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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君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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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此处与自己住了十五年的地方差别实在是大,可又舒服得紧,真是一觉到天明。
至于多了的那四个丫鬟,湛蓝其实是很高兴,有人帮忙做饭打扫卫生的,但是连洗澡穿衣这等事情都要让人帮忙,对于这一点,湛蓝表示十分的不习惯。
看清了眼前的人,湛蓝这才想起来,“今天要办洗尘宴了吗?”
“是的。”天蓝微微笑道。
湛蓝艰难地起身,离开舒服的被窝,一伸脚,天蓝便将鞋子套上了湛蓝的脚,接着温热的毛巾覆上了湛蓝的脸,轻轻柔柔地擦拭,接着再擦手,擦完,一支柳枝递了上来,上面已沾竹盐。
湛蓝接过来,对着下方的脸盆,细细地刷着牙,刷完牙,接过水青递来的谁漱口。
这一切做完后,起身,伸直了手臂,让天蓝将外套给自己的套上,湛蓝心底暗叹了一句,真是由俭入奢易啊。
此时,草绿也已将早餐准备好了,一个一个摆在了桌上。
看着桌上的餐点,湛蓝心里又发出了这几天一来不断发出的一句感叹,她之前十五年来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享用完美味的早餐,湛蓝坐在了梳妆台前。
梳妆台这东西在湛蓝苍凉山上的房间里是不存在的,至多只有老陈头从山下小镇上买的一个梳妆盒,但自己也没有打开过几次。
此时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头发在眉黛的巧手下早已梳成了精美的发髻,点缀上精美的头饰,再上点妆,湛蓝难以想象镜中的那个人便是自己。
起身穿上眉黛早已准备好的衣裳,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湛蓝恍惚想到,如果没有那道圣旨,那么这就是自己每天里要做的事,这么一想,倒觉得有些庆幸。
水青此时上来通报,凌宛已经等在楼下了,湛蓝整理好衣裳,转身下楼。
看到凌宛沉静地笑容,湛蓝因即将面对的不熟悉的场面而略微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变放松了下来。
“娘。”湛蓝轻唤出声。
凌宛伸出手来,拉着湛蓝,“走吧。”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洗尘宴
此时,已经有客到华府了。凌宛携湛蓝,还有湛蓝的嫂子等在了厅内。
湛蓝的嫂子,是国公府的嫡二小姐,司家绮绮,她的大姐是当朝的皇后,更是当朝后宫独一人,司家绮玉。
湛蓝回来的当晚,在华府家宴上见到了这位嫂嫂。
司家作为国公府,底蕴深厚,教养出来的小姐自然是不凡的,在不知道湛蓝身世的前提下,还能对这位被自家相公带回来的不明身份的女子报一微笑,虽能觉察出其中的疏离之意,但湛蓝觉得自家大哥真是娶了一个好老婆啊,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好、跟哥哥再怎么闹腾,对外依然维护着华府的脸面,果然是大家作风啊。
对外?湛蓝在心底咀嚼了这个词,可不是嘛,就算住进了华府,可感觉依然还是个外人啊。
司绮绮等在厅内,见到凌宛携着湛蓝走来,竟主动上前挽住了湛蓝,亲热地叫了声,“妹妹。”态度竟与初见时大不相同,亲热了不少,湛蓝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宛见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原来在那日家宴结束了之后,除湛蓝之外的几人,开了一次家庭会议,会议的重点便是向司绮绮说明了湛蓝的真实身份,表达了隐瞒此事的重要性,并要求司绮绮身为华府的一份子,也应担起相应的职责起来。
司绮绮很是通透,晓得了这等欺君大事之后,并未向娘家通报,也未想过事发之后自己该如何脱身,只想着,如今,因华笙忽然带回一位娇客回到华府,惹得京中风言风语无数,之前自己不知实情冷眼旁观也就罢了,那时不免有几分出气的意思在,此时已经了解了真相,合该将那些风言风语压了下去,护住华府的颜面。
