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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泪流-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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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亲友们，再见了！不，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将永远也没有再见的机会了！”我一边默数着时间，一边悲哀地在心中与众人打着招呼。一秒钟，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甚至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意识依然存在，我的思维依然清晰。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死”？
自己好像失算了。正是由于失算，所以我也就陷入到了迷惑当中。为什么自己没死？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啊！在进入冰棺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到了逼人的阵阵寒气了啊！这不大可能啊！平常，将肉放到冰箱之中，最多一个小时，就会被冻得结结实实了啊！为什么，自己进入冰棺之内这么长时间，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呢？
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光溜溜的一大块猪肉被放入冰箱中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与此同时，我又想起了医院中那两黑人替自己换寿衣时的剧痛。“光溜溜”“寿衣”……对啊！我现在可是穿着厚厚的寿衣呢！这厚实的寿衣难道就没一点保暖的效果？再说了，这冰棺难道还能跟冰箱一样变态，真个将放入进去的死尸给冻个结结实实不成？由于寿衣的保暖效果，加之冰棺的温度肯定也没有冰箱冷藏柜中那般低，所以自己在进入冰棺之内当然就不会被冻住了！哈哈……我真他妈太天才了！居然连这么复杂的问题都能想明白！在那一刻，我心中是那个得意啊！
洋洋自得一番之后，我就开始兴奋了起来。蝼蚁尚且贪生，又何况是人呢！在得知自己不用“真死”之后，我能不兴奋吗？哈哈，这种不用死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第075章 棺内思绪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因为不想进冰棺而着急，因为害怕被冻死而担忧，因为感觉很快就要真正死亡而悲伤，因为自己依然神志清醒而迷茫，因为发现了未被冻死的原因而洋洋自得，因为不用死亡而兴奋……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我就几乎没怎么留意外界的情况。现在不同了，心情愉悦了，所以也就开始关注起外界的变化来。
虽然隔着冰棺，但我新获得的听力追踪的特殊能力可是相当厉害的，因此方圆十米之内的一切动向都无法逃脱我的追听。持续不断地有人过来。儿子就站在门边，每逢有人过来，他都会单膝下跪还礼。每个来的人最起码都带着一刀黄纸，因为我能够清晰地听出黄纸与地面的碰触声。放下黄纸之后，这些人就会“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然后就是恭恭敬敬地磕拜。很少有人是一过来就立即离去的，除非有什么急事。一般，前来祭奠的人，在跪拜之后，都会上前两步。即便是脚步声再轻微，我也能很精准地捕捉到。我完全可以想象，那些人站在冰棺前，透过透明的棺盖看到自己面容时的表情。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了的缘故，我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开始变得邪恶了起来，那是一种恶作剧式的邪恶。如果在那些人隔着透明的棺盖看着的时候，我突然睁开双眼，那么那些人表情是不是会出现些什么变化呢？也许，他们原先那惋惜、悲伤或者不可思议的等等神情会瞬间僵化，然后，所有的神情都会化作深深的恐惧。胆子略小的，很可能就会当场尖叫连连。甚至，会有人被吓得晕过去。可能，前来祭拜的人中，不排除有幸灾乐祸的。我倒是很乐意将那些人给吓得当场晕倒。可是，一来我现在根本就无法掌握自己躯体的控制权，二来我也根本就无法判断哪些人抱有幸灾乐祸的想法，所以最终如此邪恶的念头并不能付诸实施。而且，我也怕万一将哪个给吓出个好歹来，比如吓出精神病或者直接被吓死，那岂不是罪过？就算是那些幸灾乐祸的，我也不想将他们给吓出个好歹。因此，这种恶作剧式的邪恶，也就只不过起到个逗自己一乐的作用。
