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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泪流-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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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虽然没有了灵魂撕裂般的剧烈疼痛,但毕竟是有异物入侵了,因此本能地灵魂一震,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开始了灵魂防御和反击。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本应是这变事故主角的我,现在似乎已经沦为一被动的看客。
正在一个新鲜灵魂内部、张开血盆大口肆意撕咬的一众地下恶鬼们,突然间意识到了不对,因为无论他们如何撕咬,他们嘴中皆是空无一物。一时之间有些懵了,弄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这与他们以往无往而不利地吞噬弱小灵魂的情况完全不同。是继续撕咬,还是暂时退出查看查看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只是,每个能够进来的地下恶鬼都有些担忧自己的退出会让别的恶鬼占了便宜;可是,不退出去的话,这种毫无效果的撕咬根本就没有一点价值。在他们摇摆不定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些正在美食内部的,暮然间仿佛看到了好久未见的美丽太阳。他们呆了、痴了!已经多少年没看到了?自从他们沦为亡魂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如此美丽、绚烂的光芒了。这实在是太美了!可惜,现在他们已经成了见不得光的存在。就如同冰雪见到了阳光一般,他们在快速地消融着。在他们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彻底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在魂飞魄散之前,能够看到如此美丽绚烂的光芒,倒也算是在享受中灰飞烟灭了。
依然呆在外面的,只觉得面前那毫无抵抗之力的新鬼身上突然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芒。陡然,整个黑幕仿佛都被照亮了一般。那些反应慢的,一头就扎入到了金色光圈之中,只激荡出一丝光线涟漪,然后那庞大而丑陋的身躯就彻底分崩离析了;反应稍快的,及时停下那快速前冲的步伐,可是,依然有些倒霉的被后面的恶鬼给推入进了光圈之内,靠前的,只是稍许触碰了一下那金色的光圈,身体就在快速地消融瓦解着;反应最快的,当属领头恶鬼和紧随其后的马屁高手了,他们一见异变出现,就以最快的速度狂退,因此二鬼虽然距离较近,但却未被光圈波及分毫。
刚刚还嫌自己冲得慢的一众地下恶鬼,现在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个逃得比一个快。感觉安全之后,他们方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远远张望开来。这一看,一个个的皆是倒抽一口凉气。“好险!”就连领头恶鬼都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那些完全被金光吞噬的也就算了,毕竟他们已经彻底地灰飞烟灭了。可怜就只是那些仅仅被金光略微波及到的地下恶鬼们。那恐怖的金光完全就是亡灵的绝对克星,只要被沾染上就会迅速消融瓦解。因此,那些被波及的地下恶鬼们,现在已经变得残破不全了。有些是手臂沾染到的,因此手臂消失了;有些是双脚沾染到的,因此双脚不见了;有些是头颅沾染上的,因此整个脑门都没了……更为可怕的是,那金光似乎非常顽固,在未完全消失之前,就一直吸附在断截处不断消融着。于是乎,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声就响遍了整个黑幕。那些已经无法哀嚎的,也在不断扭曲、翻滚着。似乎,这种无声的痛苦更加让人惊惧。
全部退到安全范围的地下恶鬼们,一个个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一幕。他们一动也不敢动,唯恐自己无意间发出的一丝响声会招来金光的无情追杀。太恐怖了,这真是太恐怖了!如果还是人类的话,那么其中早就有胆小的被吓得晕厥过去了。其实,作为鬼魂,有时候是很可悲的,因为再怎么恐惧也绝不会晕厥,所以就只能无奈地忍受着。
“头,头领,这,这到底是怎,怎么一回事?”马屁高手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阳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么刚才迸发而出的应该就是阳气!”领头恶鬼惊疑不定地回道。
“阳气!”马屁高手大惊失色地呼喊了一声,但随即就激动地说道,“不对!头领,这不对啊!这明明就是一个新晋之鬼,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阳气呢?”
