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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君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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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湛蓝无心寻找,因为此时早已过了午膳的时间,肚子不争气,当着君景天的面咕噜噜地直叫唤,况且还有明天探监的事压在心头。
草绿上前问道,“小姐,是否用膳?”
“用,当然用。”湛蓝还沉浸在明天如何跟自家爹娘掏心窝子说话里,冲草绿随便摆了一摆手。
草绿得令,急急下去布置,小姐身后的景王爷看样子是要和小姐一起用膳了,刚刚准备好的膳食并没有准备景王爷的份,现在去御膳房叫膳,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摆饭、上菜,湛蓝心里沉甸甸的,但菜一入口,心事马上便被抛到了脑后,大口吃饭,大碗喝汤,鱼片滑,肉片嫩,青菜脆,还有最爱的炸鸡腿,湛蓝心里不禁叹了一声,果然还是草绿最知她的口味啊。
君景天看着湛蓝,眼里满是笑意。
餐桌上,小黄毛也被饿惨了,一下一下啄着葵花籽,头都不抬一下。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探监
用完了饭,湛蓝总算有心思细细打量这座君景天从小长大的宫殿了。
这座宫殿名叫广乐宫,听说君景天和成宣帝的母妃乃是以一宫女身份承宠后怀孕,才得以晋升为宠妃的,看这宫里的布置,便知一二。
“噗嗤”一声,君景天轻笑出声,湛蓝听见,转过身来,“笑什么呢?”
君景天的手指正轻抚一个柱子上的刻痕,自成年以来,君景天出宫建府,已经很少回广乐宫看看了,“这是母妃在我和皇兄小的时候为我们刻的,说是想记下我们每一年的个头,只是后来……”只是后来,没能成功看到他们兄弟俩长大。
湛蓝大概是懂得君景天没说完的话里的意思,镇上每次赶集唱的大戏里都说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宫闱之内,更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这个是你几岁时候刻下的?”湛蓝指着其中一条刻痕问道。
君景天顺势将自己心中的黯然掩去,笑着看了一眼湛蓝,“这条大概是在我五岁时候刻下的。”
“五岁?”湛蓝照着那条刻痕在自己身上比划着,“那就不就当年你到苍凉山的时候?”
湛蓝仔细地回想了想,记忆中的小哥哥已经记不清模样了,“唉,都忘了当时你长什么样了。”
“不记得也不要紧。”君景天带着湛蓝来到书房,打开角落里的一个箱子,里头是成箱的画卷,君景天从中翻了翻,翻出了一个画卷,递给湛蓝。
“打开吗?”话说着,湛蓝已经打开了手中的画卷。
画卷中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衣着华丽,眉眼间与面前的君景天颇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满脸的不耐烦。
湛蓝指着画中的小男孩道,“这便是你五岁时候的样子?”
“是。”君景天接过湛蓝手中的画卷,看着画中的男孩,“每年我们兄弟俩的生辰,母妃总要为我们画上一幅画像,小时候我老是嫌麻烦……”语音渐渐减弱,看君景天的神情,似是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湛蓝见状也不打扰,随手从边上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翻看。
书页边上是满满的笔记,字迹稚嫩,不难看出这应该是君景天或成宣帝小时候的笔迹。
君景天回过神来,收起画卷,看到湛蓝手中拿着的书,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你随手一抽,竟抽到这本。”
听到君景天的话,湛蓝仔细看了看手中的书,没什么特别的啊?
