穿裙子呢。我母亲还没走时,他会带我们过去看看。不过他非常讨厌机器人。我记得,母亲以前老笑他有妄想症,尤其阿德里乌斯有次居然启动了欧亚大陆捡回来的战斗型机器人,他就更紧张。我父亲坚信,要不是当初摧毁了地球上的国家,机器人一定会推翻人类,成为太阳系主宰。”
我扑哧一笑。
“怎么了?”她问。
“只是……”我叹了口气,“很难想象奥古斯都首席执政官居然这么怕机器人,”我又忍不住笑着说,“他是不是觉得机器人会吵着要更多油?或者想休假?”
野马望着我,露出一脸笑意:“你脑袋没事吗?”
“没事,”虽然忍住笑,但我还是抱着肚子,“没事……”嘴角却压不下来,“他该不会也怕外星人吧?”
“这倒没问过,”她指尖轻轻敲着铠甲,“不过我知道有外星人存在。”
我瞪着野马:“数据库可没提过这件事。”
“噢,我不是说发现外星人。但德瑞克…罗登贝瑞方程式计算过可能性,N = R*×fp ×ne ×fl ×fi ×fc×L。第一个R*代表银河系诞生恒星的平均数量,fp是随恒星出现行星系统的比例……喂,你根本没在听吧?”
“你觉得外星人会怎样看我们?”我问,“会怎样看人类?”
“应该觉得我们美丽又诡异,而且对彼此之残酷,难以解释。”她指着另外一头,“那儿是训练室吗?”她甩掉拖鞋,穿过大理石走廊,不忘回头瞟我一眼,我只好跟过去。灯光自动亮起。她脚步很快、开开心心。训练室呈圆形,地上的白色软垫很有弹性,墙上也有木雕。“葛里穆斯也是历史悠久的家族,”她指着柱上的装饰,“这是灰烬之王一家的老祖宗,叫奥可斯·欧·葛里穆斯。他是当初攻击美洲东岸的铁雨里最早降落到地面的人。在此之前是卡西乌斯的祖先,我忘记名字了,他先击破大西洋舰队。那边的是维泰莉娅·欧·葛里穆斯,外号超魔女。”野马转身,“你知不知道自己想对抗的事物有怎样的历史?”
“击败大西洋舰队的人叫西皮欧·欧·贝娄那。”
“是吗?”她问。
“我读过历史,”我回答,“读得和你一样多。
“但你却与历史保持距离,不是吗?”她在我身边转了转,“你一直都这样,永远像个局外人。是因为你和父母在遥远不知名的小行星上长大吗?所以才会好奇外星人对人类有什么想法?”
“你自己也和我一样喜欢从外部观察。我读过你的论文。”
“哦?”野马有点儿讶异。
“信不信由你,但我也是会看书的。”我摇摇头,“大家好像都忘记了,学院入学考时外扩式思维法测试我只错了一题。”
“哦,居然还错一题啊?”她鼻子一皱,从旁边凳子取来一把练习用的锐蛇,“大概就是这样才没进我们密涅瓦分院。”
“那帕克斯是怎么进去的?我后来想想觉得奇怪,他……不是学者类的人。”
“那洛克为什么会在马尔斯?”她耸耸肩,“每个人都有隐藏的部分。帕克斯或许不像戴克索那样精明,不过真正的智慧是在心里,不是脑里。这也是帕克斯教我的。”野马的笑容有点儿遥远,“还好我母亲走了以后,父亲让我去忒勒玛纳斯家里玩。为了避免我们同时被暗杀,他把我和阿德里乌斯拆开,我还能有那家人当朋友算很幸运。只不过,要是没和我那么熟,帕克斯或许就不会那样忠心,不会被放在米涅瓦,就还有机会活下来……抱歉,我离题了。”她摇摇头,甩开悲伤情绪,重新挤出微笑看我,“那你对我的论文有什么看法?”
“哪一篇?”
“挑篇让我意外的吧。”
“昆虫与高度分工。”啪。练习用的锐蛇打在我手臂,挺痛的。我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野马一脸无辜,站在那儿转着锐蛇:“确定你有专心啊。”
“专心?我不是正在回答你的问题吗!”
她又耸耸肩:“也对。那可能我只是想找借口打你吧。”她又挥剑。
这次我闪开了:“没事打我做什么?”
“不需要什么理由吧。”她继续出招,我继续躲。“有人说,不管多笨的人,被打几次总是会学起来的。”
“别……”她往我一劈,我扭开身子,“别以为我……没读过荷马。”
“你为什么喜欢那篇?”她淡淡问着,手上没停。练习用的锐蛇虽没开锋,但也像木棒一样坚硬。我踏着莱科斯的舞步转出去。
“因为……”我又闪过一招。
“站稳时就有心思说谎,要躲的话就只能说实话,”她一剑接着一剑,“快说啊!”我的膝盖被戳中一记,滚到旁边想拿另一把剑防御,野马立刻使出连环刺,不让我得逞。“快说!”
“我喜欢这篇……”我往后一跳,“因为你说‘高度分工形态于人类与昆虫无异,过度单纯,受到局限,即便是……金种也……会受到影响。’”
她停下攻势,眼中带着不悦。我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既然你同意这句话,为什么坚持只当战士?”