看到手下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领头恶鬼哀叹一声之后,就无奈地回道:“我也觉得这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又不得不信啊!我估计,医院中的厉鬼们也就是吃了这家伙突然爆发而出的阳气的亏!否则,也就很难解释他身上为什么会有残魂碎片了。”
在后怕之余,马屁高手又感觉很是庆幸。幸好自己紧跟着头领的步伐,否则刚才肯定就被金光照耀得魂飞魄散了。“那,那,头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屁高手心有余悸地躬身请教道。
“还能怎么办?撤退呗。这种恐怖的存在绝不是我们所能招惹的。不过在撤退之前,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你看到没,他们身上的金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去,将那些残破不全的全部给我弄过来!”
马屁高手顿时感觉心中一惊。靠,叫你嘴贱!这次拍马屁拍出问题来了吧!马屁高手心中清楚无比,这头领明显是害怕有危险,所以才让自己去的。只是,马屁高手又不敢回个“不”字,因此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往前走去。好在,那金色光圈似乎只是被动防御,并没有主动攻击。马屁高手手脚发颤地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残破的灵魂化成一道道黑气。收拢到一处之后,就是一阵狂奔。
“兄弟们,那金色光圈可是号称‘鬼魂第一克星’的阳气!谁也不知道金色光圈什么时候会爆发。因此,不想魂飞魄散的,就赶紧跟着我逃吧!”领头恶鬼一边将马屁高手收拢的道道黑气吸入口中,一边对着众手下们高声呼喊道。
第072章 安然回归
随着头领的一声呼喊,早就惊恐万分的一众地下恶鬼们,呼啦啦一下,瞬间就跑了个精光。在仓皇撤退过程中,马屁高手紧随着头领跑在最前面。马屁高手留意到,头领在一路狂奔的同时,居然还在不断吸收着残魂所化的黑气补充、强大着自身。这头领,也他妈太阴险毒辣了!外出狩猎了半天,不但将危险全部转移到了手下们身上,还将损耗的手下残魂当做了自己的补品。估摸着,事后,这位头领还会装模作样地对手下们说:“唉,我已经尽力了!只是那些兄弟们伤得实在太重,我真的无能为力啊!”这样,他既保持了威望、赢得了鬼心,同时还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忒卑鄙、忒阴险、忒无耻了!这就是马屁高手内心对面前那位领头恶鬼的“至高评价”!当然,这样的评价,马屁高手是万万不敢宣之出口的。
整个归途,规模巨大的鬼魂袭击就这两次。淹死鬼群的自杀式攻击,被儿子的护体阳气所挡;地下鬼群的贪婪吞噬,被我体内突然爆发的阳气所毁。其它零散的鬼魂袭击,与这两次相比,根本就不在同一层次,当然也就更不能对我造成什么危害了。关键是,在这两次规模巨大的鬼潮袭击之后,我就得出这样一种认识:“所有的鬼魂都完全被阳气所克,因此无论多么恐怖厉害的恶鬼,都无法对体内阳气充沛的活人造成哪怕一丝伤害!”当然,我也算是活人的范畴,所以,自此之后,我对一路上的各种鬼魂攻击皆是不屑一顾。正是由于在精神上绝对藐视他们,所以后来的零散鬼魂一般都是冲到半路,就有些畏惧地逃逸开来。
“哈哈,‘人怕狠的,鬼怕恶的’!我比恶鬼们还狠、还恶,他们自然就没一个敢来招惹我了!”后半段路程,我不但毫不担忧、恐惧,相反还越发地沾沾自喜了起来。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正是由于心情变好了,所以也就感觉后半路程走得特别快。只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已经回到了老家。
自从进入人气旺盛村落之后,那无边的黑幕也就渐渐消失了。我又恢复到原先那什么都无法看到的可悲状态。现在,我倒有些怀念起那无边的黑幕来。虽然黑幕之内阴寒压抑、鬼气森森,但最起码还能有所见。不管怎么说,总比什么都看不见要强上许多。其实我并不想不断看到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鬼魂,但见到一个个恶鬼拿自己毫无办法之时,我也会开心甚至兴奋。
虽然看不到,但我却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急促的刹车声,然后就是密集的脚步声。从说话的声音中,我就能判断,上来的都是村上几个相对比较热心的上了些年纪的劳力。在协调的呼喊声和咯吱咯吱的刺耳推车响声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晃动了起来。甚至有些不小心的,用身体的某个部位触碰到了我。依然传来钻心的疼痛,只是,多次经历之后,我的忍耐力明显变得强大了许多。在不是十分费力地忍受剧痛的同时,我依然在侧耳倾听着外界的一切响声。
