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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崛起三部曲-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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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号?”
“小一点儿的——但也不是真的那么小。我说的是那个污印。”
“拉格纳?”
“原来那东西也有名字。”洛恩说。
“他是人,当然有名字,”我回答,“他本来是裘利家族背叛奥古斯都获得的奖赏。”
“以前我在月球城塞竞技场看过那东西打斗,与木卫二深海里的生物一样恐怖。”
“虽是黑曜种,也是人类。”
“生理上或许如此,但他诞生的目的只有一个,你最好别忘记这一点。”
“你对自己家里仆人很好,我还以为也会对我的部下好。”
“我对人都很好。粉种、棕种、红种都是人。你的拉格纳只是武器。”
“他选择追随我。如果他只是工具,就不会有自由意志。”
“你要这么想也行,但记住,所有选择都有必须承担的后果。”洛恩耸耸肩,低声嘀咕。
“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你会开始认为规则有例外,那就代表可以创造新规则。这想法会害惨你。你相信坏人会变好,只因为他说他会,或者在你看到的时候他真的变好了,但那是假的。人不会真正改变,否则我就不必杀死那个瓦里家的小伙子。你最好从现在就认清这一点,免得之后被人从背后捅一刀,才记住这件事。色族有它的意义,名声也有其意义。”
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洛恩显得瘦小、衰老。这与他的皱纹无关,是他话中隐含的情绪。洛恩已经算是上个世代的金种,属于我想毁灭的那个世代。他无法改变成见,也没见过我所见过的一切。他不像我出生在地底,没有伊欧那样的人推一把,没有舞者那样的人指引方向,更没有野马可以带来希望。洛恩在联合会建构的文明中成长,那个社会里的感情与信任,仿佛沙漠中的小草那样罕见。他其实一直期盼拥有两者,所以愿意播种,耐心守候嫩苗长成大树,却没想到被邻居砍倒。可是这次不同。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我会为他夺回孙子的。
“洛恩,你曾是我的老师,我也获益良多。不过,现在或许轮到我来教你一些东西——人是可以改变的。为了改变,有些人必须摔倒,有些人必须鼓起勇气往前跳。”我拍拍他膝盖,站起来,“在你离开这世界之前,应该会发现自己不该杀死塔克特斯,因为那等于让他根本没有机会相信自己是好人。”
我走进冷冻货柜,看见拉格纳躺在地上。尽管环境是一片恶寒,他仍一样自在,甚至脱下上衣。他的身体除了壮硕得吓人的肌肉,还有密密麻麻刺满刺青,每个符文都有各自的意义,例如背上的符号,代表“保护”,双手上的是“恶意”,咽喉的是“母亲”,脚掌的是“父亲”,耳朵上的代表“姐妹”,最后是脸上象征污印的神秘骷髅图案。
“拉格纳,”我叫唤他后坐下,“你不太喜欢有人陪?”
他摇摇头,白色马尾垂在地上,蜷成一圈,双眼像两团焦油般打量我。拉格纳的眼睑上以刺青画出另一双形状类似龙或蛇的眼睛,因此就算他眨眼,也能通过兽灵继续观察周围。
我坐着凝视他,暗忖自己究竟该怎样表述我的想法。各色族中,最特殊、最与世隔绝的就是黑曜种。
“你将污印献给我,然后依附着我。对你而言代表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会服从。”
“毫无条件吗?”他没答腔,“即使我要你杀死自己的姐妹或兄弟?”
“你要我这么做吗?”
“只是假设。”我没想到他不懂什么叫假设,只好先对他解释。
“为什么要猜?”他问,“你想,你决定。而我去做,或者不做。不必猜。”但他下一句话的语气很小心,“多想的人将死千次,服从的人只死一次。”
“你想要什么?”我问,拉格纳没有反应,“污印,我在问你话。”
“‘要’,”他咯咯笑,“什么是‘要’?”他声音里的轻蔑仿佛来自一个比我们这个缺少神明的国度深远很多的地方。在我们的世界,黑曜种就像外地人,因为他们被限制在充满冰雪、怪兽以及古老神明的领域里。金种栽下这样的种,自然只会得到这样的果。“你以为你解释后我就会懂吗?‘要’?”
