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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君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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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计划开始
湛蓝既然已经入京,也表明了押送沐成阳一行瘴南叛乱罪犯的镇南军也已回到了京城。
经过了几天的商议,沐成阳等人的惩处已议定,就等君景天颁布了。
洗尘宴的第二天,大朝会上,沐成阳等人被押上了大殿。
跪在大殿上,看着高高在上的君景天,沐成阳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随着月柒柒去了。
在回京的这一路上,沐成阳想了一路,他在想他的这一生啊,估计就这么结束了吧,国家没了,自由没了,爱人死了,接下来,该是自己的命了。
在那个美丽而又空旷的宫殿里,他曾觉得自己的这一辈子不应该就这样在这里不曾绽放就枯萎了,于是他抗争了,但,抗争后,似乎,反而凋零得更快了?
不,如果不抗争,自己也是后悔,幸好抗争了。
只是,好像,抗争错了方向。
他让那么多人为了他而赴死,他的小月牙也为了他而赴死,只因为他的一个复国梦。
其实只要抗争自己的自由就可以了呀,为什么要复国呢?
也许,是因为这座上之人吧,哦,对了,还有他的哥哥,还有,他的一群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只因为他们是一国的皇子皇女,就如自己小时候那般,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对他人颐指气使,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人的生死,却不在意这会对他们的家人造成多大的伤痛。
是啊,因为他成为了质子,成为了能被人一句话就定生死的那种人,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所以,他才那么想回到过去,回到那样的生活吧。
沐成阳死气沉沉的双眼看着君景天,押送他的守卫“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殿下尊容岂容尔等亵渎!”
那一巴掌将沐成阳大得趴在了地上,挣扎着起来,头低低地垂着,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有侧脸鲜红的掌印。
君景天垂眸看着跪在大殿上的沐成阳,和其他同案犯,接着调转目光,看向了站在了百官之首,华笙身边的国师大人。
在国师看过来之前,君景天闭上了双眼,示意边上先皇的近身大太监、如今在皇兄的马志才宣读对殿中一干罪犯的旨意。
“……瘴南质子沐成阳,圈禁于殿中,至死方出;卢家家主卢仲平,斩立决;卢家其余人等,流放三千里;陆家寨寨主陆乌,斩立决;陆家寨其余人等流放三千里;……巨擘派陈革,斩立决;……凤鸣殿殿主凤小悦,因及时回头,弃暗投明,罪不至死,行黥面之刑,立即执行;……望此次,江湖能引以为鉴,须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朝廷虽与尔等两不相犯,但若危害国之根本,朝廷必会严惩到底!”
一事终了,瘴南叛乱的一干案犯均被押下,惩处立即执行,听着有人刺耳的大声喊着饶命,君景天的眼底,墨色沉沉,示意马志才可让百官进言了。
然而,这百官进的言,却颇为让人头痛。
君景天看着下方出列的言官,面无表情。
那个言官见君景天毫无反应,就加大了声音,“殿下,华宰相辜负了朝廷对他的信任,辜负了先皇对他的信任,欺君犯上,不顾国师对那名女婴的断言,不顾大宣国运,将先皇明言要溺死的女婴偷偷送出去,另寻了一名死婴偷梁换柱!并且,华宰相一家近日还以义女的名义,将其认回了华府!”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言官见到他的话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华宰相其罪当诛,望殿下明断!”
华昌冷哼一声,对他而言,这名言官的弹劾对他而言,不过是几十年来官场生涯中的毛毛细雨罢了,这只不过是对方抛出来的一颗小棋子而已,他并不放在心上。
座上的君景天眼睛微睁,眼底一片晦暗,他总算知道素素是逃到哪里了,心底叹了一口气,对下方的言官淡淡地回了声,“是吗?”
没有激动,没有愤怒,这名小言官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君景天,口舌突然发干,“……是,是的。”
他忽然想起,座上的这位,和当今圣上,对先皇,似乎,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敬重,甚至隐隐有以颠覆先皇为荣。
君景天转头问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宰相大人华昌,“是这样的吗?”