终于,我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立时,我内心的紧张就放松了不少。因为,我很有些担心儿子不能从无限的悲痛中走出来。那毕竟是我的儿子,肯定跟我一样坚强。儿子张罗着搬运各种物事(带到医院以及购置的一些生活必需品)声音听上去是如此美妙,就如同仙乐一般。
少却了一份担忧,我的心情明显就变得轻快了起来。我听到搬运推车的劳力们的窃窃私语声。主要就是感叹和惋惜。那是对我这么快就“死亡”的一种感叹和惋惜。
“呵呵,这次你们可是感叹、惋惜早了啊!”我有些戏谑地在心中大呼一声。倘若,这样的呼喊能够真的在他们耳中响起……想到这里,我就不禁大笑了起来。如果我现在突然间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坐了起来,那么……这一刻,我忍不住在心中胡思乱想了起来。似乎,我很乐意看到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在我恶作剧式的想象之中,小推车终于来到了大门口。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推车上了一个小坡。我知道,待小车再次平复之后,就会通过大门了。突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神奇的光芒给照射住了。那是与儿子身上所爆发出的璀璨光芒非常类似的一种光芒,那是一种高高在上兼且无比神圣的光芒。在这光芒的刺激下,我体内的阳气自然而然地升腾而起,顿时就产生了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两个高大威武的人影。他们的双眼就如同灯泡一般,投射出高贵的神圣之光。
颠簸了两次之后,估摸着是通过了大门,于是那奇异的光芒也就随之消失了。
难道,是门神?对于各类神话故事,我还是知之甚详的。门神是人类最忠实的守护者,在他们的守护之下,一些污秽阴邪之物皆无法闯入人类的居所。联想到之前各种恶鬼在阳气光芒照耀下灰飞烟灭的场景,我就不难判断,倘若真有鬼魂试图闯入的话,那么就一定会在高贵的神圣之光的扫描下化为灰烬。
正在我感慨神灵威能巨大之时,突然觉得心中一突,然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倘若,这次我真的亡故并成为了鬼魂,那么在经过大门的时候,岂不是会被两位门神给轰成了灰灰?想到这里,我就不禁额冒冷汗。因为,经历过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之后,我已经能够肯定,人死亡之后,是必然会成为亡魂的。现在,我已经跟那些恶鬼们一样,最最害怕就是“魂飞魄散”了。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魂飞魄散”才是真正的死亡!即便是这次自己真死了,但成为鬼魂之后,我依然能够看到自己的亲人,依然能够陪伴在亲人身边,因此单纯的“肉体死亡”,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第073章 冰棺冷暖
我感觉,刚才门神神力的扫描,其判断的标准应该就是阳气。如果不是体内阳气的升腾,那么我绝对就会被当场判定为污秽阴邪之物,其结果就只能是被神光彻底净化。只是,让我感觉奇怪的是,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感觉到过神圣神力的扫描,而现在却又清晰地察觉到了呢?那时,我真的非常恼恨那失联的躯体。否则,我定会问一问抬着我的众人,他们有没有跟我一样感觉到了神圣神力的扫描?如果他们都没能感觉到的话,那么我现在的情势就有些不妙了。
虽然多少有些担忧,但我却坚信自己还未真正死亡。要不,我的意识又怎会如此清晰呢?
我能感觉出,自己被从小推车上给搬了出来。根据身下的软硬程度,我大抵能猜测出自己已经被摆放到了门板之上。当然,我认为自己是躺在门板上的。耳边满是嘈杂之声,有很多熟悉的嗓音。他们大抵都在谈论着自己。有的不可置信,有的无比惋惜,有的充满悲伤,有的深切缅怀……反正,不管是谁,都无一例外地将我当成了一个死人。听着众人的交谈,我就感觉非常搞笑。我很想大声对他们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这样,我真的还没死呢!”