而她内心也对这位从小就被送出去,无法养在亲生父母身边的小姑子十分的怜惜,想着,今天的洗尘宴上,是湛蓝在京城的第一次正式露面,定要护住了她,不让那些信了那些话的人伤了她。
只是司绮绮小瞧了湛蓝,湛蓝从来都不会将这些放在心里,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若是因这点流言就伤着了,这江湖,不混也罢。
门外的通传声一个接着一个传了进来,凌宛带着自家媳妇、女儿笑脸盈盈地迎向来客。
此次洗尘宴,凌宛将京城各路人家都打包了邀请过来,虽现在湛蓝是以华府义女的身份,如此的高调,凌宛也不怕没人抓了把柄,唯恐委屈了湛蓝。
湛蓝知道凌宛的心思,心下感动,扯扯身上刚刚差点将自己绊了一跤的裙子,笔直地站在凌宛身后,迎接着今日的来客们。
京兆尹家的张小姐跟在自家母亲身后,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凌宛身后的湛蓝,发出一声嗤笑,听到声响地京兆尹夫人回过头来,张小姐不满地朝湛蓝撅了撅嘴,示意母亲那个站在华夫人身后的那个年轻姑娘。
要说起来,这阵子随着湛蓝进华府而在京城中掀起的流言,始作俑者少不了这京兆尹家的张小姐。要怪就怪湛蓝她哥长了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让京城不少的姑娘都将心落在了他身上。最后湛蓝他哥的亲事落在了国公府的嫡二小姐身上,模样家世性情让人住了口,这才罢了。可如今,竟又亲自引了一个外头的女子进门来,今日的洗尘宴上,来看司绮绮热闹的人也不少了。
可惜了,若要早几天,可能这火还挑得起来,如今司绮绮早对湛蓝的身世知道得一清二楚,一颗心牢牢地向着自家相公,自然不会让人看了热闹去。
凌宛微笑着迎向京兆尹夫人,“张夫人来了,快请进。”
湛蓝跟着司绮绮一起迎了上去。
张夫人友好地问候了凌宛和司绮绮,不着痕迹地略过了湛蓝。在她心里,湛蓝就是一个想攀高枝的野丫头,上不得台面,真是不明白在今天的这种日子里,凌宛竟还把她带在身边,罢了,自己就做做好事,就当作没看见,不让华府难看了。
谁知,凌宛却上赶着向她介绍湛蓝来了,“这是湛蓝,我新认的义女,华笙的义妹。”
张夫人疑惑地看了看凌宛,又看了看湛蓝,再看了看司绮绮,想不出这华府是唱的哪出戏,竟当着自家正经儿媳妇的面,捧这么一个不知来路的野丫头?
听到凌宛提到了自己,湛蓝恭敬有礼地站了出来,朝张夫人行礼问好。
只是湛蓝从未受过任何官家礼仪的训练,行礼间带着浓浓地江湖习气,让张夫人身后的张小姐嗤笑不已。
张夫人当着凌宛的面,不好给湛蓝难看,微笑着受了湛蓝的礼,连带着自己身后的女儿。
看到张小姐这般,凌宛心底冷哼一声,微笑地问候了张小姐一声,“如今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张小姐只得站了出来,向凌宛行礼道谢。
司绮绮扯了湛蓝一把,让她站在了凌宛的身后,和凌宛一起,就如刚刚张小姐那般,受了她一礼。
见此,凌宛心里舒坦了,张夫人不舒坦了,竟让一个野丫头受了自家女儿的礼,就算是宰相家的,也不能这般□□人,回家定要让老爷参上一本,想罢,甩手进屋了。
湛蓝看着两位官夫人间的波涛暗涌,这才刚开始呢,便如此这般,想想今天来的客人数,湛蓝就觉得心累,唉,还是江湖好啊,有话直说,哪像这里,是个人说句话都要拐上几个弯子才是真正的意思。
司绮绮看着湛蓝垂着头,有些丧气,知道以湛蓝的性子,受不了这些个弯来拐去的,伸手抚了抚湛蓝的肩膀。
湛蓝抬头看了嫂子一眼,不知为何嫂子今日会对自己大改态度,但感谢嫂子的提点,微微一笑。
接着,客人一个接一个地来,吏部尚书夫人携女而来,晋王妃携女而来,长公主携女而来,朝中位高权重的几位官夫人都带着自家闺女上门来了,还有那些个皇亲国戚,总之,凌宛将能请到的都请来了。
外院,华昌与华笙也是,客似云来,晋王、长公主驸马、朝中六部尚书侍郎,还有各种皇亲国戚等,忙得不可开交。
外院倒不似内院那般暗波汹涌,男人们的心里均认为,华公子征战在外,难免寂寞难耐,只是碍于府内娇妻,只能认作义妹。来往的男宾们对着华笙,一脸的心照不宣的样子,看得华笙直膈应。
华笙在外膈应,湛蓝在内无奈。
几乎所有来的客人见到湛蓝的第一眼,就是上下扫视几番,尤其是看到湛蓝举止间浓浓的江湖习气之后,然后,再看向司绮绮,接着一脸无事地与凌宛寒暄,湛蓝真想吼一声,有什么话直说好吗?!