“你不和我兜圈子,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拉格纳,”我等了好一会儿,“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金种‘想’,金种‘要’,”他的声音仿佛闷雷,每句之间都停顿片刻,“你们的每一下脉搏都要追求些什么。我们生于万物之母,我们不‘要’,我们只服从。”
“跪下来服从?”他没回答。我继续说:“你曾经被铐上枷锁,拉格纳,现在你已经没有枷锁的束缚,你想要什么?”他仍不说话。是因为别扭吗?“你一定也有想要的东西。”
“你打碎别人给我的枷锁,再用捆绑你自己的枷锁束缚我。你‘要’,你梦想。我,我不要,”拉格纳说,“也不做梦。我是污印,万物之母派我执行她应允所有生命的死亡。”他脸上毫无情绪,但我却感受得到那股隐藏的狂傲。“你不知道吗?”
我露出厌烦的眼神:“你故意装傻。”
“很好。”他猝然起身,我来不及退后。该死,他动作实在太快了。拉格纳取出一把短刀,在手掌上轻轻划过:“我献上污印,将自己交给你,直到永远,直到虚空。”
我知道这是黑曜种受的教育,也明白能成为污印的人是经过怎样恐怖的考验。拉格纳说到就会做到,毫无保留。生为黑曜种,就注定体验苦痛。成为污印,就是自己化身为苦痛。在他们眼中,能够服侍金种这样的神——例如像我这样的人,就是莫大的幸运。金种夺走他们之中的强者,留下孱弱者自生自灭。他们派紫种用科技装置在山上制造雷电,故意引发饥荒,之后赐予食物,故意散布瘟疫,然后派黄种治好病患和盲人。他们雕塑怪物放进海洋,在山区养殖狮鹫与龙。金种只要不高兴就从太空轨道进行轰炸,摧毁黑曜种的城市。这一切只为证明金种是神,好在往后的日子将他们带在身边,满足私欲。我们的欲望由他们服从执行。拉格纳能够成为我想象的模样吗?
“假如我要你自由呢?”
他稍微往后一缩,眼中藏着巨大的恐惧:“人会在自由中溺毙。”
“那么就去学游泳,”我搭上他宽厚的肩膀,皮肤底下的肌肉坚硬如岩石,“把我当成兄弟。”
“太阳之子,我们不会是兄弟,”拉格纳的语气有些动摇,“你是主宰,为什么不懂?我只能服从,而你必须下令。”
我告诉他,是他自己选择我做主人,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不是被我夺过来的。还有,他没得到我或任一个金种的命令,就独自带队攻下凯兰·欧·贝娄那的战舰。那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可是我知道这些理由还不够。假如伊欧在会说些什么?假如舞者在会告诉他什么?
“我们其实是同一种颜色。”我说。但拉格纳不明白,所以我在手指上切个伤口,往他手上的黑曜种印记抹了一下,又拉着他的手掌在我的手背抹了一下。
“你看,我们是兄弟,都是血肉做的,最后也都要归于尘土。”
“我不懂,”他恐惧地退开,像个被逼到死角的小孩,“我们不一样,你是从太阳来的。”
“其实不是。我也同样是从母亲身体出生。拉格纳·佛勒洛,无论你愿意与否,从此刻开始你不是我的奴仆,不再依附于我。你可以继续留在这个冰柜里,到你有胆量决定自己要什么,再出去。你可以开枪射自己脑袋,可以在这儿等到冻死,那都是你的自由。不过你要记住,无论你怎么做,都是因为你自己的决定。也许你会决定继续跟着我,又或者你会想要杀死我,总之,任何举动都是你为自己做的决定。”
他瞪着我,眼神恐慌。
“为什么?”他低吼,“为什么这样羞辱我?世上没有人会拒绝黑曜种的服侍。我选择献上自己,你却不屑一顾。我做错什么?”
“你献上自己的同时,等于承认兄弟姐妹和所有同胞都受到奴役。”
“你不懂,”拉格纳愤愤不平,“我们为了服从而生,否则金种会消灭所有黑曜种,所有人都会死。我亲眼看过从天而降的火雨。”
几百年前的黑色叛乱后,九成黑曜种被消灭,仿佛人类用宰杀来控制野生动物数量。之后的黑曜种只知道这个历史,金种也只想要他们从历史中学会一件事:恐惧。
“拉格纳,其实你并不知道人类历史的真相。金种说你们自古以来就是奴隶,黑曜种存在的意义是服从和杀人。但事实上,曾有过一段时间,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每个人?”他问。
“对,每个人。你们并非生来服侍金种。”
“不可能,”他闷吼,“这是陷阱,是引诱,我以前看过,是虚伪欺诈的言语。我,我们早就知道真相了,是从母亲传下的。‘恐惧金种,服侍金种,否则他们将带着钢铁降下。他们生于太阳,会以烈焰焚烧我们。金种心中无爱无惧,不受天、地、太阳的限制。畏惧他们,服侍他们。’”
“我并不服侍他们。”
“因为你是其中之一。”
“假如我说我不是呢?”