突然,由远及近的“突突”声渐渐掩盖了所有的嘈杂。我听得出来,那是农用拖拉机的声音。很快,屋内刚才帮着抬小推车的几个劳力就走了出去。“突突”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搬运重物的“号子声”。
号子声穿进堂屋之后,四周的嘈杂声才慢慢恢复。只是,现在我对那些惋惜、悲伤、缅怀等等的话语已经听得腻烦了,因此就开始听力追踪起那个指挥劳力搬运重物的那个陌生声音来。
“放在中间,必须要放在正中间!”陌生的声音中充满着坚定和不容置疑。
“放在中间还不容易,到大门的正中处,用眼睛瞄一瞄就知道了!”村上某一劳力一边说一边往大门处走去。
“用眼睛瞄瞄,你眼睛有这么准吗?一眼就能找到大门的正中位置?”另一劳力没好气地出言反驳道。
“将一扇门关起来,然后对着这扇门的边线看,肯定就能找到整个堂屋的中线了!”又一劳力根据刚才那人的疑问善意地提出了一条建议。
走到大门处的那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真的将一边的大门关上,并开始仔细认真地用眼睛寻找起堂屋的中线来。
其实,这种方法也是切实可行的。因为,一般堂屋的大门都是放在正中处,因此两扇大门的合缝处其实正好就是整个堂屋的中轴线。只不过,只是用眼睛看,就难免会出现些许误差。再加上时间长了,木门变形,因此门缝所在的位置也未必正好就在中间处了。
只听了一会儿,我就已经大致判断出那陌生声音的主人,就是劳力们所搬运之重物的主人,而那个重物就是“冰棺”。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专门出租“冰棺”的。既然是专门做这种行当的,那他自然就很有经验。
“好了,好了,你们的眼睛再准,那也不会有我的尺子准吧?”出租冰棺的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卷尺,然后在冰棺的头尾所在处用卷尺各量出中点并做上记号。
人家可是用科学数据说话,因此一众劳力们自然没啥话说。在出租冰棺的指挥下,最终冰棺被摆放到了正中的位置。
接下来,出租冰棺的就是寻找通电处。这冰棺可不是用冰块制冷的,而是跟冰箱一样需要通电。出租冰棺的先是问儿子,哪里的插座好用,最好是能吃得消大功率电器的。一来儿子正处于极度悲伤之中,估摸着那时还没怎么回过神来;二来儿子对家中电线排布情况确实不怎么熟悉,所以支支吾吾了变天,愣是没能说出一个合适处。那时,我心中就急了。恨不得立即就跳将起来,自己去将冰棺通电的问题给完美解决掉。因为我是水电工,自家中的线路当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正在我着急上火之时,儿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因此突然问道:“插空调的插座行不行?”
出租冰棺的一听,立即激动地回答说:“行,当然行!那个插座在哪里?”