“这是父皇在皇兄十三岁生辰时送给他的生辰之礼,不过,后来被我强要了来。”君景天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狡黠一笑。
“这还有我小时候的玩物呢!”君景天又打开角落里的一个箱子。
湛蓝放下手中的书,与君景天一起翻看起了那个箱子。
“呀,九连环,七巧板,华容道……你的玩具可真是厉害啊……”湛蓝感叹皇室中人的玩具跟平民百姓比起来,厉害多了,“哈!拨浪鼓,总算有一个我会玩的。”
“走吧,再带你看看殿后一处地方。”
湛蓝放下手中的书,跟着君景天来到广乐宫正殿后方。
“天啊!”湛蓝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浴池,白玉铺陈的池子,黄金雕饰的引水龙头,还有周围雕饰精美的围挡,更妙的是,此处的屋顶竟是可以移动的,在璀璨星河下,舒舒服服地泡上一个澡,那种滋味何等的美妙。
“这是父皇在我母妃盛宠之时,为她所打造的。”只不过君王之宠又能持续多久呢?厌烦了女人间为了一个男人使出各种阴毒的手段,君景天兄弟俩便只打算今后只要一个女人就够了。
今后自己身边就只有她了呢。君景天侧头看向身边雀跃的湛蓝。
湛蓝此时正打算今晚好好泡上一澡呢,苍凉山可没有温泉啊。
逛过了整个广乐宫,君景天便回到了御乾宫继续处理政务,而湛蓝则呆在广乐宫的书房里,细细地看了君景天所有做过笔记的书,还拿出了君景天小时候的玩具,和四个丫鬟玩了起来。
到了傍晚,湛蓝美美地泡了一个澡,浸泡在温热的池水里,靠在池边,仰着头看着头顶上的天空,湛蓝舒了一口气,有过总比从未拥有来的好吧。
“参见王爷,小姐还在沐浴,请王爷稍等。”围挡外传来眉黛的声音,湛蓝听出是君景天来了,便打算起身,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从围挡外传来,将她吓得又缩回了池子里。
“舍不得出来了?”
湛蓝回过头去,并未看到君景天,倒是从围挡的雕饰处影影绰绰看出君景天的身影。
湛蓝在眉黛服侍她穿戴整齐后,出了浴室,站在君景天面前,跺了两下脚,“吓死我了你!”
此时的湛蓝有的是小女子的娇羞,全无当初在武林大会比武台上的飒爽。
君景天当然不会说他一想到湛蓝此时就在他从小长大的广乐宫里,一下午几乎无法静心办公,踩着饭点,早早就来广乐宫报到了,听到眉黛说湛蓝在沐浴,心底竟有些些骚痒,站在围挡听听水声,心潮澎湃。
落座在桌边,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的吃食,一大盆的酸菜鱼、糖醋排骨、东坡肉、炸虾球……,还有湛蓝最爱吃的炸鸡腿。
“这炸鸡腿吃多了会腻的,偶尔给我上上就行了。”湛蓝咬下一块炸鸡腿肉,对草绿说道。
“是,小姐。”草绿掩着嘴角的轻笑回答道。
君景天夹了一筷子酸菜鱼放倒湛蓝碗里,“行,一切都按湛女侠的意思办。”
“嘻嘻。”湛蓝冲君景天嘻嘻一笑,将碗里的菜吃了个精光。
饭后,两人卧在榻上,,倚在一处,翻看君景天小时候读过的书。
翻着翻着,湛蓝指着书上一处地方笑道,“没想到你小时候就有如此雄心壮志啦。”
君景天仔细看了湛蓝所指的地方,“这谁小时候没想过啊。”
“咦?你脸红了?你竟然脸红了!”湛蓝察觉出君景天的不好意思,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竟收获如此一美景。
只见灯下美人颊边微红,眉眼间的妩媚像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湛蓝的心。
“看什么看!”美人佯怒,扑倒了湛蓝,湛蓝也被这么直直地扑倒了,没有一点挣扎。
四目相交,鼻息相汇,湛蓝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君景天看见那小露的粉红舌尖,眼眸微暗,头轻轻一压,压住了湛蓝的唇畔。
湛蓝被君景天的举动惊得一怔,不知该作何反应。
君景天轻轻地啄着湛蓝的唇瓣,舌尖轻轻地顶着湛蓝紧咬着的牙关。
察觉到君景天的动作,湛蓝怔忪间打开了自己紧闭的牙关,一条温热闯了进来,和自己的纠缠在了一起。
“眼睛闭上。”湛蓝听到这话,听话地闭上双眼,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一刻里。
放开湛蓝的唇瓣,君景天喘着粗气埋在湛蓝的脖颈处。
“怎么了?”湛蓝不解地扭了扭身子,不小心触到了君景天身下的一片灼热。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湛蓝也觉出不妥,听话的一动不动。