湛蓝本意也不想如此高调,自己的身世无法明说,若是被有心人抓住,往深处一查,未必查不出蛛丝马迹来,可凌宛执意如此,为的是让全京城的人知道,湛蓝就算是华府的义女,也是华府正正经经的小姐,让湛蓝错失的十五年补回来。
湛蓝知晓凌宛的心思,只能顺从地站在凌宛身后,接受各色目光的洗礼。
知道凌宛的父亲,湛蓝的外祖父,远南王携妻儿前来。
远南王和自家儿子、孙子自是去了前院,见了华昌和华笙父子俩,远南王妃带着儿媳、孙女来了后院。
一见到母亲,凌宛心底松了一口气,今日大家伙儿的眼神她不是看不到,只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不让人小瞧了去罢了,如今远南王妃来了,凌宛的底气一下子变得足足的了。
凌宛肖似其母,英气十足,而远南王妃则多了一股柔韧,内能在远南王出征在外时把持住家里,照顾婆婆拉扯孩子,外能提刀上阵杀敌,几乎没有她不能做的事。
湛蓝看着远南王妃远远而来,气势满满,走到凌宛面前,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凌宛,拉过湛蓝的手,叹了一口气,“真是苦了你了,好孩子。”
边上有那好打听的妇人,听见远南王妃如此说,连忙问道,“听王妃这么说,可是有什么故事?”
远南王世子妃,凌宛的嫂子,湛蓝的舅母,开口替远南王妃解释道,“我也只是听说,这小姑娘一身武艺非凡,生生救下了象蹄下的华笙,只是小姑娘的父母兄弟,因不服那沐贼子,被作为范例杀鸡儆猴,只留下这小姑娘一人独自过活,因而华笙见她可怜,这才认她为义妹,带回了华府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又有不同的声音冒了出来,“谁知道她是不是挟恩想攀高枝,倒是华公子高洁,没叫这等女子沾染上了。”
出声的是刚刚那位京兆尹家的张小姐。
湛蓝默默记下了这位张小姐的模样,凌宛和司绮绮也默默给在外院无辜的京兆尹记上了一笔,打算回头叫自己的夫婿在朝堂上好好整治整治一番。
有人倒是替湛蓝打抱不平了,一个身穿红色束腰长裙的姑娘跳了出来,解开绑在自己腰间的马鞭,冲张小姐就是一鞭子,“啪”一下打在地上。
张小姐被吓得花容失色,“戚明艳!你干什么?”
张夫人也跳出来护住自己的女儿,“我倒要上戚将军府上问问,府上的姑娘是何教养!”
“我也想问问,京兆尹家为何是如此上门做客的。”远南王妃出声,张夫人立马没了声响。
果然对待恶人不必以礼相待。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不速之客
洗尘宴,为的是华笙接风洗尘,好好弥补在外的风餐露宿,祝贺其重新回归家庭的温暖。因而,好酒好菜是少不了的。
大家团团而坐,就着院里搭起的戏台上演的戏,享用华府的美食佳肴,不亦乐乎。
但湛蓝这顿饭吃得有些憋屈。
一开始,大家均等坐在上位的长公主动筷了之后,才动手。这里的道理湛蓝是明白的,就算是在江湖里,在欧阳府里,大家也都是等尊位上的人动了筷子才开吃的。
但,接下来,湛蓝就开始不懂了。
为什么夹菜不自己动手,还得下人帮忙,自己回华府之后,也没这规矩啊?
为什么想吃什么菜不开口,还得递眼色?
小口小口吃、细嚼慢咽这道理,湛蓝懂,但为什么能一块肉也能吃那么久,菜都放凉了,幸好底下还有热水温着?