在儿子指点之后,那个出租冰棺的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因为,接空调的插座按在房间中,所以,出租冰棺的只有先将那个房间房门顶端处的翻窗给拆卸下来,这样才能成功地将电源给引出来。忙活了半天,才终于给冰棺通上了电源。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冰棺给悬空架起来。当然,架冰棺的甚至包括后来架木棺的长凳都只能用刚才架门板的长凳。因此,首先得分出两个劳力用手抬起门板,与此同时,大部分劳力要齐心协力将冰棺给抬起,然后再将门板下面的长凳快速地挪到冰棺下面。将冰棺停放稳当之后,再将门板上的我给转移到冰棺之内。在整个过程之中,由于需要同时抬起门板和冰棺,所以就需要大量的劳力。好在,平时我和老婆为人还算不错,因此那时自发前来相助的热心乡亲们还是想当不少的。
因为不需要担心人手不足的问题,所以那时的我倒颇有些为此而沾沾自喜起来。不过,在感觉自己所躺着的门板真正被抬起的那一刹那,我才开始意识到了不妙。因为,此刻我并非主事人,更不是看客,而是要被转移到冰棺之内的那个人。
冰,冰棺?天啊!我被放置于其中之后,岂不是很快就要被冻僵了?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就浮现出冰箱内冻肉的场景。那结实的,就如同石块一般。就算是放在烈日下照射,也绝不是短期内就能化开的。不要!我不要变成冻肉!倘若真被冻得结结实实的了,那么我就算是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我就要被彻底冻死了不成?想到这里,我就不自禁地打了个深深地冷颤。
第074章 由悲转喜
由于强烈的恐惧,所以我不断地挣扎着、嘶喊着。可惜,现在,自己的身体就如同变成了别人的一般,不管我如何挣扎,那已经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身体就是不能动弹一分。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躯体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不管我如何嘶喊,就是无法发出哪怕一点声音。我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嘶喊着……我恨不得立时就站立起来。现在,我又哪里会顾得什么惊世骇俗!就算是将聚集于家中的所有人都吓跑了,我也顾不得了!可惜,我没有能力动弹,我没有能力呼喝出声。虽然,那时我情愿不惜一切,哪怕吓到所有人。
终于,我感觉到了门板的晃动。从听到的声音,我就能够判断得出,那是将冰棺悬空架好之后分出的几个劳力。他们的用意非常简单,就是将躺在门板的我给搬放到冰棺之内。几双大手已经有力地抓在了我的身上。与在医院一样,此刻,我能够感觉出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只是,现在,我又如何能顾得了这些呢?
“快停下来!你们这些白痴,快给我停下来!”我拼了命地嘶吼着,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深深恐惧,“我还没死呢!快停下来!你们这是在谋杀,知道吗?是在谋杀!”当然,我的嘶吼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一点阻止劳力们动作的效果,因为,我的嘶吼根本就无法通过失联的躯体发放出去。虽然自己听得清清楚楚,但热心帮忙的劳力们却是一句也听不到。
“我求求你们,快停下来吧!”我已经彻底慌了,因此根本就意识不到那时自己的嘶吼别人是无法听到的,来硬的不行,就转而哀求了起来,“你们知不知道,如果将我给放到冰棺之内,那么我十有八九会被活活冻死!难道,你们忍心看到我被冻死的模样吗?我知道你们过来,是出于好心,是想帮忙。可是,我与别人不同,我还没真正死亡呢!求求你们,还是将我放到门板上吧。真的,我真的还没‘死’呢!……”
强硬喝止不行,苦苦哀求无效。我已经能够感觉到袭来的阵阵寒气,我知道自己的努力已经彻底失败了。最终,我还是整个儿被放到了冰棺之内。
此刻,我的内心就如同外界的温度一般,“拔凉拔凉”的啊!“完了,完了!这次彻底完蛋了!”我心中不断如此哀叹着。原本,我还想着在恢复身体的控制权之后,怎么样在不吓着家人和亲朋的前提下,让大家能够平稳地接受自己还没死亡的真相。毕竟,我并不想被大家当做尸变而搞得世界大乱。可是,现在,自己已经被装入冰棺,所以之前想象中的场景居然全部变成了奢望。就算自己恢复了身体控制权,但又怎么能够控制一个已经完全变成“冻肉”的身躯呢?再者说,在如此冰冷的环境下,难道我还能继续保持清醒的意识?身体都被完全冻住了,难道我还能保持不死?除非出现奇迹了!我自然不会傻得以为这样的奇迹会莫名其妙地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随着外界温度的降低,我的心也就越发地寒了起来。此刻,我的心情比在知道自己失去了身体控制权的时候还要悲凉。毕竟,这种控制权的失去可能是暂时的,也许,在以后某个特殊时期,我会突然间重新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再说了,就算真的永远无法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那又怎么样?最起码,我还有清醒的意识。只要意识依然存在,我就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虽然不能主动与外界取得联系,但最起码我还能清晰地感知外界的一切。最起码,我知道自己比那些完全失去意识的植物人要幸运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现在呢?我的身体马上就会被全部冻结。在我看来,当身体机能完全失去的那一刻,我的意识也会彻底地消失。到那时,我就算真正的“死亡”了!最最可悲的是,我并不能主动改变外界的一切,因此我所能做的,就是无奈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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