拉格纳瞪着我,没有响应也没有动作,什么也没有,只有困惑。于是我就说了。我在冷冻柜里告诉他一切,就像当年舞者在阁楼上告诉我一切。我们都一样,我们都被骗了。“我以前结过婚,”我连这件事情也说了,“但是妻子的性命被他们夺走。是被吊死的。他们甚至要我自己去拉她的脚,不然她脖子一直不断,就会持续受苦。事后我万念俱灰,觉得就让他们去得意吧。所以我违反规定,偷偷埋了妻子,准备也一起被吊死。那时我整个人淹没在悲伤里。”然后我说出阿瑞斯之子的事,“阿瑞斯给我重生的机会。你也一样,你也有机会去做点什么。
“拉格纳,七百年来,我们一直受到奴役。你的同胞被奴役,我的同胞也被奴役,而且我们都被蒙蔽。但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回到阳光下。但是这不能靠金种的怜悯,或等待命运慢慢转动,而是要靠所有愿意努力的人,依循自由意志去打破枷锁。你也一样,必须为自己做出抉择。你愿意踏上这条艰苦的路吗?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往上爬吗?或者,你还是想要跟着母亲、父亲、兄弟姐妹的脚步,至死都不知道其实还有其他可能?”
说完后,我起身离开,没要他发誓保密或给我答复。当初舞者也没要求我什么,而是要我自己决定。假如我是被逼的,那么,从那时到现在我可能会有上千次熬不过去。只要心还是奴隶,就跨不出那一步,必须重获自由才能鼓起勇气。所以金种才会对低等红种撒下弥天大谎,骗他们以为自己很勇敢,又捏造黑曜种的宗教与历史,骗他们相信自己服侍的是神明,极其荣耀。假象比真相好接受,但只要一句真话就足以推翻以谎言堆砌的文明。
拉格纳必须加入,只靠红种是不够的。
第三十五章 茶 会
我们持续躲在货舱里,直到接近希尔达族小行星。我们的目标是之前属于奥古斯都、如今落入普林尼手中的旗舰无敌号。镰翼艇从旁边掠过,要求起降许可暗号。驾驶员传送暗号后,由镰翼艇陪同,与其他货船一起排队,鱼贯进入无敌号的机棚。乍看之下,此情此景很像古代的沙漠都市,城外有一辆辆货车等着进城,只不过,现今时时刻刻都有炮口对准。
我们砰一声落地。驾驶员打开尾侧舱门,我带着大家跳出去。机棚内一名橙种女工的目光从数据终端挪到这儿,讶异地发现我们不是棕种搬运工,而是全副武装的战斗部队。她毫不迟疑地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塞弗罗笑了,过去轻拍她的头:“比金种聪明多了。”
无敌号的机棚里相当混乱。灯光从超高屋顶往下打,橙种、红种四处奔波,拿着焊接喷灯修补船壳,互相吆喝。我带队穿过机棚,走向升降梯。从这儿可以通往战舰各部位。
我们所经之处,沉默皆如燎原野火,连喷灯也不再闪烁,所有大呼小叫全数停止。他们目瞪口呆。队伍以我和洛恩为首,野马与卡珐克斯陪在两旁,第二排是洛克、塞弗罗以及戴克索,第三排是维克翠与号叫者,拉格纳殿后,仿佛一名苍白高大的牧羊人。