待君景天平静下来,轻轻啄了啄湛蓝,“睡好,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
等君景天出了广乐宫,湛蓝嘤咛一声,捂住自己的脸,在榻上滚来滚去。
“小姐,要就寝了吗?”天蓝进来询问湛蓝,却见湛蓝正在犯傻。
“睡睡睡。”湛蓝抬起脸来回答天蓝。
“是。”天蓝转身倒了一杯凉水给湛蓝,看着这杯凉水,湛蓝不明所以地看着天蓝。
天蓝指了指嘴唇,转身去铺床。
湛蓝捧着那一杯凉水,脸刷得比她的嘴还要红。
躺到了床上,湛蓝想到刚刚的那一幕,闷在被子里,嗤嗤直笑,想着明天应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接着又想到明天要去探监,又叹了口气,开始纠结了起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醒来,湛蓝眼下的青紫一片,看了都要被人怀疑是不是在睡梦中被人给打了。
眉黛见了,惊呼了一声,伺候完湛蓝梳洗,拿了粉在湛蓝眼下细细地涂抹起来。
湛蓝从镜中看见天蓝的神色,知道这丫头定是想歪了。
等湛蓝登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一掀车帘,便看见君景天端坐在里面,抬高了下巴,冲他冷哼一声,端坐在他对面,目不斜视。
君景天见状,只是浅笑,只是在马车起步了之后,状似随意地说起天牢里的状况,引得湛蓝忘记了要生的气,细细地询问起来,并表示十分担心现在正身处天牢的亲人们。
事后湛蓝每每回想起来,总会咬牙切齿一番。
马车一路顺畅地驶向天牢,湛蓝的心里也是忐忑了一路。
湛蓝虽然嘴上一直说想回归江湖,甚至庆幸当初华昌夫妇做出的决定,让她能自由翱翔,不在这深庭大院中做一只金丝鸟,但,事实上,她是害怕的,她在害怕还会失去,害怕还会再受一次伤害,还不如就从未拥有过,因此,自相认以来,湛蓝的内心对凌宛的亲近是抗拒的。
凌宛察觉出来了,每晚与华昌叙话时,夫妻俩总会自责一番,于是夫妻俩还有华笙总会全力满足湛蓝提出的所有要求,经常湛蓝随口提了一句什么,过了一会儿,那东西马上就呈到湛蓝面前,湛蓝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是,湛蓝却因此更缩回自己的壳子里去。
湛蓝是因为希望拥有才害怕失去,君景天深知这一点,此次华府被下天牢,正好趁此机会解开她的心结。
马车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湛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扶着君景天的手下了马车,看着面前天牢黑洞洞的大门,湛蓝深吸了一口气,对君景天说,“我自己进去吧。”
君景天点点头,吩咐了牢头带好路,对湛蓝说,“我就在这等你。”
湛蓝点点头,跟着牢头进了天牢。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终解心结
湛蓝看到天牢内的环境,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没有君景天说得那么糟糕,但天底下的牢狱从来没有环境好的,湛蓝的喉咙涌起一阵酸涩。
跟着牢头走到天牢的深处,看到窝在角落的亲人,湛蓝只觉得一阵的难受,当初为了救下自己的命,只能远远送走,远远看着,无法参与到自己的成长生活中,而今虽仍无法正大光明认回自己,但总归是高兴的,对于接纳自己进府,承担了极大的风险也从未向她透露过。
湛蓝还想起了哥哥华笙在瘴南为了自己被君景天所扣押的长命锁和欠其的三件事,勇于向君景天提出返还要求,尽管最后没能成功,想起嫂嫂,在接风宴上为自己解围,自己入府的这几日来对自己的多加照顾,想起娘亲凌宛为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闺房,费尽心思打听自己的喜好,而爹爹华昌,此次东窗事发,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他了吧,就算此次能顺利度过,但难保今后君心难测的皇上不会翻旧账,有罪或无罪,只凭那至尊无上的人的一句话罢了,就算那人是君景天的兄长,湛蓝也无法完全放心。
想到这里,湛蓝觉得这几日以来的别扭显得十分的可笑,为了自己的所谓的自由,竟忽视了他们为了自己所作出的牺牲,自己尽管未在亲人身边长大,却不知亲人在何方,而他们知道自己在哪,却无法相认,不是更折磨么?