看着湛蓝满脸的纠结,司绮绮低声在她耳边解释道,“正经的宴席均是这么吃的,因为有体面、有规矩,看得出一个人的教养。”
教养?湛蓝可不是这么认为的。最好的教养可不是吃相就能看出来的,有的人吃相鼎鼎好了,但那行事的风格却龌蹉得让人恶心。
湛蓝可不管这教养不教养的,挥开了要帮她夹菜的天蓝,自己动手,想吃什么夹什么,想夹多少夹多少,大快朵颐才叫爽。
桌边的人纷纷侧目,湛蓝可管不着,不禁又开始想着,要不是当初的那道圣旨估计今天自己就得这么憋屈的活着,顾忌这顾忌那的,还是江湖能让人肆意潇洒。
但这桌上,除了湛蓝,还有一个人让众位夫人小姐侧目的。
一个红色明艳的身影,也如湛蓝一般,自己动手 ,丰衣足食。
戚明艳。
湛蓝对着姑娘的印象好极了。
戚将军常年在外戍守边疆,将军夫人已常年随军,戚明艳就是在边疆出生长大的,受这京城礼教的压迫几乎没有,撒野惯了的,如今回到京城,可不是也受不了这些。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筷影闪动,很快,桌上的菜就被两人一扫而空,让在座的其他夫人小姐目瞪口呆。
戚夫人在桌子底下掐了戚明艳一把,对凌宛及其他夫人小姐尴尬一笑,“对不住,在关外就没怎么吃好过……”
凌宛并不在意,这狼藉的碗盘也有湛蓝的一份功劳在,挥手叫丫鬟婆子再上一桌菜来。
桌间倒是有人嘀咕了声,“野丫头就是野丫头。”
很好,张家小姐再度为自己拉了一家仇敌过来。
戚夫人心底默默盘算着回去要怎么在自家老爷面前给京兆尹上眼药。
可怜京兆尹,天子脚下为官,兢兢战战,结果后方不给力,日后在朝堂上吃了挂落还不知是为何呢。
宴席进行过半,门房小厮的一声高喝,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了。
自从君景天那得知当初的那道圣旨,尊敬的国师大人在其中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之后,华府众人凡事便对国师的警惕心提高了不少。
如今,更是不请自来,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华昌和华笙父子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迎接国师大人的到来。
国师大人自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素素为了自己的爱情,不惜将自己心爱的人的心上人卖给了敌人,告诉了国师大人华府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若是真的,利用一番,好好运作,能带来的收获很是不小啊。
于是,在听说了凌宛为华笙举办了洗尘宴后,国师打算上门打探一番,验证那个消息的真假。
国师一进华府,华昌与华笙父子俩迎面相携而来,将国师迎入了前厅中,“国师大人屈驾前来,令华府蓬荜生辉。”场面话讲得十分的场面。
在朝堂上,国师大人与华宰相政见多有不同,两人成为政敌的历史悠久,而华宰相在知晓了当年那道圣旨背后的故事后,国师大人在他心中早已从政敌上升为不死不休的仇家了。
而在国师大人心中,华宰相也不是简单的政敌,而是他筹划已久的计划中的一颗绊脚石,势必要解决的,
此时,在洗尘宴上,两人的相见,华笙后来回忆到,空中似有火花产生。
“不敢不敢。”国师大人对华昌话中透出的冷淡不以为意,自谦得十分的诚恳,“华公子在外征战多日,为我大宣平息了一场叛乱,令老夫十分的敬佩,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聊表老夫对华公子的敬佩之心罢了。”
说罢,唤来下人奉上几个箱子,打开一看,第一个箱子装的是前朝早已失传的书法大家的真迹,第二个箱子装的是一株珍惜美丽的兰草,第三个箱子装的是一块盆大的未加工过的玉石,第四个箱子装的是由砚石大师亲手磨制而成的砚池。
不得不说,国师大人送的礼,真是送到人心里了,但华昌和华笙父子没有收礼的喜悦,只有惊惧和警惕。因为,远南王喜欢亲手磨制玉石的爱好从未透露出过。
“多谢国师大人对小犬的厚爱。”华昌的回答不卑不亢,命人将礼品登记造册后,收入库房。
听说国师大人前来,凌宛从后院赶来,华笙回到席间继续招待宾客,而后院有司绮绮在,凌宛并不担心。
华昌夫妇与国师寒暄了半晌,话间,国师提起了湛蓝出生那年的事,说道了那道圣旨,“唉,都怪我,当年从星象之中看出了华大人那刚出生的小女儿为天道之女,本以为是一桩幸事,高兴地告诉了先皇,却没想到戳到了先皇的禁忌,反让华府遭此横祸,唉。”
华昌和凌宛想到当年之事,亦是痛心不已,面带沉色。