他终究走出了冰柜,加入我们。我们交换了眼神,对彼此点点头。这场革命又多了一名将领,我越来越有信心。
看我们的装扮就知道来意不善,但没人敢出面拦阻。我的黑色护甲上雕出咆哮的狮子,覆盖薄薄一层脉冲护罩,左手上的神盾启动,蓝色表面仿佛将周围的光线尽数吸入,白色锐蛇缠在臂上。一行人的军靴在金属甲板踩出沉重步伐,卵石与她的绿种团队先行动,任务是破坏战舰的通讯系统。
有个赤铜种发现我们,拿起数据终端想要报警,拉格纳瞬间窜到他身边,拍肩的力道逼得那人跪到地上。“别乱动。”
进入升降梯等于深入敌舰,目前还不需要动武。我们直接到指挥中枢的上面一层,升降梯门开启,我们马上面对一支灰种陆战队。
“队长,麻烦你带大家跟着弗吉尼娅·欧·奥古斯都小姐去一趟工程区。”我先开口。对方的领袖视线一扫,明白事态严重,稍微迟疑后行礼答应。他的部下一头雾水,不过仍乖乖随着野马及忒勒玛纳斯父子快步离去。
撑到此时,警笛还是响了。
号叫者散开,准备拿下引擎室以及维生系统。我带着其他人继续前进,并不急着前往指挥中心,普林尼此刻正在那儿招待新党羽。现在要先处理的是禁闭室。洛克、维克翠、洛恩、塞弗罗以及拉格纳飞窜上前,我还没进去,里面所有守卫都已失去行动能力。
被囚禁于此的人中,约四十名是对奥古斯都家族效忠的圣痕者。牢房不大,以特殊玻璃材质包围。塞弗罗上前,拿出数据钥匙一间一间打开。
“对收割者说谢谢。”他对每个人都这么讲。有一名高大、有些岁数的女圣痕者听他讲了四次后才意识到不跟塞弗罗一起玩这游戏就没法子出去。圣痕者一个个翻了白眼,依他吩咐这么说。“就一个又高又老的圣痕者而言,你可真乖。好棒好棒,”塞弗罗释放对方,“洛恩!给你找到老伴了!”他再走几步,停在胡狼的牢房前。
“我的小眼睛看见一个东西!”塞弗罗开心地叫,“等等!现在我又有两颗眼珠子了!”
“放我出去,”胡狼语调平淡,“我懒得和你玩,矮子精。”
“快说‘谢谢收割者’。还有,我知道你一定记得我的名字叫塞弗罗。”
胡狼也翻了白眼:“谢啦,收割者。”
“像个奴才乖乖鞠躬行礼。”
“懒得理你。”
“快把人放出来。”洛恩低吼。
“得让他陪我玩一玩!”塞弗罗坚持,“不乖怎么可以出来呢!好吧,不然来猜谜,我口袋里有什么?”
但我也腻了,站在塞弗罗后面指指自己的眼睛。
“一颗眼珠。”胡狼说。
“该死,是谁泄的密?”
洛克从塞弗罗手里接过钥匙在机器上扫描,胡狼加入队伍。“塞弗罗,你也该成熟点了。”洛克低声道。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毛病?”塞弗罗问,“反正我们不急着走,干吗不打发一下时间?”
我们刻意放慢节奏,才能对普林尼制造更多心理压力,使他怀疑自己的部下是否倒戈。当然,他一定安排了收钱办事的杀人部队,多半是佣兵团,然后自己躲在人墙后面,不会轻易露脸。
“你父亲在哪儿?”我问。
“不知道,”胡狼说,“我猜他根本就不在这艘船上。我妹妹平安抵达了?”