华昌出列,恭敬地向君景天行了一礼,缓缓而言,“老臣,冤枉。”
华昌采取的策略,是拒不承认。
国师如今所能拿到的证据,所剩无几,人证,也就只有他,凌宛,华笙,湛蓝,和良雪候,物证,也只有湛蓝身上带有一个“箫”字的长命锁了,这个也很好解释,这个长命锁早在湛蓝出生前就打好了,如今会在湛蓝身上,也是一圆女儿梦罢了。
但,这只是一时之计,他要的,还是最终能为湛蓝正名。
那名小言官听到华昌如此说,立马出言反驳,“宰相大人,您这是在欺瞒王爷吗?”
华昌连忙赔罪,“臣,不敢。”
此时,国师缓声出言,“殿下,容臣一言。”
君景天点头,“诺。”
“今日,臣夜观天象,发现,有一颗星又亮了。这颗星曾在十五年前亮起过,方位直指华大人府中”说着,国师朝华昌拱手示意,“而今日,方位仍指向华府。”
“国师此话何意?”君景天问道。
“十五年前,此星亮起,方位在华府之中,臣掐指一算,乃是天道之人降生于华府,便将此事告知了先皇,臣的本意是想让先皇下旨,将这天道之人好好护起来,以保大宣国运,但……没想到,先皇却是下旨溺杀。”国师叹了一口气。
此时华昌喉咙则堵着一口气,明明便是国师向先皇进言,溺杀湛蓝的,没想到,此时却被颠倒黑白,将责任全推到先皇头上去了。
“……旨意下达之后,臣再观此星,已黯淡无光,但并未消失,臣……并未将此事禀告先皇,是担心这天道之人在未成长起来之前就被灭杀,有损我大宣国运,因而……”
国师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如今,天道之人归位,此星复亮,该是我大宣兴盛之时,如今圣上抱恙,殿下担起了这监国之责,便该是将那天道之人接进宫来,好好保护起来。”
“国师所说的这天道之人,是何人?”君景天出声问道。
“是华大宰相十五年前出生的小女儿华箫,如今的华府义女,湛蓝。”国师声音明朗,咬字清晰。
君景天又问道,“国师所说的,可是同一个人?”
“不错。”国师说得斩钉截铁。
座上,君景天抬手抚了抚额角,遮住了忍无可忍而闭上的眼睛,遮住了眼底翻滚的眼波。
国师如此断言,几乎是认定了湛蓝的身份了。
华昌没有丝毫的法子可以反驳,更何况他从未想过会在此情境为湛蓝正名。
国师之言,天象之说,在大宣,几乎是定言了,如何反驳?天象说了是湛蓝,湛蓝就是华箫,难道要说天象错了?华昌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架不住别人信,挡不住别人想要以此来对付他们华府。
君景天挡着眼睛,又向华昌问了一句,“此事当真?”
这次,华昌没有出声反对,默认了。
心底叹了一声,君景天此时已无法将此事轻轻揭过,也好,将湛蓝接进宫来,有自己护着,也比较安心。
示意一旁的马志才记录,君景天开口道,“如此,便依国师之言,将华府义女,不,华府大小姐华箫接进宫来,好好安置,天道之人,不可马虎。而华宰相”君景天沉吟片刻,“华昌、凌宛、华笙,欺君犯上,押入天牢,华府上下一干人等,暂且围禁在华府,任何人等不得轻易入内。”
说完,示意马志才可以散朝了,君景天不管不顾起身便走了。
国师,呵,看来,得加快速度才行了。
殿中,国师与其他人一起,恭敬地恭送君景天离开,面上不见一点神情。
华昌一下朝,才出宫门,便被禁军押住,带往了天牢,在那,看到了同样被押来的凌宛和华笙。
而司绮绮早在华府被围前,被得知消息的国公府接了出去。
“老爷。”一见到华昌,凌宛便扑了过来,“你怎么样了?可有为难于你?箫箫被接进宫了,可会对她怎么样?怎么就事发了?”