看过我的“遗容”之后，那些人通常就会寻个地儿坐下来，并与相对比较熟识的聊上一会儿。
“唉，真是没想到啊，一向身体那么健朗的他，居然会这么快就去了！”不少人都会如此唏嘘短叹。
“谁说不是呢？就是到现在，我都有些不信。唉，这人啊，就是脆弱，说什么时候没了，就什么时候没了……”更有甚者会从我的遭遇感叹起人生无常来。
“不过，看起来，某某（我小名的代称）的脸色很好，就如同睡着了一般。”有明智者觉得在这悲伤的当口，如此感叹显然不合时宜，于是就接口并转移话题道。
“嗯，我也举得，看样子，某某（我小名的代称）走得应该很安详！”刚刚感叹的，在他人的提醒下也察觉到了不对，因此就非常识相地顺着别人的话往下说道。
那时，老婆正站在旁边招待络绎而来的客人，虽然有些忙碌，但她的注意力还是被这样的谈论给吸引了过去。“你们说得不错，某某（我小名的代称）走得确实很安详。他走之前，不止一次地说过，子女们都孝顺，用钱的用钱，出力的出力，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其实，不仅仅是我们，就连某某（我小名的代称）都没料到自己会走得那么快。唉，三天三夜闭眼，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可是睡着睡着就出了事……不管怎么抢救都没能抢救过来……”说着说着，老婆的声音就哽咽了。
众人见状，就忙不急跌地出言劝慰。
其实，老婆说的话没错，儿女们对自己真的好得没话说。我也记得当时自己的话，“就算是现在闭眼，我也瞑目了！”那是在我身上的剧痛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说出的气话。那时的我，真恨不得自己立时就死去，省得不断忍受那无穷无尽的痛苦。不过，他们包括老婆说的话却是全都错了。我不是如同睡着一般，我是真的一直在“睡觉”。在我看来，这与身体彻底失去联系，不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吗？等一觉醒来，我不还照样活蹦乱跳的？因此，根本就不能说我“走得很安详”。我还没“走”呢！跟别人不同，我并不是真的“死亡”，所以能不安详吗？当然，此刻，我只能在内心驳斥他们。
众人不劝还好，这一劝说，反倒勾起了老婆心中的伤痛，因此就干脆嚎啕大哭了起来。见老婆如此悲伤，我真的很有一种破棺而出的冲动，我要告诉她一声自己还没真正“死亡”的好消息。不过，真如此做的话，那么悲伤中的老婆未必就一定会感觉喜悦，可能被吓坏了也说不定。也许，真的恢复了那样的能力，我反而可能会犹豫。
渐渐的，老婆的哭声止歇了。真是好一场大哭。从中，我能感觉到老婆的深情。唉，我之前为什么没觉察出来呢？难道这就是所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在自己健康的时候没对老婆好一点？我呸！什么叫“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还没失去呢！我一定能再次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也许，这只不过是对我们夫妻感情的一次考验。以后，我一定还有机会。当我恢复如初之后，一定会加倍对老婆好的。我会用自己的后半生来弥补以前自己对老婆的亏欠。
虽然没有听到儿子的哭泣声，但我知道儿子内心的悲伤一点也不会比老婆少。只是，儿子的性格比较内敛，所以绝不会如同老婆这般当着众人的面嚎啕大哭。因此，相比较而言，我就更加担心儿子。毕竟，这种放声痛哭也是一种感情的宣泄，其实对缓解内心的悲伤是有无比好处的。如同儿子那般将悲伤压抑在心底，反倒对身体不好。
第076章 失控之苦
除了老婆之外，哭得比较厉害的就是我的一个外甥以及我的姐姐和小妹了。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在得知某某去世之后，自然是某某的亲人最最伤心了，关系越是亲切，这伤心的程度也就越大。
四周是一片喧闹。有祭拜之后，逗留于此聊天的，也有特地前来守夜的。光守夜的人就围了好几张牌桌。总的来说，人气很旺。之所以会有如此之多的乡亲们当夜就赶过来，那就完全跟我与老婆平时的为人有关了。倘若平时将村里人都恶光了，那么估摸着今晚来我家的就只有寥寥数人了。因此，见周围如此“热闹”，我心中更多的就是高兴。其实，我现在可不乐意见到太过悲伤的场景，因为我毕竟还未真正“死”去呢！