牢间里的三个人正蜷缩在角落里睡着,待牢头离开,留湛蓝一人,蹲坐在牢间外。
牢间里没有床,只有铺了满地的稻草,因而三人睡得并不安稳。
率先醒过来的华笙看到牢间外的湛蓝,失声轻叫,“箫箫!”
“哥哥。”湛蓝笑着应道。
听到声响的凌宛和华昌也纷纷醒了过来,“箫箫!”
“爹!娘!”湛蓝也应声回道。
听到这声叫唤,凌宛只觉得一阵鼻酸,她听出来了,自湛蓝回府后,那横在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阂消失了。
“诶!”凌宛含泪应道,疾走到牢栏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湛蓝的手。
感受那只手传过来的温暖,湛蓝觉得既陌生,又暖心。
凌宛身旁的华昌也听出来了,叹息了一声,抬手抚在了湛蓝的头上,他对于当初将湛蓝送走的决定并不后悔,因为他挽救了女儿的命,而今将女儿认回来,他也不后悔,心底已经开始打算如果此次能安然度过,便乞骸骨回乡养老。
在边上的华笙,作为一个大男人家,看着这一幕,竟然也红了眼眶,被凌宛看到,笑骂了一句,“有啥好哭的,应该多笑笑,多好的事啊,硬是要给哭惨了。”
华笙回道,“娘,你自己也哭了。”
凌宛回手就是“啪”的一下拍了一巴掌到华笙头上,作为曾经一名叱咤沙场的女将军而言,那手劲,看华笙那狰狞的表情便可想而知,湛蓝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
握着凌宛的手,看着仅仅一天就憔悴下来的容颜,湛蓝说道,“君、景王爷他正为此事斡旋,定会将你们安然救出,嫂嫂的娘家也正在努力洗脱我们华府的罪名。”
是啊,我们华府,湛蓝终于能坦然说出这几个字眼了。
“娘并不着急这个,娘就担心你入宫了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湛蓝笑着摇摇头,“王爷他已经将上上下下打点好了,他将我安排在了他从小长大的广乐宫,而他因担心皇上便睡在了御乾宫的侧殿了。”
“吃得可好?”身为母亲,总是担心所有的一切。
“吃得挺好的,顿顿都有我爱吃的东西。”
听到这里,凌宛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湛蓝和华昌、凌宛、华笙说了半晌的话,最后在牢头的频频催促下,这才离开了天牢。
出了天牢,君景天便迎了上来,注意到了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但神情放松,询问地看着她。
湛蓝知道君景天想要问什么,冲他点点头笑了。
君景天松了一口气,扶着湛蓝上了马车,启程回宫。
马车里,湛蓝靠在君景天怀里,低声说着刚刚在天牢里的情形。
“刚刚进去,看到他们三人蜷缩在角落里睡觉,整个牢房里阴暗、脏乱,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忽然就觉得十分的羞愧,不知道我这几日以来都是在别扭些什么,他们明知道让我回来后被人发现的后果,可仍然在接风宴上,把我介绍给了别人,他们都不怕,那我又怕什么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还是想回江湖去,我不为逃避的,只是觉得我所想要做的,便在江湖里,而这里,将会是我疲倦时回归的家。”
“哦?那你想要做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湛蓝一咕噜从君景天怀里坐起来,高昂着下巴,握着拳,气势高涨,“我要成为一代侠女!行侠仗义,惩强扶弱,平天下不平事!”
君景天轻轻笑道,“真是好高的志向呢!”
“怎么?认为我做不到?”湛蓝双手叉腰,往下斜睨着君景天,仿佛他只要说出一个“是”字,她就会立刻马上做出让君景天后悔说出这一个字的事来。
“怎么会?我一直都觉得你能做到的”君景天伸手将湛蓝揽进怀里,“所以,我也要加入。”
“那是当然……咦?你也要加入是什么意思?你要和我一起行走江湖?你不是……”
“有皇兄在。”
“皇上竟不介意你游山玩水,却留他一人担着天下的重责?他舍得?”