“无事,只是被人拿住了把柄罢了,箫箫进了宫也好,那里有人能护着她。”华昌安抚道。
“有人能护着她?是谁?”凌宛呆愣半刻,“可是箫箫她……”
华昌冲她摇摇头,“箫箫无事,夫人不必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当初可不就是宫中的那位为了要弹压你从而下旨要溺杀了箫箫……”凌宛瘫坐在地上,“莫要再蒙我说宫中有人能护着她,欺君之罪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沾惹上。”
华笙在边上,他是在当值的时候被禁军押住带来天牢的,他一下一下抚着凌宛的背,“母亲,妹妹定会没事的。”
听到这句话,凌宛瞪了一眼华笙,“怎么会没事,这可是欺君,我就盼着箫箫能活着就好了。”
凌宛还不知道湛蓝和君景天的事,只知道湛蓝的身世是华家的一个大把柄,若是有人故意凭此摆弄他们华府和湛蓝的性命,她就不住地揪心。
其实在瘴南的时候,华笙写家书回家,早在信中将湛蓝和君景天的事写了上去,但是出于对凌宛的爱护,怕她得知了之后过于担心,华昌便做主将此事给瞒了下来。
此时听到凌宛如此说,华昌给华笙甩了一个眼色。
接到那个眼神,华笙决定还是先把君景天卖了,安抚好母亲再说,“娘”,压低声音,用只能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妹妹定会没事的,现在代君执政的景王爷他和妹妹……”私定终身?这个词好像不太好。
华笙正在思索该怎么用词,凌宛却听懂了他的意思,“可是真的?”她一下收住了眼泪,看向华笙。
华笙点了一下头。
看到他点头,凌宛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就算进了宫,好歹还能护着些。”
凌宛转念一想,“不对啊,景王爷怎么就知道箫箫的身世了?”
此时,听见凌宛询问,华昌继续向华笙抛了一个眼神。
接到那个眼神,华笙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将君景天小时候就见过湛蓝的事道出,顺便将君景天和湛蓝的事卖得一干二净,“……总之,我猜,景王爷在箫箫的身世解决了之后,便会上门提亲了。”然后睁大了眼睛看着凌宛。
凌宛并没有追究华笙的知情不报,得知不用再担心湛蓝的生死,凌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天牢中找了个干净地方,拉着华昌一同坐下,倒有些当年不拘小节的女将军的风采。
华笙也跟在凌宛身边坐下,听着凌宛和华昌说着,“景王爷这人倒还是不错,听说他从小就不喜宫女丫鬟的在身边伺候,只留太监小厮,要不就是年纪大了的嬷嬷,身边倒是干净得很,箫箫嫁给他,不用操心这些事,这点比起其他官宦家的弟子来,好了不少,只是……”
凌宛想了一想,“这皇家腌臜事不少,且箫箫送出去这么多年,唉,洗尘宴那天我就看出来了,这京中的贵女都瞧不起箫箫呢,嫌她粗俗,哼,当年我不也是那样,你不也还是看上了我。”说到这,得意地抛了一个媚眼给华昌。
华昌咳了一声,瞟了一眼华笙,眼里的警告毫不掩饰。
华箫缩缩身子,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凌宛接着说道,“那些贵女都这样了,皇家还不知会如何看待箫箫呢,若真是嫁了进去,也不知是去享福了还是去受罪了……”
凌宛的心也是大,从小跟着远南王在军队里混,养成了这副大喇喇的性子,刚刚还在担心自家女儿的生死,一转眼就操心起人家的婚事了。
华昌在边上看着,满眼的温情,他最爱的便是她的这副性子,喜怒都在面上,让他能专心做事,他可不想在朝堂上绞尽脑汁,回来还要面对一地鸡毛。
而华笙,看着自家老爹的表情,酸了一嘴的牙,捧着心想自家媳妇。
第61章 第六十章 进宫
天牢里灯火幽暗,只有凌宛絮絮叨叨的声音响起,因着确定了湛蓝的安全,三人倒也自得其乐。
而进了宫的湛蓝,窝在君景天的怀里,看着他批阅奏折。
今天一下朝,湛蓝正和凌宛、司绮绮在说话。
今天华府名下的布庄送来了几款新出的缎子,凌宛翻着这些缎子,嘴里说着这款能给湛蓝做成袍子,那款轻薄能做成里衣,还拿着在湛蓝身上比划着,司绮绮在边上笑着应和,说着这袍子能做成什么款式,上面能绣什么花样,而湛蓝则窝在一旁,剥着瓜子,最后整整剥了一斤。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国公府国公夫人来见司绮绮。
司绮绮疑惑地放下了手中的缎子,走了出去,半晌不见回来。
湛蓝正想着要不要借口出去找找,从这里脱身。
忽然,远远地传来了喧闹声,有呵斥声,有阻拦声,还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夫人!夫人!”凌宛的贴身嬷嬷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外面,咱们府外面被禁军给围起来啦!”