渐渐的，夜深了，于是来的人变少了，走的人变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喧嚣声就逐渐远去。估摸着已经到了半夜。此刻，依然留在我家的，要么是帮忙的，要么就是热心守夜的。按道理来说，我们现在是应该招待人家吃顿宵夜的。不过，我有些担忧，怕少不更事的儿子会想不到招待。好在，我本家的一个远房侄子在此帮着张罗，他早就安排人手购买了些菜肴。因此，当晚，我们家倒也没有失去礼数，将该招待的人都招待了一顿。我知道，这个远房侄子之所以会倾尽全力地在此相助，那完全是因为感念我当年带他出道（建筑行业）的恩情。
“唉，还是多多助人好啊！”我情不自禁地心中感慨。
我清楚儿子的想法，他想一直陪伴在我的身侧。不过，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因此，我很有些担心，如果儿子一直这样不休息的话，那么身体怎么能受得了？此刻，依然是远房侄子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远房侄子对儿子说，这几天可有得你忙的，因此让儿子上楼去睡觉。见儿子有些犹豫，远房侄子就进一步宽慰道，诸事有他，并告诉儿子他会安排人手守在冰棺旁边。令我宽慰的是，最终儿子还是上楼去了。那时已经是凌晨了。
说来也奇怪，原本我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过觉了。后来，在医院的时候，我似乎迷迷糊糊地小睡了一会儿。但，绝不会超过三个小时。之后，我就一直精神抖擞，包括与各种恶鬼相斗的时候，我的精神都是相当亢奋的。按道理来说，现在我应该会感觉到疲乏了。可是，现在的我，却依然没有一点睡意。
原本在外界喧闹的时候，我还可以倾听倾听别人的交谈之语；在亲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我还在心中劝慰，我还在心中着急……可是，现在，能走的都走光了，亲人们也都睡了。四周完全陷入到一片寂静当中。难道，让我去倾听夜风的呼呼声？气愤也好，着急也罢，就算是悲伤也好过现在这种无聊透顶的空虚寂寞的感觉。
我有些还念起身体的行动能力来。如果现在自己能够行动自如的话，那么在确实无法入睡的时候，我就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说看看新闻、看看书籍。人总得有些喜好，否则这人生哪还有什么意思？不管你的爱好是否健康，但这样的爱好总会成为你生活下去的动力。记得之前，在阅读一本优秀作品的时候，比如说《三国演义》，我就感觉到一种全身心的愉悦。因此，一个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那就是一种享受。没有这样的人生享受，人生也就失去了原本的乐趣。估计，那些选择自杀的人，都是生无可恋的。倘若，一个人完全失却了人生享受，那么对于他（她）来说，活着就只能是一种痛苦。到了那种地步，也确实就生无可恋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死亡”也就自然成为了一种解脱。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自杀的，因为我是一个懂得享受人生的人。因此，在此刻百无聊赖的时候，我就怀念起了我所喜爱的电视节目来，比如说《动物世界》；我也怀念起我所喜欢的各类书籍来，比如说《封神演义》。可惜，现在我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可惜，现在我只能听却不能看。
现在的我，真的很无奈。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才能恢复对自己躯体的控制权。不过，我清楚，今晚肯定是不成了。也就是说，在天亮之前，在可爱的“喧嚣”再次出现之前，我还不得不继续忍受那无比的寂寞。
无聊，真是无聊透顶了！我真的很希望瞌睡虫能够大驾光临。可是，我越是因为不能入睡而烦躁，就越是没有瞌睡的感觉。现在，我居然有些怀念起恶鬼们的骚扰来。
最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遭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奇怪过，我恐惧过……但不得不说，那也是我一生之中最最神奇的一段经历。我曾经随着那无头恶鬼一起经历过车祸、一起经历过抢救，一起进入到了太平间，一起去追寻失去的头颅……虽然那恶鬼最终是为了恐吓我，是想让我陷入到绝对的恐吓之中然后好吞噬我的灵魂，但不管怎么说，我最终还是逃过了那一劫，并且还多了一番不可思议的经历。