“对。”
“那就好。”他转头与洛恩寒暄,“好久不见,阿寇斯先生。小时候我父亲不准我读你的故事,但我还是自己偷偷看了一些。石肠那个故事真是让我晚上睡不着觉。”
“你在学院里的表现也一样,”洛恩冷笑着偷偷瞥我一眼,“看过你的手段以后我也吓得睡不着。”
胡狼咯咯笑:“看来你在木卫二的任务相当成功,戴罗。”
“对方如预期踏进陷阱,艾迦逃走了。”
“那就修正这个问题,继续这场战争。”
洛克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似乎发现我们谈话有某种默契。又是一件我没告诉他的事,我们的鸿沟越来越难跨越。
我们进入低等色族的食堂,此时正好是午餐时间,野马已经先一步到达。里面有几百个负责船只与电机的橙种、在厂房工作的红种,以及担任门房的棕种。他们本来在交头接耳,塑料餐具和金属桌椅咚咚响,一看见拉格纳走进来就全呆住了。死寂之中,只有一个慌乱到还没察觉异状的棕种保安放声大叫,但立刻被同事捂住嘴巴。
拉格纳走到房间中央,不等那些人起身就直接搬起桌子,将金属螺栓硬生生拔断。桌子发出吱吱嘎嘎声被拖走,那些劳工还坐在连接着的椅子上,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动作。他们盯着我们这群约五十名的金种,不知该如何是好。
忒勒玛纳斯父子搬了直径两米、厚度一米的圆形金属物体过来,他们去工程区就是为了找这玩意儿。尽管手臂被护甲包住,但仍能看得见筋脉鼓起。可见这块东西有多重。野马对照数据终端,指点他们该放哪里:“就这儿。”两人将那块金属丢在她指定的位置,灰种跟着抬进一个很大的电源机组,安置在旁边桌上。
“号叫者,弄点声音。”我通过通讯器下令。
“抱歉,对不起,借过一下。”卵石挥着小胖手,拉着电线连接电源与巨型金属碟。
广播系统启动。“普林尼。”语调有点儿太亲密。我转头一看,果然是塞弗罗带着两个绿种在通讯站前搞鬼。
“塞弗罗!”我和野马呵斥他。
他比了比手指,要我们别碍事。
“就快……”绿种客气地说,“连上了。”
“亲爱的普林尼。”塞弗罗通过广播,开始唱歌。
要是你心跳像打鼓,
腿上有点儿湿,
那是因为收割者,
找你有事——
他这句歌词唱了三遍后,拉格纳忍不住抓起一张桌子丢过去。桌子砸出火花,塞弗罗缓缓抬头,发现桌子打在离自己不远处,气得猛转过身:“你这王八蛋是哪根筋有毛病!你这山里野人反应过火了!”
“那押韵……唔。”拉格纳发出烦躁的呻吟。
“这你找来的?”野马和我互望一眼。
“你说哪个?”我刚说完,塞弗罗又对拉格纳痛骂,最后狠狠用手比了脏话。
“你……好像鸡在叫。”拉格纳回他。
“还轮得到你嫌我?”塞弗罗错愕地朝我看过来,“你管一管他!”
我可不想蹚浑水。
“可以干正事了吗?”洛恩说。
“说得好,大家正经点。”
我们戴上头盔,从显示屏可以看见电力与温度数值。“动手吧。”我对野马说。
她启动蛭附艇的高温钻头。蛭附艇是为了将登陆队伍送入敌舰设计的,因此钻头足以在船壳上开出大洞,要破坏内部地板当然是小事一桩。我们就在指挥中心正上方。我索性跳上钻头。
无论对于地狱掘进者、军事行动,还是我们的生命来说,冲劲代表一切。移动,不停移动,将路径上的一切阻碍全部撞开。
“你还记得我先前说过的话吧?”洛恩问。
“要圆滑点?”我问。
他的胡子底下露出带着邪气的笑容:“我开玩笑的。吓死他们。”
我往野马瞥一眼:“冲。”
她按下开关,钻头发出红光,热度传了过来。低等色族看了纷纷丢了食物,往外逃窜,地板如沙漏内的沙子,往下熔解凹陷。轰一声,钻头从破洞坠入下层。站在上面的我仿佛又成为地狱掘进者,但仅是匆匆一瞬。
钻头打穿本属于奥古斯都的巨大木桌中段,如陨石击中大理石地板,还在继续往下熔。我的锐蛇划出,削断电线,从烟雾中飞身而出,桌子烫得起火。
上百个联合会的金种望着我——有军事执行官、使节、审判官和几个强大家族的骑士。人人带着锐蛇。他们曾效忠奥古斯都,如今全与普林尼狼狈为奸。所谓墙头草指的就是这些人。
他坐在长桌最前面,已经一脸惨白。容貌美丽、头脑精明的普林尼,只剩一只眼,安装了临时的生化眼球。普林尼右边是三御史中的政治官莫依拉,她比艾迦白胖,但脸上那抹灿笑可能比艾迦的锐蛇还锐利。她旁边则是来自地球日本群岛的风暴骑士。
“各位先生女士!”我用头盔内的扩音器大声说,“我想与普林尼谈谈。”我跳下钻头,收回头盔,让众人看清我的面孔。我直朝他走去,其他人从天花板的破洞跟来。先是洛恩,接着是野马和塞弗罗。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我左侧有人的锐蛇抽出一半,朝普林尼咆哮。
“洛恩·欧·阿寇斯?”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这名字如涟漪般荡漾。塞弗罗与洛克封锁了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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