“怎么回事?”凌宛放下手中的缎子,大跨步地走出房门,带着当年的雷厉风行,湛蓝紧随其后。
马志才向凌宛行了一礼,“华夫人,景王爷有旨,因十五年前,就隐藏天道之人,欺君瞒上,现将华夫人押往天牢,择日再审,天道之人华府华箫,即现华府义女湛蓝,即刻入宫,护佑大宣,华府其余人等原地围禁。”
“十五年前是你,十五年后还是你,真是阴魂不散。”凌宛瞪了这个当朝第一大太监一眼,马志才忙对着凌宛讪笑。
笑完,马志才便示意身后的禁军头领让人将凌宛带走。
“干什么!”湛蓝拦在凌宛身前,大有一副想带走凌宛就从她身上踩过去的架势。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湛蓝的胳膊,拦住了她,凌宛缓声道,“箫箫,没事的,我堂堂一宰相夫人,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欺君之罪早已犯下,若是再让湛蓝沾上一个妨碍公差,得不偿失。
“可是……”湛蓝刚说了两个字,凌宛就打断了她。
“估计刚刚你嫂子娘亲来见她也是为了这件事,也好,能保一人是一人,这事少不得你嫂子娘家从中周旋,现在若是不从便是抗旨,并不是好事。”
放下拦在凌宛身前的手,湛蓝冷着脸瞪着面前的马志才。
凌宛从容地在禁军地包围中走出了华府,湛蓝则在马志才的跟随下,分别上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两辆马车。
马车刚要起步,一声呼唤从街角传来,“娘!箫箫!”
湛蓝转头看去,只看到司绮绮被她娘按进了马车里,国公夫人对他们笑笑,“绮绮我就先接回去了,放心,我定让我家老爷子全力周旋的。”说完钻进了马车,招呼车夫可以起步了。
待国公府的马车走远,凌宛的马车也快速经过了湛蓝的马车,凌宛掀开帘子,看着湛蓝,仿佛这一去就再也看不到了,看得湛蓝心里酸酸的。
直到看不到凌宛的脸,湛蓝才将车窗帘放下。
马车缓缓驶进了皇宫,下车,上轿。
马志才偷眼瞧着轿上的那个人,只见她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打算这一阵子低调点。
一晃三摇,终于到了成宣帝的寝宫,这段时间君景天吃住办公都在这宫里,睡也是睡在了侧殿,好方便能随时查看成宣帝的情况。
马志才微微一个示意,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转身朝里跑去通报。
湛蓝看在眼里,心底越发的生气,除了睡着的成宣帝,这大宣最有权势的人就是他了,竟然还让爹娘和哥哥进了天牢。
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君景天正在案桌后边办公,看着湛蓝气哼哼的小模样,嘴角就不受控地往上翘了。
“还笑!”湛蓝一屁股就挤在了君景天椅座里。
她晓得自己身世是个大麻烦,今天的这事估计是东窗事发,叫人拿住了把柄,但是,那可是天牢,从未见过有人进去了能全尾全须地出来的。
湛蓝气的是这点,哪怕是软禁在府也比关入天牢来得舒服,而自己却能入宫,得君景天的照顾。
“如今你爹娘哥哥犯的是欺君之罪,一欺还欺了两任皇帝,被人拿住了,罪责可大可小,现在苦点,之后还能好点。”
这么一说,湛蓝也懂了这其中的道理,君景天如此做,只因为爹娘和大哥是真真犯了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如今被押入天牢只是暂时,也是要为了维护皇权的威严的暂时之举,要脱罪,需得寻个好借口和好时机才是。
但明白归明白,湛蓝心里还是十分郁闷,长叹了一声,还是江湖好啊。
尽管已经与亲生父母相认,但湛蓝却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属于江湖的,属于苍凉山的,对于华府没有半点的归属感,原因无他,只因在她心里,对于华昌、凌宛、华笙、以及华府的一切都还有着隔阂。