我想起了儿子爆发之后的那璀璨无比的光华，我想起了一众恶鬼灰飞烟灭的场景，我想起了恶鬼们仓惶逃窜时的狼狈……那一次，也是我一生中与鬼魂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让我看到了原本只有在神话影视剧作中才可能看到的恢弘而神奇的场面。那样的视觉刺激绝对是无比震撼的。我相信，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那样的视觉刺激。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不是面临魂飞魄散的巨大危机，那么我又怎么可能会获得别人一生之中永远也无法见到的恢弘壮阔的视觉享受呢？对于我来说，如此经历，绝对是堪比“富贵”的一种巨大的精神财富。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那么我情愿再面临一次魂飞魄散的生死危机。
第077章 辈分趣事
后来，在归途中，我又一次看到了淹死鬼和地下鬼们集体冲锋的恢弘场面。这一次，鬼魂的数量更多，但是无论是淹死鬼还是地下鬼都被威力无穷的阳气阻挡下了那疯狂的攻击步伐。我看到了无数鬼魂被阳气化成了飞灰。也就是这一次，让我进一步认识到了阳气的重要和强大。阳间的人类，如果不是自身阳气的保护，那么又有几人能够抵挡得住万鬼的冲锋和攻击？当然，也正是这一次，让我更加确实自己并未真正死亡。否则，沦为亡魂的自己，早就被那强大无比的阳气给净化成虚无了。
在孤寂的无聊中，我也渐渐感觉奇怪了起来。夜深人静，恰恰是鬼魂出没时。一般，在朝阳初升之前，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当然，这一刻也是鬼怪最为猖獗之时，因此才会有“黎明前的黑暗”一说。但怪就怪在，我一直没察觉到任何鬼魂的踪迹。其实，我还是有些期盼鬼怪出没的，因为每当面对鬼魂之时，我那久违的视力才会奇迹般的部分恢复。那时，我虽然见不到阳间的东西，但最起码能够清楚地看到所有的鬼魂以及鬼魂们所处的黑暗空间。
为什么在医院、在路途中屡屡遭到恶鬼攻击，现在却反倒一个也看不见了呢？在苦苦思索中，我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毕竟，现在我已经回到了家中。在人气旺盛的村落内，阳气的力量显然要强大得多，因此一般鬼怪通常会退避三舍。即便是有个别不开眼的鬼魂闯荡到此处，但在两大门神的守护之下，他们也别想靠近过来骚扰到我。也许，正是由于旺盛的阳气以及威武的门神，所以在鬼怪最为猖獗之时，我才无法看到一丝鬼魂的踪迹吧。
在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场景回忆中，我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幸好，时间并不是太长，否则但但这孤寂就足够将人给逼疯了。终于，我开始听到脚步声，我开始听到那醉人的喧闹之音……神啊！我终于得救了！那一刻，我大有一种从囚笼中得脱的快意。
也许，你会觉得倾听那些人的谈话很无聊，但我却不觉得。我想，如若在你诸多能力丧失得只剩下一个听觉的时候，那么也许你就会与我一样，并不觉得这样的倾听无聊了。
那一刻，我将自己的听力如同渔网般全面地抛撒开去。我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自然界的，当然更多的是人所发出的声响。不同位置的人，所谈论的内容也不尽相同。在没有特别吸引我关注的情况下，我就不做选择地每一处的都听上一听。
你可千万不能以为我这个人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不良嗜好。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当时我确实非常非常的无聊。即便是我无意中真听到了什么私密，那么就以我的个性，也是绝不会对外张扬的。
忽然，有一处的谈话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因为他们的谈论涉及到了我最最关心的人——儿子。他们提到了送饭的问题。昨日，我们是连夜赶回来的，因此按照习俗，从今晨开始，儿子就应该要为我送饭了。而提起这个话题的人是本家族中我的一个八十多岁的后辈。