“他就算舍不得,别人也十分舍得的。”君景天目色深深。
“别人?”刚问出口,下一瞬湛蓝别明白了这个别人是谁。
这个别人也并不是指什么具体的人,而是有那么一群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是觉得皇帝的兄弟们也想当皇帝。
“好啊,那你就和我一起行走江湖吧,咱们就做一对浪迹天涯的侠侣!”
说笑间,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响起了一个声音,“贫道拜见景王爷。”
君景天向外一探,马车前,国师大人正俯身行礼。
“平身。”随着这声,国师直起身来,看到了同样在车内的湛蓝。
“湛女侠,哦不,华小姐也在此。”国师大人微笑着向湛蓝行了一礼。
湛蓝也在车上向国师大人微微屈身回了一礼。
国师笑得和蔼,“华小姐这些年在外受苦啦,只是可惜了,一回来却遇到这种事,竟是都没享过几天呢。”
“是我连累了父母。”湛蓝此时倒是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
国师微微一笑,“华小姐可是难得一见的天道之人,天之所赐,只能说是他们福薄了。”
“国师过奖了,若是能与家人在一起,我宁愿不是这天道之人。”
“天道之人天之所定,非是人力所能改的。”
“我却信人定胜天。”
“呵呵呵呵呵。”国师笑得一脸的和蔼。
“国师此时进宫所为何事?”君景天出口相询。
“回王爷,贫道昨日并未回府,而是一夜都在观星台上观望星象。”
“哦?不知国师观望出什么了?”
“大宣国运昌盛,眼前的困境不久便能化解了。”国师恭敬地回道。
“那就借国师吉言了!”上位者没有几人不爱听好话的,就算如君景天这般早知国师的狼子野心,也颇觉这话顺耳。
“国师辛苦了,快请回去休息吧。”
“贫道告退。”国师恭敬地站在路旁,恭送君景天和湛蓝回宫。
擦身而过时,国师微微抬头,看向湛蓝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
待君景天和湛蓝走出了一段距离,国师便收回了目光,向宫外走去,恰在这时湛蓝也回头望了一眼。
“这位国师大人在朝中可是德高望重的?”湛蓝收回目光问道。
“为何这般问?”
“他若是在朝中德高望重,在加上他的学说带着鬼神之色,极易动摇人心,若是他是向着你和皇上的,那还好,若是他另有图谋,那可是一个大麻烦。”
君景天眼角带笑地回望了她一眼,“你怎么就觉得他会另有图谋呢?”
“还不是因为他的一句金口断言,让先帝一声令下便要将我溺死。不知是先帝授意而为还是顺势为之,在外人看来,国师的话可是连皇帝都听从的呢,可不就人人都会听从了。”言及先帝,湛蓝偷瞄了一眼君景天的神色,见其并无反应,这才继续说下去。
“况且这次我的身世被揭露,最得益的不也就是他嘛,听说我爹之前在朝堂上经常驳斥他的话,这次被我拖累入了天牢,朝堂不就成了他的一言堂了。”
“原想着你自小在江湖中长大,没想到对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看得却很清楚。”
湛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也是刚刚在天牢里爹跟我说的。”
身为一国之相,华昌对此间的问题看得十分透彻,更何况君景天还曾和他透过气,此次的瘴南反叛的幕后黑手正是国师,如此一来,国师大人的狼子野心便昭然若揭了。
思及至此,华昌也得感叹一番,权势的滋味竟连遗世而独立多年的国师也无法自拔。
君景天带着湛蓝回了广乐宫。
“这位国师大人,不知为何,看着我的眼神好似……怪怪的”湛蓝不知该怎么说。
“不必担心。”君景天安抚道,“他只是不习惯有事脱离了掌控罢了。”
脱离了掌控?莫不是自己还活着这件事?那他会不会努力再让事情走回正轨?
“无事的,凡事有我。”
听到这句话,湛蓝虽不惧国师,却也感到十分暖心。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推波助澜
星象正如国师所说的,大宣国运昌盛,偶有小波浪,但总的是一番风顺的,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回到府中的国师回想着昨天晚上观察到的星象,心底感到隐隐的不安,再加上当年早该死了的人今天却出现了在他的眼前,仿佛预示着一切都将脱离他的掌握,自己所预期的一切都将不会实现。
想着,坐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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