看到湛蓝的表情,君景天便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他并不着急,待批阅完那一摞的奏折,才放下手中的笔。
“这次相认回家可欢喜?”君景天一手抚在湛蓝的头发上,现在湛蓝的头发已经长得能挽出简单的发髻了。
“还行吧。”湛蓝把玩着胸前的头发,回答得心不在焉。
“你当初听说你父母并未遗弃你的时候,不是很高兴吗?怎么相认回家了,反而兴致不高了呢?”君景天温声问道。
湛蓝放下手中把玩的头发,埋在君景天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很高兴可以和他们相认,更高兴我原来也有爹娘哥哥,只是,我,没有办法适应这种原该属于我的生活。”此时的湛蓝没有了往常的飒爽风姿,只是一个闺中小娇娘。
君景天静静地听着她说。
“娘她把我在苍凉山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了,打听我的喜好,想把我的房间布置得让我喜欢,我很感动,但就是总觉得我在这只是暂住一样,我马上就会离开,离开得久久的。”
君景天算是听出来了,湛蓝这是害怕了,害怕这些她曾经向往的东西在得到后会再失去,还不如从未拥有过。
而这次的东窗事发,更是让她对目前的这一切没有安全感,觉得随时都会失去。
“这些你和你爹娘说过吗?”
湛蓝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君景天才感觉到自己胸前的那颗头摇了摇。
君景天听他放在湛蓝身边的两个暗影回报,自相认以来,湛蓝对凌宛的亲近表现得很是抗拒,而对于凌宛精心布置的闺房,湛蓝几乎都没怎么动过,便是动了,也会马上放回原位去,即便是一般的过客,也不会如她这般拘谨。
抚着怀里这颗脑袋,君景天缓缓的问道,“你要不要去天牢看看他们?”
探监吗?湛蓝抬起头来看着君景天。
“去跟他们说说吧,把你心里的解跟他们说一说”君景天抬手,轻轻将湛蓝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知道你害怕,但如果有这么一件事,你如果去做了,可能会失败,但如果你永远都不去做,那件事就永远不会成功。这么说吧,如果有一件事,你努力过却感到后悔,和从未努力过而感到遗憾,你会选哪一个?”
湛蓝听到这个问题,心底翻来覆去问了自己好几遍,似乎做了比不做的要好,做了若是后悔,顶多是一时的事,而不做感到遗憾,总是会时不时从心底冒出来提醒着自己。
“做吧。”湛蓝犹犹豫豫地回答道。
“那好,我马上安排下去。”君景天不让湛蓝有反悔的机会,立即唤来人,安排第二天湛蓝去天牢探望华相伉俪相关事宜。
湛蓝眼睁睁地看着来人退了下去,想唤回来说不去了的话却说不出口。
君景天携着湛蓝站起身,“走吧,带你去看看你这段日子暂住的地方。”
君景天给湛蓝安排的地方是他自小长大的宫殿,原本他入了宫来,也应住到那里,只是他忧心兄长,便住在了成宣帝的寝宫御乾宫的侧殿里,此次湛蓝进宫,将她安排在这里,他也比较放心。
湛蓝的四个丫鬟,天蓝、草绿、水青、眉黛早早就整理好了,等在了殿里,湛蓝和君景天一入殿里,四人便迎了上来。
“奴婢见过王爷、小姐。”
今日事发突然,四人只草草收拾了湛蓝平时常用的几样东西便也被接进了宫,因此,这殿里的布置都没有怎么动过。
“这便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湛蓝一进来只打量了几眼。
这些年以来,这殿里虽无人居住,但时时有人打扫维护,并未衰败,甚至还保有君景天和成宣帝在此长大的痕迹。
但湛蓝无心寻找,因为此时早已过了午膳的时间,肚子不争气,当着君景天的面咕噜噜地直叫唤,况且还有明天探监的事压在心头。
草绿上前问道,“小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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