啥，你自己才六十出头，人家都八十多了，还你后辈？也许，你听闻之后，会提出如此疑问。不过，这辈分的大小可不是看年龄的。同一祖上分下的，哪一脉人丁单薄，那么这一脉的辈分就高；反之，人丁旺盛，那辈分反而低。就比如说，年龄相仿的同辈，一个在十八岁的时候就生了孩子，一个在却是老来得子，那么他们所生的两个孩子就是同辈。这两个年龄相差颇大的同辈所生的孩子自然也是同辈，倘若这个年龄小的又是老来得子，那么他这一脉的子嗣辈分自然就变得高了。而，本族之中，我们这一脉就属于后者，因此虽然年龄不大，但辈分却是高得出奇。
一提到这个老人，我就觉得有些搞笑。因为，我和老婆的相识就是他给介绍的。在老婆的娘家，依照辈分，这个老人可是比老婆长上一辈的。可谁曾想，他就那么随意一介绍，我们就真的成了。在我们结婚之后，按照我的辈分，这位可怜的老人就反倒比老婆矮上一辈了。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老婆嫁过来之后，这辈分自然要随我，因此在我们村上，这可怜的老人按道理来说就得称呼老婆一声“婶”。我跟这位老人本就是同宗合（家）谱，因此在我还小的时候，老人就已经开始称我为“小叔”了。因为一直如此，所以老人叫我“小叔”倒也叫得顺口。可是，轮到老婆，这可怜的老人就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了。毕竟，老婆可是打小一直称他为“叔”的哦。自此，叫“婶”叫不出口，也就一直成了这位可怜老人一生中难得的笑柄。
老人在撮合我与老婆方面毕竟贡献不小，因此我与老婆都颇为感念他的媒人之恩。每逢老人尴尬时，在我的首肯下，老婆都会主动替他解围，并热情地称呼他一声“叔”。老婆与我一致对外声称：“各依各叫”！所谓“各依各叫”，就是各人按照各人所认同的辈分自由选择合理的称谓。比如说老婆，她就认为按照娘家的辈分，自己理应称呼老人一声“叔”。当然，老婆是可以这么叫的，但我们的孩子可是与老人同一家族的，因此就只能按照我这个家族的辈分去称呼老人了。这一理念自然也得到老人的认同。所以，我的两个孩子在看到老人的时候，就只会称呼他一声“哥”或者“老大哥”，而不可能依照老婆的辈分喊他为“爷爷”。当然，就算是我的孩子们真这么做了，老人也绝不会答应，因为老人可是比我的封建思想还要严重的（封建社会，以男性为尊，因此辈分的排行自然以父系血缘的亲疏关系为准）。
第078章 热心相助
毕竟是同一家族的，所以对我这个比他要年轻二十多岁的小叔，老人还是相当关心的。因此，虽然已经年过八十，但他还是一早就赶了过来。年龄也是一种财富，历经八十多年的漫长岁月，老人的见闻自然十分广博。特别是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几乎已成民俗宝典的老人地位的重要性就愈发显著。现在的年轻人甚至包括中年人，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在致富方面，哪有闲情去关注故老相传的各种习俗呢？不过，有些事情，却又不得不按照传统习俗去办理。否则，就会遭致亲朋好友和父老乡亲们的诟病。比如说白事。所以，一般情况下，每逢白事事宜，都会专门请上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前来坐镇。当然，一早赶来的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乃是自发前来。因为，老人很怕我儿子年少而不知风俗。既然是同族，那老人自然就不希望我的白事处理过程中出现任何一丝差错。
老人一过来，就直言不讳地提醒道：“从今天早晨开始就需要送饭了！”
老婆听闻之后当即表示知道。
老人紧接着强调：“这送饭的事情只能由儿子来做！”
“那我现在就去喊他起来？”老婆显得有些犹豫，“只是，他昨天睡得实在是太晚了些。”
老人自然听出了我老婆话语中的心疼之意，因此赶紧说道：“不急，不急！现在还早着呢，再等会儿也没事。唉，出了这种事，相信他也不会起得太晚。”
听了老人的话，我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在听到老婆说出想去将儿子叫醒的意思的时候，我当即就在心中焦急地呼喊了起来：“不要，千万不要！”因为，我怕儿子因睡眠不足而伤了身体，再者说，对于现在的儿子来说，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最好地缓解心中的忧伤。我是没死，可是儿子并不知道。因此，一旦醒来，儿子定然会再次陷入到失去父亲的巨大悲痛之中。
虽然没人去喊，但没多长时间，儿子就自己下来了。老人很是善解人意地并没有立即去打扰儿子。待儿子洗漱完毕之后，老人方才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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