“听说华府认了一位义女,不知今年几何?”国师大人问道。
“十五了。”凌宛回答道。
听后,国师长叹一声,“若是当年没有出事的话,华大人的小女儿,大概也是这般大了吧。”
华昌的脸色很难看,“……是啊。”
是吧?国师仔细地观察这华昌和凌宛的表情,想从中看出端倪,可惜宰相夫妇的表情滴水不漏,并未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不知本真人今日是否有幸可观贵府义小姐的面相一番?”国师不甘心,提出与湛蓝一见的要求。
华昌听完一愣,随即做出高兴的样子,“若国师大人愿意,下官十分荣幸。”便让凌宛去唤湛蓝前来。
因为平日里,能请得动让国师一观面相的,一般只有皇亲贵族才能,如今却是国师大人亲自提出的,就是自己多不愿,也得高兴。
凌宛一脸的不乐意,嘴里嘟囔着,“就算是国师,也不能想见哪家小姐就见哪家小姐啊,这不是没了规矩吗……”
这嘟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国师听清。
在后院寻到湛蓝,凌宛带着她往前院走,走得慢腾腾的,只希望这一路永远都走不到才好。
凌宛紧紧地拉着湛蓝的手,手心发凉,她知道国师观面相很有一套,就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箫箫,等一下,你会见到当朝的国师大人,娘想,你应该是知道,当年就是这位国师向皇帝进言,要将你溺死的。如今说要见你,不知是否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见你。但这一种想法就凭华昌和他的关系,凌宛立马就否认了,“你等等见机行事便是,勿要紧张。”
湛蓝听着凌宛的安慰,手上却抓着自己死紧,湛蓝用力地回握,“放心吧,娘,我晓得的。”
见到国师的时候,湛蓝的第一个感觉,是风仙道骨。
同样是白发童颜,良雪候就显得孩子气,而国师,却是让人从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虔诚崇敬之心。
湛蓝向国师行了一礼,执的是江湖礼,凌宛向国师介绍到,“这便是小女,湛蓝”。
国师将湛蓝上下打量一番,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湛蓝的脸,开口道,“湛姑娘……竟与宰相大人和夫人长得颇为相似啊,嗯,和令公子有兄妹脸,果然是有缘啊。”
华昌和凌宛听到这番话,心底打鼓,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作出了合适的表情,适时的点头,“是啊,果然是缘分天注定,湛蓝注定了要成为我们华家人。”
华昌说的这话,对于国师而言,是在向他表明湛蓝如今的身份,而对华昌和凌宛而言,却是在向湛蓝说明,他们永远都不会放弃她的心。
国师的眼神微闪,有一丝细小的光芒一闪而过,华昌夫妇俩和湛蓝都没有发现,他呵呵一笑,“说不定湛姑娘有可能还真是你们华府流落在外的血脉呢。”
听到这句话,华昌后背发凉,震怒道,“国师大人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爹与我娘伉鲽情深,我爹绝不会做对不起我娘的是,国师大人这么说,是侮辱!”
华昌大声质问国师,“不是今日国师大人不请自来有何目的,我夫妇俩以诚相待,却不想,招来国师大人如此言语侮辱。今日是我夫妇俩为小犬办的洗尘宴,若国师无意入席,便请回吧,若是来诚心搅局,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国师知道现在已探听不出任何事了,看到华宰相已端茶送客,倒也知情知趣,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扬起的衣角,潇洒依旧。
走出华府的国师,回过头看了看门上华府的牌匾,今日的他收获不多,华昌夫妇的表现滴水不漏,因此,他无法确定素素当初所言是否属实,现在,派人调查费时太长,不太实际,但,现在,不管是否属实,就算湛蓝不是华昌夫妇俩当初那个被下旨溺死的小女儿,他也要让她就是。
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计划开始
湛蓝既然已经入京,也表明了押送沐成阳一行瘴南叛乱罪犯的镇南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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