“我就是战士。”
“只是战士吗?”野马哼哼笑,“你愿意相信裘利家的人,愿意相信塔克特斯,甚至愿意采纳橙种的战术意见,将主舰交给一个工友等级的人,而且也不在乎身边有青铜种存在?”她摇摇手指,“戴罗·欧·安德洛墨德斯,不要这么虚伪。假如你真心认为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自由,那你就该以身作则。”
她太聪明了,没法瞒她。每次她问我问题、刺探一些我难以解释的事,我都很不自在。假如我真的姓安德洛墨德斯,来自偏远的小行星矿区,根本无法解释我的各种言行。野马注意到我根本没有相对应的背景和动机……对她而言,只能认为是我太有野心,也太好勇斗狠。若不是因为伊欧,这些形容其实没错。
“又是那个眼神,”野马退开一步,“你对我露出这个眼神时心思都飘去哪儿了?”她脸色稍微变白,笑容也僵硬了些,“是维克翠吗?”
“维克翠?”我差点儿儿笑出来,“不是。”
“那就是她了,你失去的那个女孩。”
我没讲话。
以往她从未探问,从不想知道伊欧的事。学院训练结束后,我们一起相处时她没有,就算骑马出去晃荡,在火星城市的花园散步,或躲在珊瑚礁下嬉戏,她都没问过。我以为她早就忘了这件事。我果然太傻。那时躺在雪地上,意识不清,我总叫唤着另一个女孩的名字。以野马的细腻心思,怎么可能忘记?这疑问一定梗在她心上很久了。即使靠在我胸口,听着我心跳,她也不知道那颗心是否还惦记着另一个人。一个死去的女孩。
“沉默并非正确答案,戴罗。”过了一会儿,她走了出去,脚步声逐渐远离,莫扎特的乐曲安静下来。
我追过去,在她冲出房门前抓住她手腕。野马将我甩开。
“别这样!”
我被她一吼退开,非常错愕。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问,“每次把我拉回去都只是要再将我推开?”她握紧拳头,像是要打我,“这根本不公平,你懂不懂?我和你不一样,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学你那样随时封闭自己。”
“我没有封闭自己。”
“你明明就对我关上心扉。尽管你为了维克翠讲过那番话……说什么友谊多重要……”她在我面前弹响手指,“你还不是简简单单把我排斥在外。一下子很在意,一下子不当一回事。大概就是这样他才喜欢你的。”
“谁?”
“我父亲。”
“他才不喜欢我。”
“他哪里不喜欢你?你们根本一个样儿。”
我也退开,靠着床角:“我跟你父亲不一样。”
“我知道。”她态度稍微缓和,“虽然这么说对你不公平,可是,你要是继续一个人走在那条路上,最后就会变成另一个他,”野马的手放上开关,“所以就看你要不要叫我留下。”
我该让她留下吗?要是她真的将心交给我,也只会因我心碎。关于我的谎言已经太多太庞大,支撑不起爱情的重量。等野马知道我的真实出身,一样会排斥抗拒。就算她熬得过那种痛苦,我却不行。我看着自己双手,仿佛那儿会有答案似的。
“戴罗,叫我留下吧。”
等我再度抬起头,野马已经不在房内。
第三十四章 歃血为盟
洛恩的侦察兵拦截到货船,上面载着给普林尼的食物。他的舰队停在希尔达太空站周边,位于火星与木星中间的小行星带边缘,是贸易、通讯的枢纽,外观呈星形。十五小时的航程中,我与洛克、维克翠、塞弗罗和号叫者、忒勒玛纳斯父子、洛恩、野马以及拉格纳,一同躲在一箱箱真空包装的原纤维形态食物里。起初拉格纳坐上箱子,居然把箱子压坏了,食物散落一地,他只好离开这个潮湿货舱,躲到零摄氏度以下的冷冻舱。
塞弗罗开了五六包东西试吃,也拿给忒勒玛纳斯父子和号叫者成员。洛克与维克翠缩在角落聊天,野马靠着戴克索,和他们父子说起帕克斯的事,一直不与我目光交汇。
登船前我本想道歉,但她立刻打断:“没什么好抱歉,我们都是成年人,别像小孩一样闹别扭。先处理正事。”
我反复回想,不禁对这番话的感受越来越冷。洛恩用靴子抵我一下:“孩子,别这么明显,你根本一直在盯着人家。”
“状况有点儿复杂。”
“爱情和战争就像硬币的两面。不过我倒是年纪大到两件事情都不适合了。”
“也许上上战场,你的老骨头反而会多点活力。”
“呵,上个月我才试过另外那种‘战场’,”他凑近,“也是不如以往。”
“你还真老实啊,洛恩。”我忍不住笑出来。
他闷哼一声,身子在箱上扭动,调整姿势,背上忽然啪嚓一声,他微微呻吟:“兜了一大圈,就是为了替可怜的老洛恩增加点运动量,”他还在生闷气,不意外,“那我也该回报一下。记住,行动关键在于你有多圆滑。你想拉拢的是军事执行官、使节以及藩主,这些人都不傻,也最讨厌傻子。普林尼给他们的条件一定很合理,也能结合双方利益,你必须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
“普林尼跟只水蛭没两样,”我说,“你有多诚实,他就有多虚伪。”
“正因如此,他才难缠。骗子最明白什么承诺能打动人。”洛恩转着手上的狮鹫戒指,无疑正思念着伊卡洛斯和留在舰队的儿女。他将木卫二上各色族总计三百万人,加上狮鹫,全都带上舰队。“我不能抛下他们,”离开那个海洋世界时,我注意到舰队规模庞大,他向我解释,“一旦没人防守,奥克塔维亚一定会派人摧毁木卫二所有的都市和聚落。”因此,结论就是所有人放弃漂浮于海上的家园,全部加入星际旅行。过一阵子,他会将平民分散出去,躲到行星间广阔的黑暗地带,由他三位儿媳负责指挥领导。
“加上普林尼背后有最高统治者的势力支撑,”洛恩继续说,“想要策反并不容易。说到最高统治者……我注意到她有样东西到了你这儿。”
“和平号?”
“小一点儿的——但也不是真的那么小。我说的是那个污印。”
“拉格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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